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拼命是错的 挣钱是对的(四)

听起来,好像大顺这边的人,脑袋也有问题。

这玩意儿,是靠谈就能谈出来的?

实际上,并无问题。

因为很久很久之前,这边也有一群“兼爱”、“非攻”的人,热爱和平、反对战争。

而他们是怎么做的,史书上是有记载的。

全是靠嘴吗?

并不是,是靠一群更加暴力的暴力集团,所以那群和平主义者的领袖才敢孤身见楚王,谈和平、谈退兵。因为他的身后,有一支专业的强力暴力团体,于是楚王退兵了。

这个故事放在现在也一样。

靠嘴就能谈出来减租、减息、降低地价吗?

当然不是。

而是靠着大顺支援法国人、靠着支援印第安人火枪。

现在这情况就摆在约翰·宾面前。

管?那就好说。或者武力镇压、或者减租降价。

不管?英国现在自身难保,到时候肯定要签边界条约的。印第安人拿着法国的大炮、大顺的火枪、再加上大顺支援的“夷丁”森林轻步兵,当然可以有和平。

不和平?

这一战之后,英国二十年内不敢再动兵戈,也无力再动兵戈。

这个和英国国内的诸多问题相关,英国不可能养一支大规模的常备军,尤其是被大顺卡断了印度之后,常备军问题是英国的国本。那是真要闹到国本之争的程度,才能养常备军的。

贸易一旦被切断,英国国内的地主更是要蹦着高反对常备军。这不是简单的什么买官制和团练是捍卫英国自由的最后保障,而是更“庸俗”的土地税问题。

届时,你宾夕法尼亚惹的事,你宾夕法尼亚自己去处理,到时候复仇的印第安人在法国炮手、大顺散兵的帮助下直接打进费城,你们自己看着办。

法国人非常热衷于支援别人炮兵,不管是真印度人、还是假印第人,炮兵是个技术活,而法国总会有“志愿”炮手出现在想要支援的势力一边。

大顺人非常热衷于培训轻步散兵,从军改开始,到鲸海毛皮公司在北美搞牛痘接力,大顺征召了许多森林轻步兵膛线枪猎手。从西域的北疆山林、到南洋印度的散兵骑炮反泛蒙古化骑兵、再到北美搅屎棍,都是热衷于把大量老林子里征召的轻步散兵送过去。

约翰·宾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和那些“苏格兰—爱尔兰边疆人”不一样。他很清楚,如果法国人不走、大顺又在西海岸掺和了一脚,那么这个西部边疆问题早晚要出大事。

这个大事,是回避不了的。

支持边境摩擦,得收税。因为原本靠那些逃亡过去的苏格兰爱尔兰边疆人,就能解决。民兵、团练、自武装,打打把法国赶走后拿不到火枪的印第安人,最起码能五五开。

而现实是法国人不可能走了,大顺又在西边登陆垦殖了,别说火枪,印第安人想弄大炮都能弄到。

靠那点团练民兵,去打得到支持的印第安人、或者大顺的雇佣兵、法国的“志愿”者、毛皮贩子的武装商队,那是做梦。

只能组建常备军。而组建常备军,就得收税。

不支持边境摩擦,也得收税。

不支持边境摩擦,手里得有暴力工具吧?

连个暴力工具都没有,谁会遵守州政府的规定?历史上即将发生的帕克斯顿男孩屠杀事件,州政府说要给印第安人一个交代,结果有个卵用?二百来号人直接就能杀到费城,连个暴力工具都没有,靠嘴维护法律规定?

想要暴力工具,就得征税,没钱怎么组织暴力工具?

