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司主:我杀人需要理由?【二合一

话音从天际传来,如惊雷袭落大地,远处孤魂野鬼尽散,近处大阵随之摇晃。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远空漆黑的天宇处,竟然出现了一道紫光。

那紫光犹如燃烧着的神火幽焰,在天际越来越大,转眼间便将半边天宇都烧成紫色,这等磅礴异象令人灵魂都随之惶恐战栗。

“轰隆隆——”

炽热的紫色流光从天而降,如流星坠落大地,竟朝着禁法大阵俯冲。

只是在那缕幽光触碰到禁法大阵的瞬间,碎裂般的声音传来,布置在无妄山的禁法大阵,在这等冲击下,竟瞬间土崩瓦解。

“长……长公主……”

看到以身撞碎禁法大阵的操作,谢宸令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来者是谁。

当今长公主魏晋瑶!

除了魏晋瑶那个莽夫,谁会这么干?用自己身体撞大阵,简直是脑子有病。

明明是道修,却活得跟个武修似的!

可现在谢宸令没心情嘲讽大司主的功法,恐惧在他心底不断蔓延。

刚刚他抬出律法为自己诡辩,陆斩区区镇妖师,并没有世家皇族撑腰,自然有所忌惮,不敢对他如何。

可是魏晋瑶不一样。

魏晋瑶脑子有病,她真敢!

再想想魏晋瑶刚刚那几句震慑人心的话语,谢宸令可不认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他本能地有些颤抖。

转眼间,那道紫色幽焰燃烧落地,落地产生的威力,将周围山地砸出一个深坑。

众人猝不及防,全都被震到了深坑之中,唯独大司主所站的那块土地,却始终未曾动弹分毫。

弥漫周身的紫色幽焰逐渐散去,露出她那张贵气冷艳的面孔。

堆云砌墨般的长发在黑夜中舞动,丰腴的身形被深紫色长裙包裹,那双妩媚的双眸犹如山巅积雪,带着无尽的冷酷冰冷,俯视着掉坑里的众人。

大司主手腕轻抖,谢宸令的身体便被隔空提到半空之中。

谢宸令身体不断发抖,他在大司主面前,竟然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谢宸令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窒息感令他呼吸困难脸色通红,他试图运转功法抵抗,可他的那点儿修为在大司主面前,直如蚍蜉撼树。

纵然阵法已破,可周围那些黑衣人却全都无人敢动。

在大司主的震慑下,他们心知肚明,这时就算奋力反抗,也毫无胜算。

“你……你……敢……”

谢宸令心灰意冷,他瞪着眼睛,艰难地说出三个字,试图为自己辩驳。

“有何不敢?本宫要杀你,无须任何理由!”大司主笑容邪肆霸气:“谢宸令,今日本宫亲自送你一程,你该荣幸,还不谢恩?!”

言罢,大司主手腕轻动,紫色的真炁将谢宸令包裹。

不消片刻,在紫色真炁的消融下,一道道绿色的诡异之气,从谢宸令身体抽出。

这是谢宸令跟某种法宝的联系,将这些联系清除后,谢国公就无法通过法宝查看谢宸令的现状。

换句话说,就算谢宸令身亡,谢国公也无法感知。

只是这种手段看着简单,做起来却很难,若是修为不足,会遭到法宝反噬,平时很少有人费这個功夫。

“噗嗤——”

做完这一切后,大司主手一抬,紫气如利刃从谢宸令脖颈之间划过,溅起绮丽血花。

谢宸令的表情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刻,他的远远地飞了出去,不过在落地之前,被一个锦盒稳稳当当接住,随后锦盒呼啸而来,没入大司主的袖口之中。

这一幕虽然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可操作极其丝滑。

直到谢宸令狗头被砍掉,那些黑衣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主子被人砍掉头颅,却无人敢发一言。

大司主双手一抬,方才被她落地震到深坑中的人,便全都飞掠起来,而刚刚被震出的大坑,竟然在缓缓复原。

陆斩站起身,望着从天而降的女上司,心底涌出被人罩着的痛快跟感动。

至少在这个孤独的异世界,他有了坚实后盾,这种复杂情绪,非他人能够理解。

只是望着周围缓缓复原的土地,陆斩有些许意外,他意外大司主竟然会土地修复之术,这是土地管理局才会的法术。

大司主慢条斯理将土地复原后,才露出一抹和善笑容:

“上次被那群老东西一直参奏,说我剿灭黑水宗分舵时破坏公物……我闲着没事就琢磨了土地恢复术,这样就不用交罚款了。”

“……”

陆斩一时无言,这是个很强大的理由,很符合大司主的气质。

倒是陈北放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震天:“属下拜见大司主!”

凉风吹散乌云,露出皎皎明月,月色高悬之下,一袭紫衣的清贵女子站在跪倒的人群之中,她乌发飞扬,双眸深邃平静。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将这些人押解回镇妖司,胆有反抗者,杀无赦!”

大司主紫衣翻飞,声音带着久违的威严之感。

陆斩望着女上司,第一次真切地从她身上体会到了上位者的气势。

从前他见到女上司时,女上司一直是慵懒随意的姿态。

直到今晚,她所展露出的气势跟杀伐,才是在权利旋涡中杀出来的上位者应有的姿态。

陈北放抱拳起身:“卑职领命!”

……

待镇妖司的人押解着那群黑衣人离开后,大司主才恢复平时慵懒随意的模样。

她遗憾叹气:“还以为这群人能反抗反抗,让我有点架打,结果一个个都这么老实。”

“……”

陆斩露出无奈笑容。

大司主扬眉喊道:“岚岚,你还在那边站着做什么呢?师尊来了都没看到吗?”

