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直以来。

范无眠都住在精心打造出的“泡泡屋”里,无论接触到的人还是事,都显得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仿佛不去主动接触,身边就没有各种各样的糟心事,自动就帮他过滤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心酸无奈,以及无数冰冷残酷的现实。

凭借明星和富豪身份,他生活当中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尽量在范无眠面前展现亲切友善的一面,凭借众多无形的门坎,现在普通人很难跟他产生交集。

用“高坐于云端之上”来形容,貌似也没有太大的毛病,正在逼近20亿美金的总身家,已经帮他解决了日常生活当中几乎99%的烦恼。

偶尔有些人机缘巧合,闯入范无眠的生活。

他实在看不下去,大发善心随手拉一把,轻轻松松都能让人飞黄腾达,获得更高的起步点。

就比如在商K里见过的绫绫。

前两天范无眠刚从企鹅微博的热门话题榜上,看见她为旺崽QQ糖拍摄的平面广告,由于样貌甜美清纯,一时之间吸粉无数。

进而还被人翻出她去年参加车展的旧照,有媒体称呼她为“最美车模”,以后再继续接拍广告,报价肯定能够水涨船高。

对于这件事情,范无眠从没有插手,他只是打了个电话,将绫绫引荐给了港城蔓豆模特公司的屈老板,对方自然而然就重视起来,想方设法给他送些顺水人情。

另外还有本来应该再继续跑龙套,摸爬滚打闯荡几年,才能崭露头角的赵俪颖,刚被范无眠借来《白夜追凶》剧组不久,就让她受到了冯导的重视,专门发了一篇微博,并且配照片尝试捧她。

倒不是范无眠心高气傲,不想跟普通人产生接触,主要是作为旁人眼里的贵人,如今拿他当做“许愿精灵”看待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帮不过来。

而且面对很多社会问题,即使是他也有心无力,这才只能随波逐流,自我安慰一句“尊重他人的命运”。

此时此刻。

刚跟他聊了几分钟的女邻居薛诗云,突然间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问道:

“我早上刚在家做了泡芙,你想不想过来尝尝?”

两个后院之间,用镂空的铁栅栏隔开,想要递东西并不麻烦。

范无眠不清楚她为什么邀请自己去家里,只习惯性防了一手,接口说道:

“孤男寡女不太好吧,万一来人会说不清。你到我家里来好了,正好我这里有些别人送的干货,太多了吃不完,给你带回去。”

“好啊,我换身衣服就来。”

薛诗云说完,像是挤出个笑容般,转身匆忙回到屋里。

范无眠没有多想,只觉得像她这样人在屋檐下,被迫成为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能够阳光开朗才奇怪。

过了十多分钟。

薛诗云用盘子端着六个泡芙过来串门,看样子经常烘焙,泡芙的卖相非常不错。

而她身穿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裤子,黑长直的中分发型,搭配精致的小脸蛋,简直快让保镖钱哥看呆了,火急火燎地进屋汇报。

让她在客厅坐下。

范无眠尝了尝泡芙,夸赞说:“不算太甜,味道正好。”

换成几个月前,像薛诗云这样的白富美,可能会大大方方跟他接触,坦率自然不做作。

然而现在火烧眉毛,她深吸几口气,接着便豁出自尊心和面子不要,开口说道:

“正好见到你了,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最近两个月压力大到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范无眠有点无语,但还是回了句:“先说来听听。”

薛诗云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解释道:

“是这样,我爸妈在夏门做建材、运输还有水泥之类的生意,生意好的时候一年能赚上千万。”

“前年我爸妈帮我舅舅做担保,我舅舅却被人骗了几千万,还不上银行的贷款,连累我家的公司也快倒闭。估计需要3000万左右,才能让银行那边解除冻结查封。”

“隔壁那套房子是我爸的朋友,还参加过我的20岁生日宴,去我家吃过几次饭,打牌时候也经常见到。他的意思是可以出钱帮我家渡过难关,但是要我陪他十年还要帮他生个儿子出来传宗接代”

这个大瓜,算是让范无眠吃爽了。

抓住细节追问说:

“隔壁那位,已经结婚了吗,现在家里没有孩子?”

