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帝皇:我的回合,抽卡!

恐惧之眼,天梯要塞。

混沌四小贩之一,恐虐的神国宫殿。

四个庞大而扭曲的怪诞身影,正聚集在这片充满了黄铜跟金属的血色世界之中,为主的虽然是坐落在黄铜王座上的那道酷似人形的血色身影,但这场久违的集会却是由万变之主奸奇所发起的。

事实上,这四个互为依靠,但同样也互视作仇敌的混沌之神,但有集会,绝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由万变之主发起并组织,而由于某人的腿脚不便,一般而言除非意外,会议的场地大多都设立在天梯要塞之中。

而相比于以往除了组织者外,其他都满不在乎,沉浸在各自世界愉悦的三神,此次破天荒的四神的脑子都正常在线。

嗯,一边熬汤,一边抽搐跟哼唧的同时分出部分注意力来关注周遭已经是它们极度正常的情况了。

聚拢成一片似鸟一般不断变换的云彩的万变之主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命运碎片,一边古怪道:“癫癫的黄老汉已经彻底背离了亚空间,上万年马桶的沉思让他在人类的COS中越发的沉迷,以至于连荷鲁斯叛乱的源头也完全忘却,将他那王座当成了是我们对他的束缚跟囚禁,为此这个入魔的家伙甚至不惜自己的地位跟坚持去跟九州合作”

“我虽然预料到了变化的发生,但对九州的抵抗还需要我们联起手来.”

“你都预料到了变化,那你继续执行就是,有什么需求我让大魔们给你提供帮助就是了,有必要都聚集过来污染我的花园?”

黄铜王座之上,一直对那冒着粉色泡泡哼哼唧唧身影投以厌恶目光的恐虐回过头来对着万变之主嗤笑一声。

“这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对于来自血之君主,战争之神的鄙夷,万变之主只是声色淡然的回复了句。

“奸奇,如果你只是嘴硬的话那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那些孩子们可还等着我新做的浓汤来饱餐一顿。”慈爱的生命之主毫不顾忌的揭穿了前者虚伪的遮掩,直白的话语让那变幻的云彩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但随之而来,尖锐而自信的声音打断了那愉悦的怪笑:

“呵,我没有计划?我能没有想法?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熬汤的,滥交的跟一个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知道什么是智慧?”

“黄老汉赖在他那個大马桶上越装越坚定的事儿咱们暂且不提,九州虽然麻烦,但对于我们来说也并非全然不可阻挡。”

“在对时间线的修改下,九州已经冒犯了许多文明,上一次聚集的数十个文明正在过去的时间线中跟他们重新点燃战火,而其他的文明也在枕戈待旦准备分上一口油润的汤汁,更别提从我手下新生的大魔那里,我隐约察觉到了九州一些隐晦的动静。

命运告知我九州内部的变动与黄老汉的合作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而一贯对其他文明都是强硬征服的九州,突如其来要收编银河虽然有着他们自身的需求,但我们也并非不可能从中渔利,你们几个蠢货可不要忘了我们的本质!”

本质?

是智慧与希望,还是勇敢跟坚韧,亦或是生命?快乐?

不,都不是。

对四神而言,他们真正的本质是即于银河无数生命的情感与欲望,但凡还有一个生命有独立的情感,蓬勃的欲望,它们就永远不会有死亡这个概念。

可以被取代,可以被削弱,但永远不会被杀死!

