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

从机场出来,进到车里。

李恒关上车门吩咐:“我想去一趟安踏鞋厂。”

听闻,陈静发动车子往浦东方向驶去。

一路上,李恒默默欣赏了一番沿途的风景,中间冷不丁开口问:“最近黄家一直在紧逼昭仪?”

陈静通过内视镜瞄了他一眼,措辞回答:“没怎么听说。不过黄小姐母亲身体比较硬朗,对黄小姐的个人大事比较上心。”

李恒明悟其话里意思:黃母还是心有不岔,想为小女儿谋一份婚姻。

一问一答过后,两人不再交谈。

直到临近安踏鞋厂,陈静才再次开口:“李先生,黄小姐让我捎句话给你。”

刚打开车门的李恒半转身,看向她。

陈静讲:“李先生只管忙自己的事就好,等黄小姐处理好了家里事会来主动找你的。”

李恒听懂了。

大青衣是告诉他:黃母的事情没处理好之前,让他不要去找她。

估计是想给黃母的某种期待降一降温,泼一泼冷水,以方便大青衣往后的行事。

李恒听了没做声,下车朝安踏鞋厂走去。

陈静在车里偏头瞧了一阵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气:黄小姐条件这么好,却甘愿做他情人,真是可惜了。

说实话,陈静在一定程度上是比较理解黃母举动的,但柳月在富春小苑下药一事实在是昏招,葬送了黄小姐的感情路。

安踏鞋厂很忙碌。

自打去年汉城奥运会过后,门口进货的大车小车就没停过,为了满足日益扩大的市场需求,工厂更是开足了马力在生产。

李恒在厂子里四处转悠一圈,终于在研发中心见到了李望。

李望惊喜问:“你今天怎么来了?”

李恒笑着道:“刚从京城回来,就过来看看你。”

接着他问:“最近怎么样?”

“怎么样?你不是看到了么,工人三班倒,忙都不忙过来。”

说着,李望放下手中的样板鞋,拉住进了办公室,倒一杯茶给他说:“开年以来,咱们鞋厂就像安装了发条一样,没得停。前两个月的销售额已经突破了8000万。”

李恒意外:“这么多?”

李望坐在他对面,手舞足蹈地激动表示:“可不是,两个月已经快赶上去年一个季度了。尤其是中端市场的爆发,让我们始料未及。”

李恒问:“中端市场的销售比占多少?”

李望从抽屉里找出一份文件,递到他跟前说:“63.7%,这个比例还一直在增长。”

李恒放下茶杯,接过文件细细看了起来。

大约十分来钟后,他抬起头道:“现在国内经济情况就是如此,高端市场我们要紧抓不放。同时中端市场的蛋糕份额最大,我们要进一步耕耘。”

李望对此感同深受,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人在工厂一边视察,一边商讨未来规划,时间一闪而逝,一不小心就到了日落时分。

眼见天快黑了,李望这才反应过来:“瞧我这死脑筋,和你聊得忘兴,都忘记招待你吃饭了,走,我们去外面吃饭。”

李恒摇头:“外面懒得去了,就到食堂解决吧。”

李望见他神色认真,笑说:“也行,你难得抽空过来一趟,见识见识下我们的食堂伙食也是好的。”

用餐盘打了两荤一素,李恒找一空位置坐下问:“大堂姐在干什么?有阵子没见到她了。”

李望说:“你说李西啊,她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刚接了一个大官司,还要躲避几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每次跟她通电话,她都在诉苦,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

李恒问:“很受欢迎?”

