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第472章 菲儿到底怎么了

我抬手一指大楼,对他们几个介绍道:“这是欧阳坤的公司,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一趟。”说完也不顾他们的阻拦,借着酒劲,晃晃悠悠地上了台阶,推开旋转玻璃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飞奔过来一位制服美女,露出八颗皓齿对我笑意盈盈地询问:“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我咧嘴一笑:“当然需要,把欧阳坤给我找来!”

面前的制服美女,见我直呼她们董事长的名字,愣了一下,表情复杂道:“请问您是?”

“这你不用管,让他出来就行了!”我催促道。

“那您有预约吗?”

我有点不耐烦起来:“我这张脸就是预约,和他算是旧相识了,你别的不用管了,让他下来就行,见了我他保管不会怪你!”

美女前台听后点点头,扬手向门后的会客区一指:“您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董事长。”说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回服务台,拨起了电话。

这时候强哥和李师傅跟了进来,拉着我向门外拽去,异口同声地劝道:“阿飞你不要冲动,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小心被他反咬一口,找他算账这事还是从长计议!”

我挣脱开强哥还有李师傅的胳膊,踉跄地走到会客区的沙发旁,兀自坐下来,对他俩笑道:“放心吧,我只是觉得路过这里了,必须给他打个招呼,顺便问问菲儿的近况,不会大吵大闹的,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就行了,还有就是不要让王哥知道我们和欧阳坤的恩怨。”

强哥和李师傅见我不出去,颇有些不放心,也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陪我等着欧阳坤。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阿飞小兄弟找我啊!”几分钟后,欧阳坤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忙扭头一瞧,这一看竟愣了几秒,才十几天不见,他似乎苍老了十几岁,满脸憔悴并且双鬓斑白,应该是遭遇了什么重创和打击。

欧阳坤朝强哥还有李师傅点了下头后,在对面坐下,见我愣神,招了招手:“怎么了阿飞小兄弟,找我不会就是想见我一面吧?”

我哼笑了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几日不见,定当刮目相看,没想到欧阳董事长竟然颓唐成这般模样,不会是坏事做得太多太绝,夜不能寐害怕遭报应了吧?”

他呵呵一笑:“阿飞兄弟说笑了,我欧阳坤身正不怕影子歪,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最近只不过是公司事物比较繁多,加上菲儿母亲的病情加重,所以有些力不从心,样子也略显疲态罢了。”

我听到菲儿母亲的病情加重,也顾不上揭发他道貌岸然的虚伪,忙追问道:“菲儿母亲的病还没有好?”

欧阳坤深吸口气,脸色凝重起来:“现在已经昏迷了,情况很不乐观。”

“怎么会这样?记得两个多月前,她不是还带着菲儿去过归元村吗?”

“病发突然,医生诊断是颅脑内激素分泌极度不平衡所致,现在也是束手无策。”欧阳坤说着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真诚的心痛,只有这一瞬才不像是装的。

“那……菲儿呢?她最近怎么样,一直在照顾着母亲吗?”我停顿了下,开口询问道。

欧阳坤听到我打探菲儿,眼神有点异样,转动了两下后勉强挤出点笑容:“菲儿她……她很好,一直陪着她母亲,你大可不必担心。”

我意识到欧阳坤的回答有些不对劲,菲儿要是真的没事,他应该会不假思索地告诉我,而不是面露伤悲,眼神飘忽,言语也那么闪烁,于是开口试探了下:“那现在菲儿在家里还是医院,我一会去看看她。”

“不行!”欧阳坤有些慌张起来,不过立马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阿飞小兄弟,菲儿因为她母亲的病情,最近情绪一直不好,所以还是不要见了吧,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我不理解欧阳坤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凝视着他的脸反问起来。

他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下自己的口误后,解释道:“菲儿一直觉得是我在商场上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她母亲才会被人所害,其实医生已经诊断了,这病是自身引起的,与他人无关。”

“既然菲儿的情绪不好,我更应该去看看她,说不定见到我之后,会从她母亲昏迷的颓废中快点走出来呢?要知道我和她可是……可是知己。”我执着起来。

“我看最近还是算了吧,等她心情好了我再告诉你。”欧阳坤依旧不松口同意,站起身要离开,这更加重了我的狐疑,菲儿的情况可能不仅仅是情绪不好,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时李师傅也站了起来,对欧阳坤劝道:“欧阳先生,菲儿和阿飞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如果真是情绪低落的话,我想让他们见一面或许更好些,不是吗?”

