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0360【满朝贤良】(为企鹅大佬加更

燕京。

在宋兵撤离之后,辽国(北辽)开始内讧。

权臣李处温父子觉得前景堪忧,一边派人私通童贯,打算劫持辽德妃归顺大宋。一边又暗中联络金国,愿意做金人内应,帮助金国拿下幽州。

辽德妃抢先动手,杀了李处温父子,连上五道降表向金国称臣。唯一的要求,是立耶律定为帝。

金人不许,辽德妃死守居庸关。

金兵攻破居庸关,随即杀进燕京城,北辽政权宣告灭亡。

对于幽州之地,金国完全不感兴趣。由于连年战乱和天灾,这里穷得鸟不拉屎,抢完辽国贵族的财产剩下的都被金人视作负担。

人口还稍微有点用处,那些部族尚存的辽人,被金国送往松嫩平原的边缘(大兴安岭东侧)安置。

苦寒之地,又物资奇缺,谁愿意去啊?

在迁徙途中,大量降部逃亡,跑去草原投靠辽国天祚帝。

天祚帝招揽这些部众,在草原稍微振作,谋划着收复幽云地区。

此时阿骨打已死,吴乞买继任金国皇帝。

吴乞买派使者李靖到开封,商量把燕京卖给宋国事宜:幽州天天有辽人造反,饥民遍地,嗷嗷待哺,这破地方得早点卖了换钱。

金国使者李靖未至,四川战报就已经来了。

只有报捷文书才发露布,战败文书都是加急密奏,得火速转送去枢密院。

郑居中已在初冬病逝,目前的枢密使为蔡攸。

蔡攸拆开战报一看,身体摇晃,几欲晕倒。

赵遹已经连续发了好几封,内容都是剑州沦陷,请朝廷赶紧送来援兵和钱粮。蔡攸每次都回复,好生守住梓潼和广汉,拖到春天就有援兵了。

对于四川战事,大宋君臣还是很有信心的。

剑门关和梓潼,把贼寇主力挡了很久。而夔州路的官兵,也连战连捷,不断收复失地,一连十多份捷报,已收复渠州、巴州、蓬州、广安军全境。

从战报来看,贼寇已由盛转衰,四川官兵正在大反攻。

“成都怎丢了?成都怎丢了……”蔡攸看着手里的八百里加急,整个人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缓了好半天,蔡攸拿着急报,骑马朝着艮岳狂奔。

宋徽宗正在宴请近臣和郭药师,虽然伐辽打得一塌糊涂,但郭药师却极为受宠。

这位辽国降将,做过北辽诸卫上将军(具体有多牛逼,可参考四九年远程委任的国军少将)。即便有不少水分,但说起来好听啊,这是归附大宋的辽国最高官员。

更何况,郭药师还献策奇袭燕京,若非宋军进城瞎鸡儿胡闹,燕京早就被大宋拿下了。

郭药师一到开封,立即被宋徽宗接见,赐予豪宅、姬妾、仆人,时常被请去陪皇帝游览艮岳。

“六郎何事匆匆?”宋徽宗问道。

蔡攸不语,看向皇帝身边的闲杂人等。

宋徽宗笑道:“不必遮掩,都是自家人。”

蔡攸还是不语。

宋徽宗笑容顿失,他知道发生大事了,立即挥手摒去众人。

现场只剩两个近侍太监,宋徽宗问道:“可是宋江又夺了哪座城池?”

蔡攸说道:“胜捷军重新编练之后,已把那宋江杀得流窜河北,不复威胁东京。刚刚接到八百里加急,汉中贼寇已……已窃据成都。”

“什么?”

宋徽宗大惊失色,随即愤怒道:“夔州路官兵,不是连战连捷,已收复四个州军吗?怎不向西打过去,截断贼寇退路,与成都府路官兵前后夹击贼寇?”