而征税,这恰恰是北美最难的一件事。

历史上汉密尔顿为了征税,可是和财政部的人一起策划过纽堡事变的。

征税不能、财政没钱,又不发工资和退伍退休金,故意把不发工资不给退伍金的事散播出去,遂煽动士兵“诛国贼”。

特拉华河波涛动、国会山上乱云飞,肉食者鄙,敌在议会,不若带枪进京,用刺刀教教那些议员们什么叫国家和税收。

也就是北美地广人稀、资源丰富,拿不到退伍金回去种地也比当时世界包括欧洲大部分人的生活好。但凡人均资源少点,那可真就提前国贼天诛了。

这种情况下,约翰·宾对于大顺出兵援法、登陆宾夕法尼亚这件事,真的是很难用简单的“支持”、“反对”这样大而化之的词汇来形容。

但陈青海讽刺他应该降低地租,他便试图和陈青海讲一番道理,说明这些地的所有权是属于他们家族的,他们家族拥有……

然而道理只讲了一半,陈青海便打断了一下,略微讲了讲从绿林、赤眉、黄巾开始的一些故事。

随意地讲了一些后,便道:“人活着,是最大的道理。不想做安安饿殍,那么饿殍们总有他们的道理。他们的道理,不是伱们的道理;你们的道理,也不是他们的道理。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朝就是起义军得的天下,口号便是均田免粮。”

“我今日来,并不是来和你们讲道理的。”

“我只是说的更加直白点。天朝已经在西海岸垦耕,天朝需要一个缓冲国,一条沿着阿拉巴契亚山脉的缓冲地带。”

“而英国已经扛不住了。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了这个消息,狂热地支持全面战争的威廉·皮特,自杀了。英国的国债也已经炸开了,英国除非恢复五而税一的土地税,甚至可能连国债利息都无法偿还。”

“这种情况下,英国是一定会接受停战谈判的。”

“你们可以说,是英国背叛了你们。”

“这就要看你们愿意为你们想要的自由,付出多大的代价。没有英国的正规军,你们是否能够在阿拉巴契亚山的城堡和山谷平原野战中获胜?”

“你们你们认为,英国接受了停战,是‘次乱命也、美不奉诏’。那大可以打,我们也会源源不断地派人来。”

“问题是,你要考虑清楚,有多少人愿意为这个‘自由’,出钱、出力、出人,在没有英国正规军帮助的情况下,为了一群苏格兰爱尔兰人,在边境和我们与法国人打正规野战?”

“这就是我说的现实。如果他们无法越过阿拉巴契亚山,那么那些边疆人,总要土地。”

“是我们可怕?还是你们可怕呢?”

“原本,是你们更可怕,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印第安人。两害相权取其轻,印第安人不如你们可怕,所以他们选择去打印第安人。”

“而现在,你们相对于我们和法国人与印第安人的同盟,你们并不那么可怕。”

“苏格兰爱尔兰人嘛,素来如此。抽刀向更弱者,但凡有点骨气,当初被英国夺占强制迁入农业种植园做农奴的时候,就该起来反抗了。”

“可见,他们只敢对弱一些的人动手,却不敢和强者动手。”

“所以呢,我才说,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你们家族在宾州的土地问题、地租问题、地税问题、土地所有权问题了。”

“你们讲上帝、讲道理。”

“我们讲理性、讲历史。”

“而根据历史,我们可以非常确定,一旦无法跨越阿拉巴契亚山,那么必然要面临着均田、耕者有其田的诉求。”

“真要论起来,宾夕法尼亚和印第安人之间的冲突,责任全在你们家族。土地占得太多,又占着茅坑不拉屎,难道不正是这个原因,那些苏格兰爱尔兰人,才会选择去你们管不到的地方开垦,最终引发了和印第安人的矛盾吗?”

“这件事,就是个简单的苛政猛于虎也的故事。你们觉得有火枪可以杀死老虎了,但时代变了。我们会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印第安人火枪。”

“不是因为这样的道理、那样的道理、亦或者人的生命应该被尊重、亦或者印第安人也是人之类。”

“只是因为,我们需要一条沿着阿拉巴契亚山的缓冲带。”

“法国人,会为了阿拉巴契亚山中的毛皮人参,出这笔钱。”

“我们,则愿意为了西海岸的土地,出这笔钱。”

“你能想象,一个三亿多人口的国家,对耕地的渴望吗?”

