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黄老的规劝!保密局的“末日”

张安平在国民党中,其实很受待见。

哪怕他的名声,因为特务头子、因为党国忠臣人设的原故,总是被攻击,可待见他的人,真的挺多的。

可只有一个人,对他是单纯的欣赏,不夹杂任何功利因素的欣赏。

黄剑侠!

其实他知道黄老一直在等着他——作为情报系统的头子之一,张安平岂能不知道黄老自内战爆发后就“纵横捭阖”?

自己,肯定也在黄老的名单上。

因此,他才一直避着黄老。

可惜,避到了最后,终究还是得见。

黄家。

拎着礼物上门的张安平,被黄老沉默的带去了书房,一瓶老酒打开后,他才开口:

“这瓶酒,是那年到重庆后我备下的。”

“抗战胜利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喝完它——”

“一晃眼,反倒是好几年过去了。”

张安平看着这个日渐消瘦的犟老头,沉默一阵后说:

“您老,好像不能喝酒了。”

他清晰地记得老头很犟——那年上海沦陷前,各路高官都在“喊”老头撤离,可老头始终不应。

老头不是活够了,而是……

而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注定到处疮痍的美好河山。

后来,是自己“道德绑架”,逼得老头只能撤离来着。

黄老突兀的笑了起来,斟满了两杯酒后,笑着说:“你倒是有心了。”

这小子一直躲着自己,但对自己的状况,还是了解的。

酒杯相撞后,黄老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后,直愣愣地看着张安平,张安平稍迟疑了一下后,终究还是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那年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这个小子挺不一般的。”

黄老遥视远方,像是在追索那些逝去的时光。

“但没想到带着你去见了一趟藤田芳政后,你小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当时我以为我是老眼昏花看错人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黄老美滋滋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管张安平阻止他的动作,一饮而尽后,畅快地说:

“藤田芳政这老小子,在我跟前得意了小半辈子,甚至还想把老头子我算计一下,嘿嘿,他就是没想到一直折腾他的张世豪,就是那个在他面前谄媚的张安平。”

张安平无语地看着黄老,眼见黄老又要为自己倒酒,他干脆一把夺过了酒瓶:

“我喝,您就馋着吧!”

黄老骂了一句“你小子不识好歹”,但却不得不接受这个“命运”,嘬了一口茶后,又陷入了回忆中:

“那天你小子喊醒了我,说两个小时后你的人就从地下冒出来了——”

“老头子当时真的很意外,很意外啊!”

“本以为你小子是个没救的汉奸,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黄老说到这想去夺张安平“霸占”的酒瓶,但张安平技高一筹,他只能作罢,恨恨地又喝了一口茶后,他笑了起来,笑着讲述起:

“被你小子送到重庆后,我是经常能听到你的消息,听着你在上海折腾的日本鬼子不得安宁,每一次我都忍不住要畅饮几杯。”

“后来……”

黄老突然瞪了张安平一眼:“后来你死了,老头子难受了很久很久。”

“都说瓦罐难免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可你小子……死的太突然了。”

张安平讪讪地喝了一杯酒。

“谁晓得你小子后面又诈尸了!”

“我就说我这双眼睛看人不会错——当初第一次看到孙先生,就知道他值得追随,当初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张安平赶紧道:“小子何德何能,能跟孙先生相提并论。”

“老头子念经,你少插嘴!”

黄老呵斥了一声后,赞道:“你回到重庆后,面对刘经扶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也敢硬刚,老头子是真高兴啊!”

“偌大的一个重庆,国民政府的陪都,防空都做不好,他刘经扶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

黄老似是想起了当初的重庆——那时候的重庆是陪都,是整个中国抗战的核心,也是日本人孜孜不倦轰炸的关键。

可防空部队呢?

防空不力也就罢了,捞钱、赚钱倒是不甘人后——冒着航弹都不忘捞钱,当真是……

“英勇果决”

这份胆气,要是用在了打小日本身上,该多好!

“我一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黄老目光悠悠,还沉浸在曾经的回忆中:

“饕餮们像寄生虫一样在艰辛的国民政府身上吸血敲髓,你有少年人的意气,面对能遮天蔽日的他们,从没有畏缩过——从你的身上,我像是看到了国民政府的希望。”

“我啊,总觉得抗战打完,有你这样的人,是国家的幸事——你们,一定会把这个遍地疮痍的国家建设得更好。”

“不负孙先生的奋斗!”