混沌的四神对于黄老汉的交易内情虽然并不了解,但对九州的兼并它们却也并不排斥,因为那寓意着一片更加广袤的,能供它们在此欢乐的新生沃土。

而它们所做的,仅仅是在这场不知时间长短的战争之中尽可能的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以及对现实跟亚空间之间的壁垒进行更改,以便于它们更具现化的外出,而不是被封锁在这能量的空间之中,只能像一个玩家一样,隔着屏幕享受来自游戏的快感。

要知道玩家们还有电子yw一说。

对于四神而言,哪怕现实在它们的手中再怎么扭曲也终归有兴趣衰减的那一天,或许打破了现实的壁垒后的未来也会有这种困惑,但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这便是最大的快乐跟追求,是四神为之共同追求的目标。

但同样的,防止九州对两界的隔绝,以及对它们的削弱也是在追求前提下所必备的谨慎。

要知道它们虽然是概念中的存在,但九州那边同样也不缺乏类似的存在,尤其是对方的文明之主,一切权柄的收束者,倘若正面碰上,虽无身死之忧,但永恒的沉眠也不是它们乐意见到的。

当然,沉眠的前提是建立在银河必然会融入东方文明体系的前提下,倘若是单独而纯粹的文明之战,在整个银河难以幸免的同时,它们也将被无穷无尽的天庭大军所淹没。

失去了存身的根源,死亡对它们而言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知道面前这个蓝汪汪的玩意儿肯定没安好心,但其他三神却又不得不承认当前对它们而言更为紧迫的是来自九州的威胁,为此哪怕被奸奇算计一把也无甚妨碍。

毕竟在此之前,它们在这方面栽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当混沌邪神们在亚空间中开展着属于它们的集会的同时:

行星泰拉,银河人类帝国,全体人类曾经也是现下的母星之上,恢弘而古老的宫殿之中,几个身披重甲,头盔好似玉米一样,尖锐却留着长长马尾的大只佬诡异的看着头顶上方,那由“黄金”铸造,无数颅骨堆砌的王座。

那沉寂了万年,一动不动的腐朽身影,几乎完全白骨化的颅骨上咧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帝皇在上,我似乎看到了帝皇在微笑?”

第一个发现的禁军按捺不住心中的悚然惊叫出了声。

而紧随其后,一个个密封在罐头里的禁卫军在责怪跟狐疑的审视曾经的兄弟的同时,也将罐头包裹下的目光投向了那高耸的黄金王座。

目光交换之下,一个个装载在罐头里的禁军面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甚至于在他们的脑海中,第一想法并非真实,而是怀疑自己等人受到了混沌的腐化。

但话又说回来了,自从人类大远征开始,行星泰拉就一直是人类帝国疆域中最为安全的地方。

哪怕是那场几乎已经掩埋进了尘土里的原体叛乱,也没有一个恶魔能走到这里

虽然说,那场叛乱给人类帝国带来了无边的伤害,以至于原本用于替换亚空间航行,解放人类的网道被混沌所趁,一个巨大的亚空间裂缝在网道内打开,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横行其中,但有着帝皇亲自镇压并关闭,混沌的触手还不至于能伸到外界才对

一时间,哪怕是人性淡薄的禁军,脑海中也止不住的浮想联翩。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打消了脑海中繁琐的想法,禁军统领呼叫了几个禁军兄弟隔着宫殿的大门传授了紧急命令——下一瞬,一个个铁皮大玉米前往了审判庭跟修女在泰拉的驻地。

至于现下统领帝国的泰拉领主议会.哪怕他们在当下的人类帝国确实位高权重,但有些东西仍不适合由他们了解,甚至是国教在禁军跟审判庭彻底确认没有意外之前也不会知道哪怕一丝消息。

没办法,混沌的腐化总是出人意料的,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亵渎的怀疑出现在泰拉之上。

而如果不是,那反倒是惊喜了!

帝皇的微笑足以是一个振奋泰拉,乃至于整个人类帝国的好消息,足以给在银河中跟混沌与异形奋战的所有战士打入一剂强心针!

毕竟,自从.叛乱之后,在静滞立场中的帝皇便不知生死,除了那闪亮的灵能火炬之外,再难有任何一点直观的表现来给与外界人帝皇尚且存活的信息.