薛诗云回答道:

“对,结婚二十几年了,但他老婆以前动过手术,家里只有一个女儿。我觉得他就是个变态,要不然从外面也能找别的女人,为什么会盯上我?”

范无眠又问道:“那你们俩.在一起过?”

“没有,他心脏不太好,把我安顿在这边没几天,就去了加拿大动手术,最近正在做康复。”

薛诗云的表情那叫一个厌恶,补充说:

“可能是怕生了病,随时都会死,所以想要儿子想疯了吧。”

“.”

范无眠又抛出个最关键的问题,问道:“那你爸妈呢,他们.也知道?”

薛诗云愣了愣,急忙澄清说:

“当然不知道,他们还以为他是好心,要给我提供一份工作。现在我爸妈把家里能卖的,几乎都卖掉了,出去租了套小房子,准备做点小生意,但债主不放过他们,所以我想帮帮家里。”

范无眠这才恍然大悟,差点以为她爸妈跟TBV女演员何熬儿的爸妈一样,为了翻身不择手段,甚至愿意将亲闺女推给70多岁的老头。

“真是难为你了。”

说完,范无眠咂嘴道:

“不过我们俩今天刚认识,你就想跑来找我借3000万?有点不合适吧,其实破产倒闭的公司那么多,你爸妈完全可以不用管那些债务,无非就是日子苦一点,但你自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薛诗云苦笑说:

“他们花了几百万送我出国念书,去年债主已经把我爸的胳膊打脱臼了,最近整天派两个人跟着我爸妈,我怎么可能彻底不管不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

范无眠刚问完,薛诗云用牙齿咬着嘴唇,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让你白帮,既然都是找个‘糖爹’,我还不如直接陪你几年,最起码你年轻又帅,是我自己的选择,不会让我觉得恶心。无论做什么,我都可以,你看起来不像心理变态的坏人我粗略算了算,加上一些外面的高利贷,差不多要3500万才够。”

像葛尤那样的一线大明星,每年税前也就挣个200多万人民币,到手的金额还没这么多。

面对如此巨大的一笔债务,像薛诗云这样刚毕业半年多的姑娘,除了拿自己的身子作为筹码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

说完这番话之后,还没有等范无眠开口给答复,薛诗云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完。

将自尊心丢在地上踩几脚的滋味当然不好受,更何况还是像她这种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家道中落遭了难的白富美。

见范无眠表情怪怪的,薛诗云还专门补充说:

“我高中和大学分别谈过一次恋爱,但都没有发展到最后那步。”

“第一个谈了半年多,因为男朋友回国分手,第二个刚在一起半个多月,他就跟朋友去找站在街边的外国女人,还被我给发现了。”

“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要你帮了我,我肯定特别听话,真的真的太讨厌我爸的那个朋友了,有时候站在房子前面的河边,我甚至想直接跳下去”

说完这番话后,她顿时哭得更惨了。

范无眠倒吸凉气,开了个不太适宜的玩笑,说道:

“薛小姐,这条河可不能跳啊,你要是一头栽进去,我的这两套房子都会价值大跌。地段这么好,还指望靠它们增值,帮我赚点钱回来呢。”

(本章完)

第628章 这句话的杀伤力

听见范无眠的玩笑话后。

“???”

