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99201章 术道一途有老婆【万字】

第142章 第199-201章 术道一途有老婆【万字】

李洵看着月华,淡淡道,“月华真人神出鬼没,视我宫廷如无物,让朕难为。”

月华瞥了眼李洵,绝对的实力让她有着极为从容的自信,她直接负手上前,视线认真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清冷的嗓音说着。

“我以为齐王会派人围剿我。”

“月华真人说笑了,阁下实力惊人,朕又岂会起这种心思。”李洵笑道。

月华不置可否,只是道,“齐王既然不想杀我,那就是愿意和我合作了?”

“朕是有这么这么心思。”李洵带着头,“阁下想去禁地,本是违背朕的祖训,但朕倒也不是不能破例。

所以,朕想提一些条件。”

“请讲。”月华轻轻颔首。

李洵道,“首先,我只能指定部分区域让月华真人修炼,其余地方不可去,否则视为违背我们双方。”

“可。”月华点了下头。

李洵继续道,“这宫廷毕竟是朕的根基,所以月华真人在皇宫里的一举一动朕需要一清二楚。”

“嗯。”月华依旧言简意赅的方式答应着。

“其三,空如大师会陪月华真人在皇宫里,可否?”李洵又问道。

月华看了眼空如,沉默的点了下头。

李洵脸上涌上满意的笑容,“最后,只允许月华一人来,皇宫周围将容不下第二个鬼修。”

“好。”

“月华真人既然都答应下来,朕也就自然应允,不过,还是要看月华真人你的诚意如何。”李洵直勾勾的看着月华。

“我说了,我在皇宫期间,会担任护佑责任。”月华淡淡道。

“月华真人不觉得单就这一点太简单了嘛?”李洵反问一句。

“那齐王你想要什么?”月华问着。

“朕想和月华真人签订百年合约。”李洵开门见山的说着,“不单是在皇宫修炼期间,日后出了皇宫,只要百年之期未到,月华真人都要帮助大齐。”

听完李洵的条件,月华的眉头稍稍的蹙在一起,第一时间保持沉默。

李洵继续道,“鬼修寿元本就很长,尤其是月华真人你突破到了二品境界。更是悠长。对我们人族而言,百年很久。

但是对阁下来说,倒是还好。

而且月华真人放心,大齐不会处处要求月华真人出手相助。只会在紧要关头,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才会请阁下出手。

朕将禁地开放给阁下闭关修炼,这种保障性的要求,朕认为不算过分。”

月华陷入思索,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问道,“齐王想以怎样的方式来对我们的合作进行约束?”

李洵将视线看着空如,后者主动的接过话茬,“月华居士放心,只需月华真人用道心起誓,其它的约束倒也不用。”

月华看着空如,久久不语,最后说道,“我想先去禁地看一看。”

“自然,那就由贫僧陪同居士前去吧。”空如双手合十,直接带着月华朝深处走去。

李洵依旧坐在原处不动,只是静静的神色平静,未有一丝波动的看着空如把月华带走。他拿起茶杯又轻轻的饮了一口,最后定定的看着杯面,却是不知在思索什么。

那边的空如在深宫内院行走如无物,宫女侍卫看见空如带着一位陌生女子带宫内行走视若无睹,反而还很恭敬的朝着空如行礼。

一路上,月华始终看着前方,偶尔会瞥一眼周围的环境,并未主动和空如攀谈。

等空如将她带到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前的时候,她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难得的荒芜景象。

这里建筑规格有点像陵寝,高高的围墙挡着,看不清里头何样。

这里是大齐宫廷的禁地,除了天子,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杀无赦。就算是太子亦是如此。

空如脚步刚踏入到范围之内,周围突兀的出现了数十位从头到脚都裹在黑甲里的兵士。除了甲胄的声音,再无其它。

数十人站成人墙,直勾勾的看着空如。

领头的那位朝空如抱拳,声音极为的说着,“大师是要进去?”

“是的。”空如淡淡笑着,“奉陛下命,贫僧带这位居士进去瞧瞧。”

黑甲点了下头,命令手下散开,让出一条通路。显然,他对空如很熟的样子,一副对方没少来这个地方的样子。

空如双手合十道了一声谢后就继续往前走去,月华表情淡淡的跟了上去。

城墙上厚重的大门徐徐打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待空如两人进去之后,门又被关上,一切恢复安静,黑甲又四散隐匿起来。

墙内,春暖花开。

与墙外的荒芜不同,这里阳光灿烂,花草鲜艳,春色满园。偌大的庭院,光彩夺目,无边际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奇特的芳香,沁人心脾。

“你们齐王喜欢玩这些虚的?”月华眯着眼,一眼就看透这里的本质,无非就是幻阵弄出来的景色罢了、

“居士好眼力,这是钦天监监正的得意之作,依旧瞒不过居士的慧眼。”空如轻轻的赞扬了一句,顺着花间小道往里走去。

月华跟在他的身侧,淡淡的问了一句,“宫里还有二品的修士嘛?为何我感觉不到任何窥伺。”

空如笑着摇摇头,“这个贫僧就不知道了。贫僧只是以白马寺的身份负责,对着宫内之事不算了解。

亦不会去问陛下,不过居士若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料想陛下会坦诚相告。

不过,居士应该不用担心什么,天下间如你我修为者屈指可数,大齐虽然地大物博,但同样如此。

这点,居士大可放心。”

月华神情淡淡,没有搭腔。入二品后,她曾去游历了一段时间,大齐的底蕴排前列。是为数不多她看不透的。

别的且不论,单就镇守太安的这座白马寺就深不可测。

不过她也不虚什么。

虽说自己只是初入二品,但这修为,天下间已然是哪里都去的。除非派二品里的绝对高手来针对自己。

否则安全方面应该问题不大、

但到了这个境界的修士又岂会无缘由的为皇家所用,基本都是在追求天道的路上,渴望能进一品。

人间的权利斗争在他们这种档次的人绝大多数人而言,没有多大乐趣。

行走间,转过几条小路,最后在一处朴实无华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里面就是禁地了。”空如站在大门前,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推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透体的阴风直接喷薄出来,凛冽,蚀骨。

寻常修士被这阴煞之风吹一下估计就要身死道消了,空如和月华却像没事人一样。

前者幻化出一座金罩将阴煞固住在这,后者双眼微眯,看着这浓烈的阴煞之气,和里头那深不见底的黢黑。

然后,她轻轻抬起步子,身子化作一道虚影没入黑暗之中。

空如淡淡一笑,亦是一步踏出,身后流有佛光。

大门紧闭起来,一切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风和日丽。

地下数百丈之处,有风呼啸,似厉鬼嘶喊。漆黑,空洞,虚无,伸手不见五指。其上有金色苍穹。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阵倒扣下来,数条透明金色游龙状生物在其间游走,

倏忽,两道身影浮现在这虚无之中,长眉大耳的空如身上僧袍浮动,金光灿灿,身外黑气半点近身不得,像一尊佛陀立在地狱之中。

月华却丝毫防护没有,周围无穷的阴煞气息在她周身欢欣雀跃的缠绕,她双眼半眯,很是享受这种阴煞缠绕的感觉。

“月华居士神通了得,于此处安然无恙。”空如赞许一句。

“我要在次结庐。”月华转头看着空如,说了一句。

“善。”空如颔首,“那居士是答应陛下的请求?愿以道心起誓?佑大齐百年?”