而与此同时,看着略显慌乱的禁卫军们,处于王座之上,腐朽到宛若一具枯骨一般的帝皇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以至于在静滞立场中,只剩下些许肉皮牵连的下颌跟上颚不住的碰撞,在此刻一片死寂的宫殿中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响声。

说是放声大笑,但事实上这场只有牙齿碰撞而无声音的大笑也仅仅只持续了物理意义上的两三秒?

因为在高兴的同时,我们的帝皇也回忆起了他当下的现状。

作为一个濒死的前一秒,被静滞立场笼罩来苟延残喘的人类,在长达万年的沧海桑田中不被岁月所磨灭就已经很超出实际了,更何况在兼职帝国大灯塔的同时,他这幅苟延残喘的躯体还得关闭在泰拉之上的网道大门。

如此算来,能活着就已经是一桩奇迹了。

再多做些什么,着实有点超出人类这个身份的范畴。

‘我只是个人类啊!’

怀揣着某种无奈而可惜的想法,王座上的异样迅速平息并恢复原样,只剩下一具高大而腐朽的枯骨在辉煌的灵能光芒下,为正在衰败的人类帝国提供最后的辉光。

而与此同时,在灵能,亦或者说亚空间的界面之中。

一轮冰冷的金色太阳正在散发着剧烈而“炽热”的律动。

限制于外界不能表现的太过异常,但在灵能的权限内,稍微放肆一点去表达自己的快乐却并不超纲。

他是真没想到,交易在兜兜转转之后,竟又回归了最初的原点。

甚至于比起最初,他跟人类帝国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但却达到了最终的目的当然,那个优秀的孩子只是附带,能说是促成九州跟银河交易的诱因,却不算最主要的原因。

在固定在王座的万年时光里,帝皇曾不止一次的去预测,观看属于人类的未来,但遗憾的是,他无数次的推算跟模拟,所看到的未来中,银河覆灭几乎是必然的结果,而作为生于厮,长于厮的人类自然也难逃厄运。

黑暗时代之后,哪怕忠诚派的原体正在逐渐归来,也不能挽回大厦将倾的人类帝国。

而促成这一切的并非混沌四神,甚至不是异形也不是虫族,而是一个浑身漆黑散发着毁灭跟暴虐的邪神

作为深爱着人类的帝皇,为了人类不向覆灭的结局走去,在这期间帝皇尝试了不止一种他曾经不愿用的手段,而改变.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是微乎其微,加入混沌跟银河之外的力量来推动变数的生成,是对禁忌的尝试,也是无奈下的最终尝试。

九州,或许在虚空中不算名声最好的文明,但对帝皇来说却是计划得以实行的盟友。

毕竟,在对神灵的态度上九州也具有近乎于相同的立场:在承认自己所拥有的伟力之前,最起码他们都认定自己还是个人。

这一点让身为人类的帝皇感到无比的认同。

而除此之外,在对信仰的态度上九州的做法也十分让人欣慰:爱信信,不信滚,别打扰道爷修仙,但凡主动传教的不是妖魔就是骗子。

当然,事实上在交易达成之后,对九州的相关历史进行深入了解的帝皇更希望能跟周以前那个蛮荒岁月的九州进行合作,那般纯粹的人族血脉跟构造哪怕是帝国也远远不及,但可惜了

具体交易的层面上,人类帝国引入九州人族的血脉且跟东方文明合流进行相关的偏向改造来为人类搏得一个光明的未来;而九州则是扩大东方文明的容量上限,并对这些若即若离的附属文明们进行一场筛选性试炼。

试炼的目的:借银河跟亚空间的多孔结构跟碎屑牵引性,实践九州对位面自发牵引的可能。

玩家们算是九州对这个大型试炼场投入的第一批生力军,减缓异形跟恶魔们对人类帝国的围猎。

而除此之外的援助,需要等九州解决了当前一桩桩大麻烦之后,腾出手来才能提供帮助,毕竟得益于某个兔崽子,当下的九州诸位比后世的007还要忙碌。

反正帝国苟延残喘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在乎再继续个几百上千年的.

