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玄武门对掏攻略大全

薛定律不太明白老妈这个从虚空中捞人到底是怎么操作的,但确实已经确认,那位第12使徒真的是一位“穿越者”。

同样也能确认,浮士德的世界意识,拥有和老妈类似的能力,就是创造平行世界,然后捞人的能力。

这已经算是极强的世界意识了,属于那种完整掌握权柄的存在。

这种级别的世界意识怎么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的被其他使徒入侵?

这便是薛定律不解的地方。

即便是上一次薛定律见到的玛格丽特,祂在吞掉了地狱和恶魔之后估计才勉强能到这种世界的程度。

所以,世界意识呢?

并且那个世界的意识似乎真的把第12使徒这个穿越者当成亲儿子,看样子又是捞人,又是给外挂,又是让他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神秘学天赋。

这么多资源砸下去,都硬生生砸出一个使徒,然后世界意识就这样面对外来的使徒没有任何反应?

总之,还有很多疑点,似乎要从长计议。

薛定律是这么想的,他即便是要去骗,去偷袭第12使徒,本体绝对不能前往的,要是本体过去,极大概率刚过去他就会被感知到,然后就只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玄武门对掏。

然而没有准备的薛定律,就是玄武门下的李建成,对掏嬴的概率几乎为零。

一直以来薛定律能赢,都是有心算无心的打情报战,就像是李二干掉李大的那样,玄武门对掏讲究的就是一个谁有准备谁就会赢。

以及最重要的,第12使徒除了世界的力量之外,他个人掌握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权柄?

这才是薛定律最在意的地方,也便是他最有可能翻车的点,然而浮士德,即便他是第12使徒的老师,也不可能知道墨菲斯托的权柄。

就像薛定律也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权柄,即便是老亡灵,即便是法芙娜她们,薛定律都不会暴露这份权柄的力量与代价。

这次他没有星际纵队数位5阶的大佬帮衬,只能自己独自去偷袭第12使徒。

甚至,这次自己大概率本体都不能过去,只能偷摸使用其他方法偷渡进去,或者只能参考夺心魔入侵其他星球的方式那样行动。

……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科大一上午往往是两节大课,四节小课,当然这是在满课的情况下。

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玩意提出的中学生减负,大学生加负计划,刚好科大作为顶级高校第一时间响应,搞得现在每天基本上都是满课,同时大一还加上晚自习。

真的是刚结束高考,高中就减负了?然后大学加负?

福是一点都没享受到,苦是一点都不剩下。

尽管薛定律大概每周只上两天课,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请假,这短短的几个月,他的请假条就已经赶得上医学系其他学生请假的总和。

而刚刚在医学院上完急救课,马上要赶到消防系去进行体能训练课。

对,灾难医学这专业还有体能训练课程的,甚至这属于优先级最高的课程,超过急救学,即便请假都要补回来的课。

薛定律今天只有三节大课的,但是空的时间正好要补足体能训练课,还是和其他人一起的。

所谓的体能训练课便是简单的铁人三项,攀岩、负重跑加爬山。

他们东院就有个小山,直接就有场地了。

薛定律都已经忘记到底欠了这门课多少次,甚至这还是他第二次上体能课。

薛定律也搞不懂,为什么灾难医学专业还需要进行体能课程,同时他看了看自己周围,并没有多少学生,稀稀拉拉的。

“话说哥你这戴上几斤的负重有啥用啊?”小巫女似乎又对上学这事好奇起来,作为一个纯粹的,没有被任何学习与课程污染过的文盲,她愣愣的看着薛定律这些人换上负重,系上安全带,进行攀岩训练。

“我也不知道,同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专攻于急救与救援方面的专业,会有这么严格的体能要求。”薛定律默默吐槽着。

“不,我的意思是你这负重太小儿科了,要不我趴在你背上吧,给你加加码。”苏苏说着,看向那才几米高的塑胶墙壁。

这么点高度和负重,有什么训练的意义吗?