“我们有个道理,叫守江必守淮;守华北必守燕山;守关中必守陇西。一样的道理,我们要守西海岸的耕地,必守阿拉巴契亚山。我们需要这个缓冲区。”

“我倒是没去过阿拉巴契亚山。但我估计,这和太行山类似,肯定会有诸如太行八陉之类的险要隘口。这是条天然的分界线。”

“总之,我们的意思,还是规劝你一下。与其将来被人挂在树上分了你的地,何不主动退一步,尚可做个富家翁呢?”

“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你们这边之前一直是条田制、份田制、庄园农奴制。所以你们可能不太了解,自耕私有之下的分地起义,多可怕。”

历史上,约翰·宾运气还算不错,没被枪毙,也没有被“焦油和羽毛”。只是被关在了城堡里关了好些年,最后他“主动”把土地所有权交了出来,免于一死,和堂兄两人分了13万英镑的赔偿款。

当然,给的不是白银,而是革命券。

(本章完)

第1345章 拼命是错的 挣钱是对的(五)

约翰·宾能找出一万个理由,证明这些土地归他、别人想要强制拿走是不对的。

他可以从《圣经》、讲到英国习惯法、再讲到传统、再讲到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等等、等等。

而大顺这边,也一样可以找出一万个理由,证明那些人如果将来有一天来把他的土地收走,是正确的。

且不提很多人所嗤之以鼻的“阶级的道德”、“不同的阶级有不同的法律”这些东西。

就说点宗教的。

《圣经》。

既可以解读出君权神授、黑暗的中世纪。

也能解读出宗教改革,迎来自耕农和小生产者时代。

甚至后来还在南美解读出了解放神学,都能把《出埃及记》解读成【上帝在历史中站在被压迫者的一边,使被压迫者得解放。灵性是在对上帝的忠信与为穷人献身这两者之间‘辩证’的相互作用而形成的……】

所以,说到底,这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事。

上古时候的辩论家们,就知道,辩论得先确定一个共同的认知。比如说什么是白、什么是黑、什么是马、什么是牛,这些最基本的共识得有,然后才能辩论。

现在这个时代,连共识都不存在,最后只能讲点实际的。

什么是实际的?

说到最后,还是钱。

毕竟,这个时代是如此的大、又如此的小、如此的互相不同、又如此的习惯相近。

基督可能到了大顺地界,不如关老爷好使。湿婆去印第安部落,肯定也就是个万物有灵之一。

但是,手持100两金子,别说从印第安人这跑到大顺再跑到日本再跑到南美,都好使。

就是穿越到水浒传之类的小说里,这100两金子都足够改变历史走向了。

约翰·宾很郑重地考虑了一下陈青海的想法,苦笑一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如果我不想让他们抢我的土地,那么我仍旧可以选择支持跨越阿拉巴契亚山。但,因为现在打不过,所以我要支持,就得出钱,组织军队,仍旧要花钱。”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你所说,英国政府一旦退出战争,是不可能在这里继续驻扎军队,来和法国人作战的。要打仗,就得我们花钱了”

“而且,肯定是我们这些土地所有者花钱。因为商人不会花钱的,比如汉考克,我确信,他不可能为了西进夺地而出一分钱,因为他要卖茶叶。”

“而土地投机商……事实上,伴随着你们参战,没有资本会选择投资西进圈地。”

“伱们毁灭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现在又毁灭了伦敦东印度公司……这些金融家们,日后会对你们的警告,非常重视。”

陈青海闻言便笑了起来。

应该说,这正是这些年大顺军队做出来的非常卓有成效的一件事。

欧洲的金融家,对“非大顺持有、但却距离中国人很近的高利润投资”,如同上面沾了屎一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当初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毁灭,很多人就已经有点长记性了。

等着这一次英国东印度公司也毁灭了,这个记性更是深刻。

在大顺参战之前,可是有不少大商人、金融家,找到华盛顿等人。建议他们牵头,成立个西部土地投机公司,趁着和法国印第安人开战的机会,先圈占个几千万亩土地。

将来必定大卖。

等着大顺参战,并且在巴哈马让汉考克带个话,说必要保阿拉巴契亚山的印第安人后,很多人已经连夜撤资跑路。

不想招惹、也不想沾身上一身屎。

很多人更是哭的哭爹喊娘,本以为皮特这种战争狂人,一定会坚持把法国人从北美驱赶走。这么好的机会,这不把全部身家都投进西北土地投机中?只要法国人一滚蛋,这地还愁卖不出去?

