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反转局势

“天气不错。”

夏进站在金银铺的台阶上,看着东边升起的太阳,不禁深吸一口气。

早晨的汴梁,空气中充斥着鲜活的气息。

他甚至嗅到了汴河的水汽。

这真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早晨啊!

“来钱了。”

夏青看着几辆大车过来,不禁微笑道:“这几日钱都没停过,大哥, 某算过,咱们现在收的钱比对面多多了。”

夏进说道:“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可他们竟然把利息降到两三分的地步,这就是要以本伤人……以本伤人啊!咱们的背后是权贵豪绅,难道会怕了他沈安吗?”

大车停在边上,几个伙计从店里出来, 笑着和车夫管事打招呼,然后搬运铜钱。

一箩筐一箩筐的铜钱被抬进去, 铜制的钱币在晨曦中微微闪光。

夏青觉得这微光就像是情人动情时的眼眸,他不禁想起了昨夜的那个女人……

“某说过多次了,这不是挣钱,而是厮杀。”

夏进看着这些钱,眸色柔和了些,“那些人想压下新政,钱庄在对面,咱们在这里,中间这条街就是沙场……双方对垒,不死不休。”

“大哥,那些人真有钱。”夏青想起这段时日进去的钱财,不禁欢喜的道:“咱们借贷还得快些,否则那些钱堆积如山……”

“没地方放了。”夏进看了对面一眼,笑道:“那就带着人去看看,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钱有多少。然后……不是有人要借三万贯吗?给他。”

“好!”

夏青笑着答应了,但有些不解, “大哥, 昨日他来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答应?”

夏进看了他一眼, 皱眉道:“咱们的钱虽然多, 可借出去的更多,须得提防挤兑。”

“挤兑?”

夏青不禁捧腹,“大哥,存进来的钱……那些人都不差钱呢,他们存钱进来是冲着沈安去的,咱们只要压住沈安,谁会来取钱?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夏进皱眉道:“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沈安来了。”

夏青的声音中多了些幸灾乐祸。

“咱们这边存一贯钱就有肉馒头吃,他们那边依旧是什么都不给,好些人都过来了。”

“嗯,肉馒头好吃。”夏进笑了笑,“据闻那肉馒头的馅料还是沈安弄出来的,汴梁一绝啊!”

“可惜今日却为咱们做了嫁衣。”

“哈哈哈哈!”

斜对面的大宋钱庄看着有些冷清。

沈安下马,几个管事出来,愁眉苦脸的指着金银铺说道:“那边下狠手了,存钱一贯就给肉馒头,那些人贪便宜就去了。”

“肉馒头好吃。”

沈安看了金银铺一眼,冲着夏家兄弟笑了笑。

就在夏家兄弟微笑拱手时,沈安突然伸手……

他横掌在脖颈前,微笑着拉了一下,像极了杀人。

你们死定了!

对面的夏家兄弟笑容不变,甚至还盛了些。

沈安进去,见里面冷冷清清的,就问道:“大家的心气如何?”

唐仁摇头,“都有些沮丧。”

他指指边上的伙计们,说道:“咱们其实也能跟进,他们给肉馒头,咱们可以给肉啊!一人给半斤肉,那比什么都强。若是有人存了一万贯,直接送香露,那东西高贵不凡,咱们专门给市面上没有的东西,保证能反转过来。”

沈安看着他,说道:“长进不小啊!”

唐仁欢喜的道:“还是您教导有方。”

竟然学会了这等分等级的奖励方法,沈安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后世的银行。

存一万块送大米,存十万送电器,您要是存上一百万,马上就是贵宾,电饭锅要不要?电热器要不要……

沈安看了喜滋滋的唐仁一眼,觉得自己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若是世间有鬼神,也不知道是功是过。

不过功过又如何?

今日功,明日过。明日功,后日过……

功过从来都是很难界定的一个事儿,从眼前看是功,但从长远来看却是过。

后人在史册中看着前人的言行,唏嘘,或是恨其不争,或是觉得就是个撒比,竟然看不穿这些迷雾。

沈安就是其中的一员,不过到了这里后,他才知道,原来许多事是身不由己。

他坐在静室里,下面站着一溜管事。

这里不需要那么人,目前安排了那么多管事,只是为了以后扩张方便。

他目光平静,而那些管事们却有些紧张。

对于他们而言,沈安就是开创了一门新生意的大佬。

所以他们偶尔瞥沈安一眼,眼神都有些崇拜或是欢喜。

这就和后世见到偶像的反应一样。

“有人说百姓喜欢小便宜,可某也喜欢。一个肉馒头不够,那就两个,总能让某动心。”

沈安的话很朴实,“为何喜欢?因为穷困。”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沈安淡淡的道:“先前某听到有人骂百姓愚蠢,某以后不希望再听到这等话。”

“是。”

“有人说跟进,他们给肉馒头,咱们也给。”沈安微笑道:“可沈某做生意从未学过别人,炒菜、香露、火锅、钱庄……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唐仁不禁精神一振。

管事们也是如此。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大气啊!