九州不在意,而帝皇也其实还好,在之前看到既定的未来逐渐模糊之后他就已经松了一口气,而不等新生的未来演变出现,眼馋许久的幼崽突然出现在视线之内。

不是说他创造的原体们不好,实在是原体们那一个个缺陷而脆弱的耐心着实让帝皇这个永生技术宅愁坏了。

而相比于自家那一个个逆反的问题儿童,九州的这个虽然也有缺陷,但至少不会自己脑补。

尤其是在某个存在炫耀似的给他看了许多记录存影之后,帝皇更是升起了无限的信心。

毕竟,相比于那些动刀动枪,非打即骂的大恶人;对比之下,仅仅只是略微社恐的他可好太多了,尤其是在万年的沉思过后,帝皇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成熟的带娃方案。

而一边这么想着,那轮冰冷的金色太阳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亚空间的深处,望着那血色的荒原之上扭曲而混沌的四道身影,他略一沉思之后,将一道灵能投射了出去。

那句九州话怎么说来着?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反正消息也瞒不住这四个家伙,还不如早一点还能自得一番。

全新到手的UR卡,稀有度先不提,这可是没氪一个货币就免费抽出来的,大家确定不羡慕一下吗?

与此同时,银河系东南方的某个角落世界。

来自纳垢的绿毒瘟疫已经伴随了这个星球数以百计的年间,虽然最近这两年因为同为人类的盟友军到达,使得被困顿在世界一角的人类得以稍作喘息,战线的推进也让无数人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但两年时间,三十公里的安全区延长并不是太大的惊喜。

尤其是三十公里,哪怕有着本地人类巢都的本来面积加成,对于整个星球而言也算不上什么,从星球轨道外看,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泡在了绿脓的沼泽之中,腐臭,肮脏

而至于世界之内,是几乎凝聚成云层的瘟疫孢子,墨绿的毒水跟拉丝的粘液,哪怕是在星球的白昼,视界范围内都绿的让人恶心。

“话说,这天气不对劲,怎么越来越亮了?”

“是不是帝国的舰队已经开到了我们头顶的轨道上?额这亮度,咱应该不会被轨道炮轰炸吧?”

在跟纳垢恶魔混战的战场上,有玩家趁着闲暇时吐槽道。

周遭的阿斯塔特以及星界军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没太大恶意,但却格外烦人的友军,他们默然的维持着炮火亦或是拿起链锯剑将那些跑到阵线里的纳垢灵跟瘟疫使者迅速斩杀。

直到来自头顶的光芒超乎预料的明亮起来,而由瘟疫孢子凝聚的厚重毒云也被烧灼出一个硕大的裂口,得以让更多的光芒投射而下之后。

玩家也好,帝国战士也罢,甚至是在此做乐的纳垢一方的恶魔们,都不住的仰起了头看向了瘟云之上,那一轮新生的赤色烈日

(本章完)

第517章 帝尤不想说话,并向你投来了一个太

“咱们的援军?”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玩家们的世界交流群里猛然爆发出密集的消息,在目不暇接的信息洪流之中,因各种问题从而返回大后方休养的十多个玩家们也从建筑的遮挡下走了出来。

周亦可抬头眺望着头顶炽热而明媚的大日,在体表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时,体内沉寂许久的法力也焕发了一丝活力。

战锤世界并不存在九州修行者们需要的灵机。

不过超凡元素之间有着互通性,不同类型的超凡元素能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虽然在这过程中会产生一部分的能量损失,但只要达成了能用这一条,对于路子广,做事野的玩家而言,能量的利用效率其实也不算什么。

当然,前提副本得正常一点。

像现在的战锤世界,或者更具体些像纳垢这种,直接将整个星球世界腐化堕落的战场,对于玩家们来说补给的困难程度直线上升。

即便是他们,也只能在净天地神咒的覆盖下,才敢进行能量的交换跟法力的炼化,否则,慈父纳垢会教给你它为什么被人称之为慈父。

简而言之,当下的这些玩家们失去了修行者所必备的全能性,从原本的发电厂变成了一块块充电电池。

但现在,法力的活动就像是电池有了重新向发电厂变化的迹象,不只是周亦可,所有感觉到这种变化的玩家们都喜不自胜,被纳垢恶魔们搞了两年的场地压制,这下他们也能来一把主场体验了!

