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874:土狗子

两人从岩石下面爬到山上,看到两个背着猎枪的汉子从旁边一条小路上来,朝林场的方向小路走去。

周一丁看着后面背着枪,头发有些灰白的汉子,“老幺,后面那个好像是林卫东?”

周怀安还没应声,林卫东已经朝两人走来了,一脸激动的看着两人,“周兄弟,你们住在这附近啊?”

“我们是富牛大队的。”周怀安记得以前跟他说过他们是哪里的,可能是昏昏沉沉的没记住。

“姐夫,是你家亲戚啊?我咋没见过?”跟他一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林卫东笑着向他介绍,“小波,这就是上次在林场救我的两位周兄弟。”

袁小波看了看两人背着的枪,“两位大哥也喜欢打猎啊?”

周怀安看了看他的双管猎枪,“我们胆子小,上山带把枪就为了防身。”

袁小波听后一脸可惜的说:“防身背这么好的枪多可惜啊!要不你们把枪卖……”

“小波,你咋说话的?”林卫东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周兄弟,回去后我才想起忘了问你们的具体住址,一直都没上门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周怀安淡笑着说:“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们也分了钱的!”

林卫东脸皮一阵发烫,“我们跟人约好在那边的小路汇合,等我出山再去拜访你们。”

周怀安客气道:“欢迎来耍。”

“那我就不耽搁你们了,先走了哈!”林卫东冲两人抱拳,大步离开。

周一丁走了几步后,撇嘴道:“老林这话说的真假,忘了我俩的具体住址,难不成把林场也忘了啊?”

“我们拿了钱的,他说啥听听就是。”周怀安回头看了一眼,“你说他们是去林场还是去老林子?”

“这两天深山里面冷多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去林场。”

“等把油菜秧栽下去,我们也去林场走一趟。”

两人上了第二道山梁,一眼就看到三棵大概有三十多米高、水桶粗的拐枣树,树上挂满了拐枣,枝头只余几片孤伶伶的枯黄树叶。

树上的拐枣经历过几场白花花的霜打后,已经变成了诱人的褐色,此时正挂在在光秃秃的枝丫上,在半空中左右摇摆着展示它丰腴的身姿。

坡下面还有两棵柿子树,地上到处都是被鸟雀啄过了的烂柿子,在阳光下散发着一股酸腐味。

“卧槽~这么粗!”周怀安放下背篼抬脚踹了一下树干,拐枣一串没掉,枝头那几片叶也飘飘荡荡的飞走了。

“省点力气!”周一丁放下枪和药锄,仰头望着树上弯曲扭拐的褐色果实,“你上去还是我上去?”

周怀安摇了摇头,“太高了,哪个上都不行。万一不小心掉下来,就要请人吃席。”

“怕个球!以前比这个高,比这还细的我们都爬过,这种的你偏到没胆子了。”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你听过没?”周怀安拍拍身前这棵,“这三颗拐枣全部采下来起码上千斤,我看还是下山砍一根硬头簧扛上来,用镰刀勾算了。”

“也行!”周一丁提起枪和药锄,“下山把老徐和林武也叫上一起。”

“哦!我还忘了跟你说,晚上在我大哥家吃饭,他们一早就去镇上买菜去了。”

“家明咋样?没哪里痛吧?”

“痛倒是没哪里痛,就是脸上的淤青,看着有点吓人。”

……

山下,杨春燕婆媳四个带着孩子在菜地里拔青菜,周小琳看着两个弟弟。

小龙拿着一块薄荷糖吃的满手口水,小九儿在菜地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菜青虫,开始磨皮擦痒的哼哼唧唧。

“九儿弟弟,姐姐给你吹气球!”