一直沉默的楚晚棠,这才从沉思中回神。

自从自家师尊降临的那一刻,楚晚棠便陷入惊讶又复杂的情绪中。

今晚事发突然,她跟陆斩境地虽然危险,但毕竟没有到绝境,所以她并未动用传送法宝召唤护道者、或者召唤师尊。

可师尊却还是来了,并且亲自杀死小侯爷。

这说明……

是陆斩召唤的师尊。

楚晚棠心底五味杂陈,陆斩为何拥有师尊的‘召唤器’?

师尊的召唤器,以前是她的专属,可现在师尊却给了陆斩。

虽然猜测到可能是事出有因,师尊这才如此,可小楚的心底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嗯……有点酸溜溜的。

明明是她跟陆斩先相识的,也是她跟陆斩先亲近的,可现在师尊跟陆斩之间,似乎更亲近。

就连“召唤器”都给了陆斩。

小楚有些走神,以至于连师尊刚刚霸气无匹的场面,都没有看清楚,一直在沉思。

直到现在被师尊喊了名字,楚晚棠才从沉思中回神,当意识到自己思路时,她后背竟然冒出些冷汗。

她刚刚在做什么……居然在吃师尊的醋吗?

师尊年岁上千,对情爱之事并不感兴趣,就算真的感兴趣,必然也是找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怎会对陆斩产生男女之情?

陆斩才几岁!

师尊都能做陆斩的祖宗了!

楚晚棠大惊失色Σ(⊙▽⊙“a,她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羞耻,连忙行至跟前,说起正事:

“师尊,私下处决小公爷,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大司主冷笑:“我想杀就杀,我杀人还需要理由?”

“……”

楚晚棠一时语塞,好半晌才道:“师尊,毕竟牵扯到朝堂,咱还是别这么嚣张了,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若是在江湖,楚晚棠并不会担心,江湖讲究的是快意恩仇,可现在是朝堂。

朝堂讲究的是律法,就算谢宸令该死,那些朝堂老臣,也会以“擅用私刑”唇枪舌剑。

大司主明白这些规矩,但她语气十分平静:“我刚来到这里,便发现小公爷要杀我唯一的徒弟跟我座下爱将,我杀了他无须任何理由。别说是小公爷,就算是谢国公亲临,我一样割了那老东西狗头!”

“再者……”

“也是时候给那群老家伙一点颜色看看,本宫现在不愿起杀伐,可不代表镇妖司能被他们捏扁搓圆。”

大司主语气平静,眼神却浮现出戾气。

朝堂的那些唇枪舌剑,令她觉得厌恶,谢宸令这事来得很巧,正好让她杀鸡儆猴,让那群老东西看看,她只是不愿意动杀伐,但不是不能。

这大周朝堂,虽不是她的一言堂,可她若是不愿在朝堂周旋,皇族谁人敢拦?!

陆斩看着女上司霸气模样,心底十分感动,不管怎么说,女上司今日如此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

否则女上司就算想杀鸡儆猴,也不会拎出来谢宸令来杀。

思至此,陆斩拿出留影卷轴,说道:

“大司主,卑职在见到谢宸令的时候,便开了留影卷轴,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记录于此。这件事不管闹多大,都是我们有理。”

“更何况,谢国公靠人心修炼这桩案子,应该是板上钉钉了,岚岚伱无须担忧。”

听到陆斩的话,楚晚棠想到陆斩跟“假晚棠”搂搂抱抱的事,小脸儿一红,不吱声。

大司主挑眉笑了:“陆斩你倒是细心,有我当年的风范。谢国公这次属于不打自招,不过先别着急问罪上门,先抓住切实证据,将他彻底钉死!”

陆斩点头:“那谢宸令的人头……”

“哦,这个啊……”大司主灿烂一笑:“我这不是觉得只给谢国公送福画卷太抠搜,给他送点有劲的!你就说这个礼物有劲没劲吧!”

“……”

有劲儿的……

该说不说,这确实有劲儿。

只怕谢国公看到这个礼物,当场脑淤血。

“确实有劲儿…”陆斩非常严肃地道。

大司主笑容更加灿烂,又忽然问道:“对了,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无妄山?”

陆斩忙将盗圣的事情说了一通。

大司主听完,扶了扶脑袋:“早就跟你说了嘛,盗圣的事情先放放,你看你还不听……害我打云水掌教那个老东西打到一半,我就回来了。”

“……”

陆斩眯了眯眼睛,忽然察觉到女上司话中深意。

当初女上司确实说过盗圣的事情不着急,可陆斩当时并未真正领会其中意思。

他当时以为,女上司这么说,纯粹是因为盗圣乃是老逃犯,抓住确实有功,抓不住也无过,所以不用着急,先处理掏心案。

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难不成盗圣跟女上司有什么交情?

陆斩没敢多问,但明确知道一件事,云水掌教应该谢谢他陆某人,否则指不定被打成啥样。

楚晚棠心思敏捷,她也察觉到不对劲,眼神里带了点疑惑,开口询问:

“师尊,你跟盗圣是不是认识?”

大司主艳而不俗的脸蛋顿时一绷,华美的紫裙随着她的动作翻飞:“说什么呢?为师怎么会认识那种江洋大盗?岚岚你可不要胡言乱语,糟蹋为师名声。”

“……”

您的名声,还需要我们来糟蹋吗?不都被您自己糟蹋干净了吗?楚晚棠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你们别在这里站着了,没事就回去吧。”

正事已经处理干净,大司主不愿意多聊盗圣,甩袖离开,走了两步又转身看了眼陆斩:“腰间的伤没事儿吧?”