当然,此时新生的赤日还不足以提供给玩家们足够施展的空间。

而除此之外,对于这位一上来便高悬大日的强援,玩家们也在互相交流着。

“看来有人猜对了,是斗部的星神,就是不知道这批到达的只有太阳星君,还是说七大星君都一起打包过来了!”

“都来有点夸张,就这情况,能来一两个顶天了!”

有声音打断了其他人的畅享,与此同时其他人都发来了赞同的+1

如果说活动内容是对战锤文明的覆灭战的话,那除了昊天上帝之外,谁率天庭之众前来,玩家们都不会有太多的意外,但合作共赢的话,许多层面就得稍稍降级。

更何况,混沌邪神们虽然被亚空间所阻拦,但同时也受到亚空间的庇护,单纯的物质位面的伤害别说邪神,连它们麾下的大魔都很难造成杀伤。

而这位,一来不去银河边界的恐惧之眼找邪神们的麻烦,反倒是随机到了这个纳垢肆虐的星球上。

不排除是踩点的可能,但却不符合九州大能们耿直而爆裂的本性。

张天师爆捶六大天魔王,建五斗米教横扫四方鬼神;川主搜山降魔,斩蛟擒龙;吕祖,许真人.相比于整日慈悲为怀的灵山,天庭诸位的曾经哪個不是刚烈的一批?

早上听闻,绝不会忍让到第二天亮。

如此刚烈的祖师爷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邪魔外道在眼前晃荡而不予理会?

大概率这第一批的援军,不仅仅是质量上略有欠缺,连数量上都不怎么够份。

不然的话祂怎么不敢跟邪神们正面碰一碰呢?

当然,嘴归嘴,聊天频道里的畅所欲言绝不能放到现实里来,不然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因为诽谤师长这条倒大霉。

但不管怎么说。

对于绝大多数玩家而言,别说像太阳星君这样的斗部上神,山神土地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而七曜已经算触及到天庭顶层的门槛了,再往上走走便是帝君们的世界。

拿七曜之中的太阳星君来碾压一个大不净者,属实是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一时间,伴随着体内沉寂的法力逐渐恢复了活性,在紧急脱战之后的玩家们也开始了经典的翻箱底操作,甚至于有一批擅长土木的玩家,第一时间扛着砖块跟木梁来建造法坛。

考虑到哪怕是道门内部各个不同的道统派别都有自己独成一套的体系,更别说是民间法脉以及灵山跟那些旁门左道。

话说回来,作为曾经九州正道支柱之一的灵山最近确实有点版本弃子的意思。

在接连遭逢打击之后,灵山于三十年前宣布召回各位在外的菩萨罗汉,弟子沙弥而后封印山门避世不出。

而凡俗间的寺庙则也在指示下,除了最底线的维持道统存续之外,断绝一切跟外界的联系交流。

如此,原本惶惶如大日一般的灵山僧佛,在死的死,藏的藏后,只剩下昔日的俗家弟子跟一些并不是正统神佛传承的小寺庙还尚且存在。

时间是最残酷的武器!