月华沉吟一声,抬头望着顶上压在这里的苍穹,最后点头,“可。”

空如不再言语,身形闪动之下,消失在原地。月华回头看了眼似是没有尽头的虚无,身形闪动之下亦是消失在原地。

地上,方才那个朴实的大门外。

空如和月华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这,而后一起并肩往外走去。

“月华居士以为此处如何?”空如问了一句。

“于我有裨益。”月华淡淡一句。

空如颔首,“看来贫僧所想不错,月华居士的神通在此地如鱼得水。”

“大师要和我一起在那里结庐?”月华问了一句。

“居士说笑了。”空如摇着头,“贫僧勉强在那待着已是难处,又如何如居士一般结庐。居士自己进去便可。

贫僧会在外面诵经。”

月华双眼微眯的看着空如,“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乱来?禁地之上便是你大齐惶惶龙脉、”

空如淡淡一笑,“大齐虽已到了风雨飘摇之际,但龙脉尚且顽强。居士想以一人之力抗衡国运,是做不到。

贫僧自然不会担忧这点,反而倒是相信居士。相信有居士在,下头的禁地将会更稳固才是。”

月华冷冷一笑,“我在那里结庐,可极大缓解阴煞压力,此举对大齐有益,一桩好事,却反而要我以道心起誓?”

“对居士的裨益更大。”空如双手合十,徐徐说道,“此处阴煞之力常年受龙脉压缩凝练,其浓郁程度世间罕有。

修为到了居士这个地步,寻常吐纳根本无法寸进。贫僧斗胆猜测,能助居士修行的地方,天下间不过五指之数。

其它地方多凶险万分,无法替居士提供稳定。唯有大齐宫廷之下,才有此所。这是居士最好的选择。

如此宝地,能助居士有机会寻天道,我想单就这一点,陛下所提要求便丝毫不过分。”

月华居士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反驳。

诚然如空如所说,仙道崩塌之后,世间再无陆地神仙。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地步,天地间的稀薄灵力根本不足以撑起他们的修炼。

若无特殊机缘,基本就是此生再难寸进。

现在这个禁地,对月华而言却是个福地。如此宝地,对月华来说或是世间唯一。她不可能错过的。

但凡有一丝一毫能寸进的机会她都不可能放过的。

所以,李洵提出的那些个条件确实不算什么。

一路无话,两人顺着原路回到刚才的院子里。

李洵依旧坐在那里看着棋盘,见月华回头,他放下手中棋子,朝对方颔首,“月华真人以为如何?”

“可。”月华淡淡的点了下头。

“大齐能得真人庇佑,百年无忧矣。”李洵笑道。

月华眉头微蹙,“我只负责太安,负责你们宗族之人的安全。大齐国运与我无关,齐王不要妄想我会支持你的国运。”

“自然。”李洵明显猜到对方会做此要求,只是温和的说着,“居士能做到这点就足矣,朕心满意足、”

月华负手而立,轻飘飘的点了下头。

“不过,得有劳真人在这宫里先小憩几日。龙脉的阵法要加固,需要一些时间,等布置稳妥之后,真人再进去结庐如何?”李洵问了一句。

月华淡淡的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既如此,便好。”李洵点了下头,便先行离开院子,一国之君,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

待李洵走后,空如指着石凳,笑道,“居士可愿意和贫僧论道?”

“好。”月华欣然应允,走上前坐下。

两人的修行之路虽然是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但是殊途同归。

境界到了这个地步,其实都差不多。彼此论道更能促进彼此,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触类旁通之下往往有更好的启发。

~~

另一边。

离开大理寺后,余乾也没有去潇洒,而是去买了好些吃食带回家。

家里还有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嗷嗷待哺,既高贵又可爱的圣女等着他。

出去玩也就没必要了,叶婵怡不是更好玩?

绝不是因为什么有事相求,余乾才这么到位的。

拎着一堆吃食回到家的时候,夕阳也才将将落到江面。偏屋的门还是紧闭着。魏大山应该还在埋头炼化丹药。

余乾将吃食在院里的桌子上摆满后,这才轻轻的敲着叶婵怡的门。

“婵怡啊,出来吃饭了。今天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很快,一脸冷淡的叶婵怡就走了出来,看样子今天估计又是猫在家里。

她瞥了眼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看着余乾,“有事?”

“没事啊。”余乾拉着叶婵怡的衣服走向桌边,“一起吃晚饭,你想这么多干嘛?”

叶婵怡掸开余乾的手,在桌子边坐下,倒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饭的动作很优雅,想来那位圣母娘娘在这方面没少培养叶婵怡。

余乾刚拿起筷子,准备吃肉的时候,叶婵怡突然眉头微蹙,她转头看着魏大山那间屋子,然后右手轻扬。

一道透明的罩子自上而下的将屋子无声无息的笼罩住、

“你这是?”余乾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这位朋友虽然极力的压制自身气息,但是还是有些许鬼气外露。为防止遭人察觉,我帮他掩盖一下。”叶婵怡随口解释了一句,继而道,“这饼子不错,下次多买点。”

“呃,好的。”余乾有些好笑的应承下来。

“那位鬼修什么时候走?”叶婵怡突然又问了一句。

余乾夹菜的动作顿了下来,“你不喜欢他在这?”

“不喜欢。”

“好的,等他炼化结束,我立马让他滚。”余乾认真的说着。

叶婵怡不再说话了,专心的吃起了东西。

等用过晚饭后,叶婵怡一边轻轻的擦着小嘴,一边问了一句,“你今晚想突破到炼气八品吧。”

余乾也赶紧放下筷子,脸上涌起菊花一样的笑容,“婵怡,还得是你,真聪明。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你怎么看出来的。”

“前两天你就气机澎湃,料想着也差不多了。”叶婵怡还是那副如水的表情,“今天这么用心,想让我帮你?”

余乾一拍大腿,“婵怡,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一直对你很用心的,怎么可能因为是想让你帮我才对你好的。你误会我了。”

“好的,谢谢。”叶婵怡站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余乾当时就尬住了,他冲对方的背影喊着,“唉,婵怡,说归说,想着要是能帮下我也是极好的。

术师一途我没有经验,想让你引导一下。”

炼气毕竟不如武修有灵箓保障,这全靠余乾自个摸索,现在面临进一步,有现成的大腿他肯定就直接抱了啊。

叶婵怡的脚步顿了下来,转头看着余乾。

突然,她右手伸出,五条极细的冰晶丝线从其掌心涌出直接牵引住余乾。

后者身体直接飘了起来,浮在空中。

然后,上衣就爆了。打着赤膊。

叶婵怡右脚点地,整个人如仙子一般飘渺飞到余乾身前,右手轻轻的贴放在他的小腹处。

一股极为纯粹的灵力从其掌心涌入到余乾体内。

好爽,内外都爽,余乾忍不住微微哼唧起来。

“按你的吐纳功法运行,专心破境!”