结果大顺参战,直布罗陀附近,一场海战、一场陆战,这西北土地投机的股东们,能撤资跑路的早跑了,剩下跑不了的就只能哭了。

资本是最精明的。

没有英国的正规军赶走法国人,指望着只能硬一分钟的北美民兵们,去和法国正规军争夺俄亥俄谷地区?能不能打得过有法国支援火枪的印第安人都两说。

这些年印第安人的力量也在飞速增长,法国人往大顺卖人参貂皮卖的非常开心,也就更加注重给印第安盟友的“封贡”。刘钰毁了高丽参贸易,俄国人毁灭了欧亚紫貂,这两者贸易的很多好处,转移到了印第安人身上了。

哪怕他自己对人参的药用价值存疑,倒不是觉得一点用没有,而是怀疑古方里的参到底是党参还是人参。但这玩意儿,反正吃不死人,要是让大顺直接出财政补贴法国和印第安人那是不可能的,利用这种贸易,等于加了点中产税或者奢侈品税呗。这种税,最容易加了,连拔毛的时候叫一声都不会叫。

反正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那些试图翻越阿拉巴契亚山的贫苦百姓,尤其是贫苦的苏格兰爱尔兰移民,他们即将面临大顺、法国、英国这三大帝国主义;外加北美诸多商业集团、土地地主集团、和种植园主的联合绞杀。

事就是这么个事,大顺这边正在和这些“先来的”移民,商量一下,搞个章程出来。

最起码,这事归你们宾夕法尼亚管。

或者蓄意屠杀印第安人,那就得拿出来个说法。是杀啊,还是绞刑啊,还是火烤啊,这个你们自己定。

你们要是不定呢,到时候就炮击费城报复。

你不要说杀印第安人的不是真正的宾州人,大顺不管这个,因为大顺直接去阿拉巴契亚山毕竟不方便,可以提供装备确保印第安人守得住,却攻不进平原。那就只能在东部报复。

到时候,就看看这群北美的人,到底是热泪盈眶地说大家都是上帝选民,要团结一致,不惜把宾州打烂了,也要和这些异教徒开战?

还是,东部的商人、先来的地主,把团练拉起来,先把这些“擅启边衅”的人,都绞死。以免中法报复东部?

亦或者,是英国的百姓听闻自己的广义同胞,正在阿拉巴契亚山为民族争取生存空间,于是贵族老爷们主动要求把土地税加到三一税、商人们捐出钱造舰,要将战争进行到底?

还是英国上下一片哗然,痛斥他们是白人中的恶棍、毫无信誉的苏格兰盗马贼、爱尔兰恶棍,和大顺法国一起,封控阿拉巴契亚山,对宾州施压要求严惩凶手、严惩越境者?

这有助于让北美这群人深入了了解一下,什么叫法律是统治阶级的统治工具。

当然,大顺阻止英国人跨越阿拉巴契亚山,是客观上促进了进步的。

这种进步性,无关道德,也无关印第安人的生命。

而是,老马曾专门批判过类似的问题——如何在垦殖殖民地,制造出工资劳动者?

【一个人尽管拥有货币、生活资料、生产资料,但如缺乏工资劳动者(即被生活所迫而自愿出卖其自身劳动力的人),他就不能成为资本家】

【……资本并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以物为媒而成立的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社会关系】

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老马批判过一种“一举两得”的妙策:

【……将未垦地课以人为的价格,使得从欧洲来的劳动者能用货币购买土地。但是,在能购买土地成为自耕农之前,必须要作长时间的工资劳动,以挣到可以购买土地的工资】

【……从欧洲来的劳动者,除非为货币劳动,否则他是无法获得购买土地的足够货币的……是资本家未曾在工资市场找到替代这一批人的替代者之前,这些劳动者都不能变成独立的农民……】