强哥也附和着对他建议:“是啊,奔着为菲儿着想这一点,就应该让他们俩见一面。”

谁料欧阳坤根本不给他俩面子,笃定地摇摇头:“我说了,现在不合适!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见李师傅和强哥的劝解没有任何作用,我跳起来一把拽住欧阳坤的胳膊:“有什么事情比你女儿还重要吗?别伪装了,菲儿要是真得没事,你在回答我的时候就不会眼神飘忽不定、言辞闪躲、这么急着想要逃避了!欧阳坤,至于你的那些罪行,以后我再找你慢慢算,但是菲儿,今天我是非见不可!!”

门厅的保安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将我的手从欧阳坤胳膊上拽开后,推搡着就要打我。

李师傅和强哥忙横在前面,护住了我,一场殴打就要开始,周围甚至有员工要打电话报警,还有的举着手机拍照。

“住手!你们先退回去!”关键时刻,欧阳坤对那些愣不拉几的保安命令起来。

他们听后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过眼睛一直紧盯着我们这边,时刻准备着保护自己的主子。

我双眼直视着欧阳坤:“你给我说实话,菲儿到底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又给她吃药了?”

欧阳坤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下,缓缓睁开:“好吧,晚上的时候你过去,我让你见见她,不过只能是你一个人!”他说完径直地走了,进了电梯。

矗立了几秒钟之后,在周围那些人诧异的眼神中,我和强哥还有李师傅扬长而去,估计那些员工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对他们董事长大喊大叫。

出门之后,看到王哥正坐在台阶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紫嫣他们几个倒是心如火焚,很担忧我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见我和强哥还有李师傅平安无事出来,他们放心极了,不过当着王哥的面也不好问什么,一行人遂又沿着河道继续闲逛了一会。

王哥很少喝酒,今天算是破例了,见他晕晕乎乎的有些厉害,我打了辆的士送他回家,然后对李师傅他们几个道:“我的钱包和手机估计还在城郊湿地保护区的废弃厂房里,必须过去瞧瞧,顺便看看守墓老人的自行车还在不在,给他还过去,你们先回去吧。”

强哥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万一那个彼得还没有离开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摆了摆手:“他们拿了东西不会还闲着没事呆在那里的,再说了,现在他们抓我还有什么意义,不必了强哥,你今天也喝得不少,还是早点回去歇着,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朝前面停下来的一辆公交车奔去。

上去之后一转身,发现紫嫣也跟了过来,不禁嗔责道:“你怎么来了?他们——”

“他们能回去的,我刚才把钥匙给米姐了,再说了,你光跑得快,身上带钱了吗?”紫嫣说着投了两个硬币到钱箱里。

“上车投币后请往后走!”公交司机对门口的我俩提示起来。

我赶紧拉着紫嫣走到的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上坐下来,对她劝慰道:“我们要坐到最后一站,时间早着呢?你眯一会吧。”

她微笑了下,将头靠在我肩膀上,很快就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搂着怀里的紫嫣,和她依偎在一起,望着外面穿梭的街道,我也不知不觉地合上了眼。

“喂喂!醒醒,醒醒……”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我,睡意正酣地搓了搓眼,睁开一瞅是公交司机。

他见我醒来,忙催道:“别睡了,到终点站了,快喊喊你对象一起下车吧!”

我忙坐直身子四下一瞅,可不是吗,整个车厢已经空无一人,窗外就是外环交汇路口,忙叫醒还在沉睡的紫嫣,扶着半睡半醒的她跳下了车。

站在路边醒了醒盹后,四下搜寻起来,很快就发现了我夜里仍下的那辆老旧凤凰自行车,心里有点惊喜——竟然没有被人推走,忙领着紫嫣一起穿过马路走到跟前,把车扶了起来。

“吱——”

刚要离开,一辆车骤然在我们身后刹了住。

473.第473章 永不消失的怨念(一)

我转身刚要发火,却发现里面的人很熟悉,这不就是昨晚将我送到滨江小区的那个司机吗?仔细一瞅,还真是他人和车。

他应该是看到我回来之后,急速赶过来的,下车后忙对我讪笑道:“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不是那种连我们穷苦的士司机都耍的人。”边说边忘我身上凑,似乎急着拿钱。

我清清嗓子:“那是当然,不过夜里时候我不是让你等着的吗,怎么出来一瞅你就走了,还以为你不稀罕这点车钱了呢!”