叶婵怡的清冷声线直接打断了余乾享受的心,后者赶紧将杂念摒除脑海,运行起太阴卷的破境法诀。

自身体内的灵力配合着叶婵怡那温和但是同时也霸道的灵力,炼气八品的屏障犹如豆腐一般被直接割裂开。

一突破到八品,一股汹涌的灵力在余乾体内乱窜,他赶紧运行起后续的太阴卷口诀,将这些灵气聚拢在体内阴脉的各处。

叶婵怡松手,两人轻轻落地。

良久,余乾才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开自己的眼睛,这就算突破了?

很难吗?

卧槽,怎么感觉这么简单。

“记住刚才的破境感觉,以后入七品也差不多。”叶婵怡淡淡的说了一句。

“婵怡,你也太厉害了吧,还能亲手帮人突破的?”余乾有些激动的问着。

“功法特殊。”叶婵怡淡淡说着,“我修炼的功法海纳百川,像你这种基础的炼气法诀,运行起来不难。”

“那就是说,我以后入七品,入炼神,还能请你帮忙了?”余乾更加激动的问着,

叶婵怡没有理会余乾,直接转身进屋去了。

余乾倒也没再叨扰人家,赤着上身在那感受着炼气八品的不同之处。

若说九品的时候只是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法诀术法,那么到了八品,灵力更加充足,余乾有信心现在的灵力储量够用不少术法出来。

他打算现在就验证一下自己的五行遁术。

双手掐诀,指尖散发着白芒。

脚下的土地突然就变的像水一样,整个人直接没入土里。

一股淡淡的黄芒裹住余乾的全身,让他在土里就像在水里一般无二的想游到哪里就到哪里。

他没有潜太深,灵觉能清楚的感受到地面的情况。

余乾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七里巷的地下疯狂游走,灵觉盯着上头的每一户人家。

最后兜了好些个圈子后这才回到自家院子。

土遁相当耗费灵力,就这么一会功夫,余乾就有一种要被榨干的感觉,额上沁着汗水。

但是抛开这点不谈,术师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真的很舒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就像一位常年洗文澡的人,后来发现了还有武澡这个说法,直接进入另一个世界。

缓过气的余乾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心满意足的回到自个屋子继续修炼去了。

武道一途有灵箓,术道一途有老婆。

未来可期。

~~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呐、”余乾伸了个懒腰,站在七里巷的码头边上吹着早风。

手里捧着一碗阳春面就着江景呼噜噜的吃着。

一碗面条下肚,余乾精神头瞬间饱满起来。

结账走人,朝大理寺昂扬走去。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也够自己忙活了,鬼节虽然过去了,但是遗留的不少事情亟待解决。

尤其是涉及到朝堂方面的。

余乾不知道顾清远他们是否还会让自己继续参与,只是做好这个打算才是。

无论是沁园案,还是那晚的刺杀行动,背后都离不开巫师的影子。南阳王估摸着有份,就是不知道牵涉多深。

也不知道这天子会怎么想,又会如何解决这种事情。

这南阳王在这光明正大的搅屎,分明是不把这天子放在眼里,其中浓烈的挑衅意味是个人都能看着出来。

这年头,做个封疆大吏的日子倒是蛮舒畅的样子,直接骑在朝廷上拉屎都能安然无恙。

来到大理寺,余乾轻车熟路的走到丁部阁楼。

刚一进门,一个俏丽的小身影就挡住了余乾的去路,是公孙月。

“怎么了?”余乾好奇的问着、

“能跟我出来一下嘛,我有事跟你说、”公孙月小声的说了一句。

余乾虽然不解,还以为是公孙月又怎么了,点着头往外走去,两人来到一处稍显僻静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见公孙月神秘兮兮的样子,余乾主动问道,“什么事,说吧。”

“我听部长说,你马上要调走了。”公孙月说了一句。

“嗯?这个什么情况?我倒是有可能要走,你怎么知道的?”余乾问了一句。

“昨夜接到的指令,是寺卿大人亲自跟部长说的,说是要把你调到白行简少卿大人那边。”公孙月嘟着嘴说着。

“是这样的,寺卿之前跟我说过。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其实我都还没想好的。”余乾愣了一下。

“可是寺卿大人决定的事,应该不会问你意见吧?”公孙月说着。

“这倒是、”余乾有些无奈的揉着脑门。

“那你就一直在少卿大人那边嘛?”公孙月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余乾摇着头,“我肯定是要听安排的,不过你放心,反正都是在大理寺,没区别的。我在哪都一样,不影响我们的朋友关系。”

公孙月的眉头舒缓一些,继而抓着小拳头,说着,“部长说了,你过去大概率能当司长,你可以把我也调过去嘛?”

余乾一怔,“你找我就是这件事啊?”

“嗯。可以吗?”公孙月眼神带着期盼,“我们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我也很厉害的,很多事都能办。”

余乾有些哭笑不得,这种事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可是名额有限,拿这么个小姑娘进来不是降低战斗力嘛。

等等,余乾思维又切到了另外一个角度、

自己去白行简那边,短时间或许没什么,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会和丁部慢慢疏远,这是必然的。

但要是把公孙月带过去那就可以了,她身份特殊,有她在,自己跟公孙嫣的感情就不会减弱,反而会因为这个纽带而更紧密。

再者,这公孙月的背景也算牛逼,虽然实力不行,但是很多时候用不到实力得用背景的案子她出面就再合适不过了。

余乾的脸色突然就正义起来了,要这公孙月利绝对大于弊的。

“嗯,这样的话.”心里同意的余乾,脸色却做着很为难的样子,最后更是咬牙道,“行,我答应你。

我们是朋友,之前也说过一起成长。我一旦过去了就会向少卿申请把你调过来。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们是好朋友嘛。”

“嗯嗯,谢谢,我一定努力的。”公孙月很是开心的点着头,用力的挥舞着小拳头。

“不过,部长知道你的想法嘛?要是她不答应,我这边却答应了,这不太好的。”余乾问道。

“放心吧,部长那边我会让她同意的。”公孙月开心的说着。

“那就成,那我就先上去了。”余乾笑着点了下头,朝阁楼走去。

公孙月开心的眯着眼睛,笑容很是可爱的哼着小曲吃早饭去了。刚才纠结怎么跟余乾说这点,早饭都没心情吃的。

来到公孙嫣房屋门前的时候,余乾心里还是有点虚的,之前信誓旦旦的跟人说要一直服侍她,可是现在才过几天就要另谋高就了。

虽说是褚峥的意思,不关自己的事情,可是余乾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对阿姨背板的莫名其妙感。

而且,最主要的是,昨天刚发生了那么一件尴尬的事情,也不知道阿姨现在怎么想。

余乾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敲了下门。

“进。”公孙嫣那御姐独有的声线又钻了出来。

余乾推门进去,公孙嫣正在埋首处理卷宗。

“部长,我来了。”余乾乖巧出声。

公孙嫣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着余乾,淡淡道,“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像是一点不在意昨天的事情了。

“是关于我调动的问题嘛?”余乾坐下后主动提了出来。

“哦?你知道了?”公孙嫣扫视着余乾。

“方才公孙月和我说了,说是寺卿亲自下的命令。”余乾回道。

“嗯。”公孙月点着头,“寺卿的意思是让你去白少卿手下当司长。白少卿下面有两个独立的司部。

目前黄司司长位置空着,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调你过去当黄司司长。好好干,前途无量。”

“部长!你的意思是直接放我过去!?”余乾有些委屈的喊着。

公孙嫣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余乾这副反应,“你这是不想去?”