“她那长相和身材,她那学历和身家,能不受不欢迎么?其中好几个还是香江豪门公子哥呢,都是她的客户子嗣,想直接拒绝都没门。”说起这事,李望一脸的幸灾乐祸。

大堂姐的身材确实燃爆,那两个大灯、那腰、那臀,在性感方面是唯一能和高中英语老师媲美的女人,就是个太高了一点,穿双普通鞋都足有185,一般男人怕是驾驭不了这匹烈马。

工厂的伙食还可以,比较饿的李恒吃得还算尽兴,等扒拉完最后一口饭,他放下筷子道:“不早了,送我去学校吧。”

李望麻利站起身:“行,我也好久没去外面透透气了,借着这个机会去溜达一圈。”

车子快速朝前开,当进入杨浦地界时,李恒忽然讲:“对了,小堂姐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银杏树苗卖没?”

李望问:“你去年才种死了一颗,还种?”

李恒道:“肖涵喜欢银杏树。”

李望瞟了瞟他,眼珠子转动:“她是真喜欢银杏树?还是用银杏树给你那些红颜知己上眼药?”

李恒自动忽视她话里的揶揄之意,道:“别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当然是真心喜欢。”

李望痴痴笑,“我有种预感,你这棵树也种不活。”

李恒白她一眼:“还没开始,就不能说点好话?”

李望嘿一声,说:“我让人帮你打听打听,哪里有卖就买好给你送过来。”

李恒道声谢谢。

开学20多天了,校门口进进出出挤满了人,学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他没有急着进校门,而是特意绕道去了一趟春华粉面馆,和缺心眼母亲打了个照面。

没想到缺心眼也在,还弄了一辆摩托车。

李恒围绕摩托车转一圈,问:“你一下子这么有钱了?这是个新车吧,花多少钱买的?”

张志勇伸长猥琐的脖子左右喵喵,止不住嘿嘿嘿地贱笑:“有人倒腾走私货,没花几个钱,相当于捡来的。”

听到走私货,李恒关心问:“靠谱不?小心蹲局子。”

“恒大爷你放心,靠谱,不靠谱老夫子能买?老夫子可不傻叻,你要不要来一辆?”张志勇右手用力拍在胸口,咣当响亮。

李恒摇头拒绝:“我就算了,骑自行车还能锻炼身体。你有一辆这样的摩托车倒是方便,不过这是沪市,行人多,车辆多,路上不要骑太快,都是快要做爸爸的人了,安全第一。”

“诶,晓得个呢。”如果是其他人这样逼逼赖赖,缺心眼保准一个大逼兜过去了,但面对李恒,这二货老老实实地应承。

刘春华怀孕快6个月了,肚子隆起老高,好在缺心眼妈妈和表妹来帮忙了,有得空闲。

看到李恒进来,刘春华赶忙倒了一杯热茶,问:“你吃晚餐了没?我去给你炒几个家乡菜。”

李恒摆摆手,一屁股坐椅子上道:“不用管我,我吃了过来的,刚回沪市来看看你们,待一会就得走。”

缺心眼妈妈弄了4个小碟过来,里面都是下酒菜,热情说:“既然吃过饭了,那你们两个就喝点酒,这憨憨老是惦记你,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咧。”

憨憨指的缺心眼。

长辈都这样说了,李恒倒是没拒绝,招呼张志勇坐下,一人开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一口气嗦半瓶,缺心眼贼眉鼠眼说:“阳成处对象了。”

李恒丢一粒花生米到嘴里,“哟,多新鲜的事。不老早就传他和两个女生暧昧吗?”

“不一样,那学姐怀孕了,宫外孕,要流产,前两天还从我这里顺了1200过去。”张志勇小声嘀咕。

李恒懵逼,“才大二啊,没采取安全措施?”

缺心眼双手划拉:“采取了,说没有采取?但阳成说估计事后药买到假货了,吃了没作用。那学姐还是怀上了。”

李恒想笑,但又觉得太他娘的不厚道,事后药这玩意还能买到假货的?真他妈的的还是头一次听说哇啊。

他问:“那流产成功了没?”

