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第433章 此事是否是有误会

郑智与周度文走这一趟,目的显然是达到了的,效果比预期还好。

倒不是说郑智如何在面子上反击了许仕达。而是在秦桧的事情比较有收获,一个人恼羞成怒的事情,就是会做傻事的时候。

郑智一年之内两立大功,南北两大反贼都被郑智带兵剿灭,北地宋江佣兵七八万,还要带兵进逼汴梁,南方方腊裹挟百万,直接就称帝了。如此两个大贼皆亡于郑智之手,还有攻辽之战迫在眉睫。在这个节骨眼上秦桧去赵佶面前弹劾郑智,郑智似乎当真有些乐见其成。

许仕达一走,这酒宴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片刻之后郑智起身拱手也要走,周度文自然随行。两人出得矾楼,倒是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找了一个小店落座,又吃了些东西。

第二天早朝,秦桧憋着一身鸟气往皇城而去,手中奏折与笏板都写得密密麻麻。

百官等候在皇城之外,王黼更是站在众人头前,意气风发。宋朝早朝,本没有定制,并非日日朝会,王安石变法之后规定五日一次,到得赵佶哥哥宋哲宗赵煦之时也不作数了,有时候勤快一些,有时候也就稀疏一些。大早皇城的钟鼓响起,便要早朝,不响便不早朝。到得如今,这些都不作数了,且分事情轻重缓急,又看要议论的国家大事是否密集。

徽宗赵佶虽然算不得一个多么圣明的皇帝,但是赵佶却自诩是个开明之主,也有远大的抱负。徽宗的父亲神宗皇帝兢兢业业,手下更有一众贤良,一心想收复燕云,却是都没有动手。赵佶却是觉得天时地利人和,到了成就大业之时。

对于早朝之时,赵佶一方面又比较厌恶,朝堂之上态度也较为敷衍。另一方面又比较勤快,显得自己勤政爱民。这也是文人惯有的纠结心态,其中也有一点点虚伪的含义。早朝之时,赵佶也多是去露个脸,然后想方设法早早退去,甚至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奏到朝堂之上,赵佶反而还要斥责。

如此这赵佶临朝之时,早朝倒算是密集。辛劳了百官早起准备,也辛劳了自己。

秦桧穿过人群到最头前去与王黼见礼,王黼看得秦桧手中拿着厚厚的奏疏,笏板也写得密密麻麻,开口问道:“今日所奏何事?”

“回恩相,昨夜下官碰到一小人,受了一肚子的鸟气,今日正要弹劾于他。”秦桧答道。

王黼听言有些意外,微笑又问:“如今这东京城中,是哪个不开眼的还敢得罪你秦中丞啊,这是当真不知道御史台的厉害啊。”

王黼话语轻慢,看似说笑,态度却是极为骄傲的。话语似乎是在奉承秦桧一般,实际上却是在奉承自己、夸奖自己。秦桧能得这御史中丞,王黼显然是主要原因。

“多谢恩相抬举啊,此人正是那童贯手下的郑智,昨日在矾楼与之碰面,着实气煞人也。”秦桧一脸火气,显然是真怒火中烧了。

王黼一听是郑智,点了点头道:“此人倒是可以弹劾一番,昨日童贯还背后给我下绊子,今日便给些厉害与他瞧瞧正好。”

王黼眼神中也有犀利,倒是觉得秦桧今日的事情做得正好,这个郑智当初便在赵佶面前不给自己脸面,如今童贯也给自己下绊子。此时弹劾郑智正是时候,便是王黼心中所想,上位两个月来,也要让朝中众人知道知道自己的手段。更不能让童贯这样的老阉货轻慢了自己。

秦桧得了王黼这番态度,心中大定,便等宫门打开,朝堂奏对了。

郑智大早起来,也不多等,待得李师师与小婵收拾妥当,套了马车便往军营而去,回沧州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时间已然越来越紧迫。

铁甲健马也早已准备妥当,三千多人马不停蹄北上而去。如今钱粮还算充足,正是回去大展身手的时候,郑智已然归心似箭。

杭州杨可世也正在码头之上忙碌,身边还有商人邓先,码头之上大船无数。

最先上船的便是郑智搜罗的一千多江南匠人,压在船底的都是粮食。

匠人在船上算得上待遇极好的,至少没人都有一个床铺,还能在船上自由活动。

再上船的便是俘虏了,这些要被运往沧州的俘虏人数直有四五万,一艘两三百料的船只,船舱之内塞满了几百人,然后把这船舱锁得紧紧,又用巨大条木封死,只留一个投放食物的小口子。食物自然也是简单,便是坚硬的饼子,按照人头数一人一个,一天投放一次,再给上十几捅清水。好在从杭州出海,到渤海并不十分遥远,若是海路遥远些,只怕途中死伤无数。