“我怎么可能想去!”余乾音量稍大一些来表达自己那坚定的决心,“我之前说了,愿意一辈子在部长你左右奋斗。

我余乾岂是轻易食言之人?部长,你不能放我走啊,我还没在你下面待够啊。”

公孙嫣眼皮跳了两下,突然的有点感动,可是转头想到余乾的为人,这份心思瞬间又淡了下来,睥睨着对方,说道。

“行了,去吧,别废话。”

“可是部长,我舍不得你啊,你对我这么好,我.”

余乾声泪俱下的表演慢慢的顿住了,因为公孙嫣看自己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寺卿说了,这件事他之前就和你通过气了,你当时答应的很开心。”公孙嫣漠然说道。

余乾一愣,表情微微僵住,“部长,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

“出门,左转,去少卿处,别烦我,立刻,马上。”公孙嫣命令道。

“我”余乾舔着笑容,“部长你放心,在我余乾心里这辈子只有一个部长,那就是您。部长对我的教诲我终身难忘。

以后,我还是你的人,部长你照旧可以尽情的指使我。少卿处有任何部长你想知道的消息,只管问,我第一时间想告。

我这就当是过去给部长你打前站,等以后部长你高升了,我还是你的人。”

“出去。”

“部长,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余乾抹着不舍的虚无眼泪,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公孙嫣面无表情的看着余乾这快马加鞭离开的样子。

她当部长有些年头了,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很多,但是像余乾这种说不出来的个性人物真没见过。

认识余乾之后,公孙嫣才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形容词词汇量有些匮乏,描述不出来。

公孙嫣来到窗边,注视着余乾远去的背影。

抛开道德这些不谈,余乾的个人能力还是真的优秀。

尤其是他的眼力见,在自己这边贴身办公的几天来,确实可以用贴心两个字来形容,就服侍的很到位。

简直就是自己的贴心蛔虫一样,一手按跷能力更是出众,每次被他按完,一天的疲惫就全扫光了。

尤其是昨天的小本本,想到这件事,公孙嫣就由内而外的一股子心虚感和罪恶感。尤其是这莫名其妙的罪恶感,压的很难受。

现在这个小男人突然被调走了,公孙嫣罕见的心里有几分空荡荡的。

那种刚刚舒适的适应好,又被无情抽走的感觉。

但是她不敢和褚峥争辩说要把余乾留下,寺卿大人的威望是根植于公孙嫣的内心的,绝对的服从,不会有任何忤逆的想法。

“部长。我有事跟你说!”

身后传来公孙月的声音,惊醒了公孙嫣,视线里的余乾也早已消失,后者回过头,看着自己这位不省心的小侄女。

“你又怎么了?”

“我想去少卿处,黄司,余司长手下。”公孙月开门见山呐呐的说着。

“不行!”公孙嫣顿了一下,直接喝到,“昨天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你给我老实点。”

“你不答应也没用,余司长已经答应了,他会让少卿大人把我调过去的!”公孙月梗着脖子说着。

公孙嫣脸颊抽了一下,就说不该相信余乾这种人,胆大包天!

~~

走在路上的余乾自然不会知道公孙月和公孙嫣的交涉情况,他只是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姿态,争取以最好的面容去少卿处报道。

大理寺两个少卿,每个少卿手下都有独立的两个司部,直接对少卿负责的那种。

以天地玄黄命名。

白行简下面两个是玄司和黄司。

做黄司司长,别的不论,单这名字而言,余乾觉得还是蛮符合自己气质的。

这几个司算是非常特殊的存在,独立于六部,但是权利却又高出一等。

因为是少卿直接掌管,人数又少,所以出去办事顶的就是白行简的名头。

白行简做为大理寺一人之下的存在,社会地位是极高的,在他手下办事,两个字舒坦。

很多人都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地方。

余乾现在过去,起步就是司长,可以说,身份这个点直接拔了好几个层次。

所以现在余乾压力还是蛮大的,因为自己现在毕竟连丹海都还没入,从实力来讲,威慑力确实差了一些。

而且年龄好像也是硬伤,十九岁的司长,大理寺之前有过嘛?

好像没怎么听过,感觉要被针对了。

喜忧参半的余乾直接来到大理寺北苑位置。

上次褚峥带他来过一次,这边是大佬的聚集地。白行简的那栋楼在北苑偏右侧里头的位置。

很清净,周围就这一栋阁楼。

余乾来到楼下,抬头看着这栋四层阁楼,牌匾上写着少卿处三个字。他抬起步子直接走了进去。

一楼很冷清,几乎没人,就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在那值守的样子。

“你好,我叫余乾,丁酉司的,这次奉命过来报道。”余乾很是礼貌的和这位男子说着。

“余乾?”男子抬头,很快恍然道,“少卿在四楼,你直接上去找他就成。”

“多谢。”余乾转身上楼去了,这位值守的男子多看了两眼余乾的背影。

一路向上走去,余乾顺着楼梯口看着,这二楼和三楼大概就是两个玄黄两个司办公的地方。

他没有多看,直接朝顶楼走去,偌大的四楼就两三间大房子,其中一间上面写着一个白字。

余乾轻敲这个门,“少卿大人在吗,我来报道了。”

“进。”

听见白行简的声音,余乾没再犹豫,推门走了进去。

“少卿大人,早。”余乾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菊花,里头就白行简一个人,他直接原形毕露。

见余乾年纪轻轻,脸上却是这种老道的笑容,白行简倒也不诧异。

深入了解之后,余乾这个人的形象他也算了然于胸。

“坐。”白行简直接自己对面的椅子笑着,春风般的笑容,“还有,以后叫我处长或者少卿,亦或是你们习惯的头儿的称呼都行。

大人两个字来到这,可以改口了。”

“好的,头儿。”余乾直接顺杆爬,先拉近彼此关系再说。

他乖乖的坐下,视线稍稍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和白行简本人一样的雅致。

浓浓的书生分,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籍,一个小火炉上正烹着新茶,淡淡的茶香四溢开来。

窗台边摆着几株盆景,技术含量很高的盆景。

一张矮桌上架着一座六弦古琴,一炉檀香在侧,正徐徐的升着青烟,让人心神不由自主的安宁下来。

真是儒雅随和且帅气的少卿大人啊。

“想必你也知道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这边黄司的司长了。”白行简轻轻笑着。

“嗯,今后就仰仗头儿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余乾坚决的表达自己的忠心,公孙嫣已经抛之脑后了。