陆斩虽然瞧着精神头很好,可却浑身浴血。

特别是腰部渗出的血更多。

大司主有点担心,这么好的腰力,如果有所损伤,就太亏了。

陆斩抱拳道:“卑职没事,感谢大司主关怀,都是些皮外伤,回去疗伤就好了。”

……

无央宫。

富丽堂皇的华贵大殿内,大司主身着雍容紫裙躺在美人榻上,眉眼间满是慵懒神情,姿态风情万种。

周围廊柱朱红,白色的轻纱随夜风摇曳。

被万人艳羡的大周最尊贵的公主,此时捧着一本书,难得安静地阅读。

“呼——”

忽然一阵清风吹拂而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静悄悄的宫殿内,忽然多了道黑色身影。

大司主连眼皮都未抬,语气懒洋洋的:“来啦?”

那黑影也不行礼,站在黑暗之中,声音沉沉的:“来了。”

大司主将书本放下,笑眯眯道:“走近些,许久未见,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黑色身影倒也没客气,自黑暗中走出,明晃晃的烛火映照在她身,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

她面容清秀,鬓边已有些许白发,瞧着是中年模样,可那双眼睛却十分明亮有神,比少女还要明媚多彩。

如果陆斩在此的话,或许能根据其神态猜测出对方身份——

盗圣!

盗圣打量着辉煌的长公主府,刚想开口,忽然凉意席卷心头,只见刚刚还慵懒躺着的大司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长刀,直冲盗圣面门而来。

盗圣急忙躲开:“你疯了?”

“没疯。”大司主笑吟吟地:“许久未见,来试试刀吧。”

盗圣还想多说几句,可大司主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刀法如影随形,十分凶猛。

大司主虽是道修,可她是道修中的体修,早年经常以身撞碎山峦,其勇比上古蛮夫还要猛上几分。

盗圣根本不敢大意,忙得抽刀防守。

两人都没有动用真炁神通,仅仅凭借招数对战。

大司主刀影如残月,迅如疾风骤雨,她旋身一转,裙摆犹如湖泊涟漪般优雅迷人,可手中长刀却攻势十足。

盗圣举起短刃格挡,可刀上那股力量却重若千钧,她的手被剧烈力道震麻,手中短刃脱手而出。

大司主弯腰旋身,一把将短刃抓在手中,身影灵活自下而上掀起,踹在盗圣心口。

“魏晋瑶,你来真的?”盗圣被踹得嗷嗷疼,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这才发现不对劲。

不对,大司主这娘们好像是真想打她?

大司主不说话,可手下长刀丝毫不停气势汹汹。

盗圣初时还能格挡几下,后面几乎是被压着挨打。

“……”

“我的胳膊都要断了,差不多得了吧…”

“……”

“姓魏的你过分了吧…噗!”

盗圣话还没有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她被打的有点急眼,刚刚来到无央宫,对方照面就一顿乱打,这谁顶得住?

关键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盗圣感觉到身体不断受创,这哪里是闺蜜聚会,这分明是单方面殴打!

“魏晋瑶你差不多得了……”

盗圣想反抗又反抗不了,想运转真炁跑路,可却被大司主牢牢锁定,只能被迫挨打。

这种被迫挨打的滋味,盗圣不知道多少年没体会过了,传出去非被人笑掉大牙。

走神间,盗圣只觉小腹一痛,她被大司主狠狠踹了一脚,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姓魏的,你……噗!”

话未说完,心口又挨了两拳,盗圣火冒三丈,刚想动用法宝离开,大司主却忽然停了手,按住她掏法宝的手。

大司主笑吟吟地看着她:“哎呀,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倒是反抗几下呀!”

“……”

“反抗?我没反抗吗?不是你打得太狠吗?!”盗圣望着大司主,心里头咬牙切齿,可转念她就明白了缘由。

盗圣跟魏晋瑶结缘于五百年前。

那时魏晋瑶乔装改扮行走江湖,因缘际会跟盗圣相识,因两人行事风格颇为相似,不久就成了好姐妹。

这些年盗圣始终未曾落网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大司主帮着打掩护。

这份闺蜜情虽然见不得光,可却情深义重。

往年盗圣来探望大司主时,大司主总是十分热情,跟她讨论外界那些有趣的事儿。

今晚倒是有些意外…

盗圣眯起眼睛,隐约猜出缘由,前两日她路过无妄山,察觉到有人在那边布阵,今日她被陆斩追得无法脱身,便将陆斩引去,想借力摆脱陆斩。

可没想到那阵法竟然是禁法大阵,并且是专门为陆斩所设,阴差阳错之下,她差点害死陆斩。

而陆斩是大司主下属,大司主此番行为应该是在为陆斩出气。

思至此,盗圣擦掉唇边鲜血,抬手解释:

“我起初只想借助对方势力,短暂阻拦陆斩,没想到那群人专门针对陆斩…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但我本意并非如此,我真没想害他,只是事情太巧了。”

大司主将刀甩出,长刀在大殿发出唳啸,自动归鞘。

大司主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慵懒道:

“若非我跟你相识多年,此番还真以为你是国公府的走狗。还好陆斩没有出事,倘若他真的出事,你将如何跟我交代?”