一时之间,薛诗云竟然忘记了继续哭。

然后心灰意冷,以为他瞧不上自己,因此愈发伤心。

实在没有应付这种突发情况的经验,范无眠手忙脚乱拿纸递给她,终于发现这姑娘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正常,实则心弦早已绷紧到了极致,处于崩溃边缘。

没办法了。

见保镳们闻声开门,以为里面出现了突发状况,开始探头张望着,范无眠赶紧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有气无力地“喂”了几声,见她没有回应,索性直接伸手揉了揉薛诗云的脑袋,认栽告诉说:

“你先别哭,把你家公司的资料给我看看,我来想点办法好吧。”

“算你运气不错,遇到了心软的我。”

“听你的意思,银行那边的坏账暂时不着急,欠了高利贷才真是要命,只要你愿意配合我,说不定还能有点转机.”

哭得太猛了,想要立马刹住车,哪有那么容易。

薛诗云边抽抽边点头,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太丑了,她避开范无眠的视线,起身说道:

“好不好意思问一下.你家洗手间在哪?”

范无眠指了指楼上,告诉说:

“上楼就能看见,一楼的洗手间按钮坏了,刚联络装修公司,还没派人来修。”

正因为失态而尴尬,连找他当“糖爹”这种话都说出口了,薛诗云低着头不敢看范无眠,匆忙起身上楼。

范无眠挠挠头,感觉已经麻了。

吃瓜的感觉固然很爽,可是被瓜砸到自己头上,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虽然落井下石、趁人之危比较小人,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又隐隐让他觉得有点精彩。

生活方面过于顺遂,已经有很长时间没遇到像这样的棘手状况,反而让他觉得新鲜感十足

人们的心态很奇怪。

欠债10万块的时候,焦虑心慌想挣钱,欠债100万的时候,咬咬牙勒紧裤腰带,可能还会想着慢慢还,但面对千万级别的欠款,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产生“爱咋咋地吧,难不成还要逼死我?”之类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出现那么多死猪不怕开水烫,嚷嚷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老赖。

起初感觉像是被讹上的范无眠,还觉得薛诗云和她的父母能惦记着还钱,已经算比较厚道。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大概就跟溺了水的人差不多,拼命想抓住身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暂时了解到的信息有限,不过范无眠略微琢磨了会儿,猜测既然是帮人做担保,把资产抵押给银行,应该只能贷出七八成。

假设薛诗云家原先有1亿人民币总资产,等于从银行贷出了七八千万人民币,要是把贷款全部还上,这些被扣押冻结的资产还能基本上原封不动还回来。

但假如彻底还不上,最终很可能被以五六千万人民币的价格拍卖,计算完差价之后,她爸妈仍然要欠银行一大笔钱。

暂时不着急考虑这些。

范无眠只觉得人情社会就是麻烦,哪怕被亲戚往死里坑的例子比比皆是,仍然有人不断踩坑。

而他就不同了,从一开始便将自己跟傻老范分割开来,这个举动果然十分明智,现在那位便宜老爸,哪怕想带朋友去范无眠的游艇上坐会儿,都要提前打报告知会一声,要不然游艇俱乐部那边不会放行。

至于浅水湾道八十九号大宅,更不可能给傻老范和那些陌生女人住,同在一个屋檐下,容易影响他的心情。

左等右等。

过去好几分钟,见楼上始终没有动静。

范无眠担心出了事,于是上楼去看看,只见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并没有人。

一直溜达到主卧室。

他才看见薛诗云含蓄羞涩,只穿着黑色的贴身衣物,肤色雪白,浑身上下线条美到夸张,正单手搭在肩膀上遮挡住身前,站在窗边不敢见人。

范无眠的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却说道:

“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不至于这样,我可没欺负你啊。”

薛诗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仰起头回答他说:

“我怕你不帮我,在网上发过从海边拍的照片,他们都觉得我漂亮、身材好。可以跟你签一张欠条,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只要你帮了我家,我就是你的人。”

最后这句话的杀伤力,对男人来说可太大了。

明白她这是走投无路,破罐子破摔了。

拼一把还有希望,假如不拼那么人生就真的完蛋了,即使不管父母的死活,她自己的日子也会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直接降级坠落到底层。