“你还不够,除非你吃成2吨重的虎坦,我可能才会有点感觉。”薛定律说到。

虽然薛定律瞧不起宙斯,但曾经模拟的宙斯之血,加上诅咒之血本身的强化,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加护叠加起来,薛定律即便不使用魔力,自身的身体素质也约等于一头人形巨龙。

也就是和隔壁刚回故乡的龙族们一个级别。

不过这也是血统限制了他的下限,薛定律祖上还是一群屎山代码的散装耗子,即便宙斯追溯祖先也是散装耗子。

这身硬件本身就限制了发挥,所以薛定律的极限基本上就只能这样,不过这是在不使用魔力的情况下,动用魔力之后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了。

现在薛定律能够强化到基础硬件上和巨龙们是同一级别,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他本质上也不是靠力量取胜的家伙。

就像玄武门对掏中,李元吉那么能打有个屁用?

体能的训练还在继续,攀岩之后便是负重跑,原本只有铁砂马甲的,现在又多了铁砂护腿。

体能课并不像军训那样有特定的指标,但是要你负重的情况下一定要持续运动,并且还有专门的老师在一旁递水与陪同,同时教导你不要喝水,用水漱口后吐掉。

只要保证一直在运动就行,这便是体能训练的要求。

“看来你们世界医生的压力也挺大的。”苏苏看着不停训练的薛定律,尽管她觉得这种程度的训练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但是通过这些训练也能看出灾难医学的硬核程度。

“是啊,所以这专业狗都不报,我这届原本还有大猫小猫两三个的,现在只剩下我这个独苗了。”这还是薛定律前几天才知道的情报。

灾难医学现在基本上没人了,本身课程也和临床医学、急救学以及消防学高度重合,也没有专门的老师,既要医学生的知识量、动手能力,还要消防学的体能。

其他人早跑路了,要么跳到临床,成为专业的5年制医学生,要么跳到其他专业。

不过在平行世界的自己,就是这样读完4年,然后申请的波士顿大学。

薛定律并没有表现的很妖孽,他只是看了看其他人的进度,然后默默地把自己控制在第三名左右的程度。

而很快,有氧负重跑结束后,就是最后的爬山,薛定律依旧是跟着前几名的人,慢悠悠的向着后山爬过去。

“小心点,虽然学校的后山开发程度很高,但还是不要离开主路,每隔十来年还是有人不信邪进小树林出事的。”后方的老师开始陪伴并警告到。

后山上也有几个学院的教学楼,薛定律记得好像是新闻系和生物系的大楼。

所以后山上也是有完整的操场、宿舍以及食堂的。

他们只需要爬到后山的操场,然后体能训练就结束,可以坐在这里喝着老师们准备的绿豆汤,然后看着剩下的人半死不活的爬上来。

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是自由时间,这便是体能训练课。

一星期一节,其实就像是一门体育课一样,这也还科大的要求,一星期至少一节一个半小时的体育课,而灾难医学不用选体育课,因为体能训练相当于占据了这个位置。

“小伙子身材不错,挺结实的嘛,一套体能下来只是少量出汗。”在终点等着的老师笑着说到。

“嗯,以前被自家一个老头子拉着锻炼过……”薛定律笑着说到。

他也是被老亡灵拉着不知道训练了多久的家伙,还在古希腊也同样练了不少。

虽然这些训练更多的作用只是让自己保持基本状态而已。

此时后山的操场上还有很多其他同学的体育课,这是算学分的,占比还不少,因此即便是体育课,这些科大的学子们也都很认真。

“哇,哥,那边那群人是在干什么?”苏苏急忙指向了一个方向。

“嗯?那边是跳高啊,怎么,你们原本没有跳高这项运动吗?”薛定律露出疑惑的表情。

“还真没有呢,最起码我没听说过。”苏苏看着那一个个奋力跃起,像是鱼儿一般越过跳高栏的学生们,感觉到新奇。

若不是这几天她上网冲浪多了,或许看到学校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会感到新奇。

“哥你要不要去试试跳高?我总觉得你做这个动作会很帅的。”苏苏这样说到。

“还是算了,我总觉得自己现在这体能对人类来说有点超标,还是不要干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吧……”薛定律也看向了那群跳高的同学,确实,田径是最简单粗暴诠释运动力量的项目。