“其实这次天地玄黄四个司也算是进行了一次大调整,有很多人员变动。”白行简解释了着。

(硬是挤出时间更了一万字,真的差点没累死、冲我这态度,我觉得各位哥哥可以保底月票奖赏给我~~~)

(本章完)

第143章 第202204 从现在起叫我余司长!!【

第143章 第202-204 从现在起叫我余司长!!【万字】

“按理说,司长这个位置是要靠竞选的,尤其是我这边的司长,很多人其实都想过来的。但是你是寺卿大人亲口发话,我也非常赞同。

所以这道程序就省了下来。有一点你要知道,咱们大理寺虽然不看资历,但是你进寺时间确实短了一点。

年龄方面也颇为年轻。实力也还未到丹海,所以还是很多人颇有微词的。只是因为寺卿拍板的,所以才明面上不会说。

但是之后,你的工作多多少少会遇到这方面的忧扰,你要有心理准备。同时,要学会如何当好一个司长。

这点是最重要的,你要在最短时间里得到你手下的信任,这也算是考验。不要之后还是一盘散沙,这样传出去了,你就更难以服众了。”

白行简贴心的大论让余乾很安心,他直接点头保证道,“我明白的,我一定努力。”

白行简点了下头,继续道,“正如我刚才和你所说,进行了一次人员大调整。之前黄司的人有十人。

司长调到北苑那边去了,底下的人也按意愿分散到别的司了。就一个愿意留守下来。”

余乾一怔,“头儿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个光杆司长?”

“倒也不是。”白行简笑道,“我重新给你调配了人过来,按你提的要求,之前在鬼市的你的三个队员都调过来了。

另外之前和你一起赴鬼宴的同辈才俊我也要来两个。一个司的最低规模也就差不多了。”

“敢问头儿是哪两个?”余乾好奇的问着。

“陆行和崔采依。他们都是跟你一样的出身,倒也好相处。陆行在检灵方面有极高的天赋,过来就是当你们黄司的检灵师。

崔采依是七品术师,实力强劲,也能弥补一下你们黄司的术法方面的实力。”

余乾脸上绽放笑意,他再次安心不少,这白行简也算是体贴,怕自己压不住老油条,找的都是年轻人,那就没有任何压力了啊。

“连着把你们丁酉司调出来两个人,纪成估计都要骂娘了。”白行简最后笑着补充了一句。

“头儿还认识我们司长嘛?”余乾好奇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认识?”白行简反问了一句,“这么跟你说吧,纪成在大理寺名头不比我低。大家都认识。”

余乾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来大理寺不久,再加上几乎没和别的部门打过什么交道,还真不知道纪成有这么大的名头。

“看来你不是很理解纪成。”白行简倒是来了交谈的兴致。

他站了起来,来到放着火炉的茶几边,赤手将那烧的滚烫的茶壶端了下来。

然后坐在椅子上沏了两杯清茶,对余乾道,“喝茶。”

“谢头儿。”余乾也走过去坐下,手捧着滚烫的茶水轻轻抿着。

白行简这才继续徐徐道,“大理寺六品的武修不算少,六品修为里,纪成实力认第二,没人会认第一。”

“这么猛?”余乾再次诧异起来。

他不由得想起刚入寺的时候,孙守成就跟自己说过:丁酉司之所以可以这么混日子,就是因为纪成够猛。

当时余乾还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认为纪成是一个猛男,现在这么听来,似乎更不简单。

白行简也明显想用纪成修为方面的事迹来教导余乾,他继续道,“纪成的实力早就达到六品巅峰呢。

这么些年他一直压着境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以最完美的姿态晋升五品。”

“头儿的意思是说,纪司长想要最好的中丹田品级?”余乾捧哏问道。

丹海的理论他上次听公孙嫣讲过,所以才恍然过来这纪成怕不是要每一步都追求完美的男人。

白行简解释道,“嗯,是的。丹海境,一境一重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扩通武修体内的三个丹田,让其内里劲气如大海汪洋。

而上中下三个丹海息息相关,每个武修对于丹海的扩通程度不同,实力也天差地别。

就像公孙嫣他们这些部长,就是属于五品中的顶尖战力,多是七寸丹海的实力。寻常五品修为的人在他们手下一招都撑不过去。

要练出这种完美丹海来,有很多路子,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天赋。这个无法改变只能看个人命数。

第二就是最朴实的锤炼。纪成走的就是这个路子。十年如一日的打磨自己的丹海。

他现在的六品丹海境可以说是世间少有,他日入五品之,就会直接将这份牢不可摧的基础带到中丹田。

一跃成为五品中的佼佼者,轻松比肩公孙嫣他们这种实力。一入五品就是巅峰。

到时候,继续捶打中丹田,等破四品的时候依旧是这个路子。”

余乾忍不住问道,“那按头儿你这么说,每个武修都这么来,那岂不是人人都能修炼出完美丹海来。”

白行简笑着摇摇头,“没这么简单。我刚才说了,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就注定走不同的路数。

纪成的天赋就在于丹海的控制力,他可以固住本身的修为,不停的捶打。而别人若想如此,绷不住的,实力会自然而然的进阶上去,或卡死在那。

另外,这种全身压制丹海,捶打丹海所带来的反噬力,非大毅力者根本承受不了。

所以,这个路子虽然很强。但是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而纪成就是这条路上的佼佼者。

你说,这样的高手,我该不该认得?”

余乾恍然过来,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纪成是个这么牛逼的存在。

平时看他慵懒嫖妓的样子,还以为他确实混,没想到,搁那憋大招呢。

就是说,他平时上班看皇叔,打瞌睡都是变相的在和自己的磅礴修为斗争?

牛逼。

“那我们纪司长这么厉害,他为什么要窝在丁酉司当个小小的司长呢。”余乾继续问道。

“个人志向问题吧。”白行简回道,“志在武道,做司长可以便利一些。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这你可以去问问顾老,纪成曾是顾老手下最得意的门生,他应该知道纪成为何蛰伏在丁酉司的真实原因。

毕竟真正原因纪成他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估摸着顾老可能会知道一些。”

余乾再次涨知识了,没想到纪成和顾清远还有这么深的渊源。这么说的话,前段时间顾老这么看重自己,应该也有自己出身丁酉司的因素吧。

至于纪成的内核原因,余乾确实蛮好奇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问问。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理由很简单。”白行简抿了口清茶,继续道,“我想用纪成的事情跟你说一个道理。

武修这条路,难走,需要莫大的毅力和耐力。你的天赋我并不担心,但我希望你能用心的捶打自己的基础。

万丈高楼都需要最夯实的基础,这样才能不惧外力。武修亦是如此,选了这条路,就要一心向道,切不可半桶水晃荡。

要做,就要做最好,不要浪费你这一身的天赋。基础是最重要的。”