蔡攸说道:“枢密院已下达此令,让夔州路官兵西进。如今成都失陷,夔州路却无动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夔州路官兵,半路遇到贼寇偏师,被拦在梓州路地界;二是夔州路官兵,从头到尾都在避战根本不敢与贼寇硬碰硬!”

蔡攸完全猜中了,估计是跟文武官员详细讨论过。

夔州路官兵先是西进,被李宝的偏师拦住,吃了败仗才一直避战的。

宋徽宗失魂落魄坐在金交椅上,四川乃财赋重地,而且地形极易割据。一旦贼寇依托山川之险死守,禁军、西军再厉害也难以剿灭。

蔡攸说道:“陛下,请召见诸位宰辅,以及兵部户部尚书议事!”

“对对对,快招他们来艮岳。”宋徽宗终于反应过来。

过不多久,艮岳之内,群贤毕至。

他们分别是:王黼、童贯、梁师成、白时中、张邦昌、王安中、李邦彦、赵野。沈积中(户部尚书,王黼党羽),何志同(兵部尚书,其父为蔡京政敌、前宰相何执中)。

本来还有个冯熙载,这位属于蔡京余党,上个月被王黼扔出去做知州了。

“拜见官家!”

诸位贤臣正在行礼,宋徽宗不耐烦道:“别拜了,六郎快说与他们听。”

蔡攸说道:“川峡四路,朱贼已据其三,只剩夔州路未失。”

“成都没了?”

“赵遹打得什么仗?”

“蜀道天险,官兵怎也能吃败仗?”

“当速速发大兵剿灭!”

“……”

在场众臣惊慌不定,乱七八糟的开始发言。

宋徽宗问童贯:“禁军与西军,何时能够去剿贼?”

童贯回答说:“启禀陛下经历河北大战,各军都兵额不齐,须得逐一进行整编。胜捷军已整编完毕,正与山东厢军围剿宋江,宋贼被追杀到河北、山东交界。其余禁军,还在整编当中。西军已回陕西整编,待到开春应该能编完。”

梁师成说:“隆冬大雪,不便行军,怎也要等待开春雪化。”

宋徽宗不满道:“四川可不会下大雪,等开春之后再去剿,怕是夔州路也没了!京西南路与荆湖北路,这两路为何还不入川剿贼?”

蔡攸说道:“这两路也有反贼要剿,特别是荆北路,正在出兵荆南路,征讨方腊余孽方七佛。臣已让广西路发兵,南北夹击那方七佛。此外,这两路都说钱粮不够,直至补充了秋粮才稍微缓解。”

户部尚书沈积中突然来一句:“京西南路和荆湖两路的秋粮赋税,今年是一粒米、一文钱也没转运到东京。京畿、东南、两淮、山东、河北、陕西,各路皆报灾荒,臣手里实在拿不出钱粮打仗了!”

童贯阴阳怪气道:“你这厮只会哭穷,若非钱粮转运不足,咱怎会在辽国吃败仗?”

沈积中怒道:“我不是神仙,哪里变得出钱粮!”

童贯回京之后,不但甩锅给武将,还甩锅给户部尚书。历史上,沈积中这个王黼的心腹,过不多久便会被童贯排挤去提举道观。

宋徽宗突然有些想念蔡京,若是蔡京尚在,财政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宋徽宗看向那一堆副宰相:“你们有甚法子?”

张邦昌说:“陛下不必担忧,待开春发大兵,定可一举剿灭朱贼!”

白时中道:“可令天文官,选一个吉日出兵。陛下乃上帝长子,有诸神庇佑,小小朱贼不足挂齿。”

李邦彦说:“能否招安?”

赵野说道:“对,可以尝试招安。若能成功自然最好,不能成功也可麻痹朱贼。”

宋徽宗想了想,指着李邦彦说:“你与朱贼有旧,且去四川走一趟。”

李邦彦很想扇自己两耳光,好端端的说什么招安?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万一朱贼杀自己祭旗咋办?