同时也因为这边很清凉,即便已经入秋,依旧穿着轻便的紧身衣裤,学姐们白花花的大腿和小腹都裸露着,吸引来很多其他同学的围观。

而薛定律这个戴上口罩的家伙,只是围观看大腿的人之一。

毕竟只有常去上课的医学院知道薛定开这号人常常戴着口罩,而其他人完全不认识他,只知道学校里面有他这号人,这还是他之前剪辑的几部电影。

“哥,还是跳跳吧……”

“no。”

“我想看你的大腿。”苏苏直接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他其实很想看到薛定律换上便于运动的衣裤,然后给她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薛定律:“……”

神经病啊你。

“哥,你就换衣裤跳一下,就给我看一下就成啊!”

“你这是演都不演了……”薛定律默默吐槽着。

不过和这个时不时能和他吵吵闹闹的小巫女聊完后,课程已经快要步入结束,远处那些训练跳高的人都开始准备收拾器材和海绵垫。

“哥……”

“好吧好吧……”薛定律还是服了这个家伙,并且他还屏蔽不了小巫女的叽叽喳喳,毕竟她本质上是寄宿在自己右眼(神净魔眼)上的,那声音直接仿佛就在头盖骨内回响。

“但是我不会换衣服的。”薛定律还是保下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节操。

“同学,可以让我试一下吗?”薛定律问了下那些准备收拾器具的学长学姐们。

尽管薛定律戴着口罩,但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加护】起作用,这些学长学姐们很乐意薛定律这个都不露脸的人来试试,甚至告诉薛定律该如何跳,如何起步,如何发力。

“试试一米二的高度?”大白腿的学姐问到。

“好的。”薛定律稍微活动了一下,仅仅只是为了逗小巫女开心而已,便按照之前他们跳跃的动作,进行了标准的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那如同鱼儿一般跳跃的身影仿佛吸引了在场所有学姐的目光。

此时刚刚练习完声乐的文学社少女们,连珊学姐看向操场的那一刻,看到了那跳跃而出的身影。

刚刚进行完实验,对小白鼠环境清理的游小鸟,来到窗户边上呼吸新鲜空气时也刚好看到这一幕。

甚至刚从图书馆离开,还未正式入学,但已被拟录取的法芙娜,刚刚准备来山上食堂随便吃点东西的她,路过操场时正好看到那飞跃而起的身形。

“咔哒……”

薛定律的裤腿擦到了跳高杆,整个人还是倒在了海绵垫上,看向了天空。

“唉,这都失败了吗?”人群中的学姐们也都感觉到惋惜,其实她们感觉薛定律应该能跳过去的,甚至薛定律也是用的刚好能跳过去的力度,但是他忘了自己穿着的是长衣长裤,忘了计算裤脚伸出来的体积。

所以,怪不得练习跳高的他们都会热身后换成短衣短裤,即便是秋天也一样。

“学弟还要继续试试吗?我觉得你刚才那一跳太可惜了,明明能过去的。”即便已经下课了,学姐依旧舍不得的说到。

“不用了,谢谢学姐。”薛定律笑着,离开了操场。

“怎么样,满意了吧?”薛定律死鱼眼的问向了苏苏。

“哧溜……”小巫女默默用宽大的巫女服袖子擦了擦口水,然后不再闹腾。

薛定律也是就近找山上食堂解决午餐,然而就在这时候,看到了匆匆跑过来的法芙娜。

“老……哥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法芙娜刚习惯了准备称呼老师的,但是看到了周围人的目光,立马换了称呼,用“哥哥”来称呼薛定律。

其实应该叫小叔才最贴切,不过薛定律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应到:“好啊。”

“等等,哥,这是谁?为什么她也要叫你‘哥哥’啊?”神净魔眼中的小巫女一瞬间就露出警觉的神情。

喊薛定律“哥”这是只有她能用的称呼,你这个小女孩哪来的?