周小琳说着掐了两根蒜苗,放在掌心轻轻揉搓了几下,蒜苗背后的表皮分层脱离,然后将蒜苗叶子一头轻轻打了个结。

将蒜苗叶子放到嘴边轻轻一吹,蒜苗叶子就像气球一样鼓起来了。

小九儿接过吹了几下,就揉的稀巴烂,蹲在那玩了一会儿,捡了根小木棒,在土里刨啊刨,藏在土里的土狗子被他刨了出来。

小家伙也不怕,抓住就往围兜兜的口袋里装。

周小琳见后尖声喊了起来,“奶,你看九儿弟弟,把土狗子装围兜兜里了。”

“小坏蛋,臭烘烘的啥都往围兜里装。”周母忙拉着他围兜把土狗子往外倒,好气又好笑的冲杨春燕说,“你们看看,藏泥巴里面的,他都能找出来。”

“喂鸭鸭!”小九儿忙蹲下去,一把抓住几只。

杨春燕忙摘了一片青菜叶子帮他把土狗子包起来,“装菜叶子里里面,跟小琳姐姐一起去喂鸭鸭。”

“小姐姐,喂鸭鸭!”小九儿拉着周小琳往旁边的林子走。

张秀香笑道:“你家九儿看着秀秀气气的,咋就喜欢抓虫子,菜青虫、土狗子看到就讨厌。”

杨春燕笑道:“土狗子晒干了也是一味中药。”

“啊!”李秋月惊讶的看着她,“土狗子也是中药,这东西比臭屁虫还臭。”

杨春燕笑着点头,“我看我老汉儿抓了晒干做药,说是可以消肿、治腹胀、气喘、恶疮、晚上不好睡觉一类的病。”

张秀香笑道:“黄豆田里特别多,豆苗刚长出来就给你咬断,这东西还会打洞,会浮水,两个翅膀还会飞,白天看到土狗子在出来乱跑,八成要下雨。”

李秋月:“我晓得,我妈以前老爱骂我李老二,说他像土狗子,啥都想学,结果一样都不精,飞又飞不高,往地里钻又钻都不深,

就连浮水也游不远,贪多嚼不烂,艺多不养家。老三在耙地,跟他后面一天能抓不少。”

周母:“等几个娃回来让他们去抓,青菜洗好了,等你大嫂他们回来,还要帮着做饭。”

土狗子,学名蝼蛄,有的地方又叫,耕狗、扒扒狗、蠹蚍,东北称为地蝲蛄。

黄褐色,身体狭长,小头鼓眼睛,后背还长着一对小翅膀,身体前端的两个挖掘足可以快速地在土中挖洞。

据说科学家还根据其独特的构造,利用仿生学设计出了挖掘和开采矿物的挖掘铲。

土狗子藏在土里生活、昼伏夜出,在地下四处打洞,不仅会啃噬新播种的种子,还会吃吃植物的嫩茎嫩根。

还会在水田周围打洞,是农民深恶痛绝的害虫代表。

蝼蛄性寒,味咸,具有消肿、解毒的功能。在《本草纲目》中就曾经记载:蝼蛄气味偏臭,食之有咸味,性属寒,没有毒性。可以治疗腹胀、气喘、恶疮、和夜不能寐。

婆媳几个把地里的长得太密的青菜全都拔了,三厢地的青菜拔了满满的两背篼,提到院门口,拉了草凳坐着,拿刀把根茎削掉,择下枯黄的叶子,装背篼里提到水沟边清洗。

挂楼上的铁丝上面,晾干水分后,把告水煮开,将茎干烫软后码在放在大缸里,然后把告水舀起来淋在上面,用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一个星期就可以吃了。

杨春燕刚从楼上下来,周怀安就进了院子,“燕儿,我们在二道梁子上面找到三颗水桶粗的拐枣,我打算全都弄下来泡酒。”

“要得!”杨春燕接过他递来的炒胡豆,干蹦蹦的一点都不好嚼,想起里外酥透的盐水豆,馋虫涌了出来,“家里还有些胡豆,等会儿炒了激盐水豆吃。”