此时张安平却沉默地连饮三杯。

“可是,我错了!”

黄老突然直视着张安平:“张小子,你现在真的看不见大势吗?你现在真的看不见这个国民政府的颓势吗?”

“你现在,难道真的看不见这个国民政府,到底是什么鸟样吗?!”

“之前,有人建议改一下国名,将“中华民国”这个名字改一下。

因为,他们认为现在的“中华民国”,是对孙先生这一代开创者的亵渎!”

“一直以来,我以为你的忠诚,是对这个国家和民族!”

“哪怕你一直坚定不移的反共,可我始终认为,你对这个国家是忠诚的!”

“但今天,我才知道我看错了!”

“你忠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国家,而是……”

“那个将这个国家差点拖入万丈深渊的人!”

“是不是?!”

面对黄老的质问,张安平的回应是继续连饮,黄老愤怒地一把夺过了张安平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将其砸在地上,伴随着酒杯的四分五裂,黄老愤怒地道:

“你说话!”

张安平看着这个可爱的老头,心里叹息。

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走向光明——自己,本就身处光明,又何须走向光明?

可自己,却只能伤他的心。

“我说什么?”

张安平看着黄老,叹息地摇头:“作为保密局的副局长,我抓您这个在我跟前大放厥词的前辈吗?”

“你难道不想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中国吗?”黄老抓住了张安平的手,苍老的手缓缓拂过张安平的手后,他说:

“国民政府,无药可救了!”

“中国的希望,在那边!”

张安平缓慢却坚决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或许看得明白,但……”

“您老别费心了,我对那边的了解,不比您少!”

“张小子!你一心想为这个腐朽、恶臭的国民政府殉葬吗?”黄老难掩失望,却依然不愿意放弃:“我印象中的你,忠诚的是这个国家啊!”

张安平沉默一阵:“抱歉,让您失望了。”

黄老沉默,许久许久后,他涩声说:

“那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行吗?凡是,不要做绝!”

张安平神色渐冷:“您是我尊敬的人,我尊重您的选择,我这双手上,不想沾染尊敬之人的血。”

“可是,您不要逼我!”

黄老反倒脖子一梗:“我就是要逼你——我黄剑侠,就是跟共产党有联系!我就是为共产党奔走!”

张安平哭笑不得,这个倔老头啊!

可心里却也无比的温暖。

这个曾“赖”在上海,面对刀山火海却愿意以身殉道的老头,他的倔让他不适合搞地下工作,可这份心意,张安平又岂能不明白?

可他却只能愤而起身:

“老头,今天的话我就当做没听到!”

“可你也不要一个劲地逼我!”

说罢,他就决然地转身,身后的黄剑侠却咆哮着喊道:

“张小子,我告诉你!”

“你,我逼定了!”

张安平几乎是以狼狈之势从黄家离开的,但在上车后,他则收敛起了身上的狼狈,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个无奈却又温和的笑。

他现在确定一件事:

黄老肯定是要给自己“找麻烦”的。

不过,以黄老的性子,他肯定会主动结束手上的工作,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找自己麻烦”的重任中。

之所以这么做、这么逼自己,原因只有一个:

他舍不得自己一条路走到黑,为这个臭不可闻的政权殉葬。

有这么一个忘年交,真好……

但好归好,接下来怕是自己得“头疼”了。

【不过也好,正好展露下自己“决然”的态度,就是……可能要委屈一下老头子了。】

张安平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自己要是不得不把老头子关起来,他会不会恨死自己?

汽车启动,在黑暗的世道中射出了两道明亮的光芒。

【这个年,马上要结束了。】

【下个年……】

【不一样!】

【纵观五千年历史,下个年,是头一遭!】

……

毛仁凤这波“亏”麻了。

他以为这个年会过得舒爽,结果临了,却是如遭雷击。

是不是男人!

手下传来的这句话,让毛仁凤道心几近崩溃。

他没想到处长的反应会这么的激烈,更没想到张安平的手段会这么的酷烈。

跟柴莹接头结束后直接来到毛仁凤处的邱宁,一口咬定:“局座,张安平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用这种酷烈的手段让您难堪!”