盗圣一怔,心知这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误打误撞害了陆斩,也没解释,只说道:“我一直在那边瞧着,看到你的徒弟去了才放松,你徒弟肯定有保命法门,我这才敢离开。否则我肯定会想办法救他,我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这么多年我害过谁?”

大司主了解盗圣为人,眼下已经敲打出气,也没咄咄逼人,便道:“你说你,没事儿招惹陆斩干什么?那小子很有我当年风范,你招惹他,他会跟你不死不休的。”

提到这事儿,盗圣露出愁容:“这件事追根究底,全都怪你们这些皇族!”

“嗯?跟我们何干?”

盗圣一边疗伤一边叹气:“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要怪我太高风亮节。”

“……”

盗圣出身西北小世家,祖上靠挖煤发家致富,原本也是有点家底的。

可她自幼便有个梦想,那便是扬名天下。

后来她发现想依靠拳头扬名天下是没前途的,于是便选择入盗圈。

可普通的窃贼会被百姓憎恶,人人喊打。

于是盗圣另辟蹊径,她专偷那些知名人物,偷的都是奇奇怪怪、却又不值钱、不危害对方安全、只落对方颜面的东西。

这样既安全、拉的仇恨又小,还能引起话题度。

果不其然,没多久盗圣便名扬天下。

但拉的仇恨多了,难免被人追捕,家族觉得她不务正业,给家族蒙羞,将她逐出家门。

盗圣并未沮丧,她实在不想回家挖煤,被逐出家门也是好事,至少以后更随心所欲,不用担心牵连家族。

当然,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她千人千面,就算想找她家族麻烦,也根本不知道她的出身。

为了躲避追捕,盗圣开始研究各种各样的跑路功法,但众所周知,练功需要一定的天材地宝跟材料…

盗圣不偷金银又风餐露宿,再加上练功,实在很难维持生活。

本想来汴京借点钱做小生意,谁料做生意还要交税…恰好又听闻陆斩声名鹊起,汴京许多人都在卖陆斩用过的东西,盗圣觉得这是发家致富的好机会,便去偷了点陆斩的锅碗瓢盆。

偷完后,盗圣才发现她没有销路。

陆斩那些“粉丝”都会在固定的店铺购买陆斩用品,她忽然冒出来,没人相信她。

于是她又顺藤摸瓜,打听到了凤南宫对名人的物品感兴趣。

她想将东西出售给凤南宫,可凤南宫对锅碗瓢盆没兴趣…

“于是我便将秀音坊长老的肚兜卖给凤南宫,锅碗瓢盆算赠送了。拿到钱后,我准备先找点活干,便在一家杂技团演胸口碎大石,结果就听到陆斩造谣,于是……”

盗圣说完,幽幽地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盗圣卖艺,她容易吗?

但凡皇族世家富贵的同时,帮帮小老百姓,她至于沦落至此?

大司主听得一愣一愣的:“等等…那你为何偷修玉肚兜?”

大司主敏锐察觉到事情要素,最近秀音坊的小丫头也在查盗圣,陆斩如此上心,可能跟秀音坊小丫头有关。

盗圣神色幽怨:“你说呢?”

大司主警惕地看着她:“不是吧…这才几年没见,你口味还变了?”

“……”

无央宫下,气氛有点尴尬。

盗圣知道闺蜜误会,她幽幽开口:

“你想什么呢?我当时偷修玉长老肚兜,纯粹属于意气之争。前段时间南海异动,我想去碰碰运气,谁料半路碰到秀音坊坊主公孙玄音,她认出我的身份对我穷追猛打。”

“我虽然逃脱却也受了伤,事后我觉得有点不爽,便想偷点公孙玄音东西,让她无地自容。”

“结果偷错了,不小心偷到修玉长老的肚兜了。”

“现在世人都觉得我是男人,修玉长老肚兜被男人所偷,她觉得被侮辱了,面上无光,这才让秀音坊弟子追踪我。”

“……”

盗圣平静诉说心中的“爱恨情仇”,世人只知道她名扬天下很是威风,殊不知她的生活如此清苦。

为了维持这个人设,她付出良多。

大司主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盗圣经历如此丰富多彩,竟然进了杂技团。

不过对于肚兜事件,大司主还是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变态了。”

“……”

盗圣捂了捂自己的心口,一脸愁容。

大司主邀请盗圣坐下,有点疑惑:“所以你将你的胸脯跟屁股都练得坚硬无比,就是为了进杂技团?”

”……”

盗圣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当然不是!那是我引以为傲的功法,进杂技团只是无奈维持生活。”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借钱?”

“害…我偷了你下属的东西,脸上无光,哪里敢找你借钱?”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

“我想让你跟你手下说说,能不能帮我澄清澄清,我真的没偷钱…我也挺不容易的。”

“……”

大司主眨了眨眼,好半晌才道:“这件事倒是好说,回头我帮你说个情,很简单的事情。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盗圣露出难为情的模样:“嗯…能不能再借我一百两…”

“……”

*

PS:二合一章节!

(本章完)

第326章 茶里茶气的姜姜,要练柔韧度?【二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

霞红色的朝阳自东方升起,待金乌跃出地平线后,阳光便从霞红色变成金色,暖融融的光芒洒落大地,积雪缓缓消融。

陆斩将天地间第一缕金乌之气吸入体内,洗涤自己经脉的同时,淬炼自己体魄。

昨夜谢宸令的围剿,令陆斩更加看重身体强度。

仙法神通固然要修,可体修也绝不能少,否则一旦被困在禁法之地,岂非任人宰割?

