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伏羲之劫!

用相柳来进行精神攻击,这已经不是张珂第一次这么做了。

再往前数,相似的场面并不算少见,甚至因为当初的一时失察,伏羲的化身还遭重了一次,以至于连累了本体恶心了许久,这已是一个教训。

按理来说,有过一次相关经历的伏羲不可能不防备着这手。

但当张珂故技重施,再次施展出这招的时候他仍是无可避免的遭殃了。

虽然伏羲的本体避开了这次恶毒的攻击,但他的宝贝却无从幸免。

而值得一提的是,人王之宝,至宝这一类的法宝大多都是随身携带,甚至与身体,真灵相融,没人会大方到把这等级别的宝物落在家中亦或是别的地方。

毕竟,至宝被偷窃盗用的可能性虽小,而且因为至宝大多绑定的缘故,极少有在前持有者尚且存活的情况下,有新人获得使用权限。

但话说回来了,虽然因为至宝的本身能力,几乎不事二主。

但人在江湖飘,谁能预料得到未来的风风雨雨?

至宝在身,就如同凡人带着刀枪剑戟傍身一般,遇到突发情况,手中有武器跟没武器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别,而没带至宝,赤手空拳,万一遇到意外,虐菜还好,若是境界实力相差无几的敌人有备而来

情况好的,可能吃个大亏。

可一旦局势不妙,丢掉小命也不是不可能。

而至宝虽具备杀伐能力,但更多的却是功能性的法宝,是文明之主等存在们的成道之宝,成长之物,不随身携带?

怎么可能!

可伏羲现在的情况么.

自己的卦甲被相柳污浊,虽然以相柳的毒素还不至于对他的至宝造成什么损毁,但也像是被人摸了一把shi一样恶心。

甚至于相柳的shi还不同于凡间的shi,后者多擦洗几遍总会去掉残留,去掉味道,唯一的障碍也就是内心的不适,但感觉么,总能靠时间来慢慢磨平。

可相柳.去得了明面上的污秽,却去不了那沁人心脾的味道。

一想到自己在未来数百上千年的时间里,都要跟这味道芳香的卦甲合为一体,哪怕至宝的味道经他的身体封锁之后不会泄露外界。

但伏羲仍是忍不住连连干哕!

当然,嫌弃归嫌弃,但从始至终,伏羲抓着那个龟壳的手却从未放开过。

毕竟,说到底他现在还需要卦甲提供的强大辅助效果来支配整个天地内方位,卦象的流动,来为自己提供足够的腾挪空间。

而也因这不肯放手的举动,致使那沁人心脾的味道一直伴随伏羲身边久聚不散。

而这也就导致了不仅伏羲自己吐的厉害,这片刻的功夫里,连他身边数千里的地界,都被诸人默契的留出了一大片的空白区域。

而看着远方那残缺了一臂,却仍像是一条红了眼的疯狗似的冲上来的身影。

哪怕当下伏羲反应剧烈,也不得不深吸一口气随后将卦甲举在身前,伴随着磅礴的法力涌动开来,整个天地间的方位再度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下一瞬,伏羲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而在东南方三万里开外的地界,一声相当痛苦的呕吐声忽的传出。

见状,那鲜血汇聚的头颅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下一瞬,拎起虎魄的张珂毫不犹豫的向着东南方向的山川斩了下去.

一刀之下,山崩地裂,江河倒灌。

而伏羲的身影却在刀光来临的前一刻从原地消失,变换了另一方位。

如此,经张珂借相柳偷袭成功之后,虽然看起来似乎是恶心到了伏羲,但似乎效果并不理想,战斗的节奏仍未有太大的改动,双方仍旧好似打地鼠一样,在这北山经中兜兜转转了起来。

唯独留下几位助力的人王,因场内那经久不散的紫绿色湖泊,以及躺在大湖中间跟个蛇头喷泉似的源源不断向外喷洒着口水的相柳面面相觑。

“这伏羲是咎由自取,但不把这恶蛇捉了,我等也无法进场平息这场祸端,继续让他俩兜转下去,这北山经恐怕也得继了西山经的下场,千里山川,万里江河十不存一!”