哈!

(本章完)

第378章 该醒醒了,我们把这个世界烧成灰!

你这激动个什么劲?不就是法芙娜喊自己是“哥”而不是老师吗?

薛定律疑惑的时候,意识到小巫女似乎并不认识法芙娜。

尽管理论上她应该见到过的,但是昨天薛定律还没回家的时候这姑娘就在宿舍中裹沉了一只毛毛虫,然后就这样一直窝在被窝里面睡大觉。

对外界基本上毫无反应,薛定律想要叫醒她的时候,她还在那说“我明天又不用上班”。

所以她相当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今天早上。

因此无论是昨晚和法芙娜的见面,以及今早在家中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所以现在看到法芙娜这个小姑娘直接来到身边,一副认识的模样,同时还称呼薛定律为“哥哥”的时候。

苏苏哈气了!

就仿佛某种仅有自己才能够说出的称呼这个时候被别人剥夺了一样,又像是自己唯一的特殊点现在也要被别人给抢走一样。

而就在法芙娜抬起头,看着薛定律的眼睛时,她有些错愕,老师的左眼很正常,就如同平时一般那样看着自己。

但是老师的右眼……为什么明明只是看着那淡蓝色的瞳孔,她却感觉老师的左眼和右眼完全不一样,右眼中,仿佛藏着一只衰样的狮子在不甘的看着自己。

特别是,在自己没办法在学校喊出“老师”,从而改口为“哥哥”时,那衰样的狮子越来越大,逐渐占据满了整个右眼,并像是个护食的小猫咪一样,对着自己这位来到他领地上的人哈气。

不知道为什么,法芙娜就有这样的感觉。

“没事,一起吃饭吧。”薛定律这样说,他在学校中基本上一直戴着口罩,虽然距离他上次发表视频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也还不至于过气,这个时候摘下口罩还是会引起不小的关注度。

同时,因为前些年经历史上第一病毒的肆虐,很多人都习惯了戴口罩,薛定律这样一个口罩出现在任何地方其实都不突兀,最多吃饭的时候摘下就成。

而薛定律不知道是,当他和法芙娜一起前往食堂的时候,远处的实验室以及文学社活动室中,不甘的眼神看向了这边。

……

“哥,她谁啊?”苏苏依旧在哈气,尽管她有些天然呆,同时本质上还是个大号小龙娘一般的傻。

但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奇怪的第六感,她就对其他任何女性仿佛产生了雷达一般,看到法芙娜的时候就发现此子断不可留,以后必成大祸。

“我小侄女,怎么了?”薛定律直接说出法芙娜的身份,“一个故人的女儿,算是我小侄女,或者你也可以认为她是我养女,现在正住在我家。”

“哈?”苏苏感觉面皮抽了抽,急急忙忙追问到,“那你的那位朋友去哪了?怎么就这样随随便便就把女儿养在一个异性的家里。”

“死了。”薛定律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甚至在说出来的时候,薛定律心底依旧冒出隐隐约约的一种失落和难受。

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一些,不多,但是够用。

苏苏立即沉默了,她张开嘴,还想嘴硬的继续说到:“那她的其他家人呢?她的母亲呢?”

“也死了。”薛定律很平静的说到,“我杀的。”

苏苏彻底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当薛定律这样说完了之后,这位小巫女不再是之前那一副哈气的形态,甚至此时蜷缩进被窝之中,像是个毛毛虫一般。

“啪!”

她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薛定律:“……”

不至于,不至于……

他们这边的几人都是没有家人的家伙,虽说很地狱,但其实薛定律早就适应了这种状态。

甚至父母到底是谁,长什么样……

薛定律已经忘了,如果不是每年都会扫墓,看到墓碑上那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他甚至连父母的名字都早就忘记了。

当忘记一件事情足够久的时候,其实并不会觉得悲伤的,因为他儿时最远的记忆就停留在那场森林大火中,更年幼时的记忆,他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那还是不用想了。

“对了,我还有两女儿。”薛定律直接说到。

“哈!”苏苏一瞬间不困了,从被窝中跳了出来,在床铺上弓着身子,张牙舞爪,“母亲是谁?”

