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再大个老板,手艺也不能废

对此,熊刚多少有些奇怪的。

明明这幺闺女,刚抱来没养几年。

她的性情,自己俩口子都还没怎么摸清楚。

怎么偏生幺弟一幅了如指掌的样子?

当然,熊刚本就粗枝大叶的,觉着奇怪,也没有多想。

转而提起正事道:“你最近是不是在徐书记面前说过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太大。

吴远一时半会也摸不准三姐夫想问什么,就回答道:“前不久确实去了徐书记办公室一趟,说的也挺多的。具体要看你问哪方面了?”

熊刚接着开始解释缘由道:“昨晚栗主任找到家里来了,说是县里刚开会了,强调年关将近,各单位不要把手伸的过长之类的……”

“之后栗主任就问,是不是你对县教委的项目扶持,有些不情愿之类的。栗主任意思是,凡事好商量。”

吴远一拍脑袋,“我当时就是随口跟徐书记一提,意思是叫其他各单位别无事生非地来化缘,没有针对县教委的意思。三姐夫,伱得把我这话给栗主任带到。”

熊刚沉吟道:“我估摸着也是误会。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定帮你把话带到。”

接着回头看见院子里的工具和木头,不由道:“你都恁大个老板,什么活还要自己亲自做?”

吴远目视远方,微微一笑道:“再大个老板,这手艺也不能废。”

又聊了一会,杨落雁坐车提前回来了。

熊刚见状,起身就要走。

却被杨落雁提起道:“三姐夫,你家那闺女呀,也不易糊弄!”

杨落雁这话说得算是委婉的了。

吴远接过来,就直接道:“那丫头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旋即才意识到媳妇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事,遂问道:“飞燕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熊刚也是一脸好奇。

杨落雁打发走徐招娣,才转身指着正从小楼里出来的钟文雅道:“三姐夫,你瞧见文雅身上那套羽绒服了没?我给你家飞燕准备的,是一模一样的。”

熊刚不明就里地道:“这多漂亮,不是挺好么?”

“只是又让她舅妈费心花钱了。”

“这是小事,”杨落雁打断道:“一开始飞燕死活不乐意呢,说是不喜欢这颜色。”

熊刚眉头一皱:“这大红的颜色,多喜庆!那丫头,都是你三姐惯的。”

吴远追问道:“那后来怎么办的?”

杨落雁续道:“三姐好说歹说,都要翻脸了,都哄不好。”

“后来我灵机一动,跟你学的,”这话对吴远说得,“我就跟飞燕说,文雅就挑的这颜色,这孩子立马没二话了,马上喜滋滋地穿上了。”

熊刚抹了把脸,一脸惭愧道:“唉,还真让他舅给说中了。”

吴远哈哈一笑。

说完了话,熊刚再不停留,推着二八大杠就走了。

吴远回过头来,追上媳妇问道:“你吃了没?没吃我去给你做点。”

杨落雁摸着肚皮道:“在三姐家吃的。我总算是明白你不敢多去三姐家的原因了,就冲三姐那热情劲儿,去多了,指定要长胖。”

转眼到了下午。

仨孩子归期在即,立马安分了不少。

烧晚饭的时候,甚至懂事无比地跟在吴远身后,烧火打下手。

文雅这孩子帮忙也不忘记臭美,一身新羽绒服舍不得脱。

就这还往灶台前凑。

被吴远无情地撵了出去,只留下穿着毛线衣的钟文强守着灶口,添柴看火。

顺带着跟吴远说话。

文强这孩子皮是皮了点。

他的调皮,其实也是过早懂事的一种掩饰。

让人对他总是生不起歉疚。

总之有他在,吴远这手上忙活着,嘴也停不下来。

“老舅,当年我要是投胎在你家就好了。”

“好在哪里?”

“吃喝不愁,人生就圆满了。”

“瞧你那出息。”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老舅,我哪里说错了?”

“别的不说,你投胎在我家,还这么调皮,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也许我投胎在你家,就不调皮了。”

吴远一愣,看着火光中这孩子若有所思的脸,捕捉到这话背后的沉重。

但仅仅是一瞬间。

就被钟文强笑着打断道:“老舅你还真信?我就算投胎在你家,也变不成我哥。”

吴远点头:“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钟文强哈哈道:“搁老舅家里,肉管够,谁还吃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吴远笑骂了一句:“回去好好学习,听到没?”