俘虏多是喽啰,如石宝这等军将,不是战死就是斩首。几乎一个不留,方七佛更是战死当场,人头也是郑智亲自割下来的。邓元觉也被鲁达几人围攻而死。

那时的杭州府衙,场面惨不忍睹,便是太子方天定也被长枪捅扎出几十个窟窿。只有一人一直站得笔直,口中谩骂不止。站到被无数军汉压倒在地,用绳索紧紧绑缚,便是方腊了。

方腊兴许当时已经有些神经错乱了,一日之内,从失去余杭到自己被官兵包围。局势翻转实在太快,那几十万大军如空中楼阁一般,一切虚幻得只如大梦一场,却是又梦得如此真实。皇帝之尊,只在太过可悲。

赵佶稳坐龙椅,早朝开始。

众人拜见,老太监梁师成尖锐嗓音叫得一句。秦桧迫不急的而出,开口说道:“臣有奏。”

赵佶照例挥了一下手臂。

秦桧立马便道:“启奏陛下,臣掌御史台已一月有余,遍访东京大小衙门,每日查看地方道路所呈文书,各处官员大多勤政爱民,律己尽忠。今日所奏却是弹劾一人,此人窃居高位,却是屡犯国法,为祸官民。臣本以教导之心与之交谈,奈何此人屡教不改,臣无奈无能,只好今日上奏陛下定夺。”

赵佶微微抬头,问道:“何人如此胆大,岂敢如此张狂行事?”

按照常理而言,大宋皇帝对于御史台还是极为信任的。御史台在大宋朝,还颇有点明朝锦衣卫的意思。只是锦衣卫乃内官衙门,御史台却是外官衙门。两者在权职上颇有相通,御史台也是有自己的牢狱,也有自己的执法衙差,权柄实在不小。

乌台诗案爆发之时,苏轼刚刚到江南出任湖州知州。只因上书的诗文之中带有个人感情,出言抱怨皇帝推行新政,被人构陷。御史台的吏卒便往湖州去抓苏轼,五花大绑给绑到御史台的大牢之中,按照苏轼的描写,御史台大牢如同一个深井一般,极为阴森恐怖,只能抬头看得高处一个井口大小的天窗,白天稍微有些阳光照射进来,苏轼便在这样的牢狱之中被关了一百零三天,出狱之后被贬黄州团练富使。

无权无事无俸禄,自己开垦土地种粮食。那个时候的苏轼才是真正的人生巅峰,把自己开垦的那片地取名东坡,自己带着儿子家人种地过活,也给自己取了一个东坡居士称号。苏东坡也是这么来的。那个时候的苏东坡也到达了自己文学上的巅峰,前后《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等等大作皆是出自当时。赤壁也就在那时的黄州,黄州便是湖北黄石市附近。

也是因为这一段人生低谷才造就了苏轼在文学上的无上地位。

“启奏陛下,此人正是那四州经略使、中奉大夫郑智。”秦桧答道。

此言一出,听得赵佶都坐直了身形,两眼浑圆,问道:“他犯了什么国法?”

“回禀陛下,此人带兵南下剿贼之时,竟敢纵兵劫掠过境州府,亳州濠州滁州之地大小官员泣血上书,郑智之恶,罄竹难书。竟然指使麾下军汉直接冲进衙门府库之中,把州府府库劫掠一空,如此行径,与造反何异。此等国贼,定然要严惩不贷。”秦桧说得声泪俱下,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赵佶听得眉头一皱,问道:“童贯,可有此事?”

童贯上前,不紧不慢开口道:“陛下,此事臣知道得一清二楚,秦中丞话语半真半假,却是颠倒黑白。方腊作乱,席卷江南两浙,当时剿贼之事迫在眉睫,朝廷府库却是捉襟见肘,郑智未在东京带走一分钱粮,一心带兵南下为陛下分忧。无钱无粮又要大战连连,人马一路南下,连下一顿的口粮都没有,钱粮不让地方州府拼凑又该如何?郑智带兵纵横南北,百战不殆,从西北打到山东,何曾听过郑智有过劫掠的事情?郑智又岂是那般不顾国法之人。过境州府征缴一些士卒口粮,本也是有商有量的事情,未想这秦中丞不知内情,也不亲自调查,便在这朝堂之上构陷有功之臣,此事如果传扬出去,叫天下人如何看待?有功之臣不赏也就罢了,还要受人构陷,以后这天下何人还敢为国尽忠效力?”