“没有母亲,一位是世界意识的剥离体,一位是神树,就是种在你老家的那棵树。”

“哦……”苏苏继续回到了被窝中,顿时感觉虽然很抽象,但其实自己应该也算是玛格丽特的剥离体吧?

其实自己,一直是作为玛格丽特的容器?

而玛格丽特就是世界意识,那自己和那位未来还素未谋面的“女儿”不就是同一阵线的吗?

薛定律若是知道她有这个想法,还会默默点点头到:“其实你们俩的智商和脑回路也是同一水平的。”

和法芙娜的午餐并没有什么波折,这位继承了母亲粉色头发的少女其实拥有着十分明显的异国容貌,并不像白人,相反更加像是白皮肤的希腊裔模样。

同时因为要隐藏起自己稍尖的耳朵,法芙娜留起了长发,将耳朵藏在了里面,回家之后才会露出那双继承至母亲的耳朵。

外国人对于科大来说实在是稀疏平常,甚至就在这食堂中,就有很多的外国面容,不至于多稀奇,最多只是好奇的瞟一眼她的头发,然后啧啧称奇,看上去这么小一孩子,居然是大学生?

午餐后她继续回到了图书馆,薛定律甚至也跟着去对应图书馆看了看,那是一处六楼的自习室中,里面最起码也占满了一大半的座位,薛定律来到这自习室甚至梦回高三了一样。

不过法芙娜不是一直在学习的,在她的座位上除了借阅的生物类教材之外,还有着一本名为《霸道老师爱上我》的奇怪书本,不过她立即害羞的用《生物学史》盖住了这本小说。

“我去图书馆看看书,你继续……”薛定律决定还是不影响这位小侄女了,他就去旁边的书架上随便找点书看看。

同时这也是积累日后给魔导学院布置图书馆的经验,看看现实中图书馆怎么排放整理的。

其实薛定律的魔法学院虽然外表是老格林那充斥着奇幻风格的学院风,但内核的布置薛定律还是参考的科大。

就像宿舍,他就参考着科大的宿舍布置,上床下桌,只不过从四人间改成了两人间。

教室,也是薛定律熟悉的科大教室模样,乃至于看上去桌子凳子都和科大差不多。

若是有科大的学生能够进到他的魔法学院里面来参观,估计会一口一个地道,似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苏苏此时已经回到了被窝中,她其实很喜欢宿舍,她感觉住在宿舍,然后每天还能跟随着薛定律的视角上课的话,就好像自己也是个大学生,也在上课一样。

这样子做,像是自己也接受了知识的熏陶一般,尽管即便是薛定律上课的时候,她只是偶尔听一听,更多时候是拿着薛定律送她的苹果手机爱不释手的掐着。

“您似乎并没有统治着世界,使徒大人。”突然,另一位寄宿在自己体内的声音说到。

这是,浮士德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统治世界?”薛定律反而是反问了一下这位有点癫疯的神秘学家。

对于浮士德的印象,薛定律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太坏,他属于那种在最黑暗的年代,想要葬送旧社会的疯子,至于新社会到底会咋样,是更好还是更坏,他不会考虑,也没有资格考虑的人。

他想着的,就是彻底毁掉第12使徒创造出来的那个扭曲的世界而已。

“因为,使徒不正是要统治世界,才能源源不断获得人口的吗?”浮士德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其实一直在窥屏,甚至和小巫女的对话他都知道,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视角默默地看着这个世界,同样的,也是在看着这个……

朝气蓬勃的学校……

他曾经也是老师,还是魔导学院的老师,他教导出来过无数的学生,他们很多都成为了之后大陆上炙手可热的神秘学家,同时还教出来了,那位第12使徒。

因此他特别能从一个学校就看到这个社会的模样,而很显然,在薛定律的视角中,这个世界并不是被他统治的状态,他反而才像是这个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和其他任何人,没有什么区别的人。