王安中说道:“张根在金州做官,又是朱贼岳父,必然已经从贼。其兄(张相)、其子(张焘)、其婿(李纲),皆不可再重用,须得贬为闲职。”

宋徽宗点头道:“此言有理。”

贤臣们瞬间找到建言方向,白时中说:“赵遹、黄概、高景山三人,丢城失地,亦当惩处。这三人的兄弟亲戚,也该罢职落闲。”

宋徽宗说:“这倒不必,他们三个不知下落,说不定已经壮烈殉国。特别是高景山,黄概上疏弹劾其投贼,赵遹却上疏称此人不知去向。”

童贯说道:“陛下,还是早定剿贼方略为好。”

宋徽宗道:“卿乃知兵之人,可有良策?”

童贯早就制定了剿贼方略:“等到开春雪化,西军从陕西南下汉中,禁军从京西南路攻金州,荆湖路官兵从夔州入川。如此三路齐发,朱贼定然左右难支。”

兵部尚书何志同说:“可谴使去大理国,嘉奖其国王,令大理从南面出兵。再谴使安抚吐蕃诸部、西山野川诸部(小金川至泸定一带),令这些吐蕃和羌人进攻川西。再配合三路官兵,就呈六路合击之势!”

宋徽宗大喜道:“此计甚妙!”

宋徽宗任命童贯为讨贼主帅,让童贯负责调兵遣将,又让礼部派遣使者联络大理、吐蕃和西山野川诸部。

诸位贤臣退去,独把李邦彦留下。

宋徽宗对李邦彦说:“伱去汉中招安,就说朕颇为器重他父子俩。若是愿意归顺朝廷朱国祥可封太师、汉中侯,朱铭可直龙图阁、擢大理寺卿、招为驸马都尉。朕想念他们得紧,已在东京留了大宅,就等着他们住进来。”

李邦彦感叹:“官家如此大度胸襟,朱氏父子定然愿意招安。”

“去吧,带上朕的礼物。”宋徽宗微笑道。

李邦彦躬身退下,宋徽宗瞬间变得脸色阴沉,他恨不得将朱家父子千刀万剐。

(本章完)

第366章 0361【还在给反贼卖粮】

征讨朱贼的方略敲定,剩下的便是完善细节。

各衙门都迅速运转起来,王黼再次开征免夫钱,这回按田亩数量征收,全国须得征足4000万贯才行。

不要觉得离谱,老百姓挤一挤,是能够凑出这些钱的。

历史上,大宋赎回燕京一带,不但要赈济安置辽人,还得给郭药师钱粮兵甲。

这些粮食和钱财从哪来?

一部分靠河北、山东、河东输送,剩下的全是向各路百姓征收。免夫钱不够就征经制钱,经制钱不够再发明总制钱。

当征税公文发出之后,朱贼做大的消息已瞒不住。

东京百姓自然最先知晓,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特别是烧蜂窝煤的时候,人们往往想起朱探花,然后就对汉中朱贼唏嘘不已。

张焘窝在家里喝闷酒,他好歹也是探花郎,而且家族姻亲众多。即便父亲得罪了皇帝,张焘这些年也升了几次官,由辟雍录逐升秘书省正字、校书郎、著书郎。

再按部就班干两年,要么做中书舍人,要么能外放知州,仕途起点可比秦桧高得多。

现在完蛋了,妹夫造反,父亲从贼。

张焘被一撸到底连个闲职都没有,直接让他等着候缺。

“大郎,何御史来了。”家仆禀报。

张焘端着酒盏说:“请他进来。”

何粟踱步走到屋里,围着炭盆坐下,伸出双手向火,身子稍微暖和了才说:“君有何打算?”