“明白,多谢头儿教诲。”余乾真心实意的对着白行简作揖。

这就是有老师的好处,余乾自己虽然有挂,但只能增长实力。像这种武夫纯粹,或者说武夫的本核还是需要先辈的教诲。

这是一代又一代武修传承下来的最实用最核心的理念。

若是没人引路,再好的天赋也确实浪费。

看来,来这少卿处真的不错。白行简将会是自己在武道上的先师。

余乾真心作揖,继而又说,“对了头,丁部的公孙月我想把她调过来。头儿你也知道。

我来这边本就有些对不起公孙部长,所以,想着把她的侄女调过来。你放心,是公孙月主动要过来的,我也就顺手同意了。”

“嗯,行。公孙部长没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白行简颔首同意,然后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道,“跟我来吧,介绍一下,互相认识一下。

毕竟你们玄黄二司要经常合作的。”

“好的。”余乾站起来乖乖的跟了出去。

白行简又小声的说着,“你以十九岁的年龄当司长,还是少卿处的司长。这样的成就少有。

大理寺立寺以来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所以,你不必过谦,可以适当的骄傲一下。这样其实也更有利于司内的团结。

毕竟没有执事愿意看到一个太过谦逊的司长。”

“多谢头儿教诲。”余乾抱拳。

走出白行简的房间后,先折步到里侧的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堆放着很多器物。

白行简亲自从里面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余乾,“换上吧,也算是新身份了。这是根据你的身形定制的。”

余乾愣了一下,赶紧接过,利索的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掉,然后将这一套崭新的飞鹰服穿上。

还是黑色款式的,但是袖口处绣着三朵金莲。比纪成还多一朵。

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利象征,换上这身衣服,余乾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不少.

等余乾换好衣服后,白行简不再多说,朝另一间大屋走去。

这是一间会议室,大方桌样式的会议室。稀稀疏疏的摆着二三十张椅子。

白行简在主位坐下,余乾则是坐在他的身侧。

坐下后,白行简随后拉了下手边的线索,开会的命令就从上到下的传了下去,很方便。

余乾保持安静的和白行简在这等着人。

很快,空荡荡的屋子就不停的走进来人,现在是刚应卯的时间点,没有出外勤的,人都在。

很快,会议室就进来了将近二十个人,其中石逹,武城他们这些新人也纷纷来了。

显然,他们也是直接今天过来报道的。

小灵正乖巧的趴在石逹的肩头上,是余乾让他带过来的,以后这妖猫就算是黄司的一员了。

在能变身前,得发光发热。

陆行一进来就对着余乾舔着笑容,极为圆滑的模样。

余乾眯着眼稍稍和他点头回应,对陆行在鬼宴上的行为余乾还是印象很深的,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才。

颇有两分自己的风格。

最后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和余乾一样款式的衣服,也是这会议室里唯二的有着三朵金莲的人。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玄司的司长。他走过来,在白行简的另一边坐下,然后对余乾笑着点了下头。

余乾报以微笑。

对方长相虽说普通的了一些,但是笑起来给人的感觉相当不错,老实人一样。

白行简看着众人徐徐说道,“这次的人员大调整大家也都清楚,你们之前不少人都往上走了。我们的黄司可以说是差不多重建了。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余乾,之前是丁酉司的,寺卿大人特批,过来当我们黄司的司长。”

余乾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只是单纯的颔首笑脸,坦然的接受着其他人的巡视目光。

余司长这三个字,嗯,还是蛮好听的嘛。

白行简继续说道,“你们不少人可能会对余司长的任命有想法,觉得他太年轻。在这我说两个点。

其一,余司长从白身修炼到气血七品,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他术武双修,现在是炼气九品。

准确的说,是炼气八品。”

显然,白行简看出了余乾的实力晋升。之前倒是没主动和余乾提及,却放在这大会上说了出来,属实是给面子。

白行简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难免再次震惊的看着余乾。

他们之前其实就听过这种说法,但其实没什么人相信,你以为吹牛逼呢?一个月多从无到七品,还是术武双修,炼气也八品。

当年白行简都没有这么牛逼的好嘛。

可是现在,这话从白行简嘴里亲自说出来,那就基本是确定的事实了。

他们又如何不震惊。

还是那句话,只有你亲自踏入修行一路才知道境界提升的难度。而余乾一个月的功夫顶的上别人十年,这他吗用天才两个字都算屈才了。

余乾依旧挂着谦逊的笑脸,站在那任由别人欣赏。

白行简继续道,“第二,余司长入寺以来,功绩点很高。别的小案子我就不说了。这次我们大理寺对白莲教的行动大家也都知道。

余司长居首功。他带领一个小队孤身深入鬼市,成功打入白莲教的内部。正是靠着余司长的里应外合,我们才成功拔除掉白莲教在鬼市的根。

这份功绩我想足矣证明余司长的能力。对了,余司长当时带的小队,现在也全都并入黄司了。

我相信,他们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要说的,就这么多了。

这个会就是给你们介绍一下余司长,这次人员变动有点大,大家尽快熟悉彼此,之后继续为大理寺效力。”

“遵命。”所有人心甘情愿的朝白行简作揖。

他们现在算是认可余乾了,大理寺实力说话,余乾的表现挑不出任何毛病。鬼市一役,如此大的功绩,当个司长绰绰有余。

余乾再次点了下头,笑着坐了下来,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逼格拉满。

一个简单的会就算是结束了,白行简没再多说,直接离去,其他门也都离开忙去。

这时,玄司司长主动走过来,对余乾笑道,“我叫肖恩,以后就有劳余司多多合作了。”

“肖司客气了。”余乾直接代入司长角色,平等的和这位肖恩笑着,“大家互相帮助,都是为头儿做事的。”

肖恩笑着点了下头,抱了下拳然后就先行离去。

会议室很快就剩下余乾和黄司的人。

余乾将视线看着这六个人,除了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他不认识外,其他的都是熟人。

这位男子想来就是白行简说的那位唯一留守的,余乾没急着和他认识,而是看着众人,淡淡道、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司长了,大家在黄司做事,共勉。”

“见过司长。”六人齐声抱拳。

“叫我头儿就行。”余乾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倒背双手,直接先行往外走着,说着,“去我们自己的楼层,我开个短会。”

领袖的气质瞬间就从余乾身上喷薄而出,这潇洒的领导背影有内味了。

其他六人没有多想,直接跟着上去了。

黄司的办公楼在二楼,楼层入口处就挂着黄司两个字,余乾这个司长的名字已经被挂在上面了,很贴心。

来到楼梯口,余乾顿住脚步,负着双手,抬头看着这块木牌。身后的六人也只能这么静静的站着陪同。

《司长的威严》

看了好一会的余乾很是满意,稍稍迈着膨胀的步伐走向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中间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大长桌,十来条座椅分列两侧。

余乾率先来到主位坐下,下面六人各自寻了条椅子。

余乾十指交叉,双肘呈三角靠在桌面上,大佬坐姿,视线平和的在六人脸上一一扫了过去,最后在那位留守男子脸上停下。

男子偏瘦,五官的棱角分明,看起来是个硬汉。

“你叫什么?”余乾问着。

男子抱拳道,“禀司长,我叫于东林。”