尽管,在本质和生物形态上,薛定律究竟还算不算得上是“人”都很难说了,但他依旧在扮演着那个平凡的自己,那位没有特权,仅仅只是一个在这所大学中上学的自己。

浮士德突然觉得很新奇,他确认薛定律是使徒,那庞大的神树是做不了假的,但是他却完全没有自己了解到的使徒们那种……贪婪……

他即便是成为了使徒,也是平凡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在这个热闹的世界中,平平凡凡的生活着。

“您,甚至不会想着统一全世界,然后解决一切矛盾,创造出一个自己理想中的世界吗?”浮士德问到。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薛定律很不解。

浮士德便说不出话来,他同样通过薛定律的视线看向了那些在图书馆中睡午觉的学生们。

在图书馆睡午觉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里有空调,尽管现在已经秋天,甚至到了需要穿外套的温度,但图书馆的空调依然开着。

毕竟,学校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而这种慵懒感和安宁感,是浮士德永远也想象不到的存在。

他生在类似于文艺复兴的年代,那年代上层是纸醉金迷的,下层是麻木扭曲的。

而后续第12使徒上位之后,上层彻底变成了使徒的包衣奴才,下层则完全被黑帮、地下组织,以及形形色色出卖自己身体的伎女们组成。

世界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烂。

乃至于看上去,还会更烂。

这种午后靠在图书馆中睡着的宁静感,他不知道多久都没见到,甚至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都有些怀恋。

他有些,怀恋曾经那个文艺复兴的年代,尽管那时候世界很落后,但生活依旧有盼头,他们都是抱着希望和目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而不是仅仅的……

只是作为那棵树的养料而活着的牲畜。

墨菲斯托即向外神华贵,对内又向旧日的贵族们妥协,然后和其手来压榨着最底层的人,让底层彻底变成了帮派、伎女以及……尸体与混乱的地盘。

所以他看不到未来,因为他被夺走了,被自己曾经最引以为豪的学生给夺走,然后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前路。

他已经被着黑暗,蒙蔽了双眼。

所以……

这样的世界,真的对吗?

这是作为曾经那场大变革之后,最大受益者的自己,问出的问题。

他从一位神秘学老师,一步登天到准5阶,也就是半神级的超凡者。

他也成为了那个世界名义上的领导人,自己学生曾经建立的名为“咏赞会”的组织中,自己也是仅次于墨菲斯托的地位,是真正的全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但是自己,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阶级?自己不是本应该,和墨菲斯托一起统治所有人的吗?

浮士德这样想着,或许,仅仅只是他看上的一位神秘学天赋颇高的女孩,不甘的成为那被黑帮掌控中夜店的伎女时,所产生的想法吧。

这个世界对吗?

对的,其实本来就是这样黑暗而已,掌握着古代知识的神秘学贵族们纵情享乐,而把持着底层的神秘学黑帮们狠厉残忍。

男孩们纷纷成为了他们的劳力,女孩们纷纷成为了伎女和他们的玩物。

贵族的后代是贵族,黑帮的后代是黑帮,伎女的后代……依旧是伎女……

当他再次见到那明明应该成为神秘学家的女孩时,她成为了那夜店的老鸨,并且给自己推销她的女儿,也就是这夜店花街中的头牌。

浮士德沉默的看向那位原本他看好的少女,他感觉自己有什么被夺走了,被抢走了,或许,是人性吧……

所以,他在会议上要求开始掌控底层,并且废除现在这种扭曲的制度。

而他得到的回答是……

“那不行,大人,那太极端了,会引起社会动荡的。”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反应,他看向了自己的学生,第12使徒,他没说话,并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这也就是默认了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真的是……

浮士德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再继续争吵的打算。

已经没救了……

但仿佛,又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底破碎,或许是,对于墨菲斯托最后的念想吧,又或许,是那位潜藏在心底的恶魔,破壳而出吧。

对吗?

不对的!

该醒醒了,浮士德,我们把这个世界,烧成灰!

心底的恶魔,那名为“浮士德”的恶魔,这样向他伸出了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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