缺心眼指指外面的摩托车,“老夫子刚就从他那里回来,流产还是比较顺畅的,但那傻瓜这回欠了一屁股债,整天愁眉苦脸的,没以前快乐了嘿。”

李恒想了想,道:“下次你要过去阳成那边的话,记得叫下我。”

“好嘞,包的。”缺心眼说。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李娴进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生。

李娴见到李恒很是高兴,不顾店里那么多双眼睛,径直来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喊:“师傅!我可可爱爱的师傅,终于见到你啦。”

感觉她的胸脯有点软,李恒不着痕迹抽出胳膊,笑着问:“娴公主,你来吃面?”

“是哒,学校食堂吃腻了,来吃碗牛肉面啦,师傅请我吃不?”李娴打蛇随棍上,语气嗲嗲的。

用不着李恒吩咐,张志勇很有眼力见地跑去了厨房,张罗牛肉面去了。

缺心眼一走,李娴坐下,拉过同伴介绍说:“这是法学院的罗素,我们现在是朋友。”

李恒认得对方,大一最漂亮的四个学妹之一嘛,名气还是比较大的,老是听325那几个货在耳边唠叨。

对向李恒,罗素显得稍微有些拘谨,双手垂落地打招呼:“学长。”

“嗯。”李恒冲她笑一笑,问:“想吃点什么?我请你。”

“排骨粉,她想吃微辣的排骨粉,路上我们就说好了。”李娴自告奋勇。

闻言,李恒朝厨房方向喊一嗓子:“老勇,再来碗排骨粉,微辣。”

“谢谢学长。”罗素低声说谢谢。

李恒没话找话,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都是舞蹈社团呀,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咯。”李娴的普通话较之前好太多了,但还是有点韩式口音,听起来软乎乎的。

李恒意外,“你还会跳舞?”

“小瞧人了啦,我舞跳得可好了,师傅你有时间没,要不晚上我们去一空教室,给你表演一段肚皮舞?”李娴兴致勃勃地问,双手又抱住了他胳膊。

那两团肉又挤在了他胳膊上,触感清晰可见。

李恒无语,再一次抽出左手,敷衍道:“我今天没时间,以后再说吧。”

李娴就是一只喜人的麻雀,一见面就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弄起李恒左右没招,只得陪着聊天。

这不,这一聊就是20分钟过去了,后面还是魏晓竹和戴清打外面经过,才找到借口跑路。

见李恒一脸后怕地从粉面店跑出来,魏晓竹打趣:“你怎么这幅表情,又被女人缠上了?”

“嗨,人长得太好也麻烦,你们俩这是去哪?”他问。

魏晓竹听得忍俊不禁,“我和清清刚从隔壁饭店出来,打算去一趟五角场,你要不要一起?”

隔壁饭店就是老李饭庄,两个寝室的老聚餐点了。

李恒

(本章完)

第627章 ,没有秘密可言

李恒问:“天都快黑了,你们俩还上赶着去五角场干什么?”

魏晓竹知晓他在担心两人安全,于是告诉说:“有段日子没见白婉莹和张兵了,趁着今天有空走一趟。周章明和艳玲他们已经去了那边,待会回来不用担心安全。”

不等他回话,魏晓竹又说:“你现在回庐山村也见不到麦穗和诗禾她们,今晚她们住宿舍。”

李恒问:“她们跟你说了?”

魏晓竹指一下老李饭庄,“今晚她们寝室有人过生日,半小时前还在这里聚餐,麦穗告诉我,晚上她们在寝室过夜。”

听闻,李恒思索片刻,放弃了立马回庐山村的心思,也跟着一起往五角场走。

路上,戴清问他:“你又去外面收集写作素材了吗,怎么开学这么久都没见到你人?”