童贯一语,听得赵佶都有些心虚,要说郑智的功劳,自然极大,赵佶却是听从了王黼的建议,竟然未加封赏,本身就有些亏待。郑智心性如何,赵佶心中更有自己的见解,一个能入赵佶眼中的文人,赵佶哪里会去相信这人会做这般胆大包天之事。

文人多是如此,只有认同了一人文才,往往便以为这人与自己是同路之人。君子之交便是如此,如王安石与司马光,王安石与苏轼。文人即便有争论,也不关乎人品,只关乎对事的看法。

何况国库紧张,郑智为了国家,竟然不领粮饷就急着带兵南下作战,更显得郑智忠心。

只听赵佶问道:“秦卿家,此事是否是有误会?”

437.第434章 你这老货,是不是耳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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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时证据确凿,并未有丝毫误会啊,御史台中还有各州府大小官员亲笔奏疏,臣所奏之事并无一点差错。”秦桧开口答道。

童贯立马回击:“秦中丞,你掌御史台,岂可如此颠倒黑白,构陷朝廷有功之臣如此不遗余力,这般是为何?郑智为国厮杀,每阵皆是亲自着甲上阵,勇立军阵之前。在西北,某亲自见他第一个冒着尸山血海攻上灵州城头,在山东,某亲自见他勇闯贼寨逼死宋江。在江南,某更是亲自见他每战皆是冲锋在前,亲手活捉方腊。唯有如此勇武之人,才能有麾下士卒用命。郑智把命都交给了大宋,你却在人后攻讦构陷。某便想问一句,于国家社稷,你秦桧又做了什么?大战在即,莫不是你秦中丞也有披甲上阵百战不殆之勇武?莫不是你秦中丞也有舍生取义的忠心?口舌之徒,不为社稷谋利,反而为了自己个人恩怨公报私仇,你如此攻讦郑智,不就是因为郑智曾在陛下面前说了你的坏处?其心可诛!”

童贯话语自然是在反驳秦桧,看似反驳秦桧,其实也是在为郑智表功,更是在提醒龙椅之上的皇帝赵佶,郑智何其重要。

却是也提醒了赵佶一件事情,便是郑智在他面前说过秦桧的坏话。暗示皇帝赵佶,这秦桧正在公报私仇。

赵佶自然把这些话语都听了进去,抬眼看向秦桧,当真有种公报私仇的观感,再看赵佶,面色也越发难看。

王黼听得童贯话语咄咄逼人,也只秦桧是招架不住的,连忙出言道:“陛下,童太师说得也是在理,但是有功之人并不代表不会有过错。许是那郑智剿贼心切,又苦于手中无钱粮,方才一时心急做下此事。此事虽然情有可原,却是枉顾国法,形同谋逆。治国之法,本就是赏罚分明,恩威并施,这郑智有功已赏,有过也当罚。郑智本也是一个西北屠户出身,一直也是军汉,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也属正常。蔡太师当时不明所以,才把这没有丝毫功名在身的武官当文官来用,也是差错。陛下英明神武,当有定夺。”

王黼话语技巧,比秦桧倒是高出了不少。便是把郑智拿来剖析一番,证明郑智这阵浑人出身之辈,做下这等事情也有可能。更是把蔡京也牵扯进来,郑智一个武人当文官用的事情说成蔡京的失误。

显然如今的王黼,已然不把那闲赋在家的蔡京放在眼中。

赵佶心中自然是有定夺,只是大概不会往王黼要想的结果去定夺。便是如王黼所说,郑智本是一个武夫出身,当这经略使还是当初赵佶在蔡京府中亲口应允的,郑智虽无功名在身,却是文采斐然,便是连自己的爱女赵缨络都说可惜了,有没有功名对于赵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王黼拿着这个事情不放,更叫赵佶心中有些不耐。这王黼与秦桧的关系,赵佶早已了然,如今这两人在朝堂之上弹劾刚刚剿灭方腊的郑智,弹劾这个马上要往河朔与辽人大战的郑智,如此共同进退,这不是结党还能是什么。

在想昨日这王黼对于党项之事支支吾吾的模样,赵佶面色,已然不耐烦起来。

再听童贯出言:“如此也罢,当初蔡太师罢相之时,大罪几十条,蔡太师一条也不辩驳,自己请辞回家,高风亮节。今日郑智又是如此大罪,罢了罢了,既然王仆射如此看不惯郑智,不若就让郑智也辞官回家吧,倒也是乐得清闲,将士难免阵前亡,也免得日后阵前冲锋陷阵有个闪失,如此也算能多养儿女,稳过一生。”

童贯自有童贯的高明,以退为进之法,往往能获得同情,特别是如赵佶这般文艺之人,最是多愁善感,也最能情感用事。童贯与蔡京皆是能把握赵佶这种心思之人。

童贯一语,也把蔡京带了进来,便是也要小小的帮助蔡京一下。

赵佶似乎已了然于心,长叹一口气,开口问道:“众卿都有何看法?”