“不然就以你这个头,到我工地上,顶天只能干个小工。”

钟文强讶然地站起道:“老舅,到你工地上,有你的虎皮扯,我傻呀,去干小工?”

吴远嫌弃道:“滚滚滚,我工地不要你。”

“凭什么?大姨姐都能在你厂里当干部,我当个保安队长,总绰绰有余吧?”

“我的保安队长,都是当兵退伍的,正儿八经的有实力。”

“那我就先去当个兵好了……”

前世这孩子还真考上军校了,一路干到了团长。

晚饭格外丰盛。

水煮鱼,四喜丸子,爆炒鳝段,红烧小公鸡。

个顶个地硬菜。

吃得仨孩子满嘴流油,停不下来。

吴远注意到钟文雅那羽绒服袖子上,多了两个漂亮的护袖。

耐脏的同时,还挺好看。

不仅如此,小江和玥玥袖子上也有。

带上了这护袖,就任由他们在饭桌上折腾。

吃饱喝足。

杨落雁又拿出俩饭盒,给仨孩子装点丸子和红烧鸡带回去。

等到马明朝过来,仨孩子失魂落魄地上了车。

车子离开,钟文雅才扒在车门上哭喊道:“舅舅,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呀!”

哭得多伤心,杨落雁都跟着落泪了。

不料吴远一句话,就打断了这种气氛道:“怎么?你一年到头的,来得还少?”

钟文雅立马转过头去,不煽情了。

杨落雁气极反笑,忍不住自嘲道:“我怎么还不如一个孩子?”

回到家中。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吴远一接起,就听出了蔺苗苗的声音道:“老舅,舅妈给我们家做了那么多件羽绒服,太破费了。这羽绒服,在上海都买不到。不行,我得给舅妈钱!”

(本章完)

第977章 内地时尚女装的领导品牌

一听这话。

吴远就知道,三姐已经通知大姐和二姐,把媳妇送的羽绒服,拿回家了。

只是苗苗这意思,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三姐的意思。

吴远得先问清楚。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另一个弱弱的声音道:“舅舅,俺也得给舅妈钱!”

这是石琳的声音。

“怎么?挨你们三姨骂了?”

“没有哇,”蔺苗苗下意识地道,随即骄傲自满地道:“老舅,就不能是我和姨妹懂事了,主动要求的么?”

“能能能,”吴远不假思索地道:“那关我屁事,跟你们舅妈说去。”

说完,吴远就把电话机交给了媳妇。

毕竟新羽绒服是媳妇送的。

俩外甥女的懂事劲儿,得让媳妇知道。

自己不能越俎代庖。

杨落雁接了电话,轻言慢语的,几句话就把俩外甥女的意思推辞掉了。

最终,虽然依旧没收俩外甥女的钱,但媳妇的心情不错。

十二月的天,一天比一天冷了。

芙蓉衣巷总厂这边,生产羽绒服的产能拉到了近乎一半,依旧难以满足市场的需求。

每天拿着钱到厂里要货的各地代理商,个体老板,排着队。

先款后货,谁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虽说市场上不止是芙蓉衣巷这羽绒服一家,但其他家的羽绒服款式,都还停留在过去的面包服形态上。

不管是版式上,还是款式上,都被芙蓉衣巷秒杀。

芙蓉衣巷品牌也随着羽绒服新品的推出,成功进入内地时尚女装的顶尖行列。

以至于杨落雁心情一直都不错。

见天地奖励自家男人。

甚至好几回后半夜都没能爬起来,给灶房里的炉子添柴。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被冻醒。

