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剑酒大人,欢迎回家!塑金身,享香

“倒是将李谪仙这步后手给忘了。”

姬动脸上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修罗神掌中凝聚的修罗神剑缓缓消散。

“斗罗大陆有一奇兽,名曰‘万蜃’。”

“此兽十万年一转生,每历一劫其力便增一分,幻境亦真亦假,莫测难明。”

毁灭之神冷眼旁观,漠然不语。

他与一心寻觅传承者的修罗、邪恶不同。

身为执掌创世本源毁灭之力的神祇,他将神界规则与秩序兴衰,视作高于一切的铁律。

见修罗与邪恶并未插手人间。

他目光落向面前光幕,注视着那人间少年最终归于天地,语气平淡无波:

“这少年的确不俗。”

“比海神择定的传承者强出不少。”

“但,吾不认为此子能于万丈红尘中寻回真我。”

“多少神祇转生三千世界,历经百世轮回,终究迷失其中。”

“神心尚会蒙尘,何况一介凡胎少年。”

姬动闻言,侧首望去:

“毁灭,不若你我赌上一局如何?”

“嗯?”

“倘若李谪仙闯过这红尘炼心,褪尽凡胎归来,他日若创造神位,你与生命女神不得阻拦。”

神位创造,规则严苛。

需得五位神王过半首肯。

姬动虽已有把握,除了他与妻子外,修罗神亦会同意。

但三位神王认可,至多成就一级神祇。

若得五位神王一致认同,方有希望……登临神界,即为神王。

“创造神位?”

毁灭之神的语气中,终于泛起一丝微澜。

“邪恶,你对此子竟有如此信心?”

姬动并未接话,只是静待回应。

毁灭之神紫色大氅无风自动,淡淡道:

“多一神祇,便是为神界添一份力,吾自不会拒绝。”

“此约,吾应下了。”

修罗神始终未发一言。

他只是凝视着光幕中逐渐浮现的崭新景象,那双翻涌着血海的眼眸深处,一丝期待悄然闪过。

他曾言……

李谪仙走得太快,太急。

此番红尘磨砺,于李谪仙而言,或许正是蜕凡的关键。

比比东神位被李谪仙一剑削落,随后被千仞雪擒回武魂殿,废去教皇尊位。

至此。

天斗帝国与武魂帝国的大战,以武魂帝国的彻底败北告终。

天斗帝国不仅收复全部失地,更获武魂帝国付出的天价战争赔偿。

经此一役。

武魂帝国元气尽丧。

再无力于大陆掀起波澜。

八千里加急战报已于前日传回天斗。

这一日,天光晦暗,濛濛细雨无声地浸湿了天地。

自城门向外,十里官道上,已被一片沉重的黑色覆盖。

雪夜大帝、皇子亲王、朝中重臣,乃至无数百姓,皆是身着缟素,静默立于雨中。

这绵延十里的黑色人潮,本为迎接凯旋之师。

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却唯有化不开的压抑与悲凉。

终于。

远方传来了大地的隐隐震动。

旋即是铠甲摩擦的沉闷回响,夹杂着战马偶尔的嘶鸣,由远及近。

在蜿蜒官道的尽头,一道钢铁洪流,破开雨幕,缓缓而来。

大军渐近。

尘心、独孤博、风白龙等一众封号走在最前。

几人神色沉凝,步履如山,周身气场沉郁如铁,压抑得令人窒息。

紧随其后的,是朱竹清、独孤雁、叶泠泠、玉天恒等年轻一代的天骄。

人人眼如死水,面容枯槁,浴血归来的锐气尽失,唯余一身入骨的疲惫与难言的哀戚。

整支天斗大军,从上至下,每一位将士的脸上,都寻不见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们唇线紧抿,面色泛白,沉默行进于雨中,如同一支送葬的漫长队伍。

“恭迎诸位英雄凯旋!”

“恭迎诸位英雄凯旋!”