刚赶来不久的女娲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场面不禁摇头苦笑。

说实话,她本身是乐于看到自家顽劣的兄长被人找点儿麻烦的,而当这找麻烦的还是当初被他算计的苦主,那女娲就更不抗拒了。

毕竟,因为这恶劣的性格跟行事方法,她跟燧人氏虽已教训了不下千百次,但效果仍算不上太好,毕竟终归是自家兄夫(儿子)教训一顿无所谓,但真下毒手的话又不太能狠下心来。

哪怕她们知道,只要不伤及根源,哪怕把伏羲肢解了都是小事儿,过个几年对方仍能活蹦乱跳的去四处作妖。

但知道归知道,真要下手却做不了这个决定!

而蛮荒诸神顾忌人族势大,人族内部又顾虑着她俩的名声,以及人族的团结屡屡不做计较,这虽让女娲跟燧人氏敲打伏羲时下手更痛了,但效果仍未见多好。

现在,张珂发疯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而遗祸千年的相柳之毒以及张珂本人的穷追猛打绝对能让这个缺心眼的铭记很长一段时间。

可教训归教训,相柳却不能放任。

毕竟,真要论起来的话,张珂对蛮荒的破坏大多是物质上的,哪怕把四山经都摧毁了,蛮荒也能从外域找补,只要生灵跟天地本身受创不太严重,那么损失的就只有舜帝!

但舜帝么,跟伏羲一样。

虽然没前者那么能闹腾,但也是个问题儿童,有这下场跟损失让他醒悟悔改也不算亏!

可相柳疯狂的下场就是,它跟它的毒液漫灌过的地方将会留下数万年都难以消散的剧毒,这毒素人王古神都难以消除只能镇压跟收束,一如当初封印老相柳尸体的众帝之池一般,选取一地终年封印缓慢消解直到污染尽除的那一天。

而在这之前,除了各类毒虫跟少数有志毒素一道的神圣,修行者,绝大多数生灵都难以靠近这片区域,更别说是在其中生存了。

而像这样因为无法完全处理而不得不划归为生命禁区的地方,在这蛮荒之中还有许多。

甚至每个人王的权柄之地,都少不了此类禁区的存在。

放在平时这事儿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但放在现在.四山经已毁其三,只剩下大半完好的东山经跟辽阔的蛮荒海洋,以及大荒区域跟海洋上零星漂流的各种岛屿。

而且,必须要提的是,当初大尤的肆虐把大荒的天地打的几乎崩碎,那片庞然的大陆,直至大禹时代的岁月消融跟外域的补充才算是恢复了几分元气。

可舜帝时代,大洪水还在到处肆虐,让蛮荒生灵们顶着本就漫灌天地的洪水,前去更加贫瘠的大荒中生存个几万数十万年等待四方山经被抓取来的外域缓慢修复这几乎不亚于把一群城市人丢到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中玩荒野求生!

“说的轻松,可这捉相柳的活儿谁去?”

听着女娲忧国忧民的话语,一侧风尘仆仆的西王母接话道:“这凶神,虽刚成年不久,但观其体态之前跟在帝尤身后没少吃好的,身强体健不亚当初被共工收服的那头!”

“便是你我也无法随手镇压,可若是亲身前往却难免被其趁势喷上几口,亦或是打上几鞭,虽不碍事,但难免落个伏羲的下场!”

说着,西王母环顾一圈儿,最终目光落在远处脸色苍白的舜帝身上,道:“谁爱去谁去,我肯定不蹚这浑水!”

“况且,我此次前来是为了盯着某些为老不尊的家伙,免得家中小子遭了欺凌,可不是给熊孩子擦pg来的!”