李恒随意回答:“之前在荷兰演出,这你们是知道的。后面有点事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

他在京城干什么?两女对视一眼,识趣地没深问。

原以为只有周章明和刘艳玲两人在张兵这,没想到唐代凌和卫思思也在。

见李恒出现,屋里的几人热情得不得了,周章明二话不说,掏出两根烟,一根塞他嘴里,且亲自划拉火柴点上:“老李,你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两个寝室都要散了。”

“散?为什么散了?”李恒问。

刘艳玲挺着36D搭话:“都在等着你这位大忙人回来聚餐呢,你若是不回来,餐就聚不成,时间拖久了可不得散了么。”

李恒歉意地表示:“这是我的错,下次聚餐,我自罚三杯谢罪。”

卫思思左手叉腰说:“也别下次了唷,就今晚吧,我还真想看看把法兰西第一美人迷得颠三倒四的大作家喝酒咧。”

说着,卫思思拍了拍随身包包:“我省吃俭用买的相机都带了,等会给你好好拍一张喝酒的特写。”

李恒摸摸肚子,他娘的已经连着吃两餐了啊,有点儿饱,但还是没扫大家想喝酒的兴致:“成,喝就喝。”

张兵很有眼力见地搬酒去了。白婉莹也没停着,招呼戴清过去帮忙,切卤菜做下酒菜。

戴清挽起袖子说:“你们厨房有菜没,这么多人光卤菜不够,我再去炒两个。”

“有,你跟我来。”白婉莹滑着轮椅,朝厨房走去。

见状,卫思思和刘艳玲也跟了过去,说是帮她们打下手。

魏晓竹则没动,厨房之事她不太在行,索性坐着陪几人聊天。

李恒、周章明、魏晓竹、唐代凌和张兵,5人围坐在餐桌边,聊寒假的事,聊过年的事,只是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到了乐瑶和俪国义身上。

唐代凌说:“得知乐瑶出国留学后,老俪像换了个人似的,不爱笑了,也不爱说话了,整天沉默寡言。或者看看书,总是捧着《水浒传》和《刑法》在研读。”

李恒问:“《水浒传》能理解,为什么看《刑法》?”

唐代凌摇头,“这事我问过他,他说闲得无聊,随意翻翻。”

话落,几人面面相觑,都没信这鬼话。

随意翻翻?

有见谁随意翻翻,翻《刑法》的?

白婉莹回来了,被厨房几女赶出来的,让她多做休息。恰巧她听到了几人的谈话,慢慢滑着轮椅过来说:“估计是心有不甘,在琢磨怎么报复回去。”

不知内情的周章明和唐代凌异口同声问:“报复谁?”

在周章明和唐代凌眼里:都过去几个月了,打俪国义的嫌犯目标都没锁定,还能报复谁?怎么去报复?

白婉莹同李恒和魏晓竹心照不宣地互相瞧了瞧,叹口气讲:“这事官家都没下结论,我就不多讲了。不过我相信俪国义心里有怀疑对象,不信你们等着看,俪国义不是那种能吃亏的性格。”

周章明吧嗒吧嗒吸完一根烟说:“我认可婉莹的话,哎,回头我们得好好开导开导老俪才行,可千万不要去做傻事了。”

几人都没接话,都不认为能劝住俪国义。

就像唐代凌说的:“要是真有怀疑对象,换做我,我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魏晓竹不爱听打打杀杀之事,换个话题问:“对了,唐代凌,俪国义身体怎么样?出院了没?”

唐代凌讲:“上个星期出的院,我和李光还去帮他搬了东西。”

李恒问:“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唐代凌说:“应该是下个星期,之前老俪说要到家修养半个月左右的。”

酒和菜上来了。

李恒说话算话,真的自罚三杯。

抓住难得机会,卫思思兴致勃勃地给他拍了6张照片,还开玩笑说,要是以后生活如不易,缺钱用了就把这些照片卖出去。

李恒配合问:“思思同志,要不要摆个pose?”

卫思思脑袋从相机背后露出来:“什么叫pose?”