“沈郡公,那咱们送什么?”

你总得要送点东西吧?

沈安淡淡的道:“纸钞从发行以来就供不应求,持续至今,已然信誉卓著。”

纸钞发行已经两年了,因为制作精美,外加有朝中信誉作为保证,所以备受欢迎。

可始作俑者沈安却一直压着纸钞的发行规模,哪怕市场明显的在缺钱,他依旧不为所动。

“是啊!好些商人都想要纸钞,可却没办法。”唐仁笑道:“如此市面上的纸钞都超值了,有价无市,买不到。”

所谓超值就是超出面值。

比如说一贯钱的纸钞,你得花一贯多才能换到手。

“纸钞便携,做生意的人四处奔走,带着大量的铜钱,运费就是一大笔,加之不安全,所以纸钞是必然的选择。”

“那您为何不同意多发行呢?”

唐仁觉得沈安一定是有深层次的考量。

管事们也一脸好奇的等着答案。

“忘记了。”

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真是忘记了。”

他怎么能说自己也没经验,所以要谨慎。

两年下来,足够他仔细分析纸钞的走向,所以现在才有了底气。

“竟然是忘记了吗?”唐仁赞道:“您这个就像是用兵一般,随兴所至,无不契合兵法……”

这马屁不错。

那些管事们都有些吃惊,心想那么大的事儿,您竟然忘记了,这真是豪迈的一塌糊涂啊!

看着年轻的沈安这般豪迈,想着自己偌大的年纪了依旧在管事的职位上厮混,他们不禁就唏嘘起来。

“商人们想要纸钞想了两年,如今时机也成熟的。”

沈安微笑道:“从今日起……”

他看着唐仁和管事们,“大宋钱庄可以兑换纸钞。”

他起身往外走,接下来他还得要去郡王府,看看老赵究竟是昏聩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迷上了相术。

身后寂静一片。

唐仁的脸渐渐红了起来,“以往钱钞都是三司发行,而且数额很小。如今在大宋钱庄发行……你等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知道。”

“我大宋钱庄不再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还是一个衙门。”

“对面是靠小恩小惠拉人存钱,可咱们却是兑换纸钞……这……”

“纸钞本来不值钱,可那些人要拿钱来换。换来的钱就在钱庄里放贷出去,不断增值……这些不断增值的钱就是纸钞的保证金。纸钞因此而越发的坚挺……”

“对面存钱送肉馒头,咱们不送,咱们是给你换纸钞的资格……”

“沈郡公说自己做生意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果然啊!”

以前兑换纸钞得来的钱都被三司给花用了,也就是说,纸钞依旧是废纸。

可现在却不同,由大宋钱庄接手后,发行纸钞就变成了一门生意。

那些换来的钱会不断增值,确保纸钞的价值。

而那些钱还能支撑大宋钱庄不断发展……

这就是一箭双雕啊!

唐仁赞道:“沈郡公说自己忘记了,可某如今看来,却是在等待时机。他在等待什么时机?”

众人面面相觑。

“钱庄!”

“对!”

“他竟然在两年前就谋划了此事吗?”

“可怖,可畏!”

“夏氏兄弟还想和咱们较劲,却不知沈郡公一直没把他们当对手。”

“动手吧?”

众人看着唐仁。

唐仁喊道:“拿纸笔来!”

纸笔到手,唐仁写了一份告示。

“贴出去,某要让夏氏兄弟吐血!”

一群管事簇拥着出了大门,有人弄了浆糊,有人弄了板凳。

一个管事站在板凳上,小心翼翼的把告示虚贴上去,然后回身问道:“歪没歪?”

有管事一路倒退到了路中心,“往左边些!”

“右边上去些!”

“多了多了!”

这番热闹引得众人来围观,等告示贴好后,管事下了板凳,摆手道:“从今日起,大宋钱庄可以自由兑换纸钞!”

另一个管事喊道:“那些兑换来的钱并非是要拿去花销,而是放在钱庄里吃利钱,只会越来越多……”

呯!

对面的金银铺门前倒下一人。

“大哥!”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321章 只求一顿饭

“……自由兑换纸钞。”

“自由……”夏进看着对面,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扑倒在地。

“大哥!”