“你想吃啥自己做!”周怀安拿了镰刀,“丁丁猫和老徐、林武还在等我,响午不用等我吃饭。”说罢拿起镰刀就走。

“小心点,树太高的话,千万别爬上去。”杨春燕忙追出去叮嘱道。

“晓得了。”周怀安挥挥手,趁儿子没看到,蹬上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杨春燕去拐角仓房里提了一个袋子出来,见里面还有五六斤胡豆,提着去电视屋,张秀香见她要炒胡豆吃,也跟着一起去了灶房。

张秀香笑道:“以前农忙一到,没钱割肉给老汉儿他们下酒,妈就喜欢炒胡豆、黄豆、豌豆做盐水豆吃。”

“我也喜欢吃,干胡豆太费牙,还是盐水豆好吃。”杨春燕想起以前的日子,“以前只要吃红苕烧心不舒服,我老汉儿就让我们吃几颗生胡豆,就不反酸了。”

“我现在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红苕,吃厌烦了,每次只要看到就冒清口水。”

将胡豆倒筲箕里随便冲洗一下,倒锅里炒至两面的豆壳泛黄,铲起来装斗碗里,趁刚出锅的胡豆还滚烫着,将事先从泡菜坛子里舀出来的酸水,倒入装着胡豆的斗碗里。

“噗呲”一声,碗里的胡豆冒起一阵气泡,咸酸味散发开来,杨春燕忙用事先准备好的碗,倒扣在上面盖好。

等斗碗里的胡豆泡至里外酥透,咸酸微辣的盐水胡豆就好了。

“春燕,晌午别做饭,去我那边吃。”赵慧芳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没做饭,就激了一碗盐水豆,还等着去你家吃好的呢!”杨春燕笑道,“你买了些啥菜?”

“想着都是些饭量好的年轻人,我买了十几斤牛肉、一个猪头、割了两斤坐墩肉,十几斤五花肉,吃过饭就把猪头收拾干净卤起来。”

赵慧芳顿了一下,“猪舌头猪耳朵煮了凉拌,牛肉炖萝卜,五花肉切一大半做红烧肉,一小半做回锅肉,再炒两个小炒肉,再炒个洋芋丝。”

“这么多肉菜足够了!你跟二嫂把干胡豆还有盐水豆端你家去,我去酒窖里拿卤料。”

“要得!”赵慧芳端起盐水豆跟张秀香一起走了。(本章完)

第859章 875:不好的消息

下午,大伙儿都去了周怀荣家,院子里摆了八仙桌和矮方桌,那晚帮忙的亲戚朋友都来了,一群汉子喝酒吹牛,一直闹到十一点多,才摇摇晃晃的走了。

周怀安醉醺醺的回家,已经睡下的杨春燕听到开门声,拉开灯线,见他歪歪斜斜的走进来,差点撞在柜子上,忙起床搀住了他。

“咋喝成这样了?我给你兑点蜂蜜水。”

“都…拉住我喝,我哥…他…们还帮我挡了不少。”周怀安笑嘻嘻的看着她,头放她肩上,大着舌头,“燕儿,谢…谢你!我心里很欢喜!”

“傻瓜,我们是夫妻,谢我做啥!”杨春燕撑着他不停压下的重量,退到床边,扶着他坐下,“你躺下,我去给你兑蜂蜜水,喝了洗把脸清醒一下。”

“燕儿,我清醒的很!”周怀安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谢谢你,没有嫌弃我没用,谢谢你帮我生儿育女,孝敬父母……”

“傻瓜!”杨春燕看着话没说完就睡着了人,脱下他鞋子,抬起他臭烘烘的双脚放到床上,拉了被子盖好,去堂屋兑了蜂蜜水晾在那,又去端了水回屋给他擦洗。

看着愈发成熟稳重了的周怀安,微笑着亲了他一下,这才去端了蜂蜜水来喂他喝下。

翌日一早,周怀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下次再也不跟他们喝了,一个二个拼命灌我。”

杨春燕睁眼扭头看着他,“头疼的利害啊?要不我去喊三哥,让他去宁安?”

