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biu!

“过分么?”

这个问题,周泽没办法去回答,无论小萝莉说的是真是假,他都没有去深入质询的资格。

很无奈,但这就是事实。

虽然听蓉城的小萝莉说那位蓉城的“同类”,妄图以鬼的身份做这人间的判官,

周泽很羡慕,也很崇敬,但他的结局,也很令人唏嘘。

你没那个资本和那个实力和对方站在同一条线上时,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哪里又来什么质询的资格?

“无趣。”小萝莉摇摇头,但又笑了笑,“但这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小萝莉双手继续捧着书,像是要睡着了一样,喃喃道:

“你是我见过,心里最有逼数的一个人。”

“…………”周泽。

这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

“我要走了。”小萝莉越来越困了,疲乏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吃饭跟睡觉,就没其他解决和改善的方法了么?”这是周泽最想问的也是最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

借尸还魂归来,除了这两个问题,其余时候他都能完美地融入社会生活。

“组装的电脑稳定性上来讲,是没有原配的好的。”小萝莉有气无力地摇摇头,“睡觉的话,除非你身边有一只地狱里爬出来的阴物,让这只阴物给你提供类似于地狱的环境磁场,否则你根本没办法休息。

你本是地狱的人,逗留人间,就是水土不服,而且是最严重的水土不服,你因为还有一些特殊,还能靠特殊的法子解决一下,其他人,根本就没办法睡着,半年不睡觉,几乎被逼疯,逼死!

所以,你已经算幸运的了。”

小萝莉又有气无力地“呵呵”了两声,“如果我不回去的话,你倒是能抱着我睡觉。”

“…………”周泽。

“至于吃饭,我到现在也吃不惯人间的东西。”

说完这些,

小萝莉头向斜侧一倒,直接昏睡了过去,周泽伸手将小萝莉扶住,见小萝莉还有鼻息,身体也正常,当下也就松了一口气。

周泽以前是医生,自然能够看出女孩儿没大问题。

这小家伙是王轲的女儿,自己总不能看着她出什么意外。

只是,让周泽有些失望的是,小萝莉离去的场景有点太普通了。

“不是应该‘biu’的一声遁入地下的么,直接睡过去就算是回去了?”周泽自言自语道。

不大气,也没看头,就像是给自己掌心画一个符一样;

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没B格啊。

怀中的小萝莉忽然睁开眼,开口道:“好。”

周泽愣了一下,居然装睡!

下一刻,

一团浓郁到似乎都将化作水滴出来的阴气自小萝莉身上涌现出来,周泽书店里哪怕开着中央空调,但温度也在刹那间降低;

门关着,但里面却掀起了阵阵寒风,连同书页被翻动的声响。

磅礴的阴影覆盖在这片区域,宛若凶兽的复苏,带来只有鬼物才能够感知到的威压。

周泽的指甲受到这种刺激后再度长了出来,身上也产生了一种血脉喷张的感觉,仿佛他体内的力量也在呼应着对方。

紧接着,

真的就是,

“biu”一声,

所有阴气刹那间向地下的一个点涌入进去,

顷刻间,

云消雾散,

温度回升,

阳光照射,

恍惚间,似乎真应了那句: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

傍晚时,许清朗送来了晚饭,酸梅汁没了,换成了苦瓜汁。

“酸妹汁没了,

先用苦瓜汁凑合一下吧。”

许清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白天时,他见到小萝莉,被吓得不像样子。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他是很怂的,也很没用。

当初自己父母被小萝莉收走时,他不敢去找小萝莉算账,更不敢反抗,只能像是一个弱者一样跪在那里哀求。

而且,他还为此迁怒周泽,尝试在周泽饭菜里下毒。

现在,许清朗是想通了,怂就怂呗,他只是一个因为身体素质原因拥有阴阳眼的小玄士,让他去面对地狱的鬼差,他真没那个胆气。

事实上,小萝莉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私自滞留父母亡魂对自己出手进行惩罚,罚取自己的阳寿,甚至直接将自己灵魂拘出来带回地狱。

人家把自己当一个屁,给放了,

自己就没必要再乱蹦乱跳了。

人死不能复生,自己之前的行为,也确实有违天道。

周泽吃完了饭,拿出一千块放在了许清朗面前。

“以前的饭钱,再加上以后的,等用完了再跟我说。”

“哟,有钱了?“许清朗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脸,然后将钱又推到了周泽面前,柔声道:“生活不易,不要大手大脚,要顾家。”

“…………”周泽。

“我是有二十多套房的男人,看不上你这点钱。”

“…………”周泽。

周泽很想说,他很快也能有钱了,只要自己多赚点死人钱,然后在门口烧纸钱玩儿,就有煞笔会跑到自己店门口丢钱包当散财童子。

但周泽又想了想,

自己就算烧一车冥币,也烧不出二十几套房吧?