邱宁最初以为张安平纯粹就是发疯了。

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发疯,是对人心的把握!

张安平,是笃定卫士营这边不敢擅自动武的,所以才故意将事情闹大——目的,就是为了把毛仁凤架在火上烤。

但代价,却是他的三位同志,就此长眠!

毛仁凤呼呼的喘息着,他哪能看不明白张安平是故意的?

可有时候手段的差距就在这种事上显现出来了!

毛仁凤最终只能无能狂怒的诅咒:“火中取栗,火中取栗……迟早有一天,你会失手被火焰吞噬!”

邱宁等毛仁凤喝了几口水平息了一下怒火后,才小心翼翼道:

“局座,他、他给我安排的差事,我该怎么做?”

邱宁身上现在有两个差事:

五天内查出泄密之事;

秘密转移各地的地下党骨干至重庆。

前者还好说,后者嘛,在毛仁凤看来,纯粹就是为了废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凑合着做。”毛仁凤摆摆手:“他不过就是想拖住你罢了。”

邱宁暗喜,他担心的是毛仁凤不让自己去做事,既然毛仁凤同意了,那他正好“好好”做一做手里的事。

眼下看似唯一的问题是五天内查出泄密之事。

可泄密的人就是他,这自然是查不出来的,而以张安平的性子,大概率是等着自己“忙”完到时候算账——只是,那时候他想算账,怕也是鞭长莫及!

……

这一年的“年”,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完了——三天年刚刚过完,保密局就“复工”了。

而“复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在三号据点审查的特务悉数放出。

毛仁凤这一手着实是恶心人,中国人骨子里对团圆的“年”都有一种眷恋,这货愣是在过年期间把人卡着不放。

而就在这些人被释放的同时,已经布置完毕的毛仁凤,火急火燎的下达了“搬家”的命令——保密局局本部的力量向各地分散,并且还是以潜伏状态进行的。

他的嫡系一走,在保密局局本部就留了张安平一系的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刚刚从三号据点里出来的。

而这时候,来自李代侍从长的报复也来了!

砍编制!

保密局局本部好不容易堆到了千余人的编制,在这纸命令下,要求只保留……

75人!

虽然早就知道李代侍从长对特务机构耿耿于怀,可这一纸命令下达后,纵然是正要“跑路”的毛仁凤,都惊麻了。

75人?

文员、特勤、司机、后勤再加干部,75人——这不是砍编制,是瞄着保密局的老命来的。

毛仁凤在惊完之后忍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的人现在全搬家了,保密局就剩下张安平的人,他的嫡系经过自己的“收拾”,一个个都是有衔无职,接下来看你张安平怎么办?

他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派人将侍从府的命令拍在张安平办公桌上,自己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保密局。

当天下午,称病的他就搭乘军机飞往了广州。

面对这“烫手山芋”,张安平也有些“呆滞”,他是真没想到李代侍从长下手这么狠,偌大一个保密局局本部,竟然只留75个编制。

要知道现在的保密局,虽然被毛仁凤带走了四百多名骨干,但上上下下还有七百多人,其中还不包括大量没有编制的人员,要是加起来依然有千余人。

当初军统整编为保密局,裁撤比例也没这么高啊!

这活干不了!

他索性也学毛仁凤请了病假——爱咋咋滴!

李代侍从长也不装了,既然你们两个都有病,那就不能用“繁杂”的工作把你们累着——他直接罢免了毛仁凤的局长职务和张安平的副局长职务,让徐致陶出任保密局局长,专门负责保密局的整编工作。

抗战期间,徐致陶在五战区任职,和桂系有旧,但接到这个任命后,他却人都麻了。

他在保密局里有旧识,知道现在的保密局本就是一个要命的旋涡,他一个外人进去纯粹就是找死,更不用说接过的还是砍编制这样的要命活计。

因此,拿到了委任状的徐致陶便打算连夜跑路。

这活,真干不了!