王黼听得童贯似乎偃旗息鼓,又听赵佶此问,心中大定,赵佶既然开口问众人,王黼心中只以为,朝堂百官,自然皆是要捧自己这个尚书省仆射的场子的。就如以前朝堂之人,众人皆以蔡京马首是瞻一样。

王黼倒是想得简单,一朝权在手,还有哪个敢与自己过不去?便是御史台也在自己手中,在场众人岂敢当众打自己的脸面。

尚书省下刑部尚书范致虚往人群而出,开口答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定然是秦中丞有些误会了,待臣派人查明此事,朝议之时再禀奏陛下,如此才不失公允。”

王黼听得目瞪口呆,刑部便是尚书省下直属衙门,刑部尚书的顶头上司便是王黼这个尚书省仆射。王黼如何也不会想到范致虚会出言与自己为难。

范致虚何许人也?范致虚能得如今这个权职,全赖蔡京提携。十几年前范致虚也帮助过蔡京,重新启用蔡京的时候,范致虚更是亲口说出:非让蔡京为相,否则这朝堂就不可能有所作为。

两人在这朝堂之上互相扶持十几年,连升八级的王黼又算得上什么?

昨日童贯拜会了蔡京,今日便是立马现行了。

赵佶听言,开口说道:“如此正好,便让刑部重新调查此事,之后再来禀报。无事退朝!”

王黼回头看得范致虚一眼,眼神中多是警告,急忙又快速回头说道:“陛下,此事御史台已经证据确凿,便叫御史台把各州府官员文书呈上即可,还请陛下审阅。”

赵佶看着王黼,摇了摇头,越发心烦,起身之后,往梁师成挥了挥手,示意梁师成喊退朝。

老太监梁师成在这正式的朝堂之上,自然是没有话语权的,却是心中也为王黼着急,看得下面的王黼,又回身看了看赵佶,却是犹豫了一下,还想等王黼再说两句。

赵佶走得两步,见身后并没有传来老太监梁师成的声音,转身怒道:“你这老货,是不是已经耳聋了?若是耳聋了,便换个人来喊。”

梁师成听言大惊失色,连忙大喊:“退朝!”

太监不论权柄多大,终究只是皇帝私人奴仆,一身权柄也多来自皇帝个人,即便暗地里手段通天,却是又如何敢明面上如此违背。皇帝对于真正的内侍宦官的处置,必然是一语而决的。

梁师成还不比童贯,梁师成的权柄皆来自皇帝赵佶。童贯的权柄,前期自然也自然是如此,现在已然不同,童贯的个人价值如今也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梁师成喊完之后,连忙快步跟随上赵佶的步伐,待得一入垂拱殿屏风之后,梁师成连忙几步走到头前,跪拜而下,口中说道:“陛下恕罪,适才奴婢一时走神,还请陛下圣恩饶恕。”

赵佶眼皮一抬,直接走了过去,口中还道:“你这老货,连句话都说不好,要你何用?”

赵佶心中烦乱,似乎已然在考虑朝堂用人之事了,此时骂得梁师成两句,倒是有些出气的意味。太监难当,便是如此。

梁师成连忙又是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赵佶已然走远。

再看朝堂之上,王黼面色铁青,正在打眼去看范致虚,想看看这个刑部尚书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当面在这朝堂之上与自己过不去。

再看范致虚,回头就走,便是与王黼对视都没有。

童贯此时走到王黼面前,脸上似笑非笑,开口道:“王仆射,某征战沙场几年,倚靠的便是这郑智,你为何非要与他过不去?难不成你对某这枢密院也有想法不成?”

王黼闻言,看得童贯似笑非笑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这童贯昨日就给自己下绊子,今日又吃了这么一个闷亏,如何还能爽利,开口只道:“童太师,你莫要得意太早,有些事情我们以后再算。”

王黼所指“有些事情”,不外乎就是童贯昨天下绊子的事情。

童贯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好,那便以后再算。”

说完童贯转身也走。

按理说这散朝之时,王黼应该走在最前头先出门,却是满朝文武,大多不管这王黼,自行先出了门。

唯有秦桧与二三十人还在驻足等候,此时秦桧也上得头前,开口道:“恩相,这。。。。”

“这什么这,今日之事没完,你且派人速速往淮南几个州府走一趟,我便是不信了,如此确凿之事,还扳不倒一个小小的中奉大夫。”王黼恨恨说道,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秦桧连忙点头答是。

却是这王黼已然着了道,钻了牛角尖。有些事情,其实不关乎真相与否,只关乎人心,只关乎赵佶之心。

王黼与其去调查什么真相,还不如去巴结巴结皇帝赵佶。若是讨了皇帝赵佶的欢心显然更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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