除非运钞车在自己店门口出了事故……

“我打算换个铺面,你呢?”许清朗忽然道。

“换哪里?”

“换那儿也比这儿好啊。”许清朗笑了笑,“我打算把面馆搬到下面县城去,格局小点儿是小点儿,但至少人气高。”

“我再说吧。”周泽敷衍道。

“嗯,我先走了。”

许清朗收了碗筷,走出了冥店。

周泽则是一边修指甲一边看着自己掌心的那个符号,晚上了,还没客人上门,周泽有些心急,以前没看到希望,混一天是一天,现在自己看见了赚钱的曙光,主观能动性自然就起来了。

怎么,还没客人?

不是说好了我是白炽灯么,

可以亮瞎他们的鬼眼么?

来啊,

难道都被亮瞎了所以迷路了?

“吱呀…………”

书店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女人。

一个年纪很年轻,和周泽(徐乐)差不多,另一个应该快五十了,像是母女。

年轻女人,周泽认识。

这是自己开业来第一个客人,记得当时是牵着一条柯基进来的,坐了一会儿看了书后还给自己留下了一百块钱,是自己第一笔收入。

只是,这一次女人没牵着柯基,而是带着自己的母亲。

“唉,坐这儿吧,小心点儿,看看上面有没什么脏的。”妇人对女孩儿说道。

女孩儿弯下腰,拿出面巾纸,在塑料板凳上擦了擦,然后颓然地坐了下来。

“拿本书看看,闺女啊,没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人生啊,也没跨不过去的坎儿,看开点。”妇人在旁边劝慰道。

“唉。”女孩儿叹了口气,面色依旧颓然,显然是没听进去。

“闺女啊,拿本书看看吧,看看书,就忘记时间了。”妇人在女孩儿旁边蹲着,继续劝慰,一副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姿态。

周泽还在修着指甲,没理会。

这时候,女孩儿看向了周泽,道:

“老板。”

女孩儿喊得很轻柔,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好像是失恋了,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你就是老板吧。”妇人看着周泽,一副护犊母鸡的样子。

“怎么了?”周泽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妇人警惕道,“闺女,别理他。”

女孩儿沉默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开口道:

“贝贝丢了。”

贝贝,应该是那条柯基的名字。

“丢了?”周泽问道。

“嗯,丢了。”女孩儿眼睛泛着红,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爱犬,又泛起了泪花,“我打扫屋子时,它偷偷从家里跑出去了,我没注意到。”

“丢了就丢了,再买一只就是了,哭啥咧?”妇人劝慰着。

周泽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干啥?”妇人指着周泽。

“会找到的。”周泽没理会妇人,安慰女孩儿道。

“嗯。”

女孩儿哭着,然后伸手抱住了周泽的肩膀。

“你这混账玩意儿,她丢了狗,又不是丢了男人,你瞎凑什么!”妇人作势要冲过来打周泽。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周泽眼眸中浮现出一缕黑芒,

妇人当即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蜷缩在了地上,不敢再多哔哔了。

“怎么了?”女孩儿茫然地抬起头,她不知道周泽刚刚是在对谁说话。

周泽放开了女孩儿,人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也就是身上那三盏灯最虚弱的时候,很容易就被脏东西给贴上去。

好在,这个妇人,可能是寂寞太久了,喜欢唠叨说话,人,倒不算坏。

“我在网上发了寻狗启事,我想把它找回来。”女孩儿拿出了手机,把狗的照片给周泽看了一下。

“老板,你见过它么?”

周泽苦笑了一声,他这里生意清冷成这样了,人都不来,别说狗了。

但刚刚被周泽吓瘫在地上的妇人却在此时喊道:

“这狗我看过,这狗我看过,就在我家小区里;

我丈夫和那个小狐狸精做事儿时我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就跑到小区里散心,见过有人牵着这条狗过去!”

(本章完)

第32章 门当户对

“在哪里?”周泽问道。

“兴发小区,一个男人和他女儿牵着的,我记得。”妇人很笃定地说道,“那男人我生前还认识,还跟他吵过架!他当初居然想占老娘的便宜,想撩老娘!”