闻言周遭的人神纷纷面目呆滞。

看了看那远处追的伏羲狼狈逃窜连还手都不能的残暴身影,就这到反天罡的冥场面,你说欺凌老弱的话还有人信,但为老不尊,欺凌弱小除了开头絮叨了两句就被人几乎打碎了全身骨骼的舜帝之外,直到现在都没看到第二个有这能耐的!

而至于擦pg熊孩子说的应该是追在伏羲身后的那一头,而不是躺在某个山头,气若游丝,面色苍白的舜帝吧?

当然,西王母这么骂肯定有她的道理。

毕竟真排资论辈的话人家是跟应龙一个岁数的蛮荒老人了,是在人族诞生以前,蛮荒开辟不久便降生的远古大能,说句不客气的连燧人氏都得执晚辈之礼,骂你舜帝几句熊孩子那可太理所当然了!

更何况西王母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司掌天之五厉的女神,只在这儿阴阳怪气两句已经是看在人族诸王的面子,跟舜帝满身伤残的状态了。

否则的话,以她的脾气根本不是说两句就能揭过的,今日不死伤几个根本就平息不了事端!

但也就在女娲的提议被否,西王母盯着舜帝的这会儿,一直划水连轩辕剑都没拎出来见见世面的黄帝摸着下巴,道:“既然难在相柳,那我们如何不问问过来人?”

“共工身犯大罪,不能轻饶,但制服相柳的又不止是他一人!”

“我看禹那孩子很有经验,不若老活儿新整,让他再去试试,也免了大家为难?”

话一说出,在场的人王,古神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黄帝。

好家伙,要说点子王还得是你有熊氏,在心狠手黑这方面连伏羲都得给你让步。

大禹?

上一次大禹斩了相柳铸众帝之台,直接神隐了几千年,蛮荒诸神不得见,而涂山娇妻更是独守空房,那狐狸尾巴都快长毛了,现在还来?

当然,相柳除了精神伤害确实有点高之外,单论神隐来说,对大禹未尝也不是好事一件!

既躲了家中痴缠的娇妻,自由在外,又能让大禹时代被九鼎跟禹王镇压的喘不过气来的诸神松懈一下紧绷的神经,属实是痛苦涂山狐,幸福全蛮荒!

一念至此,事不关己的大家纷纷四下瞧看起来。

但东山经的天地都被他们穷搜了几遍也没见到那熟悉的黑瘦身影,甚至于之前行云布雨更改天地的应龙如今也没了踪迹。

正当诸位心急火燎的四下寻找大禹这个背锅王的时候。

远在西山经的无底深渊之下,干涸的血海海床上,一人一龙正顶着满脸的鲜血,大气也不敢喘的拼凑着面前破碎的骷髅。

当已经捻成兰花指的龙爪掐着一枚比饭桌大不了多少的头骨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头顶的缺损处并用脚下的血泥糊住了裂口之后,应龙这才在心底小心翼翼的喘了一口。

另一侧,端详着这几乎被血泥糊起来,不是熟人根本看不出来源的巨大头颅,大禹咧嘴一笑的同时整个人更是瞬间松弛了下来。

鬼知道,他俩为了拼起这碎了一地的零件究竟耗费了多大的心神!

骨头还好。

哪怕这玩意儿再怎么脆弱的离谱,它都好歹是固体,是岩石一般的硬物,哪怕碎裂成渣也好歹有个完整的形状。

但头颅里边的零件摆弄起来可就费工夫了,口条,眼球什么的都还好,虽然湿滑但小心点儿也无甚意外,真正困难的是他们俩把碎成一滩的脑花一点点,一段段的拼凑成曾经完整的模样,甚至于新拼的脑花跟原版的不仅仅是外形,功能区,血管,神经等等细微处都是分毫不差!

俩糙汉子在法天象地状态下,用平日暴打诸神的双手跟镇压四海的龙爪来完成这细致活儿,那难度已经到了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更别说在这之后还得在完整的脑花里灌入之前的脑浆。

相比之下,最后的封顶已经算是最简单的活儿了!