雪夜大帝率先躬身,皇子、大臣与城中百姓紧随其后。

礼毕。

他们连忙起身。

目光投向天斗大军中,一寸寸地去搜寻。

却始终不见那个白衫少年。

急报所言为真……

剑酒斗罗李谪仙,天斗第一人,当真陨落了。

这一刹那。

许多百姓的脸上闪过一丝恍惚。

卖包子的老板、搀着老爷子的卖糖人的妇女、抱着孩子的膳香坊店小二、花白发须随风飘摇的说书人……

想到那染血的急报中。

字字泣血地描述着少年为天斗与神祇大战,压抑的哭泣声,从人潮中响起。

不知是谁先屈膝跪下。

如同风吹麦浪,不过数息之间,十里官道,万千百姓,尽皆俯首。

无数声音哽咽着,汇成一句:

“剑酒大人,欢迎回家。”

天斗城。

雪夜大帝于万众前,昭告天地,论功行赏。

尘心、独孤博、风白龙等几位封号,皆封镇国公,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独孤雁、叶泠泠、玉天恒、风不语等一众血战归来的天骄,赐爵护国侯,享帝国气运,以彰其勇。

封赏完毕。

雪夜大帝整肃衣冠,面向苍天,郑重一拜。

他声传四野。

言道己身虽为人间帝王,却无权为谪仙加封。

故以天子之名,上祈苍天,下告万民,于天斗城中心,为李谪仙敕造百米鎏金神像,永世受帝国香火供奉,万民景仰。

神像铸成之日,金光冲霄,宛如神迹。

城中百姓,皆怀虔敬,小心拾取塑像时散落的泥屑与金粉,携回家中,塑成一尊尊小小金身,置于厅堂,晨昏祭拜。

此举如星火燎原。

不止于天斗一城。

千万里天斗疆域,乃至星罗帝国境内,无数人家也自发为李谪仙塑起金身。

其像或大或小,或精或朴。

但那一份感念与崇敬,却一般无二。

这一日。

说书人与魂师再次踏上了路程。

风笑天、水冰儿、火无双、火舞等一众天骄亦在此刻辞行。

走出城门时,众人回望那座巍峨的鎏金神像,心中默念:“一年后再见。”

朱竹清住进了城北那处雅致小院,与小舞、宁荣荣为邻,独孤雁和叶泠泠也择居左近。

而玉天恒、奥斯罗、御风与石姓兄弟,则去到大陆历练了。

望着空寂几分的帝都。

独孤博为尘心、风白龙斟上新茶。

清冽的茶香袅袅升起,他望向远方,轻声道:

“但愿一年后”

“谪仙如期而归。”

(本章完)

第363章 李谪仙终醒,转生的代价,镇上来了

李谪仙的眼睫才颤动一下,还未完全睁开,便听得一声雀跃的童音伴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娘!大哥哥醒啦!”

他试着睁开眼睛,骤然涌入的阳光,刺得他又立刻紧阖眼帘。

如此反复适应了好一阵。

视线才终于清晰。

映入眼帘的……

是一个脸蛋皴红的孩童,和一位粗麻布衣上沾着几片草叶的妇人。

“这是哪儿?”

他声音艰涩沙哑。

“李家村。”

妇人说着,一把将他扶坐起来,拿过个粗糙的泥杯递到他嘴边。

“你这娃是哪家的?”

“咋还跑地头睡觉去了?”

“李家村可没你这号人……”

她絮叨着。

落在少年脸上的目光却忽地一顿。

那面容好似蒙着一层薄雾,怎么看也看不真切。

奇怪的是,她心里竟不觉得诧异,只是模模糊糊地觉着,这少年模样应当不差,不像是村子里能养出来的孩子。

“小虎你看着点,娘去烧火做饭。”

“好的阿娘!”

李谪仙喝了水,身体舒服了不少。

对着好奇打量自己的小孩笑了笑,这才开始环顾四周。

泥胚砌成的屋子一览无余。

除了身下的土炕外,便只有墙角那方垫着桌角的木桌,并三张磨得发亮的旧椅。

泥墙上裂纹隐约,挂着几串辣椒之类的山菜。

若非说屋里还有什么算得上“物件”的,大抵便是眼前这个小孩手里的木头小剑了。

“大哥哥,你叫啥呀?”

小孩仰头问道。

李谪仙看着小孩,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不知道。”

小孩儿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就往外跑。

“完啦阿娘!”

“大哥哥是个傻子!”

傍晚。

这家男人干完活计回来,看到捡回来的少年醒了,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并没有多说什么。

饭桌上。

五个粗面饽饽,还有两大碗泛着油花的菜汤。

妇人一边把粗面饽饽挨个分到碗里,一边小声嘟囔:

“本以为是捡了个有钱少爷,还能沾点光。”

“这可倒好,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傻子。”

“日子刚宽松两天,又得多张嘴吃饭。”

“哎!”

