213.第213章 结婚戒指?扔了!(五更)

他静静地着在门外,像守株待兔的猎人一般,心情忐忑、又充满了期待。

这只兔,他已经,在不同的树下守了五年,这一次,终于,让他守到了!

眼见她伸手撩起门帘,怡然地抬起头、眯眼看着碧蓝的天空,然后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比起外间这洒了一地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捡了个大金矿吗,这么开心?!”

炎寒迈开步子,一步跨到她面前,把她,死死地堵在门口。

然后,如他所料,她的脸色大变,抬脚就要跑。

只是,静静守了她两个多小时、不,应该说是守了五年的炎寒,又岂会,让她再次在自己眼皮底下溜掉?

长手一伸一拽,下一秒,她整个人,便重重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炎寒一手扣住她的手臂,一手环住她的腰,头埋进她的颈窝,微微咬着牙低哼道,“还想逃?”

虽然已经五年不见,但这男人的力量有多大,竹浅影却一点没忘。

她深呼吸了一下,微微平复因惊吓而狂跳的心脏。

片刻,才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眼眸,对上炎寒漆黑深邃的眼睛。

“炎少,好久不见!”

她没有逃,即使是五年前,她也不过,是扔下了她不想要的东西,远走他乡,才不是逃!

炎寒再次磨了磨牙,他还以为,她至少,会惊慌失措好一会儿,可她,该死的,却如此淡定!

然后,还能如此从容地说,好久不见?

“呵,确实是挺久的,五年了呢!”

炎寒眼里带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竹浅影还能感觉到他眼里有丝丝寒意在渗出来。

竹浅影却是歪歪头,似是在认真算着什么,然后,抬起头,挑衅似的扯出一抹甜笑。

“是吗?五年了吗?”

炎寒之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毛躁和不安,被她这一抹暗藏讥讽的笑意轻易就撩拔了起来。

“竹浅影,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炎寒低声警告着,眼里微微露出几分危险的光芒。

竹浅影却仍是笑,“抱歉,我没觉得我的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再说,我可没求你来听我胡说八道,炎大少爷听不惯,烦请你有多远滚多滚,别在我眼前现!”

竹浅影并不挣扎,是因为她明白自己挣扎也是徒劳,但却不代表,她嘴巴上亦会轻易妥协。

被她肆意地撩拔下,炎寒眼里的危险,一点点地积聚起来,隐隐,有跃动的火光在他眼里闪过。

但他的理智,依旧占了上风。

“竹浅影,我不跟你吵,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竹浅影扫一眼四周,明白今天自己是跑不掉了,再者,她确实,要跟他好好谈谈,既然,今天遇着了,那就今天谈吧。

竹浅影用下巴指指对面那间不太大的咖啡阁,“行,就去对面那间咖啡阁吧。”

炎寒连看都懒得转头去看,“不,我们回家谈!”

竹浅影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却清楚,谈判最忌的,就是到别人领地去谈判,地利人和一项,自己已然优势全失。

“不,就对面!”竹浅影很是坚持!

炎寒微微皱了皱眉,深深吸一口气,极力平抑内心的火气。

若在五年前,他才懒得跟她墨迹,直接把人扛起来,塞进车里直接掳回家,简单直接粗暴!

可经过了五年的煎熬和等待,他对她,已然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

“回公司!”他退了一步。

可即使他退了一步,竹浅影依旧坚持,“不,就对面!”

炎寒扭头看一眼她所指的咖啡阁,又看一眼咖啡阁旁边那间连锁酒店。

“对面酒店!”

竹浅影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体力上跟这男人绝对没有抗衡的能力,所以,对于所有将两人置于密闭空间的提议,都不予考虑。

虽然,她认识的炎少,从没卑劣到强上的地步,但不代表她要去试。

“不,咖啡阁!”

炎寒强抑下扛走她的冲动,终于,还是不得不妥协了。

“好吧……”

首战便败下阵来的炎寒,似是怕她跑掉,一路上紧紧牵着竹浅影的手走进了咖啡阁,俩人找了个最边的角落,站定。

直到刚才抓起她手的那刻,炎寒才想起,五年前那些日子,他似乎,从没试过主动去牵过她的手!

竹浅影先在座位上坐下,却发现,一向极之自我的炎寒,却还站在桌边。

她心里暗暗纳闷,这炎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像纪家那两位公子那般绅士了?

然后,她才察觉,自己的手还被炎寒紧紧牵着,她使劲甩了甩,抬眼,示意炎寒放开她。

炎寒却像是完全没明白她的用意,把两人牵着的手搁到桌子上,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在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竹浅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种小学生的幼稚把戏,玩起来,有意思吗?

她正想开口嘲弄他一下,却见炎寒微微松开了她的左手,她立即想要把手收回来,手却被他两手齐齐抓住。

他垂下眼,灼灼的目光认真的审视着她修长而干净的手指。

“戒指呢?”

低沉的嗓音,突兀地钻进竹浅影的耳膜!

戒指?

这男人,是疯了?

抑或,被易薇传染了,失忆了?

“什么戒指?”竹浅影装傻!

炎寒带着微温的手指轻轻摩挲在她的无名指间,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和你的结婚戒指!”

如若这里不是公众场合,竹浅影绝对会哈哈大笑几声!

戒指你大爷!

竹浅影在心里暗骂一句,嘴里,却是说道。

“怎么,炎大少爷破产了?连买结婚戒指的钱都没有了吗?要从我这里讨回去,再向易小姐求婚吗?”

炎寒脸色微变,抓住竹浅影的手狠狠一抓,“竹浅影,我和易薇没什么!”