当然,这么糟糕的烂摊子他们也完全可以扔下不管。

但结果就是上面的乱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结束!

以伏羲的灵动,虽可以次次避开虎魄以至于张珂得不到太多的加持,但相应的所有的溢出伤害几乎全被蛮荒天地承担。

哪怕蛮荒的底蕴再怎么坚不可破也终有破碎的那天!

舜帝虽是个缺心眼的,但蛮荒无辜,舜帝时代的人族,乃至万千生灵不至于一同覆灭在这场无妄之灾下。

所以,在查找不到张珂的真灵,在看到这人王颅骨被随意抓碎之后,大禹跟应龙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扔在深渊里的五阳魁首是假。

在外肆虐的帝尤没疯,他甚至清醒的吓人!

帝尤完全就是借一个由头来达成自己的谋算,当然宣泄天命是一个重要的理由,但是不是根源却不得而知。

如此,在明知道后者清醒的情况下,这颗易碎的头颅就成了结束这场混乱的台阶!

所以,不论如何都得有人拼起这颗碎裂的头颅,而倘若不是他俩,换做别人万一再起一点儿歪心思,那蛮荒八界可能就要永远的少一位数了。

别怀疑,以帝尤闯大祸的能耐,他是绝对有把握闹出如此结局的,甚至于结果可能还远不止应龙他们预测的这样。

如此,他俩必须,也一定得当这个泥瓦匠。

索性整个过程一人一龙没弄坏什么零件,丝滑的拼起了这个碎成渣渣的脑袋。

而以他们在坑底时不时还能听到伏羲那略显萎靡的谩骂跟呕吐足可以判断出从开始到结束他们并未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但如果可以的话,这种活儿对他俩来说再没有下次!!!

“我是怕了,禹,以咱俩的交情你帮我一把将这脑袋送到上面去!”

看着面前糊满了血泥跟个泥塑一样的头颅,应龙细声细气的道:“算我欠你一次,之后无论你有何事,是否合理我都会全力帮你一次!”

以应龙跟大禹的交情,祂其实完全不必要说这些生分的话。

但之前拼脑壳的过程祂是真怕了,祂如此大禹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祂是真担心自己说出来后被同样拼图游戏折磨的大禹会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才会抢先说出这番话来。

毕竟,兄弟之间再好的交情也在之前拼脑壳的过程中被耗的一干二净,真想要重回亲密无间的兄弟情义,显然得通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来重新续费。

但现实是应龙等不起,外界纷乱的蛮荒也等不起。

如此便只能如此!

但话说回来,这个承诺只是个台阶,毕竟以他俩的关系倘若对方真有要事,另一方必定拼命来援!

“呵!”

看着一脸谄媚的应龙,大禹冷笑一声,其实前者不说话他也不敢再把这莫名脆弱的脑袋交给这莽撞龙,但白票的承诺不要白不要。

下一瞬,磅礴的法力化作轻柔的云雾,一点点的渗透到头颅之下自那断裂的脖颈处将头颅轻轻的托起,直至云雾膨胀到一个极限将头颅完全包裹之后。

刹那间,三声音爆忽的在深渊中炸响。

下一瞬,消失了许久的大禹跟应龙重回蛮荒大地。

而也是同一时间,再一次丢失了锁定目标的无头人孽忽的愣怔了一瞬,而后下一瞬,灭世的长刀几是毫不犹豫的劈向了自己左侧的方向。

而也是下一瞬间,伴随着空间的涟漪,伏羲的身影恰好闪现在刀光前进的轨迹之上!

(本章完)

第712章 又疯了一个?

刀是划过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折返劈回去的。

人是刚现身就被迎头一刃打的晕头转向。

虽然凭借伏羲预制旦夕祸福的敏锐本能,在卦象流转的瞬间他的内心就已经隐约的感应到了某些危险,以至于先前被万分嫌弃拎在手里的卦甲在他腾挪的瞬间就被拎到了头顶。

那沁人心脾的芬芳还没来得及顺流而下掩盖他的面庞,一道凌冽的刀光裹挟着狂暴的热浪转瞬间便劈到了他的面前。

伏羲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传来了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紧接着便是额头一痛,眼前一黑!

