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54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求首订

第154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求首订)

深街小巷,无人院落。

“小宁!我来啦……”

黄昏时分,细碎的脚步声从院落外响起,门被推了下,拴着没推动。

“咦~?……”

窸窸窣窣,片刻之后,低矮的院墙上,身着狼卫黑衣的小姑娘吃力的爬了上来,从院墙上跳下落入院中。

“人呢?”

祝满枝插着腰打量了一圈儿,院子里空空如也,不见那个白衣狐媚子的踪影。一排未开封的断玉烧摆在屋檐下,小炉熄了火,锅碗瓢盆整齐的码放在小厨房里,唯独主屋的窗户保持原样,几块破木板歪歪斜斜的钉在漏风的窗户上。

祝满枝眨了眨眼睛,忽然一慌,前前后后的寻找起来,直到在屋里发现了包裹和配剑,还有平铺在床上的白狐裘,才轻轻松了口气。

“还是要走了……”

祝满枝按着腰刀站在木板床前,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江湖无不散的宴席,早就知道小宁要离开,此时除了有点舍不得,倒也没什么难受的。大不了等许公子安稳离京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去长青观找她就是了……

抱着如此想法,祝满枝从屋里抱出了一张小板凳放在屋檐下,孤零零的坐着,用手儿撑着下巴,等着那狐媚子回来和她告别。

认认真真的发呆,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昨天送许不令回去的场景。

那只手……

祝满枝脸儿一红,似乎身上又古怪起来了,她也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怪怪的……

昨天晚上回去,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脑子里全是马车上的场景。最后偷偷自己揉了下,却没有那种感觉,反而把自己羞的不行……

“还好许公子昨天昏迷不醒……”

祝满枝小声嘀咕了会儿,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去一边,做出不在意的模样。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小院的围墙上,一道白衣倩影急匆匆的落下。

祝满枝眼前一亮,坐直身体正要开口,却见往日波澜不惊的小宁,今天有些奇怪。头戴纬帽脚步匆匆,直接朝着屋里走去,都没注意她。

“小宁?”

宁清夜蹙着眉快步行走,忽然听到声音吓的摸向腰间佩剑,只可惜今天出门没带剑摸了个空。她回过神来,低头瞧去,祝满枝坐在小板凳上托着下巴正望着她。

“满枝,你怎么在这儿?”

宁清夜脸色很是奇怪,似乎还有点慌乱。

祝满枝站起身来,偏着头想看看宁清夜帷帽下的脸色,宁清夜转头望向了一边。

“小宁,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去长青观找我。”

宁清夜心乱如麻,这地方是一刻钟都不想待了,走进屋里拿起包裹和佩剑,便准备往出走。

祝满枝可是把宁清夜当铁姐妹的,见她这么敷衍自是不乐意,抱起狐裘跟出来,着急道:

“你走这么急做甚,我送送你,没有狼卫牌子你不好出城,还有狐裘忘拿了……”

宁清夜顿住脚步,看向祝满枝怀里很大一团儿的雪域白狐裘,自然又想起了那个道貌岸然的色胚。

“我不要了,你拿去吧。”

“啊……”

祝满枝一愣,低头看了看白狐裘,虽然她确实很眼馋许不令送的这件漂亮狐裘,可……

祝满枝抬起一只手,在额头上比划了一下,又在宁清夜肩膀上比划了一下,撇撇嘴很是无奈。

宁清夜眨了眨眼睛,才想起祝满枝个儿不高,这件白狐裘拿回去只能当被子盖。

“你帮我还给许不令。”

祝满枝微微蹙眉,低头凑在狐裘上闻了闻,有些古怪的说道:“小宁,你是女儿家要稳重,狐裘你当被子盖了两个月,上面全都是你的香味……”

“……”

宁清夜抿了抿嘴,抬手把白狐裘拿过来,便想着扔进水井里。

祝满枝自是急了,连忙跑上前拉住宁清夜:“扔了做什么呀,好贵的,你就穿着嘛,许公子好心送你的……”

“我……”

宁清夜不是铺张浪费的性子,心里面其实也很喜欢这件白狐裘,平时出门都舍不得穿。可今天那个色胚对她……不对,和那色胚划清界限就行了,和衣服生什么气……

宁清夜拿着白狐裘沉默了片刻,慢慢压下了心中火气,想了想,打量了祝满枝几眼:

“满枝,以后在京城要注意些,莫要被男人欺负了……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祝满枝眨了眨大眼睛,嘻嘻一笑:“知道啦,有许公子在,没人敢欺负我。”

宁清夜心中一急,可有些话终究不好说出来,只能道:

“无论是谁你都要注意些,江湖人要小心谨慎,且不可轻信与人。”

“知道知道……”

祝满枝笑盈盈的点头:“你也要当心,江湖很危险的,要机灵点,别愣头愣脑的直来直去……”

“……”

宁清夜无话可说,看了开心果般的祝满枝一眼,其实也有点舍不得。

江湖虽大,可知心朋友,一辈子又能遇到几个。

————

落日西斜,长安城外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条笔直官道通向天的尽头。

两匹快马从城门里跑了出来,腰悬一刀一剑,身穿一黑一白,两个姑娘家在城外的迎君台停下了马匹。

宁清夜带着帷帽身披雪白狐裘,先是看了看后方的巍峨长安,才抬手抱拳:

“江湖再会,好好照顾自己。”

祝满枝坐在狼卫战马上,抬起手来摆了摆:

“一路平安,我会和许公子一起去找你的。”

“……,你一个人来就行了。”

宁清夜吸了口气,本就不善言辞,也没有说太多,轻轻‘驾’了一声,便沿着笔直官道飞驰而去。

祝满枝坐在马上,看着落日余晖下逐渐远去的一道背影,嘻嘻笑了下。

自从父母离家出走后,祝满枝便一个人浪荡天涯,左找找右找找,孤身入京进了缉侦司,又混进天字营,虽然最终一无所获,不过现在想想,还是挺划算的,至少遇到了很多朋友嘛。

刘猴儿、王大壮、宁清夜、许不令……

每一个都是知己,可以托付性命的哪种。

现在,她应该也算个正儿八经的江湖人了。

看着一人一马消失在天际后,祝满枝才调转马首,朝着长安城行去。

路上的时候,祝满枝又想起了上次和许不令共乘一马的事儿,然后又想起了昨晚上……

嗯……以后就是一个人陪着许公子了……

祝满枝不知为何冒这么个古怪想法,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小窃喜,嘻嘻笑了下。

快马加鞭来到城门外,正准备掏出狼卫令牌进城,忽然瞧见路边有个道姑缓步行走。

道姑身着常见的坤道道袍,墨黑色一尘不染,内底是白色的,手上同样持着一把长剑,和宁清夜的那把‘伤春’有点像,不过细看又不太一样。

江湖人出门在外多半带着帷帽、斗笠,道姑同样带着帷帽看不到长相,不过身段儿着实吓人,腰窄臀宽腿儿笔直丰盈,光看背影竟然带着几分出尘与世的仙气。

擦肩而过之时,祝满枝本能的留意了一眼,恰巧那道姑听见马蹄声,侧身避让之时抬头瞧了一眼。

微风吹过帷帽的布帘,布帘下的面容惊鸿一现。

“!!”

马匹疾驰而过,眨眼就是十几丈的距离。

祝满枝回过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道姑,圆圆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莫名意味,直至路人遮挡了视线,才转过头来,沉默半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还有比小宁好看的女人……不对,小宁年纪小,等和那女人差不多的年纪,肯定也那么好看……还是不对,凭什么呀……”

祝满枝大眼睛里满是恼火,摸了摸脸颊,又开始埋怨起自己个儿不高连许不令的狐裘都穿不了的事情……

(本章完)

155.第155章 进宫

第155章 进宫

咚——

咚——

晨钟响彻长安千街百坊,市井间炊烟蒸腾,百姓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身着朝服的文臣武将,走上了白石御道尽头的巍峨宫城。

肃王府内,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和陆夫人保证不进宫的许不令,焚香沐浴、束发更衣,做出大病初愈的模样,提着一盒胭脂水粉,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性命攸关,陆夫人会不会磨死人已经顾不得了,男人嘛,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晨曦洒在横贯长安的朱雀大街上,马车摇摇晃晃来到了宫门外,已经提前送了拜帖,长乐宫派了人出来迎接,不过这迎接的架势着实不怎么讨喜。

太后专属的步辇没了,几个歪瓜裂枣般的宫女站在宫门外等候,其中一个身高五尺腰围也是五尺的宫女,还拿着从街边买来的春卷抱着啃,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选进宫的。

许不令从马车上下来,几个洗衣房的宫女如同几十年没见过男人一样,三分羞怯七分火热的打量,半点规矩不懂。

“呃……”

许不令本着不以貌取人的初衷,还是含笑点头,然后提着礼盒徒步走向长乐宫深处的太后寝殿。

躲了太后好多天,副作用肉眼可见。

原本还算有点人气的长乐宫内死寂一片,宫女都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躲着了,从宫门走到寝殿都没遇上人,只有背后几个占有欲很强的宫女在七嘴八舌说着恭维话语。