炽热的金乌之气勾动体内的神火精粹,将陆斩皮肤灼得通红,宛若烙铁般冒烟,血液似乎都随之沸腾。

用神火精粹炼体的滋味儿相当不好受,甚至比武修血肉重组炼体还要煎熬几分。

陆斩咬牙坚持,豆大的汗珠自他身体流下,待将金乌之气消耗干净后,陆斩才缓缓收功。

身上的温度不断降低,陆斩闭目感受自身强度,昨夜他浑身浴血受伤不轻,可因此却也让他更强壮。

“凡事果真有利也有弊。”

陆斩感慨一声,从灵戒中掏出五个颜色不同的旗帜。

这是昨晚他从谢宸令身上摸尸摸出来的东西,谢宸令能维持禁法大阵,全靠五行阵旗,这是罕见的布阵法宝。

普通的阵法就算用天材地宝当消耗品,可是威力也是有限的。

而五行阵旗能大幅度提升阵法的上限,让阵法变得牢固又强势。

陆斩之前就打算在家中布置大阵,可是始终没找到好的布阵材料,眼下倒是刚有瞌睡就来枕头。

果然摸尸是一辈子的事业,每次都能爆出点金币。

除了五行阵旗外,陆斩还摸到一块特殊玉佩,这块玉佩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冰凉,对于修火道的人而言,佩戴在身上简直是降火神器。

没有凌仙子帮忙调理身体,陆斩现在可谓是火焰焚身,爆出这个玩意,算是有大用处。

谢宸令的那把枪也是好东西,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所造,但触摸时能感觉到热气流淌,肯定不是凡品,不过跟陆斩的那把枪相比,还是有些逊色。

用不到没关系,总归可以卖钱。

除此之外,陆斩还摸了个储物戒指,戒指里头有不少天材地宝,全都是谢宸令平时修炼时所用。

“小公爷就是小公爷,爆出的金币都比其他人多得多……”

陆斩将这些东西盘点了一下,这次确实收获颇丰,不过除了五行阵旗跟那些天材地宝外,其他的东西对陆斩没什么用处。

得找机会拍卖掉。

将这些东西找好归宿后,陆斩洗漱干净,自房间出来,准备去镇妖司盯一下谢国公的案子。

明天就是谢国公的寿宴,按照女上司的想法,分明是想在寿宴上钉死谢国公,届时朝廷官员皆在,众目睽睽之下,谢国公绝没有暗箱操作的机会。

但前提是,除了谢宸令昨夜刺杀之外,需要找到掏心案的切实证据。

不过应该并不算难,毕竟谢宸令那群心腹全都落网,总能得到点有用消息。

现在谢宸令已死,可谢国公并不知晓,这个时间差大有可为。

思索间,陆斩忽然察觉到怀中魂碗轻颤,他想到先前江延年过来请他跟姬梦璃见面,他并没有答应,想必姬梦璃十分不悦,一直没在群聊说话。

现在魂碗突然响了,也许黑水宗那群二流子有重要活动。

谢国公的事情重要,黑水宗的事情也重要,看個消息也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思至此,陆斩重新回了房间,将神识潜入魂碗之中查看消息。

令陆斩惊讶的是,魂碗传来的消息,并非姬梦璃所发,反倒是凌皎月。

陆斩有段时间没跟凌仙子联系,冷不丁看到消息,心里头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嗯……凌仙子应该不是因为姜凝霜的事情找他吧……陆斩忙地点击查看。

……

【黑水四号】:“止罡兄好久不见,一切安好?我现在在东海,昨日这里爆发一场大战,听闻是魏晋瑶找云水宗掌教的麻烦。”

【黑水四号】:“魏晋瑶相当骁勇无礼,将云水宗那老头一脚踹了几千米远,老头犹如石子般,在东海掀起上百道水花才停下。”

【黑水四号】:“魏晋瑶如今居然已经暴躁到要来东海揍掌教,我怀疑跟汴京事宜有关,只怕汴京不太平,止罡兄如今人在汴京,一定要万分小心。”

凌皎月用的是黑水四号的身份,自然使用加密通话,直呼云水宗掌教为‘老头儿’。

不过陆斩仍旧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天他跟大司主传达过云水宗掌教的事后,大司主果真跑到云水宗了,还在东海将掌教老头一脚踢出几千米…这是将人家打水漂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啊!

陆斩越想越觉得好奇,堂堂云水宗掌教被人打成这样,这场面得有多精彩,他简直不敢想。

不过陆斩很快就冷静下来,这事儿事关云水宗颜面,按理说凌皎月不会特地告诉他一声,除非……凌皎月觉得这事儿跟他有关?

想到这里,陆斩回复:“最近汴京风雨飘摇,确实难安,感谢兄弟惦记,我会小心的。可是话说回来,魏晋瑶好端端地为何去打云水宗掌教?”

【黑水四号】:“呵……据说跟陆斩的挑拨离间有关。”

“……”

果不其然!

难怪凌仙子会将这事儿告诉他,感情是真怀疑跟他有关。

瞅着这条消息,陆斩简直能想到凌仙子酸里酸气的嘲讽模样。

自从来到汴京后,陆斩确实没怎么跟凌仙子联系,主要是凌皎月精力都在炼化寒冰精粹上,空闲时间不多,相反陆斩就像是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自然就很少打搅她。

凌皎月表面在说大司主跟掌教的事情,其实是在酸他。

酸他有时间‘挑拨离间’,都没时间联系她。

陆斩飞速神识输入:“这件事应该有误会,我最近一直盯着陆斩,陆斩并没有操作这种事。如今汴京风云起,汴京舵岌岌可危,长老也已经来了这边,你什么时候过来?”