张焘苦笑:“还能作何打算?妹夫造反做贼,父亲也被诬从贼,我能留在京城候缺已不错了。别人都避之不及,文缜兄何必蹚浑水,你来我家肯定被人弹劾。”

“已经有人弹劾了,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何粟倒是看得开。

由于获得宋徽宗赏识,他这位状元升官飞快,几年时间就被皇帝任命为御史。蔡党有人嫉妒了,弹劾何粟是苏轼的乡党,并且赞同苏轼的学问,于是何粟被外放为遂宁知府。

蔡京下台,王黼为相,立即召回何粟。

反正只要没有私仇,蔡党打压哪个,王黼就重用哪个。

现如今,何粟已是正三品大员、言官之首、御史中丞。朱铭的同科进士当中,就属此君混得最好。

张焘说道:“文缜兄啊,你那个御史中丞,还是趁早辞官为好,正直之臣都说你尸位素餐。”

“他们晓得什么?”何粟冷笑,“王黼圣眷正隆,此时如何能扳倒?须得瞅准机会再发难,让王黼及其心腹永无翻身之日!”

何粟算是玩明白了,不像刚考上状元时那么鲁莽。

他一直在隐忍,靠展示自己的文学才华,迅速得到宋徽宗的喜爱。对奸党的犯罪行为,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先把官升上去,抓住最佳时机再捅刀子。

历史上,何粟连上七封奏疏,终于把王黼给扳倒,自己也被贬为泰州知州。

张焘给何粟倒酒,醉醺醺问道:“伱说我爹会不会从贼?”

何粟摇头:“不知。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朱成功为何要造反。他欲匡扶社稷、救济万民,可以跟我一样隐忍不发,官家是极为宠爱他的,几年时间就能升到中枢。到时候,我与他联手施为,必可将奸佞扫出朝堂!”

张焘苦笑:“能写出《正气歌》的人,眼睛里如何揉得了沙子?”

“唉!”

何粟一声叹息,心情极为沉重。

他考上状元之后,一直在京城做官,对时局变化还没太多认识。等到被人污告是苏轼乡党,外放出去做知府,一路所见所闻,终于让何粟感受到百姓有多艰难。

同时也明白,继续那样横征暴敛,各路州县就要玩崩了。

伐辽大败,全国贼寇蜂起,朱家父子更是占据四川,这大宋还能怎么救治?恐怕等不到自己弹劾王黼,天下就要大乱。

张焘开玩笑道:“我妹夫占了四川,王家那些人就不着急?”

何粟说道:“他们急什么?早就分家搬离四川在外面定居两三代了。而且急也急不来,早在两个月前,朝中的四川籍官员,就隔三差五串联上疏,请求朝廷速速发兵剿贼。朝廷无兵无粮可用,能拿什么去收复四川?”

何粟也是四川人,他老家已被朱铭占了。

张焘继续喝酒,心里既埋怨妹夫朱铭,又痛恨那个昏君,围着炭火喝得不省人事。

……

沙县。

不用等朱铭造反,李纲就又得罪皇帝了,因妄议朝政被扔去沙县收税。

“默堂先生啊,你教出一位好学生。”李纲给陈渊倒酒。

陈渊没好气道:“他不是我的学生!”

李纲笑道:“你那学生可以不认,我这连襟却不得不认。且等着吧,朱贼若不能旦夕剿灭,我这沙县税监的官也做不得了。岳父真是好眼力,千挑万选,挑中这么一个女婿。”

陈渊哀叹:“道用之学,本就有许多非议君上之言论。朱成功谋反作乱,道用学就彻底沦为反贼之学,知州、县令隔三差五来我书院搜查禁书。我现在给学生授课,还得安排人手在村口放哨,传道授业搞得就像密谋造反。”

“那阁下就别再传授道用学,改教洛学、新学便没事了。”李纲说道。

陈渊摇头:“做学问岂能因噎废食、因人废事?”