话落,卫思思又根据英文意思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哦哦两句说:“晓竹你让一下,我给李大财主和清清拍一张合照。”

听闻,在座的人几乎秒懂,目光齐齐对向李恒和戴清。

魏晓竹微微一笑,真的欲要起身站到边上去。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戴清脸色有些发烫,伸手用力挽住闺蜜的手臂,不让魏晓竹离开。

魏晓竹无奈,站起的身子又坐下,搁两人中间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魏晓竹拿一瓶酒过来,分别给李恒和戴清倒一杯,给自己也倒一杯,临了对他说:“李恒,我们三喝一杯。”

“成。”李恒很给面子,拿起酒杯同两女碰了碰,随后一口而尽。

同样一口喝完一杯,魏晓竹放下杯子问:“京城冷不冷?”

李恒回答:“冷。”

魏晓竹说:“前段时间有报纸报道,安踏鞋业两个月的销售额突破一个亿,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桌上寂静无声,喝酒打屁聊天的都停住了,都悄悄竖起耳朵听。

李恒前段时间一直在心无旁骛地陪子衿,或者有空就在新未来学校指导教材修订和帮着查漏补缺,没怎么去关注这方面的报道。

不过他很快就明悟过来,这应该是李望夸张的说法,把8000万对外故意说出一个亿。

目的嘛,不言而喻咯,当然是为了打广告,告诉广大消费者,现在的安踏多么火爆,多么畅销,多么有名等等。

想通此点,他当然不能拆台,含糊道:“应该有吧,我最近比较忙,没去那边看,不过听说工厂经常三班倒生产。”

听到这话,在座的众人暗暗吸口凉气。

大伙都晓得李恒的为人,大了喜欢往小了说,比较低调,既然他口里说“应该有”,那就绝对有。

一个亿!

一个亿啊!

短短两个月就挣了这么多,桌上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张兵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卤味和烤红薯、烤玉米要卖多少才能卖出一个亿?

50年?

一辈子?还是两辈子?

光想想,张兵就心里打寒颤,意识到差距太大太大,自己守着这个小店,就算卖10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见众人沉默无声,见大家脑壳晕晕的,白婉莹主动打破僵局,以玩笑的方式说:“唉,李恒,早知道你这么会挣钱,之前我就应该听你的,接受你的好意,先把身体治好再说。”

李恒诚心道:“现在也不迟呀,只要你点个头,国内的医院,还是国外的医院,我都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同他对视三秒,白婉莹依旧选择拒绝:“谢谢,还是等毕业吧,毕业后我还不能筹到治疗的钱,我再来厚脸皮找你。”

上次她拒绝的理由就是毕业之后。

这次她当然还是这个因由。

李恒目光移动,看向张兵,本想让老张劝慰几句,但沉思片刻后,又放弃了。

别看白婉莹身残,但志可不残,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姑娘,她做出的决定,老张还没那个本事去改变。

卫思思给李恒倒一杯酒,“大富豪,来,咱们也喝一个。”

李恒笑着没拒绝,反而对唐代凌说:“老唐,一起。”

没想到卫思思不让,撇撇嘴说:“我是冲着你的财富喝酒的,一个亿啊,天!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耳朵现在还嗡嗡的叫。老唐什么时候挣到一万块,我再好陪陪他喝。”

大伙听笑了,纷纷起哄唐代凌要赶紧挣钱,要不然媳妇跟人跑路咯。

唐代凌右手绕绕后脑勺,一脸苦笑,还在读书呢,别说一万了,一百块也难啊。

等两人喝完酒,刘艳玲探头过来:“大财主,你还要女人不?”

大伙转头瞧眼李恒,又瞧眼刘艳玲,再瞧眼周章明,面露古怪。

李恒也有些蒙,不晓得这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艳玲挤眉弄眼说:“我有个妹妹,她的成绩很好,人也比较漂亮,下半年应该也会考到复旦来。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介绍哦。”

白婉莹问:“亲的?”

刘艳玲说:“自然,不是亲的我能这么卖力推荐?”