哪怕辉煌如灵山正宗,在九州文明广义时间三十年的更迭之后也逐渐没落,被遗忘,除了玩家群体中还有一些保留之外,如今佛法在九州虽然不至于被打入外道,但也是稀罕物件。

在世界环境的变化下,玩家们也纷纷忙碌起来,热情的想要给纳垢的恶魔们送上一份来自九州的礼物!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细节考据党,戴上了防日光暴晒的眼镜之后,便在昏暗的视觉下打量起了大气层轨道外的那一轮赤日。

而看着看着,还真被他们看出点新玩意儿来。

在耀眼的光芒下,天穹上的那一轮赤日似乎在进行分裂?

一轮崭新的赤日从原本的太阳中钻了出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离了前者的辐射,散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也是第二轮太阳出现的那一刹那,世界从初春瞬间堕入了酷暑时节。

原本正在逐渐被灼烧撕裂的瘟疫毒云只是瞬间就被撕裂了开来,飘荡的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风化,缩水的残骸在高空之上被炽热的高温点燃,一把突然燃起的大火驱散了笼罩星球几个世纪的瘟疫之绿。

没等在场的三方对此异变给出有什么看法,具备基础遮阳能力的个体便看到天上的那轮大日脱离了轨道的限制,直坠而下!

下一刻,璀璨而刺眼的光芒驱散了一切黑暗!

炽热的高温之下,在地上的任何事物都被迅速耗干水分,暴躁的热浪让人们的脸上出现一片片不正常的红晕,而哪怕是以阿斯塔特动力装甲内置的生命维持系统,也在超负荷运转中趋于崩溃。

哪怕是眼眶上防强光的护目镜,也只能略微阻挡那来自恒星的炽热光芒。

灵能者跟修行人士更是在第一时间就捂住了自己散发着烤肉香味的双眼。

那是区别于日光的温柔,是来自古老光源的暴虐一面!

没人言语,更没人逃窜。

从始至终,来自宏伟恒星的星球磁场将一切物质都死死的固定在大地之上,而被高温炙烤的喉咙已经干涩的无法吐露哪怕一个音节。

‘这绝对不是太阳星君!’

先不提太阳星君能否在远离九州的世界中,搞出如此宏大的场面,像当下这样全然不顾及友军的行径,就不是自家的那些大佬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哪怕降妖除魔,动手前至少也得沟通一下。

而像眼前这样,不论善恶,将整个星球一锅烩的暴虐举动,正常点的仙神根本下不去手。

但对于九州玩家们来说,相比于被太阳砸死,他们当下更关注慷慨赴死之后有赔偿吗?

毁灭一瞬即至。

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那轮悬挂于星球之外的赤色太阳便完成了属于它的着陆!

在强烈到足以刺穿眼皮,让人目盲的光晕中,所有来自帝国一方的战士,玩家,乃至于平民都默默忍受着这焚烧一切的炽热。

而相比于在辉煌中仍能勉强感应到自身的人类。

纳垢的恶魔们,在太阳陨落的瞬间,便跟它们背后的主走上了相违背的道路。

灼热的高温下,肥硕的身躯仿佛铁板上的绿毛芝士一般开始溶解,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便消融在了腥臭腐烂的大地之上!

只有一滩滩深色的痕迹,证明这颗星球曾被恶魔们占据。

而连这仅存的痕迹,在随后震天动地的破灭中也不复存在。

从太空的角度能看到一颗比星球本身小不了多少的炽热恒星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星球的阴暗面,剧烈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大块的碎片从星球上剥离又被来自恒星的引力牢牢束缚在原地,勉强维持着星球本体的完整性。

无穷的光芒自那些穿透星球的峡谷中迸发出来,升入苍穹。

沉寂了万年的黑暗星河,第一次亮起了除泰拉星炬之外的炽热光芒

在这璀璨的光芒深处,一片人影如履平地般立足星空,而在众人之前张珂把玩着两颗浑圆似球的金乌,目光饶有趣味的看着因星球崩裂而引发的空间风暴,血色的双眸注视着那混沌空间后密密麻麻的目光,他微微咧嘴,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