夏青赶紧去扶起他,悲声道:“那人卑鄙无耻,竟然用了官家的手段。”

夏进面色煞白,喘息道:“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大哥,什么知道了?”夏青此刻六神无主,恨不能把那张告示给撕下来。

夏进惨笑道:“咱们用小恩小惠来拉人存钱,可沈安那边一直没动静。还记得吗?当时有人说沈安在家里教导儿子读书,整日鸡飞狗跳,乱作一团,那时咱们还不信, 说是黔驴技穷, 可如今一看,他是在等什么你可知道吗?”

夏青摇头。

夏进苦笑道:“他在等那些人多存些钱进来,这样他能坑住更多的权贵豪绅。他在等咱们多借些钱出去,这样一旦有变,咱们就措手不及。”

“大哥你这是抬举他了。”

夏青刚说完就后悔了。

“蠢货!”

夏进骂道:“你可知道多少人想要纸钞而不得吗?商人行商带着大笔铜钱,那就是小儿持币过闹市,遇到强人连人带钱都没了。而且那一路运送铜钱的耗费有多大你可知道吗?所以谁最想要纸钞?商人!”

夏青愕然,“可在咱们里面存钱的就有不少商人……那些权贵也想要纸钞的吧?”

“权贵会憋住,商人却唯利是图……咱们的难关来了呀!”

夏进喘息着。

不过才是一刻钟的功夫,外面就进来一人。

“见过夏掌柜。”

来人却是和夏氏兄弟相熟的商人。

此刻此人笑眯眯的,“某家中有些事,正好差钱,还请二位行个方便,某要取钱。回头家中无事了,自然会存回来。”

“你!”夏青怒道:“你这是见利忘义!”

商人冷着脸道:“当初可是说好的,白纸黑字, 存取自由, 怎地, 能存不能取吗?那某今日还得要去开封府问问。”

瞬间笑容变成了冰渣, 冷的夏青清醒过来。

“是了,生意本无交情,钱财才是交情。某却错了。”

夏青淡淡的道:“来人,带他去取钱。”

商人拱手,“有来有往,这才是生意,哈哈哈哈!”

稍后他带着两大车铜钱出去了。

“他去了对面钱庄,笑的……”

有人去打探消息,回来后面色很难看,“笑的很谄媚,还说了沈安的一堆好话。”

“前日他来时,提及沈安那股子不屑的劲。可今日却化身为狗,对着沈安摇尾乞怜,只求沈安施舍一根骨头给他。”

夏青怒极骂道:“那就是狗,一条癞皮狗!”

“别骂了。”

夏进喝了口茶,只觉得摔到的后脑勺越发的痛了,好像起了个大包。

“去,派人去那些权贵家,告诉他们,某要钱……没有钱,厚本金银铺就应付不了此次挤兑。”

“好!”

夏青一脸狠色的出去了。

夏进靠在椅背上,眼中全是阴毒之色,“好狠的沈安,好狠的手段,果然不愧是大宋首富,让某也无可奈何。不过……那些人可不会束手就擒。”

边上伺候他的小厮笑道:“郎君从容不迫,那沈安若是知道自己白费心机,定然会吐血。”

夏进看着他,面色古怪。

小厮以为他要什么,就上前准备问话。

噗!

满天血色。

小厮被喷了满脸血,不禁愕然,随后惊呼道:“来人呐!”

这边慌作一团,而在对面,商人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蜂拥而至,把大宋钱庄的大门给挤爆了。

这一切恍如潮起潮落,而始作俑者已经到了郡王府。

赵顼已经在了。

“翁翁精神不好。”

赵顼有些担忧。

作为皇帝的亲爹,竟然还活在世上,而且也不是什么太上皇,赵允让堪称是一个奇迹。

有人说这位该去了。

早去早好。

能让官家少许多麻烦。

否则等他死了还有的争执。

就在这些恶毒的猜测中,老赵却越活越年轻。

“什么病?”

“没病。”

赵顼神色黯然,“郎中说怕是老了。”

人老了,骨骼会缩,原先的大汉会渐渐佝偻,会变矮小……

然后神色会漠然,等待着生死交界那一刻的来临,兴许会恐慌,但却无可奈何。

这便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进去之后,沈安第一眼就觉得赵允让老了。

但他又觉得赵允让好像什么都没变。

须发依旧那么斑白,脸上的皱纹还是那么些。

他坐在榻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水缓缓喝着。听到脚步声后,他慢慢抬头,眼角多了一丝欢喜,“来了。”

“是。”

沈安行礼,然后坐在下首。

赵允让放下茶杯,目光在赵顼的身上转动,“仲鍼今日无事?”

赵顼身体前俯些,“是。功课做完了。”

“好。”

赵允让笑着问道:“那些先生可为难你了吗?”