【黑水四号】:“昨日长老发了召集令,不日我将赶往汴京。”

“……”

陆斩略微思索,姬梦璃发召集令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汴京舵损失惨重,在这个节骨眼上,姬梦璃还发出召集令,看来是有其他谋划。

江延年喊他过去,或许是真有重要事情要谈。

陆斩心事重重,觉得来到汴京后,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令人不得空闲。

不过凌皎月即将来京,这倒是个好消息,许久未见,他确实有些思念凌仙子。

“汴京等你。”

发完这条消息后,陆斩的神识退出魂碗,思绪万千。

看来等到谢国公事情结束后,他要去汴京舵走一遭,看看姬梦璃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思至此,陆斩将魂碗收起,朝着前院走去,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干着急是没用的,目前还是谢国公的事情优先。

……

前院里头,小白正辛辛苦苦地做早餐,因为陆斩昨夜受伤的缘故,小白早餐做得很丰盛,全都是补身体的。

“这些都是给我吃的?”陆斩看着五花八门的补品,他若是将这些东西全都吃光,凌仙子就算是冰寒体,只怕也扛不住。

小白笑眯眯道:“主人昨夜受了伤,凝霜姐说给主人好好补补~”

“……”

陆斩一时无言,姜姜向来胸大无脑,给他整出这么多补品,倒也合情合理,他转身走出厨房,就看到姜凝霜正在前方练功。

今天倒是稀罕,姜凝霜没有穿红裙,反倒是穿了身粉裙子。

陆斩头次见她穿成这样,娇艳的容貌跟丰腴的身段儿,硬生生将气质温柔的粉裙,穿出几分妖女的滋味儿。

头发也不像往常那样高盘,乌黑长发自然而然地披散在身后,仅用一根竹簪簪了个简简单单的发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

因为练功的缘故,身前那两团大团团轻轻跳动,也不嫌坠得慌。

陆斩来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今天这身行头倒是稀罕,头次见你这样,刚刚差点儿没认出来。”

从背后看还以为是小楚,不过转到侧面就跟小楚不同了,姜姜横看成岭侧成峰,小楚是一马平川大平原。

姜凝霜用凤尾笛挽出一个花儿来,她身形一扭,长腿便搭在陆斩肩膀上,轻哼道:“你陆观棋是谁呀,还能有你认不出来的人?”

陆斩眼睛不受控制地朝着腿瞟,遗憾今天她穿的长裤,并没穿那套严丝合缝的小衣裳,瞅了两眼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这个姿势将裤子扯的很紧,勾勒出来的形状倒是怪好看的……

“你看什么呀?”姜凝霜原本没当回事,可看陆斩乱瞟,她脸立刻红了,忙得拿下双腿,旋身站稳:“哼,男人果然好色,本想让你跟我陪练,结果伱却只会乱瞟!”

话虽如此,姜凝霜心底却有点儿得意。

嘿嘿嘿……她刚刚只是将腿翘在观棋肩上,观棋第一时间就被她的腿吸引了,看来她的魅力还是要远远高于楚晚棠的……

姜凝霜心底喜滋滋的,但语气却有点酸。

陆斩觉得她语气有点儿不对:“怎么了?”

姜凝霜整理了一下裙摆,小嘴儿微微一撅:“我听说昨晚盗圣扮作楚晚棠的模样来找你了?又听说你跟她搂搂抱抱……”

姜凝霜话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醋味儿都快冲天了。

陆斩看了眼端着盘子的小白,这件事除了镇妖司的人外,就只有小白知道。

小白懵懵懂懂的偏了偏脑袋:“凝霜姐姐问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就说啦。”

“……”

陆斩一时无言,不忍苛责一个愚蠢的狐狸,便只好给狐狸下了个禁言咒,然后才解释道:“那不是将计就计么,又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反正摸摸抱抱了。”姜凝霜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审视着陆斩:“老实交代,昨晚你除了摸摸抱抱,有没有亲亲?摸是怎么摸的?”

陆斩耐心道:“就隔着衣服,跟你不一样,没有捏扁搓圆。”

“这还差不多……”姜凝霜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合适,她忙的板起小脸道:“哼,你当时摸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到底是楚晚棠,还是想的是如何将盗圣抓捕归案?”

“……”

陆斩一时无言……好好好,大周果然有自己的图书馆三十秒。

姜姜是个有些蠢的姑娘,陆斩不想跟她掰扯这个问题,便转移话题道:“当然是想的如何抓捕盗圣,可惜我付出良多,最终结果还很遗憾,功亏一篑,让盗圣跑了。”

姜凝霜背着小手,围着陆斩踱步:“盗圣难抓是肯定的,如果这么好抓,早就落网了。况且,盗圣狡猾无比,你昨晚追出去,没有受伤吧?”

“没有,一切都好。”陆斩隐瞒了无妄山的事情,事关工作的私密事,该保密还是要保密。

姜凝霜听到这话,这才松了口气,可那双眸子却依旧幽幽怨怨的:“所以……观棋哥哥你昨夜究竟是将计就计,还是情不自禁把盗圣当做楚晚棠了?哥哥还是快些告诉妹妹才是……”

“……”

听到这话,陆斩一个激灵,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这黛里黛气的语气,谁能顶得住?