周泽微微皱眉,提醒道:“要是你骗我或者想玩什么借刀杀人的鬼把戏,我会让你连鬼都没得做。”

“哪能啊,大兄弟,我虽然死了,但我人还是好的,你去我小区那儿打听打听,谁不说我红姐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周泽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安静了。

女孩儿并不知道周泽在和谁说话,当然,周泽说话的声音也很低,像是在呢喃自语。

“好像有个朋友和我说过,在兴发小区有户人家有这和这差不多的狗,你去那里问问看吧。”周泽说道。

“真的么?好,我这就去。”

女孩儿说完就拿出钱包准备结账。

“算了,不要了。”

“应该的,谢谢老板你提供消息。”女孩儿拿出五百块钱,硬要塞给周泽。

“等找到再说吧。”周泽还是拒绝收钱。

“那,谢谢老板了。”

女孩儿擦了擦眼泪,离开了书店。

“多好的闺女哟。”妇人还坐在书店瓷砖上。

“你也可以滚了。”

“大兄弟,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听见我说话的人儿,就不能陪姐姐我多唠会嗑?”

妇人一副我真的憋得很辛苦,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没空。”

周泽重新坐回到了柜台后面,拿起指甲钳,继续修剪自己的指甲。

“大兄弟,你这书店开在这里,怕没什么生意吧?”妇人还在那里找话聊。

周泽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问道:“想下去么?”

“下去?”妇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过来。

“去你现在该去的地方。”周泽才记起来,自己现在好像还是个兼职鬼差。

“能不下去么?”妇人有些为难道,“我儿子今年高考,我想陪着儿子高考结束再走。”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你儿子要是知道他死去的母亲还陪着他晚上一起复习,肯定会感动得要哭的。”周泽调侃道。

感动到哭估计未必,但吓出一场病高考直接GG倒是有很大的可能。

“我也就陪着看看。”妇人有些委屈道。

“随你吧。”周泽摆摆手,懒得再说什么了,小萝莉交代工作时说过,除非自己去故意过界当什么劳什子判官,其余的时候,自己可以看心情。

反正小萝莉也没给自己什么业绩报表要求自己一个月一个季度收多少鬼下去。

“大兄弟,你是咋变成人的?”妇人很好奇地说道。

周泽微微皱眉,

妇人身体连续哆嗦了几下,马上不敢再说话。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妇人自顾自地说了声儿子该放晚自习回来了,也就离开了书店。

等她离开后,周泽特意走过去把对方刚坐的板凳翻过来,没看见一张冥钞。

“到底是会过日子的女人。”

周泽感叹了一声,感觉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好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临时工鬼差,算是体制内的人,你丫的居然敢空手来空手走?

真拿临时工不当干部?

推开门,走出书店,周泽掏出一根烟点上,隔壁的许清朗这个时候似乎刚刚打扫好卫生,穿着围裙走出来,他看了看周泽,然后在周泽旁边蹲下来,从周泽这里要了一根烟。

两个男人蹲成一排,

身后,

是几乎废死的商业中心,前方,是空无一人的马路。

“那小姑娘被她妈接走了?”许清朗问道。

“她下去了。”周泽回答道。

“哦,下去了。”许清朗吐出一口气,“下去后,想再回来,就难了吧。”

“我也不知道。”周泽摇摇头。

正如小萝莉所说的那样,自己当初去地狱,只不过是在黄泉路上小小的走了一段就出来了,根本就没经历过地狱的真正恐怖之处。

“地狱,到底是什么样子?”许清朗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我不是很了解。”

没什么好聊的了,但各自回店里又觉得更无聊,两个人抽完第一根烟后又很自然而然地点上第二根烟。

“你那老婆呢?”许清朗哪壶不开提哪壶。

“分居了。”周泽撇撇嘴。

“嘿嘿。”

然后,又是沉默。

接下来,

是第三根烟。

“我过阵子要回老家一趟,酸梅汁我明儿重做给你留一些。”

“谢谢,你不是本地人?”

“我门海的。”

门海是通城下的一个县区。

“我一个亲戚结婚,说实话,我不想去的,但不去又不成,毕竟是小时候一起玩过泥巴一起厚着脸皮去跟着迎亲队伍要红包彩钱的交情。”

“他要你回去当伴娘么?”周泽问道。

“对,伴娘…………”许清朗明白过来,马上瞪了周泽一眼,“是伴郎。”

“你前辈子结过婚么?”许清朗忽然问道。

“没呢。”周泽回答道。

“那感情好,这辈子等于白捡一个老婆。”

“她又不和…………”

周泽顿了顿,没继续说。

执念啊,

徐乐的执念啊,

还在!