男人在桌下拉了拉她的衣角。

妇人眉头一竖:

“干啥?”

“我说得不对吗!”

五个拳头大的粗面饽饽,男人分得两个,孩子、李谪仙和她各一个。

饽饽刚放到自己碗里,妇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掰下自己那块饽饽的一半,不由分说地放进李谪仙碗里。

见少年抬眼望来。

她咬了口手中的饽饽,在砖头垒的凳子坐下,粗声粗气道:

“病怏怏的,不多吃点儿,哪能好利索?”

“多谢大娘。”

吃过晚饭,小虎拉着李谪仙,来到隔壁屋门前。

掀开的布帘后透出暖黄光亮,隐约飘来檀香气息。

张氏夫妇正虔诚合十,对着红布上一尊小小泥塑,恭恭敬敬地三跪三拜。

李谪仙注意到……

这间屋子虽然同样简陋,但却是纤尘不染。

他们今晚吃的是粗茶淡饭,那泥塑前供奉的,却是鲜润的瓜果。

“大娘大伯拜的是谁?”

小虎惊讶地看向李谪仙。

“大哥哥,你当真什么都忘啦?”

“身为天斗人,怎会不知道剑酒大人?”

“剑酒大人……”

“是咱们天斗的大英雄!”

小虎稚嫩的小脸满是崇敬。

“李家村虽然偏僻,可家家都供着剑酒大人呢!”

“阿娘说,我们能过上太平日子,现在能吃上白面饽饽,全都是倚仗剑酒大人!”

“剑酒大人是古往今来第一天骄!”

“手握青莲剑比神明还厉害!”

说罢。

他举起手中的木剑呼呼挥舞。

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传说中仗剑天下的少年。

“小虎,你们进来。”

屋内传来妇人的轻唤。

两人走进屋。

妇人将三炷香分别递到他们手中。

小虎熟练地跪拜,那份虔诚丝毫不逊于他的阿爹阿娘。

李谪仙却望着眼前五官模糊的质朴泥塑,一时怔忡。

“天斗人都欠着剑酒大人的情。”

妇人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你能在地头安稳睡到日头西斜,也是因剑酒大人打败了武魂帝国。”

“不然你早就被武魂帝国的魂师攮死了。”

一向憨厚的男人也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李谪仙默然点头,接过线香,屈膝跪地,朝着泥塑郑重三拜。

待得青烟袅袅升起。

一家子望向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三分。

“哎,你边想自己叫啥,边在这儿看我劈柴。”

妇人把李谪仙带到院里,双手抡起斧子,伴着几声“咔嚓”脆响,木桩应声裂开。

“等你身子好些,这活儿就归你了,咱庄户人家,可不兴白吃饭的。”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气喘吁吁地抡斧。

李谪仙的目光凝在斧刃那抹寒光上。

渐渐地。

在他眼中。

斧头下落的轨迹越来越慢。

他看着锋刃破开空气,精准地落在木头上,锋芒一绽,木身分离。

“大娘,你这样劈不对。”

他几步上前。

当右手握住斧柄的刹那。

脑海猛地一眩。

无数模糊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刷而过,快得抓不住分毫。

李谪仙呼吸变得急促,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斧柄,转而信手一招。

在旁边玩耍的小虎,脚边木剑竟凭空飞起,稳稳落入李谪仙手中。

木剑入手。

他气质陡然一变。

在妇人与闻声抬头的男人惊愕地目光下。

他手腕轻抖。

木剑随之落下。

那粗糙的剑锋,不偏不倚地点中木桩裂纹最脆弱处。

一缕极为隐晦的锋利之气迸溅。

“嗤”的一声轻响。

木柴悄然分离。

断口处。

平滑如镜。

“这……这……”

夫妇二人瞠目结舌。

小虎却已欢叫着扑过来,抱住李谪仙的腿连声嚷嚷:

“大哥哥好厉害!”

“教小虎练剑!”

“教小虎嘛!”

自那日后。

劈柴便正式交给了李谪仙。

他也乐得为一家分担些活计。

只是。

他愈发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每当夜深人静仰望星空,或是清风拂过身侧,甚至雨天雷光划破天际时……

他心中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滞闷。

仿佛有什么被深深压抑,不吐不快。

直到这日傍晚。

男人从外头回来。

带回一个让全家兴奋的消息:

“镇上来了个说书先生,听说是从大城来的呢,专门讲剑酒大人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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