可他的“如意”算盘却落空了,人还没跑掉,张安平就遣人将保密局局长的一干行头送了过来,顺便还“送”来了几个盯梢的眼线。

不得已的他赶紧找处长表忠心,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跟“桂系同流合污”,这时候才得到了处长的示意:

你就陪桂系“玩一玩”,至于保密局真正的核心,哪怕相关资料摆在眼前,你也不用搭理。(本章完)

第1074章 全球贸易

徐致陶对着保密局南京局本部“大刀阔斧”削减编制的时候,张安平则在安排自己在局本部的嫡系跟着他父亲去台岛。

不过,做这番安排的时候,他却极其“阴险”的玩了一招偷梁换柱、一招暗度陈仓。

他先是向各地站组安排人。

但却招来了各地站组的激烈反对。

权力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保密局刚刚整编的时候,编制偏少,各地是巴不得能从局本部讨到人手。

可经过两年多的发展,再加上数次的扩编,基层的人手总是缺的,但中高层却已经是两个坑对应三个萝卜,局本部要将百余名中高级干部安排到各站组,平均下来等于一个站组要接收好几个副站长、副组长,下面的人自然是不乐意。

一贯对立的张系骨干和毛系骨干,这一次竟然空前团结,一齐否决了张安平塞人的命令。

于是乎,张安平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安排这些人手跟着他父亲去台岛“开荒”。

明明是先去抢地盘的行径,可在多数人看来,这却是张安平无可奈何下的安排。

其实这时候很多人都知道台岛就是国民政府最后的退路,一些大佬也在这时候开始往台岛转移资产、亲眷,更有些目光敏锐之辈,这时候已经开始了在台岛的商业布局。

但是,在国民政府内部的宣传下、在和谈的鼓吹下,大多数人其实对未来并没有清晰的认知——从账面的兵力对比来看,他们认为江那边还是会忌惮国民政府的庞大兵力。

而长江天堑,也会成为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因此,除了极其个别的少数人外,大部份人此时并没有将目光投向台岛。

这其中就包括已经在广州“安家”的毛仁凤。

面对张安平布局台岛的动作,毛仁凤反倒是在嘲笑:

“哈哈,张安平他是没办法了!”

“只能把局本部的这些嫡系往犄角旮旯里塞!”

“当初趁着他在北平我下的这步棋,现在看来是越来越对了!”

……

安排完自己在局本部的嫡系、并送父亲去台岛后,张安平就打算去上海了。

但他在临行前,却让母亲出面收购了几处房产——钱的来路干干净净,有他们父子俩的工资,也有专门找全球贸易抵押的贷款。

南京消息灵通的人太多了,他们很快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写出了《蓝星动物国》、公认的具备极强战略目光的张安平,抄底、投资了南京的房产!

战略目光卓越、本身又有财神爷之美名的张安平,悄悄做了这种事,这意味着什么?

此次和谈,真的能有结果!

还极有可能是一个好的结果。

那还愣着干什么?

投资啊!

手持重金的权贵富商们到处搜索商机,可搜索一圈后愕然发现,但凡是有前途的工厂,这时候都被处长执掌的国资入股了。

入股就入股吧,可这些股份又都抵押在了全球贸易那边,而全球贸易为了保证抵押物的保值,又让处长跟其他股东签署了【股权转让监督条例】,该条例要求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的时候,必须经过全球贸易和国资的双重确认,以免出现股权掉价、抵押物不足的情况。

这个条例看似是限制了其余股东,实际上却是限制了这些手握重金的权贵和富商——杜绝了他们强取豪夺的途径!

大部分能投资的工厂没法入股,这种情况下,手里的钱怎么办?

放银行?!

经常掏空国民政府银行的他们,哪敢把自己的黄金、美元放银行啊。

万一上面来一个强制换汇政策,把他们的黄金、美元兑换成擦屁股都看不上的金圆券,那不得哭死?

看了看去,他们发现……

最安全、最有信誉、最能让人放心的投资渠道,现在就剩下一个:

全球贸易的理财包!

去年年底的挤兑风潮,那时候他们以为全球贸易会垮。

可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面对数亿美元的挤兑,庞然大物的全球贸易竟然硬生生扛过来了,而且还不是那种咬牙死撑——全球贸易几乎没有将抵押物向其他外资银行抵押,就应对了这波数亿美元级别的挤兑!

实力简直是铁打的!