其实还有别的原因,福建人多地狭,靠海的还能出海挣钱内陆山区就只能种地。

福建茶叶很畅销,但皇家茶场就在这里,不断侵占私人茶山扩大面积,还低价强买私人茶叶做贡品。再加上不断征税,茶园主们已经被搞得入不敷出。

而且,方腊麾下那些部将,还肆虐了半个福建。

身为儒生,看着乡民大量做和尚,自家生计也愈发困难,一个个心里都对朝廷有怨气。

朱铭的许多文章著作,还有道用之学的各种理论,很容易被福建士子所接受。即便朱铭做了反贼,士子们也不愿放弃该学说,甚至私底下对朱铭报以同情。

朱铭的《大学章句疏义》、《中庸章句疏义》、《正气歌》,依旧在福建悄悄传播,接触这些文章的读书人越来越多。

陈渊望向西北边,自己斟酒饮下,心里居然有些期待。

说不定朱家父子能建立新朝呢!

……

邓城。

钱琛带着几个亲随,悄悄来到魏家庄园。

他离家之时,跟妻子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原因,当然是他要去汉中从贼。

钱琛的想法很简单,他虽然捐粮买了别驾官身,但在东南地区根本没人正眼瞧他。那里遍地是大族,一个别驾算得什么?

家族生意,有兄弟打理,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且兄友弟恭,一直都没闹过矛盾。

整天无所事事,钱琛都闲得发霉了,无限怀念在朱铭手下做官的日子。

更何况,若非朱铭提醒他逃难,钱家的财产早就被方腊抢光了。

“钱先生要去汉中?”魏应时低声问。

钱琛说道:“实不相瞒,是打算过去看看,但官府已经封锁水道。”

魏应时笑着说:“哪能堵得住?负责封锁水道的厢军,自己就在往金州走私粮食。恐怕京西南路筹措的军粮,很多都已卖到朱相公手里。这事只有厢军办不成,至少也得运判参与其中。”

“这种时候了,运判还敢卖军粮贪污?”钱琛就觉得很离谱。

魏应时说:“这个时候,军粮卖起来才方便,京西路平时哪有军粮可卖?”

钱琛冷笑:“大宋江山合该灭亡!”

京西南路地广人稀,不但没有转运使、副使,连个转运判官都没有,还在跟京西北路合用一套转运系统。

为了筹措军粮,京西路运判李世常,专门从洛阳赶来襄阳坐镇。

这家伙发现京西南路穷得跟鬼一样,正常赋税有很多官员盯着,籴买粮食也有地方官负责,就连军饷也统一存在襄阳官仓。他能下手的,就是那些不断转运的军粮,竟然真敢卖去汉中换回真金白银。

而且很难被查出来,转运途中粮食损耗很正常,更何况很多粮食是从官兵嘴里抠出来的。

目前,京西南路已靠着秋季赋税,招揽流民青壮做厢军,屯兵接近两万人。只等着禁军抵达,就能一起杀向金州。

但这两万厢军目前都在挨饿,因为运判伙同武将,克扣军粮暗中卖给贼寇。

魏应时出主意说:“阁下若想前往汉中,我可以帮忙联络厢军,坐着运粮走私船就过去了。”

钱琛问道:“你不去投朱先生?”

魏应时笑道:“我留在邓城更有用处,汉中发出的细作,都要在我家来一趟。整个南方各路,还有两淮、京西南路的情报,也是经我汇总再发往汉中。”

“原来如此。”钱琛恍然大悟。

数日之后,钱琛就坐上运粮船,大摇大摆通过关卡来到金州。

而东京那边,金使李靖也到了,打包出售整个幽州之地。

虽然手头拮据,但宋徽宗还是想买:“多少钱?”

王黼回答:“六百万贯。”

宋徽宗对此价格很满意:“却也便宜。”

王黼说道:“每年六百万贯,金人说这些钱乃是税租。”

“每年?金人穷疯了!”宋徽宗勃然大怒,“告诉金国使者,每年最多给十万贯,赐予辽国的岁币也可转给金国。谈判之时,每年二十万贯也行,但莫要露了咱们的底子。”

“是!”

王黼躬身退下,安排专门人员负责谈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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