“不用,我去把这边的情况跟王桢说一下。”周怀安拿起外套穿好,“大田叔说,他和徐叔商量了一下,那房子地基和房子一共三千五,你看咋样?”

“三千五不贵也不便宜,他们打算就用这些钱入股啊?”

“他说让我先跟王桢那边说好,如果行的话他们就召集大伙儿开会。这些钱就当村里投的,以后分得的红利用来缴纳一些税费,还有帮扶孤寡用。”

周怀安顿了一下,“我觉得这样好,省得跟几百户人打交道。等我跟王桢那边确定下来一共投多少钱?也不晓得麻烦不麻烦?”

“万事开头难,你跟王桢还有大哥他们商量着办。”

周怀安点了点头,“有点冷,你再睡一会儿起来,我骑车去方田路口等丁丁猫。”

周一丁昨晚把拖拉机开他家停着了,今天一早去万家接老丈人去宁安检查。

“七点了,我也起来了。”杨春燕给小九儿拉了拉被子,准备起床。

半个小时后,周怀安蹬着自行车到了方田路口,周一丁和他老丈人还有丈母娘,已经等在那儿了。

万父笑得满脸褶子,“我说吃两包头痛粉就没事了,一丁不放心,硬要拉着我去检查,你看这不是浪费钱吗?”

周怀安笑道:“万叔,去看一下好,我爷爷白内障,幸好早早去看了,扎针吃药后,现在好了不少。”

万母嗔怪的瞪了万父一眼,“口是心非的老头子,昨天一丁来家说要带他去医院看,还高兴的喝了两杯,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万父不回嘴,只乐呵呵的憨笑。

周怀安把自行车放车斗里,坐到了驾驶台。

到宁安,先把鸡鸭蛋这些送到黄永才那,到北街路口,周怀安开着拖拉机去了德生堂,周一丁则带着老丈人去了医院。

到了德生堂,见老爷子在给病人看诊,王桢在院子里晒草药,笑着上前帮忙,“咋样了?”

王桢把竹筐里的金线草摊开铺在簸箕里,跟他一起走到屋里坐下,“我们当时想的太简单,这两天仔细打听了一下,才晓得现在公家开罐头厂的单位还不少。

大多都是做水果、肉、鱼还有青刀豆、蘑菇一类的,做辣酱和香菇牛肉酱一类的很少,有的还用的进口设备。

检测设备,机器设备都不好买,先进的进口设备价钱高昂,有的还不会操作。

我们县城的罐头厂还是用的最老式的手板封口机,把装好罐头放到机器指定的位置,用脚一踩,罐头就封装好了,但这种设备已经跟不上需求。”

他说着进屋拿了一个本子给他,“你看一下,现在新建罐头厂的设备,还有厂房车间有哪些要求?

还有,办一个小型罐头厂,你们大队的房子都不合标准,建在那的话,那些房子都要拆除重新修建。”

周怀安瞪眼,“他们说三千五卖给我们,照你这样说来,钱都白花了。”

王桢笑道:“我也是打听后才晓得办罐头厂,跟我们烘烤块菌的家庭作坊不一样,卫生要求相当的严格,必须达到国家要求,出口的产品还要达到国外的标准。”

“我们的块菌跟菌子清洗的很干净的,都是当天清洗当天送烤房。”

“我晓得,块菌跟菌子是干货,人家买去后还要再次加工,罐头开瓶即食,细菌肉眼又看不到,万一卖出去的产品,顾客吃了染上痢疾、或是传染病,搞不好还要坐牢。”