要么说姜姜是个难缠的小妖精,平时羞涩归羞涩,可她心里头的花样可比小楚跟凌皎月多的多。

眼看着她还要继续说几句,陆斩连忙抬手:“哎哎哎,我还有点事情,等我回来再跟你说,你先去吃饭吧,小白做了那么多饭,别浪费。”

姜凝霜提了提裙摆,鼓着嘴巴道:“哼!哥哥有事情就去忙吧,妹妹怎么敢耽误哥哥正事儿?妹妹这就退下,不耽误哥哥……至于妹妹的心伤,妹妹自己受着……”

“告辞告辞……”陆斩马不停蹄溜了。

也不知道姜姜哪根筋搭错了,这酸溜溜的语气简直能把整个汴京都给泡软了,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眼看陆斩逃之夭夭的背影,姜凝霜从怀里头掏出一本书,咕哝道:“咦,感觉没有二师姐说得那么有用啊?按理说我这么措辞后,观棋应该很耐心地哄我,而不是逃之夭夭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姜凝霜翻阅着手中书籍,试图找出原因。

事实上,她是个十分好学的女孩子,固然之前顽劣,可当有所追求后,她立刻便痛改前非认真修炼。

最近修炼步入正轨,姜凝霜又开始琢磨情敌的事儿。

被凌皎月捷足先登便罢了,但她可以后来居上,绝不能被楚晚棠截和。

女人最了解女人,别看楚晚棠平时一副清冷模样,实际上心里头绝对对陆斩有想法。

于是姜凝霜决定未雨绸缪,先学点掌控男人心思的技巧。

她大师姐虽然是孤寡老仙女,可二师姐却是地地道道的情场老手,当场教给她两招,在跟男人辩论时,千万不要理直气壮地吵闹,要学会用这种娇滴滴的语气。

男人听到这种娇滴滴的语气,保准骨头都当场酥掉。

姜凝霜觉得十分简单,不就是捏着嗓子说话,再喊几声情哥哥的事儿嘛?

对她而言手拿把掐!

于是在刚刚那场对话中,姜凝霜迫不及待地祭出自己杀手锏,想跟陆斩掰扯掰扯,结果……好像不尽如人意?

陆斩居然跑了?

“真是搞不明白,我明明拿捏得很到位啊……”姜凝霜叹息连连:“男人心真是海底针,这让我怎么做才行……唉!”

“……”

小白瞅着姜凝霜唉声叹气模样,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凝霜姐的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这么看我干嘛?观棋不在家,盗圣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你来陪姐姐玩一会!”姜凝霜抽出自己的凤尾笛,准备跟小白练练柔韧性。

二师姐说了,除了矫揉造作的撒娇之外,女人的柔韧性也非常重要,跟幸福生活息息相关,关键时候能令男人瞬间缴械投降。

虽然姜凝霜不懂什么是关键时候,但她明白什么是缴械投降,如果能在吵架时,让观棋立刻败下阵来,那她必须练练自己的柔韧性。

想到这里,姜凝霜阴笑出声:“桀桀桀……来吧!”

瞧着姜凝霜略带凶残的眼神,小白瞬间炸毛:“救命(ΩДΩ)!!”

……

冬越来越寒,初冬时汴京街头还有点绿意,随着深冬的到来,街上光秃秃的一片,偶尔有松竹跃出墙外,也笼罩着一层白霜。

陆斩骑着匹高头大马,自长街飞驰而过,街上行人还不多,马蹄儿一过就将昨夜的霜寒之气驱散了不少。

昨夜女上司亲自下令调查国公府,镇妖司上下对这件事非常重视,齐心协力调查此事,再加上抓捕那么多黑衣人,调查难度应该不高。

陆斩打马来到镇妖司,并未立刻去子时司,而是按照惯例巡逻天牢。

元神开始双修后,修炼速度固然蹭蹭增加,可是饭量亦是突飞猛进,妖气不能停,所以不管多忙,陆斩都一次不拉。

对于陆斩的坚持,十二司的镇妖师表面不说什么,暗地里却偷偷佩服,谁能想到人家一个司长,居然每天亲自巡逻,这份儿毅力可少有。

有人猜测是陆斩精力过剩,没地儿发泄,于是要去天牢里头平静平静,这才天天亲自巡逻。

众人深觉这个猜测有理,不约而同地开始心疼那几位仙子。

陆斩这厮经精力如此旺盛,仙子们扛得住吗?

对于这些猜测,陆斩浑然不觉,待巡逻完天牢后,他就回了子时司。

陈北放很快就过来汇报情况:

“主子,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昨夜我们审了谢宸令几个心腹,根据他们交代的线索,还真摸到了点儿东西。”

“我们在城北山里头,查到一个山洞,里面关着几十号人,外面被谢国公的人把守着。”

“我们悄悄查了查,原来是槐婆婆被剿灭后,谢国公就开始让手下挖心,这里面关着的人,便是他的吃食。”

朝堂官员看着都清清白白,实则那是没仔细查,要真开始细查,谁家都能查出点不干不净的东西。

所以谢国公之前极其小心,怕的就是被人听到风声查他。

要不是槐树精跟谢宸令的事情,只怕谢国公还能逍遥很多年。

陆斩赞许道:“你们的速度倒是快,不过先别打草惊蛇,先悄悄将那个地方控制起来,另外吕大将军跟谢国公关系不一般,你们都仔细查查,看看能不能摸出其他的大鱼。”

陈北放微微颔首:“卑职明白,控制那个地方倒是不难,可现在谢国公心不能停……”

这就意味着,谢国公每天要吃一颗心,如果断了,肯定会起疑的。

陆斩略微思索:“你去天牢里面找点死刑犯,挖了心给谢国公送去,免得他起疑。总归只有今晚,明天就到清算的时候了,趁着这个时间,查出的东西越多越好。”