尽管面对数亿美元的的挤兑,全球贸易铁面无私的扣除了让人心疼的手续费,可他们全部完成兑换的行为,却同样为他们铸造了铜铸的信誉招牌!

于是乎,无数的资金又奔向了全球贸易。

要购买理财包!

这全球贸易却疑似怕了,一边斥责这些人没有商业信誉,一边又极其强硬的筑高了购买的门槛:

三年期起步、十年期封顶,不到时间不许赎回,一旦赎回,要承受五成的违约金!

更绝的是购买金额,从过去的一万美元直接飙升到了三万美元。

可追涨杀跌就是人的本性,全球贸易的要求越苛刻,反倒是让人越欲罢不能。

但三万美元的门槛,让很多人却步。

好在“大才在民间”。

不就是三万美元吗?

几家合伙,三万美元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大多数人都对全球贸易只认购买者的条件心存疑虑,生怕合伙对象最后昧下自己的那一份,因此,他们多数人选择了施压。

此时的一万美元,按照简单的美元贬值来算,相当于后世的13万美元;但1949年的民国时期,按照整体计算,相当于后世的千万美元!

后世是共同富裕的大目标下,有大量的财富被创造,而现在是财富过于集中!

因此,此时能拿出一万美元的人家,全都能找到各种施压的关系——当这些人寻找的关系汇聚成浪潮的时候,全球贸易,真的是顶不住!

最直接的表现是:

意欲前往上海的张安平,竟然接连数日都被堵在南京,根本无法起身!

说客是一波接着一波,这些说客的目的很简单:让张安平找全球贸易说情,放低购买的门槛……

不止是张安平,但凡是能跟全球贸易扯上关系的,全都遭到了来自各种说客的骚扰。

最惨的是全球贸易的中高层,他们几乎全天24小时地被“骚扰”。

只能说:人类对财富向往产生的动力,实在是超乎想象!

全球贸易在这大规模的骚扰下,终于屈服了。

门槛,重新降到了1万美元,就连违约金,都重新回到了三成。

就在全球贸易宣布下调门槛的当天,据统计,仅当天全球贸易就卖出了价值八千万美元的理财包……

事后有消息流出:全球贸易这波理财包的售卖,总金额高达五亿美元。

……

“不是五亿,是八亿!”张安平冷静地说出了真实的数字,同时还解释了为什么钱会这么多:

“这一次钻进来的,不止是国民政府的权贵,一些外国资本也入瓮了。”

外国资本为什么会入瓮?

原因很简单,他们认为美苏这两个超级大国下场了!

外国的资本大到一定程度后,对国家政策是非常清楚的——他们意识到美苏这两个超级大国,都希望“和谈”。

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期待中国的和平,而是心照不宣的希望达成一个结果:

划江而治!

而外国资本又对这两个超级大国的影响力无比的相信。

而全球贸易这时候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财力和信誉——面对全球利率普遍偏低的现状,全球贸易的理财包这些外资当然会动心。

“我当时动心了,恨不得有多少吃多少——可惜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只收了三亿。”

张安平极其的遗憾,自鸦片战争起到现在109年了,洋人在我们身上吸了多少血?

自己收点利息怎么了?!

可惜,他不敢往撑死吃——经过他慎重的计算,确认从各家外资银行嘴里坑三亿,就是一个上限。

且这笔钱,到时候八成还得还回去。

不过作为条件,这些外资到时候都得站台全球贸易。

柴莹张大嘴巴,她没记错的话,张安平这一次是想着“黑掉”这笔钱!

八亿美元——这会让人疯掉的!

“你的、你的计划……”柴莹竟然结巴了,后面的后说都说不出口了。

张安平失笑道:

“柴姐,直接吞下这笔钱,全球贸易会变成众矢之的的!”

“接下来,我得想办法把这笔钱‘洗’一下!”

“洗?”

“具体方略容我卖个关子!”

……

全球贸易手里,有至少三亿美元的现金!

此时的处长,对这个结果极其的眼馋——他知道全球贸易卖理财包至少卖了五个亿,但这笔钱不是全落到了全球贸易手上,他和张安平通过抵押的方式,加起来可是从全球贸易拿走了一亿多呢。

因此,全球贸易手里,至少得有三个亿美元的现金。

他动心了!