嗯,肯定是这样。

“活着,就好好活着吧,我爹妈走了,彻底走了,我也想通了,我总得长大,总得去寻找自己的生活。

说不定,过阵子也能谈一个女朋友。”

“男朋友的可能性更大。”周泽吐出一口烟圈,顺带补刀。

“嘿嘿,我很小开始就在脑子里设计自己以后的婚礼了,以什么风格,以什么样式,以什么排场……”

“这不是女孩子才想的么?”周泽问道。

“男人就不能憧憬一下么?你给我闭嘴,不然明天没汁水喝!”

周泽点点头,行,我闭嘴。

“我打算办一场古典婚礼,很复古的那种。

我不要什么豪车,我要一顶八抬大轿,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种。

我到时候再去租一匹马,穿上马褂或者汉服,

那种氛围,

你懂么?”

周泽伸手向前指了指,

“是那样子的么?”

许清朗愣了一下,眼睛向前眯了眯,道:“什么东西?”

“你看不见?”周泽问道。

许清朗面色一凝,赶忙回到店里,很快,他手里擦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正在往自己眼睛上抹,随即,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的确,

前面空无一人的街道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八抬大轿正在向这里行进。

轿夫腰间扎着红色的绳子,头上顶着红礼冠,八个轿夫,动作整齐划一;

行进时,九浅一深,

也因此,每隔一段时间,轿子都会颠簸一下,轿夫和前面两个吹唢呐的人则一起蹦跶一下。

很喜庆的样子。

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区,忽然出现这一幕,足以让过路的人吓得肝胆俱裂。

就是许清朗,面对这种场面一时间也是张开了嘴,有些不知所措。

“你媳妇儿?”周泽指了指前面的迎亲队伍说道。

“扯蛋。”许清朗后退了几步,几乎要退到店里了,他见周泽还蹲在那里,喊道:“你还不回去?这是幽魂娶亲!”

“会抛绣球么?”周泽拍了拍裤腿,慢慢地站了起来。

“抓回去就当压寨相公了。”许清朗冷哼道,“你是想当书店老板还是想被抓去下地府给非人当老公?”

“这么严重?”

周泽有些意外,之前他见过的那些鬼,可没这么大的本事,确切的说,是没这么大的影响力。

如果说轿子里的主人真能够摄取人的魂魄跟着她走回去“成亲”的话,自己是管还是不管?

那个妇女自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她儿子高考完估计她也就失去执念自己就消散去地狱报道了,但眼前的这位,

这么大的排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了。

周泽还是没动,许清朗站在店里面,抬头看了看自己上面贴着的符纸,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稳,但看着周泽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更是气得骂道:

“你只是个菜鸟鬼,人家那都是成了精的,你退回去,她说不定就不招惹你了。”

周泽还是没动,隐约间,他感知到自己掌心位置的那道印记似乎有些发烫,好像是在提醒着他,眼前的这位,需要将其送到低下去,否则会对阳间造成影响。

之前的妇人,周泽放任其离开,印记毫无反应,算是默许了,而这一次,印记提醒了自己。

临时工,

也不好当啊,

一般出了事儿,有了什么工作纰漏疏忽基本都是临时工去顶缸。

周泽现在就处在这个很尴尬的位置。

迎亲的队伍就在距离周泽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两个轿夫伸手掀开了轿帘,

里面空无一人。

吹唢呐的人走向了周泽,在距离周泽一米远的位置躬身弯腰:

“我家夫人听闻上差右迁,命我等请上差过府相贺。”

这个吹唢呐的人面容英俊,清秀,但肤色很白,腮红与口红也有些过分了,就像是扎纸店卖的纸人一样。

“你当了鬼差?”许清朗从店里走了出来,一副自家隔壁一穷二白的王小蛋忽然当了镇长一样的不真实感。

“苟富贵,勿相忘!你居然还瞒着我!”许清朗走过来,对着周泽埋怨道,那一道风情,酥脆入骨,足以让白杨折腰。

“小的有一事,想请教上差。”唢呐人弯腰恭敬地问道。

“说,啥事儿,没问题,包在他身上!以后这片地头,就是他管着了!”许清朗一副越俎代庖美滋滋的架势,风S得一塌糊涂。

“夫人命我等来接上差的同时,想让我等带一个人间好男子回去共结连理;

据说,那个男子,在阳间有二十几套宅子,正好和我家夫人门当户对。

敢问上差,可知晓此人在哪里?”

“…………”许清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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