“这个主意好,那些死刑犯个个罪恶滔天,现在为了查案奉献出一颗心,也是他们的造化。”陈北放笑了笑,又道:“对了,刚刚楚小姐过来了,见您不在又走了。”

“行,你去忙吧。”

……

陆斩看了谢国公的卷宗后便闲下来,做上司就这点好处,只需要把握方向盘,其他的事情,手下自然会去办。

司里头也没其他的事要他亲自处理,陆斩便没有多停,起身去无央宫,看看小楚那边有什么事儿。

昨夜大司主离开后,小楚也跟着走了,陆斩没机会跟小楚交流。

但小楚昨夜出现得如此及时,陆斩猜测小楚可能一直在暗中盯着,这就意味着,小楚看到了他跟盗圣搂搂抱抱的事儿。

这本身倒也不是大事,他也是为了公事献身嘛,可问题是盗圣昨夜顶着小楚的脸,事情就有点复杂了。

陆斩现在想想,都还有点尴尬,思索着待会儿要不要解释一下,可若是贸然解释,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若是不解释,就怕小楚心底有刺,影响两人关系。

思索间,陆斩打马行至镇妖司大门外的西巷里,忽然前方疾风一卷,竟然有杆大旗从天而降。

“砰!!”

那大旗猛地砸落,将前方地面砸出个窟窿,黑色大旗迎风招展,带着股刚劲之风,吹得马匹躁动不安。

“吁——”

陆斩忙地拉住胯下骏马的缰绳,就见天空如水波纹般轻颤,这是修者真炁所造成的真炁波动。

紧跟着,一位身着白袍的少年从天而降。

那少年犹如暴龙俯冲,落地瞬间便将地面砸出个窟窿,他握着那杆黑金大旗一摇,威风凛凛地叫号:

“前面可是镇妖司陆斩陆观棋?”

陆斩眯了眯眼睛,就见那少年面如冠玉,脖颈间挂着枚翠绿玉佩,气度很是不凡,绝不是野生修者。

但在陆斩的记忆里,他并没有见过此人。

还不等陆斩开口,又是两道人影过来,却是洛家两兄弟。

“陆兄莫恼……”洛神武一边朝着陆斩打招呼,一边抓住那少年的胳膊,小声道:“哎哟,秦兄,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别动粗……”

洛神甫则是走到陆斩跟前,道:“陆兄别介意,秦兄年纪小,不懂事!”

陆斩许久没见洛家两兄弟了,上次听谢玉说,因为白虎街的事情,这俩兄弟被人打了闷棍一直在家休养,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这种场合。

陆斩摆了摆手,并没有理会洛家两兄弟,而是朝着那少年道:“我是陆斩,阁下何人?”

那少年丝毫不给洛家两兄弟面子,一把将他们推开,拿着大旗走到陆斩跟前,气势汹汹地道:“秦家秦非,今日向你挑战,陆斩你可敢应战?!”

“秦家……”陆斩微微一怔,大概摸清楚了情况。

天底下姓秦的人不少,可不给洛家面子、又有理由信誓旦旦朝着他挑战的秦家人可不多……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秦非的秦家乃是从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世家秦,小楚的母家。

陆斩并没有慌张,仍旧端坐在马身,淡笑道:“阁下何故向我挑战?”

“何故?你心底没数吗?”秦非一手扶着大旗一手叉腰,见陆斩一脸茫然,他白净的小脸满是怒容,怒喝道:“呔!陆斩,你胡言乱语糟蹋我姑奶奶名声,小爷今天就是来揍你的!现在正逢无峰大会,你敢不敢跟我上无峰擂台!”

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挑战的时候不带武器更有优势,这样陆斩的枪法神通就不能施展。

不过……

“你姑奶奶是谁?”陆斩以为对方是因为小楚才来挑衅的,现在看来有点不对劲。

秦非冷哼道:“楚晚棠就是我姑奶奶!”

“……”

陆斩怔了怔,有点惊住了。

面前少年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可小楚也才刚刚十七八岁,没想到就有这么大的侄孙儿了,属实是超出陆斩预料。

不过他啥时候侮辱小楚名声了?

“打架可以,但事情要说清楚。”陆斩端坐在马身,轻飘飘地道:“我什么时候侮辱楚小姐名声了?你可不要胡乱造谣。”

“你……我才没有造谣,你自己做了什么知道,你不知道吗?”秦非气得面红耳赤,觉得陆斩甚是无耻,这时候居然还不承认。

陆斩看他气急败坏,心情越是舒坦:“哎,我做什么了?”

就连洛家两兄弟都有点站不住,小声道:“陆兄,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啥不承认的……”

“嗯?”陆斩眨了眨眼:“承认什么?”

洛家两兄弟都不好意思开口了,直接从袖子里掏出最新的江湖月报塞到陆斩手里:“你自己看吧!”

按照规律来说,江湖阁的江湖月报每个月只有两版,但是除了经典版之外,每个月还有特别版、纪念版、加急版等等江湖月报。

陆斩手里拿的就是‘加急版’月报,上面内容不多,最醒目的当数标题那一行大字:

“江湖阁少阁主亲自编撰,连夜加急为陆斩陆少侠澄清一件事,陆少侠亲自认证,跟楚仙子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不是造谣,不是造谣,全是真的!”

在标题下面,还专门绘画了凤南宫跟陆斩面对面聊天的画面。

“……”

*

PS:三月好~二合一章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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