他露出一脸委屈和无奈:“别提了,本来我是想一直等着的,不巧从小区里出来几个厉害的角,要我将他们送到城郊的湿地保护区那里去,半夜三更的我哪想去,打算拒绝,但其中一个长头发老外竟然掏出了枪,那可是真枪啊,现在想想我都心有余悸,只能悲催地又联系了几个哥们,一起把他们送到了那里去,不过那洋人倒还算大方,丢给我们四个两千块钱。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天也快亮了,也该换班了,所以就回家睡觉了,现在刚倒班出车,一过来就碰巧遇见你来给我送钱,真是好兆头!”

不消说,昨晚那些人就是彼得一伙,不知道他们回了湿地的废弃厂房,发现艾米杀了黑妹后,会不会愤怒地宰了她,想到这里对那丫头一阵心忧。

紫嫣猜到了我的心理,轻声建议道:“不如去瞧瞧吧,可能事情没我们想得那么悲观呢?”

我点点头,让紫嫣把出租车钱付了之后,跨上老凤凰,载着她,晃晃荡荡朝前骑去,也许是许多年没有骑过自行车了,自己骑还可以,带着紫嫣后就觉得尾大不掉、老是要歪,车把变得轻巧极了,只能拼命摁着,不想在紫嫣面前丢人显眼,但是有时候偏偏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终于一个不小心车把一抖,连人带车朝着路边五六米深的沟里冲去。

“哐当”一声后栽了进去,俩人摔了个四肢朝天。

我赶紧爬起来,将紫嫣从沟里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一脸急切地问:“有没有摔伤?”

紫嫣望着我一脸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我真是服了你了,载个女生都能钻到沟里去,以前的你那个女朋友,是不是隔三差五都要去医院包扎一下。”

我尴尬地赔笑道:“对不起,确实好久不骑没有手感了,载上你之后彻底稳定不住方向了。”说完将紫嫣从沟里拉上去,然后再把车也推了上去。

紫嫣帮我打了打身上的尘土,自信满满道:“要不然我载着你吧?”

我心里一愣,随即哈哈笑道:“你?”脸上露出不屑。

紫嫣认真起来,将自行车的固定架踹开之后,拍拍后座:“怎么了,不相信啊?上学的时候我都能前后载着两个姐妹呢,以你的身板绝对没问题!”

我使劲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我载着你吧。”

“行了,这都是郊区了,路上根本没有多少人,没人会嗤笑你的,别不好意思了,我也不会告诉大家的。”紫嫣对我催促起来,人已经跨到了车上,用眼神示意我别再磨磨蹭蹭的了,抓紧时间。

我前后瞅了瞅,见除了偶了有辆车急速驶过外,确实没什么路人,遂也不管羞赧不羞赧了,坐到了后座上,关切了句:“我在后面用腿给你稳固着点,别硬撑着,不行还是我来。”

紫嫣笑笑,脚上一使劲,蹬着踏板载着我如鱼得水般朝前穿梭而去。

看来我真是多虑了,她载着我就像载着一只宠物般轻松,不过越是这样,我心里越觉得羞涩,恨不得找个老鼠窟窿钻进去,暗暗发誓回去后赶紧把车练熟练了,千万别再这么丢人现眼了。

在我的提示下,紫嫣载着我很快来到了湿地保护区,我们决定先去废旧厂房瞧瞧,然后再把车子还给守墓老头。

七拐八拐,终于到达了夜里困住我的那片厂区,进去后拔开纵横交错的繁枝,踩着厚厚的干枯积草,重新看到了那所小屋。

我对紫嫣小声劝了句:“我过去瞧瞧,你在这儿等着我,要是有什么动静,什么也别管,赶紧跑!”