【……对土地的出售,又能保证这笔钱作为基金,可以源源不断地将新的劳动力运过来】

如此一来,每一个新来的劳动者,实际上都在干两件事。

第一件事,为他们的主人,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

第二件事,创造完剩余价值后,再用工资购买自己的小块耕地。而购买耕地的钱,这笔钱,又可以作为“迁民基金”,使政府从海的彼岸,把他们的“补充员”运过来。

基本上,大顺要搞得移民政策,这里主要是指面向北美西海岸、澳洲这些方向的移民,除了那些退伍士兵分的土地外,基本上就是照着这个思路来的。

金矿,只是让资本愿意去;而去的劳动力的目的,恰恰是为了赚钱之后买一块地。这是两千年自耕农思维对土地的渴求,非常完美地符合大顺的国情。

阿拉巴契亚山以东的问题,是既不缺资本、也不缺商人、也不缺市场,缺的就是【被生活所迫而自愿出卖其自身劳动力的人】。

所以,即便有资本、有生产资料,可是没有工资劳动力,那就很难发展起来资本主义的生产模式。

大顺现在要把阿拉巴契亚山一截,禁止西进,这正是推动了北美东海岸的资本主义发展。

西部边界问题,算得上是北美十三州的一个最大的问题。

这个问题,影响极大。

不只是导致后来美国分离出去后,即便资本主义发展了,依旧保留了浓厚的封建和小资产者残余,尤其是文化层面;更是直接催生了联邦党和共和党的激烈对抗,以及后续的一系列变了名字的两党党争的传统因素。

汉密尔顿和杰斐逊之争的关键物质基础,就是西部、西进。或者说,西部的土地。

从建国之初,汉密尔顿就拿出了《制造业发展规划》,告诉杰斐逊,你们那一套基于自耕农、小生产者、熟人社会、乡约村社的那套东西,早晚要完。不搞制造业,等死吧。

杰斐逊则认为,凭什么会完?西部还有广阔的土地,每个人都可以做自耕农、小生产者。这种乡约村社、熟人社会的模式,可以全面复制。

汉密尔顿认为,没有制造业,迟早要完。乡约村社、熟人社会、法官就是新教教皇、小生产者自耕农互助社区等等,肯定是要瓦解的,不提前就把这些东西改了,未雨绸缪,早晚要出事。要着眼未来搞社会实验,而不是盯着过去,不然修修补补缝合在一起的东西,将来肯定会出问题。

而杰斐逊则认为,有了制造业,才是要完。制造业发展起来,就这体制,那将来肯定要魔幻成大资本居于幕后的贵族寡头制。所以为了避免这种魔幻,我们就别进步了,重农轻商抑工,大家都去当农民,不就可以避免了吗?

而著名的“威士忌叛乱”,更是把汉密尔顿的发展资本主义的理念,展示出来:对大型工场轻税、对小资产者作坊加税,要让大工场把这些小资产者都挤死。让小生产者破产,为新时代做准备。

最终导致了叛乱。而叛乱的主力,就是这些“苏格兰爱尔兰边疆人”,也就是现在大顺和约翰·宾谈论的越境问题的主力。

汉密尔顿的手段效果很明显,小作坊破产、西部的农作物价格暴跌因为主要用来酿威士忌,从而使得东部的酿酒制造业工厂迅速发展、而西部的土地因为粮价暴跌快速被大农场兼并,破产者不得不去做工。

现在,大顺和约翰·宾谈的,依旧还是类似的问题。

即西部土地问题。

人,也还是那群人。

至于怎么办……历史上,汉密尔顿已经给出了办法:组织军队,15000士兵压过去,镇压。

现在,陈青海和约翰·宾谈的事,就是这么回事:法律是要暴力机关执行的,现在你们得拿出点东西,军队也好、民兵也罢,你得能做到约束那些人不要越界、越界之后要有惩罚。

否则,这事没完,到时候非要打起来不可。大顺和法国是铁了心保阿拉巴契亚山做边界。

当然,也不能只靠罚。

所以,还是你约翰·宾这边退一步,降一下地价,让他们回来。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嘛。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