他想把这笔钱贷过来!

因为美苏的缘故,处长对和谈其实也是有信心的——但跟其他人不同,他眼中的和谈,不是真正的和平,而是换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

利用这段时间重新训练、武装,然后一雪前耻!

“美国人的军援,现在抠抠搜搜的,要是有大笔的现金,他们看在钱的份上,肯定不会一拖再拖。”

“只是,这笔钱……该怎么贷?”

处长陷入了沉思。

……

全球贸易手上的钱,处长动心了,现在的李代侍从长,也动心了!

而最先坚定李代侍从长决心的,毫无疑问就是诸葛白。

“这笔钱,我们一定要贷过来!”

“现在上上下下对你阳奉阴违,说到底就是因为财权一直掌握在溪口的那位的手里!”

“手里没钱,腰杆子不硬!”

“可如果手里有钱呢?”

“五亿美元到手,这人心,自会跟着钱走!”

李代侍从长思虑许久后,担心地说:“据我所知,全球贸易手上的这笔钱,成本可不低!年利率都达到了12%!”

“我们若是想要贷过来,这利率,至少得13%或者14%啊!”

“年利率就是低到了13,那一年得六千多万!”

“还是美元!”

“你可想过这笔钱怎么还?”

诸葛白信心十足道:“这笔钱我们不可能全部投到军事中——一旦和谈达成结果,到时候是百废待兴的局面,而百废待兴,又往往意味着机遇!”

“这一部分钱我们可以投入到实业中,促进实业发展,实业发展的账,那就不是13%的利率可以衡量的!”

李代侍从长反问道:“可是,一旦和谈失败呢?”

“失败了,这笔钱就是大量的装备!美式装备!”

诸葛白答的更坚定了:“长江防线守一年多时间,我们就能缓过劲来——钱在我们手上,同样是一亿美元,那购买力可跟溪口的那位大相径庭!”

“一年时间缓过劲来,新增的美械军队,足以让我们双方攻守易势!”

李代侍从长陷入了沉默。

他动心了。

“好!你去跟全球贸易谈!”

……

上海。

才秘密抵达上海的张安平,还没来得及去上海站视察,全球贸易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溪口和侍从府两边,都派出了高规格的代表团来全球贸易商讨贷款事宜了。

全球贸易这边请示张安平该怎么办。

都来了?

张安平略思索后就有了主意,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谈!

他遂秘密去见了留在上海的约克,交代了自己的底线:

五亿美元,年利率12%,溪口和侍从府那边对半。

但是,现金只能提供一亿,剩下的钱,由全球贸易作为代理人,向美国进行商业采购。

采购的东西,可以是一半军械一半民生工厂的设施。

唯一的要求是国民政府不要派各种鸟人来捣乱——全球贸易的供货价,绝对会低于同行!

张安平说完条件后,阴恻恻的道出了最后一个条件:

“另外,告诉他们,交货地点只能是上海!”

可惜,约克不懂军事,根本意识不到张安平这个条件的“阴险”之处。

……

有了张安平的交底,接下来全球贸易跟两方的谈判极其的顺利。

虽然溪口和侍从府都觉得一半太少了,但是,他们又知道不能便宜对方,所以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条件。

至于采购——全球贸易的金字招牌放着,中间没有专员的插手,采购价确实会低很多很多,所以他们认可由全球贸易进行采购:

民生工厂设施占比一半、军械占比一半。

全球贸易这边以为溪口和侍从府,都会选择军工厂的设备——毕竟鱼和渔之间区别谁都懂,可没想到的是,两家竟然都选择了“鱼”!

也就是要武器装备、不要军工设备。

负责签约的约克顿时明白了两家的心理,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请你们放心,虽然这笔采购的金额惊人,但请不要质疑全球贸易的运输能力——两个月内,我们保证将所需的工厂设备、军械,悉数转运到上海和南京!”

此言一出,三方人马都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溪口那边的代表更是说:

“工厂设备可以迟一些。”

约克豪情万丈地道:“请不要质疑我们的运输能力——现在整个美国,有无数军转民的货船在嗷嗷待哺,那些小伙子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们所需要的物资装船送来。”

“唯一的问题是,你们这边能不能组织足够多的人手,来完成卸货!”(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