而下一瞬,万丈高的巨人被人硬生生的以嵌木桩的方式钉在了地里,双足直到脚腕都被大地掩藏,镶的紧致的同时地脉所化的黄龙宛若蛇蝎一般缠绕上来锁死了他的双腿。

换个人来说,被数十条地脉缠绕,封锁,已是必死之局!

连镇压恶龙,大魔往往都只挑一处名山大川借山势而为即可,更别说这些个名山大川看似风景奇骏的山水之下,谁也不知道地底究竟潜藏着多少被封印镇压的妖魔诡怪.

但那是对妖魔来说。

地脉的束缚力虽强,但到了仙神这个层面就得再用些额外的手段,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哪怕当下表现的再狼狈他也是位正儿八经的人王。

穷蛮荒大地之力都未必束缚得住,更何况是区区几十条地脉。

可话又说回来了,地脉束缚不住却不代表伏羲能就此挣脱而去。

只见被卦甲弹反到天上的凶兵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回转而下。

前一刻刀甲碰撞引起的冲击还未来得及扩散多远,紧接着又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便响彻整个北山经!

被镶在地里的伏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了一截儿,崩裂的大地直冲他的腿弯而去,原本还多少有些歪斜的身板在小腿被困的情况下忽的站的笔直。

而更眼尖的看到,原本被伏羲嫌弃万分,用双臂高高举起的挂甲此刻在轮番的打铁之下已跟他的面庞完成了一场亲密接触。

味重不重的暂且不提,但观其脸颊处被挤出来的圆润腮肉,足可以判断出这第二下砸的真有够狠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镶上些许印记。

不过,帝尤对自己人都能下这么狠的手段还是让祂们心肝不争气的跳动了几下,当然,也仅仅只是几下。

毕竟,说起来现在帝尤的状态不对,理智不存,情感不在,整个儿就是一个人族概念套皮的复仇机器,这也就是几个人王加上人族的相好的们上去扛线了。

否则的话,今日这蛮荒还不知道得死伤多少神圣,多少古神。

虽然,这本就是舜帝惹出的麻烦,但没有舜帝,帝尤封王所带来的风暴也不过是晚点来跟祸害的程度大小,对那些曾经在人族身上榨取过利益,却从未有任何示好表现的存在来说总是难以避免的。

如此,说起来人王跟神兽们还是替祂们顶了罪,挨了毒打,倒不好说太多的闲话.

而此刻的伏羲,来自脑袋的眩晕已经替他有选择的摒弃了一切身体的自然反应,从左脸到额头火辣辣的疼痛更急是让他心头不妙。

只是恍惚间迷蒙的意识觉得他不应该纠结这些小事儿:

“轩辕,唐尧,你俩怎么只站在那儿看着?”

“我这番狼狈是为了谁?若不是为了蛮荒安定,为了救下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八卦起行,我只需片刻功夫就能远遁域外将这些烂摊子全甩给你们。”

“哦,我大义献身没得到几句称赞就罢了,你们竟只留下我一人应付这等场面,亏不亏心呐.”

他虽看到了西王母跟自家妹子,但内心的空虚胆怯让复习根本不敢对这两位直接招呼。

开玩笑,他上次算计张珂的旧账被躲过去了还没来得及清算,这次又用帝俊当了投石问路的棋子,虽然从道理上来讲伏羲有一百种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谋算。

但前提是被解释的对象能听得进去才行。

而作为陪伴了无数岁月的夫妻,甚至在此之前一同走过了青葱岁月的兄妹,伏羲眨眨眼皮女娲都能想到他要做什么,杜撰的借口?

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女娲,相反编撰借口只会让他的家教挨得更狠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而至于说西王母.这位更是重量级!