紫嫣撇了撇嘴:“不嘛,我要和你一起过去。”

我瞪了她一眼,假装生气道:“别耍大小姐脾气哈,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几步之后听到她没有跟上来,放心不少,直接来到了铁门前,将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见没有任何动静后抬手就要推门。

瞬间,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了下:彼得不是一般的人,他的那些手写也都是专业杀手,不得不防。于是将手缩了回来,围着小屋绕了一圈,发现封死的窗户上有缝隙,将眼睛贴在上面朝里面窥去。

屋里黑乎乎的,不过大体上还能辨析出来是我逃离时的样子,十字架还有镣铐都在,但是却没有人,地上黑妹的尸体也不见了,想来应该是被移走了。

我用手抓着窗板的缝隙使劲抠了抠,意外地将窗户开了一半,光亮透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我的手机和钱包,不过更重要的,是看到了铁门里面紧绷的一条丝线,顺着丝线很快就瞧见了贴在墙面上的一捆炸弹,心里一惊,脸上汗都下来了,得亏刚才谨慎了点,要不然真就被爆了!

我瞅了瞅附近,有根断裂的树枝,拽下来后将窗户彻底撬了开,跳了进去,小心翼翼地迈着每一步,生怕会触碰到不显眼的丝线触发炸弹,不过还好,彼得那家伙只引导了一条丝线和一捆炸弹。

顺利拿回自己的皮夹子后,翻看了下,里面的钱和卡以及各种证件一样没少,而且还多了一张纸条,抽出来一瞅,上面写着一行字:“阿飞兄弟,我的朋友,门后面的引线和炸弹都是玩具,你不会真地吓出一身冷汗来了吧?哈哈哈……,期待后会有期!”

我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扔到地上,心说好你个长发美国佬,竟然这么耍我,千万别让我以后再见到你,否则肯定羞辱过来,一想不行,必须再见到他,才有可能夺回龙柄短剑还有六面玲珑锁。

将手机和钱包装进兜里后,油然升起一种惊悚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浑身一寒,忙迅速转身瞅去,发现确实有人,不过不是别人,而是紫嫣,我被未知恐惧笼罩的心境总算得到了解脱。

她正从窗口好奇地朝里面探视着,见我突然转身直视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对不起阿飞,我有点担心你,所以忍不住过来了……”

我快步走到窗前,纵身翻了出去,笑道:“没事,钱包手机拿回来了,他们也早就逃之夭夭了,我们去常森墓地吧?”

“常森墓地?”紫嫣有些好奇,“就是当初埋葬你们李队长的那个地方?”

我点点头:“是的,你来过一次,这次故地重游,说不定会对恢复以前的记忆有帮助。”

由于距离不是很远,我没有再让紫嫣骑车载着我,而是推着车和她并肩而行,一路上欣赏着湿地的落败荒凉之美,不知不觉就到了墓地的后门,进去后先到李队长的墓前矗立了一会,然后来到门卫,发现守墓老头竟然还在睡觉,用手轻轻敲了下门上的玻璃,喊道:“大爷,大爷……”

老头骨碌一翻身,瞅见是我,忙下床穿鞋开门——原来他没睡。

我指了指他的老凤凰:“车给您送回来了,完好无损,昨夜的事情谢谢您了!”

守墓老头瞅了瞅车,又瞅了瞅我身后的紫嫣,莫名其妙呲了呲残缺的黄牙:“你们还真在一起了啊?看来人的命终归是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

“那个大爷,还有件事,你夜里的时候不是说有很多话要告诉我的吗?就是关于呆在墓地,为的是替我干活之类的什么,正好我现在没事,您能详述一下吗?”我询问起来。

守墓老头将自己心爱的凤凰自行车推进去后,朝我和紫嫣招了下手:“当然可以,你们进来吧。”

屋子很小,我和紫嫣坐在了两条小板凳上,守墓老头则斜靠在了床沿上,本想抽旱烟,但是瞅了眼紫嫣后忍住了,酝酿了下情绪,一双浑浊的眼睛直视着我:“你还记得8627号逝者埋葬的那天,我对你问的问题吗?”

我顿了下,回忆了片刻,脱口而出:“你问我李队长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很冤?”

他干瘪的嘴抽笑了下:“竟还能记得,真是不错,那么在我讲述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我这个半年前的问题?”

我突然觉得老头怪怪的,半年前的事情了,竟然还揪着我当时对他厌恶的小辫子不放,让我重新回答,不过望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只好实话实说:“李队长是被谋杀的,而且死状很诡异,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脸上凝结着诡异的笑容,案子至今没破!”

“原来如此,那就说得过去了!”守墓老人突然心有领会地点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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