“这么麻烦!”周怀安看着本子上记录了四五页,什么实罐车间,空罐车间、灭菌、检验……光设备名称都是两大页,一长串专业名词,他看着就脑壳痛。

看到厂房建设要求时,觉得简单多了,“厂房照你上面的要求,我找工匠几个月就修好了,别的就只能靠你了。最好还是跟建水电站一样,我只管投钱分红。”

“我就晓得你会这样说。”王桢接过他递来的记事本,“你回去把情况跟徐书记说明一下,先别定下买大队屋的事。

下个星期一我跟冬梅回省城,跟郑老板好好谈一谈,再去看看那些先进的罐头设备,等我回来再定厂址的事。”

周怀安惊喜的看着他,“郑老板不走啦?”

“要走!我这里不止管着块菌和菌子,还帮忙代收草药,年底了我也要回去跟他对账,然后确认明年块菌、菌子、药材的代收事宜。”

“先去定下来也好,没有郑老板还有冯老板、许老板撒,不行的话,我们再做打算。”

“对头!他们那不行的话,我们就跟别的老板合作。”

“你现在没事干,要不跟我一起去省城看看?”

“算了,明天开始移栽油菜秧,我得在家里帮忙,要不你在省城买些做罐头食品这方面的书籍,我好好学学。”

“好!你们在家等我好消息。”

“要得!等你回来我们已经开始收块菌了。”

“耽搁一个星期就回来。”

两人出去把院子里的草药全都晒起来,又就厂址的事商量了一下,周一丁和万家老俩口就来了,说是拍了个片子,要明天才拿得到。

万父笑道:“我说了没事吧?医生连药都没给我开,就喊我少抽点叶子烟。”

万母乐呵呵的说:“检查一下,雪娇跟一丁就放心了撒!”

“嗯嗯!”周一丁冲老俩口说,“前面那个旅社就是我们合伙开的,让老幺带你们去看看,我蹲个大号出来,等王医生忙完了,给你们把把脉,抓两贴中药调理一下。”

万母扭头看了看,高兴的说:“雪娇说你们弄了个旅社,原来这里啊?”

“是啊婶子,你们跟我看看去。”周怀安见周一丁的神色,晓得他没说实话,忙带着老俩口朝旅社走。

周一丁见三人走了,这才对王桢说道:“那边的医生听了我老丈人的话,等他们去拍片子的时候跟我说,他怀疑我老丈人脑子里长了瘤子。”

他做梦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病,医生告诉他后,都懵了!又不敢在老俩口面前露出马脚,一直憋到现在。

王桢蹙眉道:“头痛有多久了?都有哪些症状?”

“有时候半夜被痛醒,还有些恶心,上个月吃一包头痛粉,这个月吃两包才行,止住了早上起来又痛,干一会儿活又不痛了。”

周一丁紧张的看着他,“还觉得这段时间视力下降的厉害,上个月看得到的,这个月就看不清楚了,还耳鸣。”

王桢安慰道:“现在还确定是不是,你们也别太担心,就算长了肿瘤也有良性恶性之分,等明天拿了片子,再拿来我看看。”

“好!”周一丁心情有些沉重,“如果是会咋样?”

“唉!”王桢叹了一口气,“良性还好,恶性一般都没治愈的可能,只能想办法让他舒服一些。”

“那我明天去拿了片子再来找你。”

“好!”王桢拍了拍他肩膀,“放轻松点!”

周一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去旅社叫上三人,一起去菜市买了些肉菜,一起往回走。

到了富牛,万雪娇见父母都来了,高兴的把他们迎了进去,“看了没?医生咋说?”

万父乐呵呵的说:“连药都没拿,就拍了个片子,一丁明天去拿,我们在这帮你们栽油菜。”

“我巴不得呢!”万雪娇高兴的接过周一丁递过来的肉菜,拉着父母看电视去了。

周一丁跟着周怀安出去,把情况对他说了,烦恼的搓了搓脸,“你说这事我跟雪娇说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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