实力强,脾气大,不是必要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撩拨这位昆仑之主!

如此,他只能求助于轩辕跟唐尧,可兜了这么久的圈子,又被相柳当面喷了一口,伏羲早已经忘了求人态度是最重要的,他甚至都没说个请字,而这两位平日里对他便素有怨念的后辈,心念一动之后原本起身的动作更加缓慢了几分。

不多耽误,但却足够头顶的虎魄再来一个折返!

如此,伏羲还没说完就觉得心头一紧,随后视野的余光便见到那灭世的凶兵带着暴虐无匹的气息朝他劈砸而来。

惊骇之下,伏羲只能期望性的举起挂甲!

以人王之宝的坚固来抵挡同为人王之宝的锋锐!

这也是到场的盟友们不下场协助的情况下,他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唉!

想他堂堂三皇之一,人王之尊何曾预料到自己能落到如此下场?

他虽不擅长武斗,但也并非藏身幕后的柔弱书生,人王之中位列前三的年岁给了他勤能补拙的空档,列为人王之中前五的战力真不算弱了。

但奈何他遇到的是张珂!

一个绝对的斗战偏科生!

一个在汲取了蛮荒人族的恶念之后,被概念跟权柄硬生生拔高到跟他们这群老家伙同等层次的BUG!

是刀劈舜帝,暴打帝俊,脚踹大禹,由这三个倒霉蛋联手养出来的怪物!

但凡他有一点儿正面抗衡的把握都不至于被个后辈跟赶苍蝇似的撵来撵去!

这不是正面打不过么,侧面原本防备的挺好的,但谁曾想这熊孩子突然发了疯,以一种诡异的近乎直觉的方式勘破了卦象的流转,打破了天地速变的循环。

如此,一时不慎,伏羲便被人钉在了地里逃脱不得。

先天八卦想重新搭建起对天地气机的掌控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在这之前,寻常的空间,时间手段根本不足以帮伏羲逃脱那必中的刀锋。

与其腾挪转移半天然后被人一刀拍在脸上硬生生的镶进地里拉个大的,还不如在这儿硬抗着丢点面子。

当然,丢面子事小,自己无往不利的身法被人勘破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现在已容不得伏羲有更多的思考。

当他不顾面颊的疼痛,强行将卦甲从脸上撕下来重新举甲扛天的时候,那照耀蛮荒,毁天灭地的磅礴刀光也如约而下!

刹那间,千山崩裂,万土尽毁。

暴虐的刀光自上而下的横扫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将其尽数湮灭!

天地一片火红之下,唯有一道身影在暴虐的洪流中仿佛沙柳一般死死的钉在原地。

直到刀光逐渐远去,冲击渐渐消止,外界才得以透过满目疮痍,几乎被一分为二的北部群山看到那耸立的宏伟身影。

在无法逃脱,跟疯狂带来的压力下,伏羲的法天象地几乎被开到了极致。

原本方便腾挪的万丈身躯膨胀了十倍不止不说,一直嫌弃的卦甲也被重新穿在身上变作一件金黄色的甲胄,河图悬浮在面前散发着莹莹宝光,所化的光幕坚韧的抵挡了这场狂暴的冲击,也维持住了人王的颜面。

但倘若细致观察的话便能看到,河图的光幕之上细密的裂痕纵横交错,只不过在光泽的掩饰下显得不那么明显,且随着刀光最狂暴的阶段离去,光幕也重新修补了大半。

但唯一无法掩盖的,在河图外部仿若白玉一般的书册上,一道浅薄的印痕是那么的刺眼。

“咳咳,熊孩子下手可真够狠的!”

喘息间,伏羲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灼热的气息,随后伤感的眼神看着面前受损的河图,轻啧一声摇了摇头:“年纪大了,挡不住了。”

“既然河图受损,那我也不碍这个眼了!”