赵顼摇头,“官家发话了,他们现在不敢。”

“那就好。”

赵允让的眉间多了些慈祥,“在宫中吃饭可香?”

“还好,若是不好吃,就自己加些酱料。”

赵顼的回答很是标准。

沈安在看着赵允让。

时光荏苒,曾经的咆哮郡王如今看着有些垂暮之年的萧瑟,让人不禁唏嘘不已。

赵允让又问道:“官家最近如何?”

赵顼说道:“官家最近很好,精神不错。”

“吃饭可香?晚上可还失眠吗?”

“吃饭还好,晚上……”

赵曙是否失眠,出阁后的赵顼也不知道啊!

“是了,你不知道。”

赵允让有些遗憾的道:“罢了,你……”

他仔细看着赵顼,眉间舒展,“要多吃些,看着都瘦了。”

呃!

赵顼点头应了。

“知道你事多,去吧。”

赵允让笑眯眯的,很是慈祥。

赵顼和沈安告退。

赵允让缓缓躺在榻上,阿苏依旧慢慢给他挠背,老仆站在边上打盹……

室内风不起,角落的香炉上,烟柱笔直,恍如凝固了一般。

“老夫想十三郎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欺负他,会不会又怄气了……更怕他会发狂……”

老仆依旧在打盹。

“还有仲鍼。小孩子就怕被那些臣子给欺负了。”

“他们……他们何时能回来陪老夫吃顿饭……”

……

出了郡王府后,赵顼有些迷茫的道:“翁翁不知怎地……突然就喜欢上了相术,每日看那些书,说是什么能延年益寿。”

“你弄那本书就是想琢磨这个?”

“是,我想看看翁翁究竟是在想什么。”

“哎!”

沈安站在大门外,突然觉得老赵很可怜。

“官家也担心翁翁,所以这几日某经常来。”

“可翁翁就是问话,什么宫中过的好不好。”赵顼笑道:“我爹爹是官家,我是皇子,怎么会不好?”

他的笑容在沈安注视下渐渐消散,“怎么?不妥?”

“当然不妥。”沈安没好气的道:“在父母的眼中,孩子哪怕是八九十岁了,在他们的眼中依旧是孩子,依旧是需要他们照看的孩子,明白吗?”

“不能吧?”赵顼觉得这个说法太无稽了。

“我爹爹都是帝王了,还是孩子?”

“蠢啊!”

沈安想拍他一巴掌,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就和果果一样,她如今渐渐大了,可在某的眼中,她却还是那个被某一路背到汴梁的孩子。你没有孩子,官家是帝王,所以对这个体会不深,要不……去问问太后吧。”

“好。”

赵顼一路进宫求见曹太后。

曹太后依旧在织布,那织机的声音听着枯燥无趣,赵顼觉得能催眠。

“娘娘,沈安说哪怕子女八九十岁了,在父母的眼中依旧是当年的那个孩子,需要他们照拂,可对吗?”

曹太后一怔,然后说道:“宫中官家是帝王,你母亲是皇后,没有这等心思,权利之下……亲情自然就少了许多。可你翁翁却只是郡王,他一生坚强,老了却和老身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赵顼不知道。

“沈安是个聪明的。”曹太后幽幽的道:“老身有个弟弟,那个弟弟头发都斑白了,可老身依旧动辄收拾他,或是呵斥他。但私底下却又担心他身体不好,或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总是没个停的时候,挠心挠肺的,就盼着他能经常来,然后看着他,问他过的好不好……”

赵顼已经是惊住了。

父辈竟然是这般想的吗?

他回想起这段时日祖父见到自己的言行,不禁就落泪了。

“你悟了。”曹太后见他落泪,就说道:“郡王在宫外思念你们父子,可你们却不能经常在他的身前出现……特别是官家,郡王最是挂念他。”

赵顼叩首,起身出去。

曹太后微笑道:“是个好孩子。”

随后她抚着织机,喃喃的道:“也不知道大郎最近在忙些什么,都没来求见……”

赵顼一路去见到父亲,落泪说了沈安和曹太后的话。

赵曙不禁呆了,然后垂泪道:“我进宫以来,爹爹为此多有担心,可我却沉迷于权利之中,忘却了他在宫外翘首以盼,不孝子啊!”

他起身道:“备马出宫。”

陈忠珩看着那一箱子奏疏,问道:“官家,那些奏疏怎么办?”

“交给宰辅们。”

“呃……那午饭呢?”

“我今日在宫外,不必管。”

“可先前宰辅们求见呢……”

“没空!”

官家竟然什么都不管了?

……

那个啥,月中了啊!求个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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