虽然在出发以前,来自星君的金箔上叙述了相关任务的前因后果,让他在不损害战锤世界的本质的情况下,解决人类帝国现有的存续难题。

为此张珂也对自己之前直白的行事风格略作修改。

但有句话说得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真正抵达了这片星河之后,张珂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计划需要稍稍的进行一些修改。

温和的行事风格并不适合战锤这个黑暗跟绝望并行的世界,就比如这个被纳垢的力量侵染数百年的世界,连星球本质都沾染上了瘟疫的概念,很难讲这里面还剩下多少人类。

当然,对人类的定义是他参考了战锤本土的规则。

否则仍按照那套广义上的理论.把整个银河现有的生命星球屠戮一空也没什么错处。

在张珂冷冽的目光,以及手中盘玩着的两颗金乌震慑之下,亚空间里的存在默默的收回了自己想要突破现实的触须,唯有一个血色的身影向他投来了恋恋不舍的目光,但在众多阻挠之下,它终究没来得及在空间闭合之前做点什么。

张珂对此并不意外。

倘若来自亚空间的邪神们能直接无视限制出现在物质世界,人类帝国哪儿还有什么黄金时代跟大远征。

可惜解决恶魔只是顺带,张珂当前阶段的任务是去行星泰拉报道,去解决黄金马桶的难题,在尽可能安全的情况下,将帝皇从王座上解放出来。

帝皇活了,帝国就活了一半儿。

对邪恶的清扫并不急于一时,等他回过头来再一一清扫。

随着张珂神念的波动,那仿佛镶嵌在星球内的落日飞速的收束,最终变作了一只金色的乌鸦振翅飞向了星空。

如此,随着落日回归,承载了张珂跟少尤部七百三十名战士的金乌也轻啼一声,燃烧着金焰的双翼猛的挥舞,一道赤色的流光便向着银河深处驶去。

而与此同时,残破的大地之上,近乎于琉璃化的建筑中,一道道焦黑而枯瘦的身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他们眺望着已经不再炽热的天空,那一双双麻木的眼眸中满是纠结的神色。

高兴?

家园毁灭,万物付之一炬,本就不算健康的身体更是成了当下这瘦骨嶙峋的模样,周遭熟悉的活人十不存一,更甚至下一顿的吃食都还不知道在哪儿。

怨恨?

异形完全覆灭,常年阴云笼罩的星球第一次有温柔的日光投射下来,脑子里模糊的低语不复存在的同时,数百年来疫病侵蚀所畸变的身体更是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

玩家们的惆怅并不比巢都底层人少太多。

对他们来说,当下的任何情况都比不上游戏发来的贺报震撼人心:

【提示,当前任务已变更:在帝尤的率领下拯救人类帝国,反攻混沌异形。

任务:???(请联系九州驻战锤阵营指挥官,报到后基于帝尤需求,解锁后续任务)】

???

自家来的大佬是帝尤就已经够让人糟心的了,而比帝尤更糟心的是他们的任务还得见面领取。

“基里曼,我们的盟友将会在一个泰拉日之后路过你所在的星域,我需要你替我接待,并与他一同返回泰拉!”

“父亲?父.”

罗伯特·基里曼从繁多的公务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通急促的灵能电话已经被单方面挂断。

即便他当下的心里还存在诸多疑惑,比如极限战士掌控的星域内并没有发现所谓的盟友,比如已经半死不活了许久的老爹是怎么给他打来的这通电话.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召来了自己的盟友伊芙蕾妮,让她率领着舰队在星球轨道外等候。

而他自己,则是继续处理堆积的公务。

没办法,在静滞立场中沉睡了万年他已经错过了许多,诸多兄弟们背叛的背叛,死亡的死亡,沉睡的沉睡,更别提作为帝国的中心,却为了封锁网道在王座上半死不活沉睡了上万年的帝皇。

帝国当下的局面,只能用混乱来勉强概括。

他必须抓紧每一秒来让帝国这架濒临失控的马车重新回到自己的轨道上去。

为此,哪怕是父亲回光返照提醒的盟友,他也不得不失礼一回.