“去吧,做错了总得承担些代价,要杀要剐随你便吧,只期望西王母能看在舜庇护蛮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等舜死后能及时给他一枚不死药让其还魂,至于人王之位.让他跟尤去争罢,谁上谁下人族诸子的心中自有决断,倒用不着我等在此徒做坏人!”

看着天上沉默不语再次对自己举刀的无头身影,心中疲惫的伏羲借卦象回转跳出牢笼脱离战场的同时,他的声音也在北山经中悠悠响起。

累了!

倦了!

他不想玩了!

从一开始就看出张珂的转变有点儿装疯卖傻的嫌疑,他本欲将计就计但奈何自己的想法得不到其他人的支持。

是,你们都是大好人,舍不得孩子受苦,又对我多有怨言,这能理解。

但总不至于众力协助的事儿,就我伏羲在这儿从头挨打到尾吧?

虽然,从始至终张珂只劈中了伏羲两刀。

但这两刀却是踩着舜帝,帝俊,以及大禹的脑门积累起来的磅礴刀势!

只两刀就差点儿砍碎了防护,劈伤了河图,自己额头被卦甲留下的印记直到现在还没一点儿回弹,真要等第三刀落下来,伏羲虽有自信能继续扛着,但他却不敢保证自己没什么损伤。

肉身的伤势倒还好说,可河图,卦甲任意一个的损伤都是他不可承受的痛苦。

虽然没前三个挨得痛,但何必呢?

谁不愿意当好人,谁又想一直扮丑恶的角色?

想演?

那行,管你们几个老东西有什么盘算,又管你小熊孩子装疯卖傻,我伏羲无能拦不住小辈,舜谁爱护谁护,谁爱杀谁杀,反正他是不在这儿挨揍了。

即便是张珂装不下去也无所谓,反正此刻舜帝天地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先天八卦掌控一切气机,进一步能让自己在天地内外无处不在,退一步也能将天地化作囚笼断绝内外联系。

喜欢杀?

那好,祖爷爷省省心,把整个舜地都留给你屠可还行?

这里不够再换个地方便是,蛮荒八界有的是神圣,有的是古神,异族千千万不怕你性情暴躁嗜杀成性,就怕你到时杀的手软,心性摇摆。

挨了两刀,脑门上顶着一个红肿的八卦大印的伏羲是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不就是发疯嘛,整的谁不会似的。

装什么好人,玩什么天地共荣,屠遍八界只留人族天地大同之后也免得畏畏缩缩,直接进兵虚空一个个外域屠杀过去,成则虚空尽入人族之手,人族唯一且至高无上,千万蛮族尽为人奴。

败则蛮荒天翻地覆,人族陨灭,一切皆无!

“这家伙!”

看着伏羲破罐子破摔,欲要掀翻棋盘的癫狂眼神,女娲手心生汗的同时忙不迭的飞身上前,手中图卷一卷偏转了刀光也打断了伏羲意图调转空间的举动。

后知后觉的舜帝感觉到身上那宛若不周一般的沉重压力跟挪移的力气突然崩散,那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变得毫无血色。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居然还有自己的事儿!

同样,舜帝更不会预料到,刚才伏羲是真准备置换自己跟他的位置,让已经去了半条命的自己去扛下那让其他人王都感到胆寒的一刀!

舜帝是真切的感觉到了伏羲想要他死的决意,而也因此涌上心头的后怕让他本就如同一团乱麻的心思更加纷乱了几分。

而看着差点儿在他们眼前上演大变活人一幕的轩辕跟唐尧此刻也不敢再有任何的迟疑。

谁都没想到在张珂发疯的情况下,伏羲也要化身疯狗。

而他们虽然没女娲那么能读懂伏羲的心思跟想法,但也知道倘若舜帝身死,今日的局势将会彻底失去控制!

三位人王飞身上前,刀剑齐出硬生生压下了那欲要再度抬起的刀锋,一直看戏的西王母此时也稍微落后一步的跨入了战圈,而与之一同的还有姗姗来迟的大禹跟应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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