竹浅影忍着手上的痛意,挑起眉好笑地看着他,“是吗?关我什么事?”

很是痛快地看着炎寒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垂眼扫一眼自己干干净净的无名指,又道。

“那只戒指,当初出国的时候,我扔进了大海,找不回来了,多少钱,我按五倍或者十倍补回给你!”

214.第214章 垃圾一样,说扔就扔

炎寒的脸色愈加地难看,可他,只当,竹浅影是在故意气他。

“竹浅影,你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竹浅影却甚是认真地看着他,“不,我说的只是事实。难听吗?我以为,你喜欢听真话。”

“……”

有那么一刹那,炎寒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跟竹浅影没法谈下去了!

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以前,他总以为她知情识趣,知进退。

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她都会权衡一种最佳的表达方式或是解决方式。

偶尔,她也会说话直接做事直率,但那种时候,多数是无伤大雅的情况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话说得直接且伤人,而且,整个人像是一只竖起浑身刺的刺猬,让人无法接近更无法触碰。

如果换了以前,又或者,眼前坐着的这人,是别人而不是竹浅影,这话,是铁定没办法谈下去了。

可问题是,这人是竹浅影!

她走了五年,杳无音讯。

他找了她五年,却遍寻不到她的影踪。

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又岂能白白放弃这等了五年才等来的机会?

即使,眼前这个人,或者,其实并不是竹浅影,而是一个叫Zhu-Ying的陌生女人。

他依旧,得从她身上找回那个属于他的竹浅影。

因为,除此之外,他再无他法!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炎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种种不适和落差,试图,用一种新的心态去面对眼前这个看似熟悉,但实质上却异常陌生的女人。

“竹浅影,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一些谈谈?”一向高高在上,处于俯视别人状态的炎寒,主动地放低了姿态。

他希望,她能收起身上针锋相对的利刺,不然,他和她这一场谈话无法继续。

竹浅影亲眼目睹着他眼睛从盛怒到冷静,她还以为,她将要面临面对的,将会是盛怒的他,她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可一场意料中的暴风雨,却无声无息地,在他眼里酝酿,然后,消失。

不得不说,她很意外。

可转念想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像仔仔这样的小家伙从丁点大的小奶娃长成个小男子汉。

也足以,让炎大少爷从一个脾气古怪的男青年成长成为一个心智成熟的男人。

竹浅影点点头,“我们可以谈谈,不过,你这帽子可别乱扣,我可没觉得我不心平气和!”

她的语气,明明是淡淡的,但却让炎寒一口浊气涌上来。

如果,她所谓的心平气和是这个话里带刺的样子,那她心不平、气不和的样子,又是如何的一个她?

炎寒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气别气,她还只是个爱发脾气的小丫头呢!

“竹浅影,你是不是很恨我?”

这句话,炎寒在心里默默自问了五年!

而答案,一直是肯定的!

竹浅影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像是一池平静的湖水,清澈,却深邃得让他看不清摸不透。

以前,他也常常被这池清澈所迷惑所吸引,以为,有着这么清澈眼神的丫头,是个真实易懂的一个人。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她眼里的清澈,是真的不带一丝杂质那种,但那深度,却是他,或别人,难以用肉眼企及的深度。

也就是说,他看不懂她!

好比刚才,他站在橱窗外,他看着她拿着一件件小东西,时而眼神炽热,时而眼神惊讶,像是,在看着一件绝世的珍宝。

但明明,那些,不过是十元八块的地摊货。

换句话说,那些东西如若扔在他面前,他只会当它们是垃圾一样。

但她,却把那些当成了宝贝一样!

又好比他,明明是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无论外在内涵还是家境,他自认没一样不是出类拔萃,放在别人眼里,这样的他,是抢手货,总能让人趋之若鹜。

但她,却把他当垃圾一样,说扔就扔!

意识到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不过是一件说扔就扔的垃圾,价值,甚至还不及她刚才蹲在那小破店里看到的那些十元八块的破烂玩意儿,炎寒心里非常不爽,又非常膈应。

可他,又没法对竹浅影大叫,因为,那些,甚至连人不是,只是一堆不起眼的破东西。

他跟那些破东西,计较什么?

可是,他真的,连那些破东西都不如么?

向来自诩强大的炎大少爷,此刻,所有自负和自信,被秒成了渣渣。

竹浅影注视他的时间,似是很长很长,长到,炎大少爷已经被一堆不起眼的小东西打击得体无完肤,她才缓缓开口道。

“炎少,你凭什么以为我恨你?”

炎寒一愣!

他以为,他会听到她咬牙切齿且万分肯定的回答,然后,接着会有一大堆噼哩啪啦的指责和委屈宣泄。

那样,他就可以忏悔,可以求她原谅。

但为什么,她根本不按寻常路来走?

她不仅没给他正面的回答,还反手扔了另一个问题给他。

“竹浅影,我跟易薇,真的没什么,我一直只当她妹妹,从来,没有过其他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对炎寒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来说,要跟人解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天天等天盼着人,他就算再骄傲,他也不得不,把自己放到低到尖埃里去。

因为,如若不这样,在这个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的人面前,他将连剖白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他想起,那些上门强行推销的推销员。

纵然,别人一再表示没兴趣,他还是会喋喋不休地介绍他手上的产品。

因为,按响一百次门铃,或许,只有一个人愿意打开门。

只有这个人,愿意对他说一声没兴趣。

是的,即使,只有一声没兴趣,对这个推销员来说,这已经是,他按了一百次试了一百次碰壁试了一百次才换来的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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