太后的寝殿中本来摆满了花盆,里面种着尚未抽芽的菊花。此时明显被人糟蹋过,靠近过道的花盆砸了好几个,后来可能太重砸不动了,就那么扔在了一边。

花园之中的大鼎又架了起来,巧娥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指挥两个小宫女烧火。

火势很旺,大鼎中热气腾腾,显然水烧了有一会儿了。

大鼎旁边有个零时搭建的跳水台,萧庭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柱子上,原本还算俊朗的脸上满是惊恐,奋力挣扎着回头哭爹喊娘:

“姑姑,庭儿错啦!煮不得啊,煮熟您就没侄子啦……我这就去找许不令,背也给您背回来……”

“……”

许不令吸了口气,以袖遮面想快步走过去。

只可惜萧庭眼睛尖,还是发现了过道中小跑而过的罪魁祸首,顿时激动起来,怒吼道:

“许不令,你他娘总算肯露面了,你咋不去死!叔我今天不和你势不两立,我就不姓萧……”

许不令轻咳一声,绕是杀伐果断的性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冲后面的宫女抬了抬手:

“这是做甚,快把萧公子放下来,伤着怎么办。”

后面体态庞大的宫女,操着一口蜀地口音,啧啧嘴道:

“哎哟~世子殿哈,这些柴好不容易抱过来,太后不让放,放了就把我煮咯……”

“许不令,你他娘还不救我,我是你叔,陆夫人的小叔子,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许不令有些受不了,路过一个摔破的花盆时,脚尖轻踢,一块碎瓷便飞旋而出,带着破风声划过了大鼎旁的木台,绳索应声而断。

萧庭如蒙大赦,火急火燎的从台子上跳下来就往宫外跑,还不忘回头喊一声:“姑姑,是许不令放的我,不是我自己跑的,要发火找许不令……”说话之间就没影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许不令满眼错愕,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晚几天再来的……鈥斺??

寝殿的主厅大门紧闭,内外都是鸦雀无声。

许不令走到门前,宫女便小心翼翼的跑了下去,生怕正在气头上的太后迁怒与人。

许不令整理衣冠做出温文儒雅的模样,抬手敲了敲雕花木门。

咚咚——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靠在软塌上嗑瓜子的太后闻声坐起来,把装果壳的托盘踢进了软榻下面,揉了揉绝美的眸子,直至眼圈发红才罢手。

“你给本宫滚进来!”

带着几分颤音的娇斥从正厅里响起。

房门外的许不令听得头皮发麻,吸了口气露出温和笑容,抬手推开了大门。

吱呀——

金碧辉煌的正厅内很清冷,几个花瓶倒在地上,陈设也是乱七八糟,显然是暴力摧残后的样子。

侧方软榻上,太后坐在上面,目光似是要杀人,眼圈红红的好像哭过,原本华丽的凤裙换成了白色的素裙,不施粉黛披头散发,和饱受折磨失去一切的可怜妇人般失魂落魄,一把金剪刀握在太后手中,剪刀尖儿正对着门口。

许不令瞧见这一幕,只觉得脑壳疼,还有些隐隐的愧疚之感。略微沉默了下,还是缓步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晚辈礼:

“太后。”

“你……”

太后身子微微颤抖,紧咬银牙瞪了许不令很久,才颤声道:

“把门关上。”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老老实实的回身关上了大门,然后就听见了‘踏踏踏—’的脚步声,直直朝着他冲了过来。

许不令暗暗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抬起手,做出害怕模样:

“太后,你冷静点,令儿知错。”

太后脸色悲愤难掩,持着剪刀指向许不令,声音有些哽咽:

“你……你这孽障,你可知你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迫不得已,还请太后见谅。”

“迫不得已?呵呵……”

太后噙着泪,睫毛微微颤抖盯着许不令:“我是太后,一国之母,若是先帝泉下有知……”说到这里,太后悲从心起,抬手就把剪刀刺向脖子,一副失了清白要殉节的模样。

许不令一急,忙的用双指夹住金剪刀,认真赔罪:“太后,令儿知错,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那晚的情况……”

太后奋力抽动剪刀,只是半点功夫不会,哪里拿的回来,只能咬牙切齿道:

“哪你为何躲着我?我叫你进宫你为何不过来?”

许不令面露愧疚之色:“有愧与太后,实在无颜登门。”

太后轻轻点头,压抑着怒火伸出洁白手掌:“好,本宫当你是迫不得已……把肚兜还给本宫!”

许不令很干脆的摇头:

“不给。”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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