卫思思不嫌事大,“比较漂亮是有多漂亮?有咱们清清漂亮吗?要是没咱清清漂亮,那还是算了。”

刘艳玲下意识瞄了瞄戴清,笑着没明说,只是讲:“下学期你们看到真人就知道了,我妹妹长相随我妈妈,比我漂亮很多噢。”

出乎意料的,大家没有去讽刺刘艳玲,因为实在是被这一亿给冲击到了。

想想现在普通工价是多少?

想想现在大学老师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顶天了几百。

而要挣一个亿,嚯!根本不敢想象好伐。

卫思思扭扭头,一脸兴奋地对李恒喊话:“喂!大作家,这么漂亮的妹子,你给个话咯,要不要?”

李恒乐呵呵道:“不急不急,这可是大事,我回去跟咱媳妇商量商量。”

“切!胆小鬼。”

卫思思给个白眼,然后把矛头对准刘艳玲:“话说艳玲,你和周章明如今到哪一步了?敢明目张胆给李大财主拉皮条,你就不怕他吃醋发难呀?”

刘艳玲握拳,自信地说:“老周宰相肚里能撑船,才不会。”

说着,刘艳玲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周章明:“来,老周,咱们秀一波恩爱给他们看看,给你长长脸面。别让思思这妮子老说我给你戴绿帽子。”

大伙哈哈大笑。

这完全是刘艳玲的风格哈,一点都不陌生。

在7人的见证下,周章明激动地跟刘艳玲喝了交杯酒。末了,刘艳玲还主动送一个香吻,差点把周章明给迷晕了。

热热闹闹聊着天,喝着酒,一众人直到快9点才散场。

回学校的路上,魏晓竹关心问他:“今晚你喝不少,还分得清路吗?”

李恒揉揉太阳穴,“额,还算好,稍微有些头疼。”

他娘的一连吃三餐,喝两场酒,能不醉吗?

魏晓竹和戴清对视一眼,等走进校门后,自发陪着他往庐山村走。

见状,周章明、刘艳玲、唐代凌、卫思思、张兵和白婉莹都装作没看到,继续朝前行去。

待到前面的岔路口分开后,张兵独自推着白婉莹往燕园走,他们在这里有租房,且在一楼,更方便白婉莹居住。

等走到没人的路段,张兵问:“你真觉得老俪会报复刘安?”

白婉莹思量一阵说:“按俪国义的性子,不敢说百分百,但也大差不差。不过这事我不建议你去趟浑水。”

张兵踟蹰:“都是一寝室兄弟,这…”

白婉莹打断他的话:“这已经超出了兄弟情义范畴。就像唐代凌说的,俪国义如今成了半残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你劝也是白劝,到时候要是劝不住,你是替他去坐牢?还是替他去杀人?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俩还是早点断绝关系吧,我一个残废,想为送牢饭都送不成。”

张兵眉毛紧锁:“这、这么严重?”

白婉莹说:“我当然是往最坏的情形说。况且…”

张兵追问:“况且什么?”

白婉莹说:“况且俪国义这人天生自带优越感,以前也未必真心把你们当兄弟;况且俪家人也不一定就想善罢甘休。”

这话刺得张兵心有些痛,久久没回话。

白婉莹彷佛清楚他的心思一样,目视前方说:“你们325寝室,真正能处的有四个,李恒、李光、唐代凌和周章明。

李恒就不谈了,学校男生女生都想和他交好,自视清高的我也不例外。甚至我挺稀罕他那一款长相的。

李光虽然总是大大咧咧,但心肠不坏,是个老好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唐代凌平时憨厚,沉默寡言话不多,却非常讲义气,这样的人遇到难关时,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

周章明脾气有点暴躁,但爱恨分明,在他眼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那么多小动作,处起来舒心。老周说将来想从政,其实我不看好他从政。