“之前,你在咱黄司这边任职什么位置。”余乾继续问道。

“就普通执事,分析不擅长,主要负责干架。”于东林老实的回答着。

余乾点了下头,继续对所有人说道,“从今天起,少卿处,黄司就算是换了壳了。我忝居司长一职,望诸位能鼎力相助。”

“是。”众人齐声应和。

“咱们满编十二个人,现在暂时就七个,忙可能就会忙一些。大家放心,之后我尽快向少卿要人。

这段时间就先辛苦一下了。另外,你们先互相彼此做个自我介绍吧,咱们以后就是生死相依的同僚了。”

余乾说完,便让他们一个一个的轮流站起来自我介绍。

石逹三人暂且不提。

陆行和余乾一样的生理年龄,实力达到了七品,不过他是从小修炼,也算是天赋超群。主要他对检灵一途有着更强的天赋。

之前在他原本的司部的时候,就是按照出色的检灵师模板进行培养的。

目前接触下来,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才。

崔采依则是实力最差的那位,只有术师八品的修为,是个对A妹子,长相属于讨喜那种,笑起来还有两个虎牙。

大庭广众之下余乾也没问太细。

这种修为能成为大理寺二十岁以下的青年才俊,一定有什么别的过人之处。

最后那位于东林就是一个纯真的武修,战斗经验看起来应该很饱满的样子,否则,不可能在这少卿处做事的。

等互相认识完之后,余乾才徐徐说道,“我了虽然之前没有当过司长,但也算是有点领导经验。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尊重你们的建议,有事大家都商量着来。一言堂这种情况,在我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点,你们可问石逹他们三人,他们三个之前和我在鬼市做的任务。很清楚我的行事风格。

你们大可放心,我绝对的平易近人,有事商量着来。”

“你们说呢?”余乾视线和善的看着石逹三人。

于是,于东林三人将视线看着石逹他们。

“是的,司长是个谷道热肠的领导。”石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嗯,我作证,司长绝不搞一言堂,是个尊重大家意见的好司长。”武城一样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嗯,我也作证。司长他办事谨小慎微,从不乱来,从不干妄为的事情。”夏听雪亦是面无表情的说着。

余乾很是欣慰的点着头,陆行三人满脸笑容的看着余乾。

议事屋里一时间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最后,这只双灵妖猫是我的妖宠,现在九品实力,它感知力很强,很多地方能派的上用场。

以后也是我们黄司的一员,平时照顾的话,你们两个姑娘就多费点心,你们心思细腻一些,就由你们负责照料。”

“好的,头儿。”崔采依笑眯眯的点着头。

“行了,我该说的暂时就这么多,今天不会给我们派活。大家就抓紧时间熟络一下事宜,我之后会按你们的能力进行职责划分。”余乾最后拍板说了一句。

“是,头儿。”六人齐声抱拳领命,统一用的大理寺对司长的传统称呼。

余乾心情舒畅,别说,当老大的感觉其实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六人便纷纷起身做事去了,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先集体整理黄司的所有卷宗。不仅要对前面那波人的所负责的案子查缺补漏。

更重要的是要对这边的案子水平有个数,毕竟这里不是六部,处理的事情肯定大有不同。

余乾也没有闲着,陪同着一起看着卷宗。

“头儿,你渴不渴?我去给你煮茶吃。”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陆行摸到余乾身侧,舔着笑容问着。

余乾放下手里的卷宗,饶有兴趣的看着陆行。

真是熟悉的笑容的,在陆行身上,余乾看到的全是一个月前的自己。有天赋,还懂世故。

前途无量。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专营心思,虚度青春。

真是岁月如刀啊,转眼之间,自己也成了恶龙。

“你还会煮茶?”余乾随口问了一句。

“嗯呐。”陆行乖巧的点着头,“我煮茶很香的,头儿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煮。”

孙守成和郭毅的结合体?

余乾脑海里不由得飘起这个荒诞的想法。

他那大理寺青年才俊的名头不会就是这么拍来的吧?

他当即拒绝,“你们检灵师的卫生习惯我一直不满意,不用煮。”

余乾直接拒绝了,然后对夏听雪吩咐到,“听雪,去煮壶茶过来,给大家解解渴。”

夏听雪放下卷宗,转身煮茶去了。

陆行脸上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幽怨,反而干劲十足,极为贴心的给着余乾打着下手,眼力见十足。

简直就是余乾心里的蛔虫,前者眼睛往哪瞄了一下,后者就顺势把余乾要的东西递到他手里。

就很贴心。

余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体验到了纪成的另一种快乐。

下面有个这种人才,好舒服啊。

就像和珅官能当的那么顶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样的道理。

当你走到领导者的岗位的时候,就会发现,之前那些喜欢专研领导心思的人其实也蛮有优点的说。

因为这种人会让领导更加感觉到自己是个领导。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七个人一起整理卷宗速度很快。

将这些卷宗七七八八的弄的差不多了,心里对黄司这边的做事也有了大概的理念。

这边确实跟六部差很多,六部那边还是以辖区的案件经总部调派为主。而这边针对的是整个太安城及其周边的区域。

案子很杂,没有确定性,派到什么就做什么,总体难度上比六部普遍都要高。

这么看来,浑水摸鱼这种事是不好做了。

中午的时候,七人就在这边吃的午饭,像这种午饭每天都是有专人配送,营养均衡,饮食昂贵。

大理寺的福利从来都是顶尖的。

用过午饭后,余乾回到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不小,摆放的也相对简洁。

余乾一屁股坐在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两手一摊,心旷神怡。

“头儿,你找我来做什么呢?”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崔采依走了进来,站在余乾对面,笑露两颗尖尖的虎牙。

余乾抬头看着对方,看着那两颗可爱的虎牙,不由得想起那经典的四个字:

“先坐。”余乾笑着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

崔采依乖乖的坐了下来。

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妹妹,余乾露出非常耐心且绅士的笑容,“小依啊,头儿找你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经典老总对新毕业的小妹妹开场白。

崔采依快速的点着头,“头儿你说。”

“刚才人多不方便。”余乾清着嗓子道,“我想问你,你的特长是什么?”

“哈?”崔采依愣了一下。

“不要误会,我得知道你们每个人的能力,这样才好对后续工作的安排。”余乾解释了一句。

崔采依做思索状,最后说道,“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术师而已。”

“怎么可能?”余乾一脸不信,“平平无奇,你怎么选入青年才俊?”

“头儿你是怎么进去的?”崔采依反问了一句。

“我是靠天赋。”余乾回了一口,然后顿了一下,“你也是?”