别说去加拿大念书、满世界到处旅游,哪怕只是过上比较舒适的平凡生活,都不算太容易。

而只要抱住范无眠的大腿,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这让范无眠暗叹她还真是个聪明人,该抓住机会的时候丝毫没有犹犹豫豫,做起决定一点都不含糊。

猜不透她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帮父母一把,不过范无眠深知很多人不怕死,却特别怕穷。

由此可见,在很多人心里穷比死还要可怕,尤其是家道中落的那些倒霉蛋,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很难去适应正常人的生活。

又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毛头小子。

他当然不会猴急到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语气玩味,笑道:

“真的是让你往西就绝不往东,什么都可以?”

薛诗云听完有点害怕,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连连点头的同时,硬着头皮走到床边,接着跪坐上去表明决心。

很想说一句——“你可能小瞧了3500万的分量”。

想着这种话实在过于伤人自尊,范无眠咽了回去的同时,弯腰将裙子捡起来丢给她,接着说道:

“上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长得挺漂亮,现在这种局面也特别容易让我上头。不过仗势欺人、趁人之危这种事,即使我的底线比较灵活浮动,也很难干出来,简直比劈腿还要恶劣。”

“先把衣服穿起来吧,其他的日后再说,我助理想要跟你学瑜伽,已经出门去买东西了,随时可能会回来。这要是被她看见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她面前恐怕都抬不起头。”

“既然那么听话,那就乖一点,先把你家的资产和负债情况,还有以前的财报都拿给我。这么好的大环境,你家又是做建材、水泥和运输之类的生意,能把自己搞破产,还真是个人才”

最后这句把家里搞破产的杀伤力,实际上还不如那句“那就乖一点”。

从小到大成长的环境不同,当傲气和自尊心被丢到范无眠面前,薛诗云心底莫名涌现出一种额外奇怪的感觉,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巴不得早点穿上裙子,然而当她看向范无眠,却发现这位“正人君子”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

担心把裙子穿上再说话,就起不到足够的效果了,薛诗云挺胸抬背,尽量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追问说:

“那你真的会帮我吗?只要能帮我逃离那个想儿子想疯了的老男人,以后我一定全心全意服侍你。”

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范无眠还是担心有诈。

很多例子都可以证明,如果利益足够大,姑娘们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貌似也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当然有必要稍微警惕点。

对此只能说反诈宣传效果十足。

平日里有人拿白纸让他签名,他只会撕下一个小纸条,然后竖着签,尽量不留被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而且在生意文件上的签名,和给粉丝们的签名,并不是同一个签法。

继续上下打量着,突然有点理解隔壁别墅的房主,为什么会对这个姑娘见色起意,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气质方面也很绝佳,范无眠伸手指了指自己,说道:

“我们俩那啥,很难说到底谁占谁的便宜,美人计对我有点效果,那你觉得我是那种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的人吗?先谈正事,我晚上还要出门参加试映会,在《爱情呼叫转移》项目里投了1500万,但愿别搞砸了。”

起初觉得范无眠特别年轻,只要自己豁出去,应该比较容易说话。

闻言。

薛诗云才意识到除了年轻,范无眠同时还是个身价上百亿的大老板,哪能真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清楚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也就不急于得到个准确的答复了,毕竟商人利字当头,多半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薛诗云当着他的面,故意放慢动作穿上裙子,还请范无眠帮忙拉上后背的拉链,对他说:

“我回家尽快整理一下,明天就把资料送给你行吗?我在多伦多大学念的是会计与金融学专业,那些文件我研究过无数遍了,除非拿到一笔新的资金,要不然没办法把窟窿给填上。”

范无眠闻着淡淡的香水味,语气淡定回了句:

“资产上亿和资产上百亿,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码事,你在学校和家里学到的那些知识,其实不一定奏效。也许我跟银行打声招呼,你家的贷款就能重新续上,何况我手上有几个大型房地产项目,假如拉你家一把,翻身并不困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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