至于俪国义和胡平,家境优渥,从小就染上了其家里长辈的行事风格,凡是以“利”为先,这两人打心底服气的估计只有李恒,其他人还上不了他们的心。”

张兵一边推着她走,一郁闷说:“就不应该和我说这些。”

白婉莹后仰头,瞅了瞅他,毫不留情说:“因为你和唐代凌一样,也是个人怪好的憨憨咧。我早点和你透个底,将来我离开了,你如果能用真心换真心交到这4个兄弟的话,也不至于吃亏。”

另一边。

回到庐山村,李恒发现24、25、26和27号小楼都没亮灯。

奶奶个熊的,咋这么巧,都不在家的?

魏晓竹问:“要不要我去一趟12号女生宿舍楼,把麦穗给你叫回来?”

李恒摆手:“算了,不用。她好不容易有点自己的空间,不要去打扰她。”

魏晓竹问:“那你今晚…”

李恒晕乎乎地道:“没事,我今晚又不做事,打算倒头就睡。”

魏晓竹和戴清两人把他搀扶到二楼,见他果真简单洗漱一下就进了卧室后,也是识趣地离开了。

离开院子时,戴清还特意扫了眼干枯的银杏树。

魏晓竹问:“你在想什么?”

戴清说:“记得去年叶宁有讲,李恒今年开春会重新种植一颗银杏树的,现在是3月份了,还过几天就是植树节。”

闻言,魏晓竹也打量了一番枯萎的银杏树,良久开口:“其实早已没了意义。”

这会没头没脑,戴清却听懂了,笑说:“四面皆敌,确实如此。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意义,毕竟人家是正牌女友,就算立一块纸牌在这里,其她人也要顾忌一二。”

魏晓竹没做声,只是目光投向了对面的25号小楼。

戴清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半晌说:“其实我一直没搞懂,既然余老师心系于他,为什么不果断出手?难道还等将来肖涵和麦穗毕业么?时间还有两年多,到时候说不定又会凭空生出幺蛾子。”

听到“幺蛾子”三个字,魏晓竹不由想到了好友周诗禾,她是知道李恒暗恋周诗禾的。

如果说肖涵和麦穗的家庭背景还不足以撼动余老师,那诗禾可完全不一样。

魏晓竹回复:“这也是我迷糊的问题。”

接着魏晓竹猜测:“你说,余老师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戴清问:“什么顾虑?难道是顾忌师生恋?可她已经爱上了自己的男学生,还….”

就在两女说话时,黑黑的巷子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两女定睛一瞧,不是余淑恒是谁?

登时,两女心里一咯噔,没说完的话嘎然而止。

三女面面相对,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对向气场强大、且面容冷傲的余淑恒,戴清心里没来由有些紧张,因为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于…

魏晓竹也有些忐忑,但好在从小家教好,临危不乱喊:“老师。”

没办法,戴清也硬着头皮喊:“老师。”

余淑恒朝两人微微点了点头,抬头望一眼26号小楼二楼,问:“李恒回来了?”

魏晓竹说:“他喝醉了。”

余淑恒看了看魏晓竹,又看了看戴清,若有所思,过去小会说:“谢谢你们送他回来。”

说罢,余淑恒没在意两女的眼光,直接越过院门,进了26号小楼。

待到余老师消失在视野里,戴清暗暗松了口气,小声说:“真背时,我一年到头都不会在背后说人超过5句坏话,没想到今天被抓了个现行。”

魏晓竹忍俊不禁:“不用怕,你又不和她抢男人。以她的身份,还不至于为了这句话去刁难你。”

戴清撅个嘴:“我若是你有这美貌,我真想去抢。刚才余老师的目光让我十分不舒服。”

魏晓竹偏头问:“为什么这么大情绪?”

“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玻璃人,感觉被她看得透透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戴清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魏晓竹回想一下刚才的场景,认可闺蜜的话,尔后陷入冗长的沉默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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