“嗯呐、”崔采依点着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余乾继续问着。

“我其实是和头儿你同一批进来的,来的时候也是没有修为在身的。”崔采依如实回答。

余乾一怔,一个多月到八品,倒是有自己几分天赋,怪不得。

但是自己有挂啊,看来这崔采依着实天赋厉害,以后得多关心一下人家。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努力修炼,先出去吧,喊于东林进来。”余乾温和的笑着。

看样子对方没有大后台,否则不至于到了大理寺才修炼。是的,余乾其实就是在摸排手下的底子。

有后台,没后台,后台如何这些都是重要因素的,作为一把手,很多事情要综合考量的。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余乾除了没把石逹喊进来,其他人都喊了一遍私聊。

好家伙,不谈不知道,一谈吓一跳。也就石逹是彻头彻尾的普通百姓,其他人基本都有些许后台。

尤其是夏听雪,她父亲直接就是陇左军里的一个将军,这背景够硬。看来以后得要特殊关心一下了。

当然,心里有数就成,表面上肯定是不能漏的,还是要硬气为主,否则当司长干嘛?

还是那句话,跟我余某人做事,滋要是枪声响了,从来就是一言堂。哪来的什么商量,不会那玩意。

最后一位敲门进来的是陆行,余乾看着这位老练的年轻人,正欲说话的时候,桌边的铃铛响了。

白行简在召唤自己。

“你在这等会吧,少卿找我,我先下去一趟。”余乾说了句。

“好的头儿,我在这等您就成。”

陆行笑容灿烂的说着,等余乾一离开,他就撸起袖子整理起了内务。

余乾直接上了四楼,敲开白行简的房门。

“头儿,有什么事嘛?”余乾问了一句。

白行简抬头看着余乾,不答反问,“怎么样,你的会开的怎么样?”

“托头儿的福,还成。”余乾笑道、

白行简拿起一张帛书递给余乾,道,“陛下有旨。沁园一案以及鬼市刺杀一案全都由你全权负责。

公孙嫣和顾老会侧面帮助你。”

余乾瞬间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接过帛书,翻开看着。

很简单的一道手谕,就是让余乾负责这两个案子,同时公孙嫣和顾清远他们会提供帮助。

“不是,头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交给我一个小小的司长负责啊?”余乾赶紧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白行简回道,“陛下旨意,你照办就是。”

“可是,可是这后面牵涉到那么多厉害的人物,我一个小司长出去没威慑力啊?不好办啊。”余乾急道、

“你作为少卿处的司长,怕什么?大理寺,陛下都是你的后台你怕什么?”白行简直视余乾,“不要怕得罪人,在太安城,安全这点你大可放心。

再说了,不是还有公孙嫣和顾老帮你嘛。放心,你只要负责查案就成,一路查就行,查出真相就行。”

余乾硬着头皮,“头儿,能问下为什么陛下会选我嘛?”

白行简摇着头,“我倒是还想问你,我也不知道。陛下的旨意我等奉命就是。还有,这件事的进展你只跟陛下一个人汇报。

另外,我不问,你就不用主动告诉我。”

“是。”余乾无奈的抱拳。

“嗯,差不多就这样,这是公孙嫣和顾老那边拿过来的卷宗。”白行简将桌边的两份卷宗递给余乾。

“是。头儿,那我就先走了”余乾抱了下拳,直接离去。

看着余乾的背影,白行简也陷入了沉思,按理说这样的案子余乾负责确实不合理。他不知道李洵为什么会偏偏让余乾去弄。

更不知道为什么为这么记得余乾。就算余乾天赋超常,但是现在毕竟还没成长起来,怎么会入陛下的眼。

背后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这个原因白行简自然不会主动犯忌讳的去挖,等之后有恰当的时机再去问陛下就是了。

余乾是自己的人,自己看重的人,该护佑的肯定是要护佑的。

另一边,领完命令的余乾很是无奈的回到自己的屋里。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李洵的眼里,皇命已经下来,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进门,余乾就看到一个崭新的办公室。很干净,很透亮。他不由得转头看着正襟危坐的陆行,问道。

“你刚才打扫了?”

“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头儿稍微收拾了一下。”陆行站起来说着。

余乾很是欣慰的点着头,这陆行,够贴心。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打听人底细的心思了,直接道,“你先回去吧,我接到了一个重要的案子。

等我这边整理好,等会开会,你告诉大家,下午就待在这边,随时等待我开会,这件任务很重。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天得专攻这个任务了。”

“是,头儿。”陆行领命退了出去。

余乾在椅子上坐下,细细的捋着思路。之后,就翻阅起了卷宗。

这次李洵一次性将两个案子都交给自己,一个就是沁园案,另一个就是鬼宴上的刺杀行为。

那位贵妃,和那位还没动手就被揪出来的那位体内有血蛊的倒霉蛋。

沁园案的卷宗上面记载的余乾都知道,因为事情牵扯到了魏钦黎和秦王,所以后面还没开始调查就被李洵暂时喊停了。现在鬼节过了,理当要捡起来。

这前期工作余乾也算是都接触过了,所以并没有花费太多精力。扫了几眼后就暂时先放在一边。

他拿起鬼节上刺客的卷宗看着。这个案子是交给顾清远处理的。大理寺的部长论忠心,他排第一。

所以这种牵涉到帝王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交给这位老人家处理的。

目前还没开始全面展开调查。卷宗上记载的多是那位妃子和长相府上男子的尸检情况和背景。

余乾仔仔细细的翻阅着。

这妃子不是贵妃,是个才人。这位姓苗的才人最近也算偏受李洵的喜爱,所以就带去鬼宴了。

看着背景倒是有意思,她父亲在青州为官。及笄之后就被她父亲送到她叔父家中将养,她的叔父叫苗子义,是御史台的一位谏官,算是和柳烟的伯父柳江一样。

官不大,但是地位高。

三个月前天子选秀,这位苗才女就被苗子义送入宫中,当选。

后来就得到了李洵的宠爱,服侍帝王这几个月来一直受宠。然后就在鬼宴之上悍然刺杀。

其实从这背景看,这位苗才人和很多妃子一样,都算是正常出身。

余乾又翻阅到她的尸检那一块,查出来是种了蛊毒。这种蛊毒能控制人的精神和生死,是个极其狠辣的蛊毒。

此蛊毒也是血蛊的一种,经查证,亦是产自百越南疆。

其实事情到这,表面上有点清晰了,大概率就是南疆的人进京捣乱,无论是沁园案还是鬼宴上,貌似都是南疆人干的。

而镇守南疆边境的南阳王自然也顺带着有嫌疑。

结合李念香和自己说的,南阳王肯定是有份的,但是不确定这南阳王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主导,还是参与。

甚至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两件案子有没有部分是有心之人嫁祸给南疆的?

因为虽然血蛊产自南疆,但是毕竟南疆和大齐私下也互通,别的人以特殊的方式得到血蛊也是常理。

这些都有可能,余乾现在的任务就是确定最终的可能。

以自己目前了解到的来看,南阳王大概率有参与,而这时候,李洵的态度又是如何?

是要余乾查出和南阳王有关,还是和南阳王“无关”?

这个才是最重点的。真相有的时候不重要,得李洵想要的那种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一旦将这件事摆在台面上,那意味着大齐和南阳的关系就愈发微妙,到时候满朝文武在侧,这李洵又该如何抉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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