后来吴远干脆弄了一吨煤回来,就在灶房旁边的角落里放着。

一旦临睡前媳妇眼神不对,立马舍弃柴火,改烧蜂窝煤,以求一夜安眠。

就这,吴远也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摸索煤炭的用量和风量。

这才慢慢总结出,头天晚上十点钟添一次煤,能烧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的规律。

转眼到了12月20日。

冬至将至。

搁在往年,农村里都开始预备着过年了。

但今年的梨园村,冬至节的气氛,明显差了一些。

稍微有点手艺的,跟着吴远的公司在外地打工,正是年前最忙的时候。

即便是出不了远门的,像是隔壁老代这般,厂里的产能也正是拉满的时候。

毕竟不仅要满足时下的订单要求,而且要为年关的假期预备库存产量。

饶是如此。

也没耽误他们人情来往,收礼还礼。

几天来,吴远眼见着,家里的鸡鸭鱼肉多了起来。

不仅门口的圈里重新恢复了欣欣向荣,而且车库里彻底被放满。

以至于宾利慕尚想要停进来,都没可能了。

另一方面,杨落雁也在准备着要送出去的礼物。

今年冬至,除了往年要送的那些家庭,还要给俩孩子的干妈干姥姥准备一份。

不过随着这迎来送往地收礼送礼,节日的气氛多少有所弥补。

吴家小楼,温暖如春。

杨落雁忙活完一天的盘点,穿着一条丝滑的吊带睡衣,钻进了被窝。

吴远就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方小木盒子道:“今年除了给爹妈送的烟酒之外,我另做了个手串,你顺便送给妈,感谢她带俩孩子的辛苦付出。”

一见这木盒子,杨落雁立马从被窝你坐起身来。

抢过那木盒子一开,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这是一条紫檀木珠子和珍珠混穿的手串。

紫檀木珠子单体,比她手上戴的小一圈,但和珍珠混合在一起,效果甚至更为拔群。

看得杨落雁一下子就爱不释手了:“我妈戴这个,会不会太时髦了点?爹肯定会嫌她烧包的,别回头再让老俩口吵起来。”

吴远闻弦歌而知雅意。

从床头柜里又摸出一个木盒子道:“早知道你喜欢这个,我就多做一条了。这条原打算送给三姐的,你先戴着吧。”

竟然有两条!

杨落雁先是一喜,摩挲了半天,才咬咬牙道:“既然是给三姐的,那我哪能横刀夺爱?”

随即话锋一转:“反正你记着,得空给我做一条就行!”

吴远当即允诺:“行,年前我争取给你补上。”

啪嗒啪嗒两声。

杨落雁合上两个盒子,把其中一个交还给丈夫,另一盒放到自己床头柜上。

然后重新钻进被窝,拱在丈夫的咯吱窝下,扬起那条带着紫檀木手串的手腕道:“算了,你马上还要去上海跑一趟。等阳历年过后,年关又近了,正是一年最忙的时候。”

“反正我有这个纯紫檀木的手串,先戴着呗。”

隔天一早,早饭时。

杨落雁把那条紫檀木珍珠手串往饭桌上一拍道:“妈,俺男人特地给你做的,说你带俩孩子辛苦了。”

刘慧打开一看,那惊喜的表情别无二致。

嘴上却道:“这是木头珠子?这是珍珠?这么大的珍珠!”

杨落雁却解释道:“你别以为就珍珠珍贵,这紫檀木也不便宜。带着特养人,气色会越来越好。”

刘慧看了吴远一眼道:“真是辛苦你了。”

接着又讪讪道:“我一把年纪的,带这么贵的手串,会不会太……”

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嘴上偏偏要这般口是心非的。

当然,吴远没去管。

他交给媳妇转交,就是笃定媳妇能搞定这事。

结果老丈人杨支书瞥了一眼,回头跟吴远道:“你在家里搓磨了半拉月的功夫,就是做的这个?”

吴远点点头。

就听老丈人接着埋怨道:“她就一农村老太太,你给她做这么贵的手串干什么?戴出去,指不定被人怎么嚼舌根子,影响多不好!”

结果这句话把刘慧给彻底点着了。

不仅干脆利落地把手串戴左手腕上了,而且明目张胆地叫板道:“我就不信了,我偏偏要戴出去瞧瞧,谁敢乱嚼舌根子!”

杨支书张张嘴。

话未出口,就被刘慧一言封喉道:“你这个老东西,舍不得给我买东西就罢了,别拦着儿女孝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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