当漆黑的星空被炽热的烈阳点亮的时候,哪怕是身处在繁多公务之中的原体也不得不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走到窗边,借着狭小的窗口眺望外界那过分明亮的白昼。

一股不存在已知记录之中,炽热而危险的力量正在迅速逼近他所在的星球。

一个泰拉日这就是您提醒的盟友?

出乎意料,不过确实是我失礼了,希望他们的脾气不像自己的那几个兄弟那样恶劣。

而相比于摄政王的凝重跟思索。

率领着舰队在星空中等待的伊芙蕾妮看着星舰屏幕上那个重叠了数个恒星的炽热能量源,以及将星空变作白昼的璀璨光芒,过分震撼的内心导致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但依照基因之父的指示,舰队上的极限战士们忠诚的按照固定的频率,一遍遍的向外发送着邀请的电文讯号。

虽然语言不通,但直接跨过交流读取了对方的内心,略一沉吟之后他选择了跟这位基因原体,帝国的摄政王见上一面。

“伟大的帝国盟友,死神军伊芙蕾妮向您问好!”

毫无预兆的,在舰队预警系统并未触发的前提下,星舰的指挥室内浮现了数以百计身穿古老战甲的陌生人类。

示意一众极限战士们放下爆弹枪的同时,伊芙蕾妮向着那个坐在某个形似禁军大块头肩上的瘦小青年微微躬身。

“你好!”

张珂点了点头,无视了极限战士们那有些冒犯的目光,安抚的拍了拍扛着自己的广古,继续道:“迎接的礼仪等到了泰拉之后再说吧,现在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些无谓的事上。”

哪怕已经尽力用金乌烧灼途径的空间,但那长久以来被混沌肆虐的物质位面,仍残留着一股浓烈的味道。

那种感觉,堪比待在相柳的嘴巴里睡上一觉。

没直接掀桌子,已经是看在那封金箔的面上,但现在的张珂迫切的需要烧点什么来缓解自己淤积的情绪:“我的时间不多,快点收拾!”

“这”

虽然伊芙蕾妮早就对盟友可能存在的恶劣性格准备了预案,但如此大胆,甚至于说狂放的要求仍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亚空间航行,哪怕是在帝皇尚存的大远征时期都算不上安全,更何况是帝国沉寂万年的黑暗时代。

是,对方那驾驭光芒在星空中航行的能力确实让人惊讶,但涉及到数十万战士的星空航行仍然需要慎之又慎(当然,缺乏信任跟理解才是她踌躇的关键)。

但正当伊芙蕾妮沉吟着,该怎么用双方都能接受的语言来劝解这位盟友暂时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的时候。

只见那位扛着盟友的高大战士放下了肩上瘦小的身影,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一颗炽热的光球之后跟旁边的极限战士交谈起了离开星舰的道路。

片刻之后。

当星舰上的众多目光以及监测仪器,亲眼见到一个那个战士往撕开的亚空间裂缝里丢入了那颗光球之后。

下一瞬,星空再度被灼热而刺眼的光芒所笼罩!

而相比于物质位面的强光,于能量世界中猛然迸发的光球更是引起了一场汹涌大火,无穷的混沌能量化作火海燃烧的柴薪,海量的亚空间生物在暴虐的火海中嘶吼,挣扎,最终化作炽热火海的一份子。

从被发现以来就拥堵的亚空间,第一次变得如此清澈而纯净。

哪怕物质位面的星空中都有宇宙辐射跟各种光线,但透过那道不足百米的空间裂隙,整个可观测范围内,只有火海仍在肆意的燃烧着一切。

回过神来的伊芙蕾妮,看着神色淡然的盟友,以及他手中好像弹珠一样的八颗光团,震撼之下她不由得道:“我需要禀报,但想来殿下应该会同意您的要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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