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亲爱的可汗,太子给的太多了!【

得知李治出生后,李承乾怅然若失的走出了皇宫。

尽管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李承乾了,但大方向的人生,依旧没有改变。

因为原主在贞观十年之前,其实也是一帆风顺的。

之所以在贞观十年后性情大变,主要有三个原因,一个是长孙皇后去世,一个是摔断腿,还有就是李世民过分宠溺李泰。

虽然这三个原因,现在的李承乾都能解决。

但李治这个老六,会不会跟位面之子刘秀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捡了一个皇位呢?

想到这里,李承乾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担忧的情绪。

回到太子府后,这种情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烦躁。

就连跟他打招呼的太子府官吏,侍从,都被他不耐烦地挥手打发走了。

只留下来福在身旁伺候着。

时间一直到了晌午。

来福见状,俯身朝他道:“殿下饿了么?奴婢去给您准备点膳食?”

“不用了。没有胃口。”

李承乾摇了摇头,叹息道:“唉,你说我这样折腾,有意义吗?就算我不折腾,也能安安稳稳的做这个太子。如今做了这么多事,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样。”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道:“虽然奴婢不懂殿下的忧虑,但奴婢记得殿下曾说过一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只要殿下觉得开心,又何必在乎有没有意义呢?”

“嗯?”

李承乾眼睛一亮,然后扭头看着来福,半晌,又接着道:“来福,我问你,如果你父亲给你生了个弟弟,这个弟弟日后会夺你的家产,你会怎么对他?”

来福想了想,认真道:“我父亲生不出弟弟,他也是个太监!”

李承乾无语,不禁抬手扶额:“那你就当他不是太监,给你生了个会夺家产的弟弟,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来福摆出一副苦瓜脸,心说这事儿你别问我啊!

我就一个伺候人的太监,哪里敢说?

但李承乾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继续道:“好!你不知道这个,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有一个弟弟,他日后会夺你的家产,你会怎么对付他?”

来福面露难色,心说别问了,别问了,你问的太吓人了!

李承乾见他不说话,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说!要跟我说实话,若是敢乱说,我就不要你伺候我了!”

来福浑身一颤,绝望道:“殿下,不是我不说,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弟弟!我也没体验过当兄长的感觉,说不出来”

“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承乾没好气的撵走了来福。

然后独自坐在房间里。

虽然房间里点了不少蜡烛,但依旧显得有些幽暗,房内一片寂静。

李承乾冥思苦想。

李泰之所以能对原主构成威胁,一个是李世民的过分宠爱,一个是留在了长安.

按理来说,皇子到了一定的年纪,有封地的就应该去封地就封。

可大唐的实际情况是,李世民虽然封了很多亲王,但大多数亲王都是名不副实的。

所以,就算将亲王弄到了他们的封地,他们也有可能在封地混不下去,而被李世民召回长安。

其他的封王还好说,就李泰,李治这两个封王,必须要让他们远离长安,越远越好。

至于杀了他们?别开玩笑了,只有蠢货才会在优势巨大的情况下杀自己兄弟。

既然不能杀,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这里,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大喊道:“来人!将希尔德给我叫过来!”

另一边,草原,于都斤山附近。

急促的马蹄声,犹如决堤的河水一般,由远及近,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名突厥酋长向远处张望,不由惊呼一声道:“不好了!唐军的骑兵来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顾不得牛羊,直接冲后面呐喊:“女人和老人都藏到山岗里去,所有汉子都拿起兵器,跟我迎敌!”

唐军兵马在距离酋长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住了。

却听一名唐军将领道:“告诉我们,颉利向何处逃了?”

“颉利是我们的大可汗,要想我们告诉你,先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刀,愿不愿意!”

“颉利屡次三番撕毁与我大唐的盟约,多行不义,我们奉大唐皇帝之命,前来讨伐他。”

“你们中原人没一个好东西,是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家园”

唐军将领并不说话,直接挥动宝剑,指着前方。

唐军骑兵立刻冲下高坡,杀入酋长的队伍。

刀剑的碰撞,人与人的格斗,喊杀声被吹到了山岗里面,一个个孩童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最后被惊恐的母亲,捂住了小嘴巴。

老人则小心翼翼的匍匐到山岗前的灌木丛。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残酷的战争场面。

酋长和他的亲兵们,被唐军骑兵杀得节节败退,最终围困在了一起,几次试图突围,都被严密的军阵逼得退了回去。

在厮杀和周旋中,马蹄将双方士兵的尸体踩成了肉泥。

倔强的突厥人,迎着唐军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孤身一人的酋长在殊死搏斗。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直接把最后一剑给了自己。

而眼睁睁看着酋长倒在了地上,忠诚的牧羊犬们也被激怒了。

它们在体格最强壮的雄犬带领下,朝着唐军怒不可遏的疯狂咬了过去。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唐军斩杀殆尽。

草原也随即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这时,一名骑兵策马来到唐军将领前,皱眉道:“刚才好像听到了山岗后有哭声,要不要去看看?”

唐军将领淡漠的瞥了眼山岗,伸手将手中的血剑,在战袍上擦了擦,道:“李将军有令,我们只负责围剿颉利!”

“那这些牛羊和战马?”

“战马全部带走,跟我继续追!”

“诺!”

而颉利此刻正率领残部,转战独乐河一带的草原上。

这段时间,他的军队与李靖的军队,激战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突围的时候,死伤已经接近两成。

如今的突厥军,早已疲惫不堪,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唐军的喊杀声。

颉利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但依旧想用速度拖垮唐军,率领精锐的突厥骑兵,在独乐河跟于都斤山之间与唐军周旋。

颉利很自信地对属下道:“只要再这样拖上半个月,唐军必然退兵。他们已经没有粮草了,等雪化了,丰美的草原永远属于突厥人,谁也别想夺走!”

“大汗英明!我们一定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走出困境!”赵德言笑着拍了个马屁,然后裹紧了身上的皮裘。

颉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了之前对他的器重,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虽然赵德言一直都跟在他身边,从未像其他属下那样,偶尔背叛他,但最近听多了属下的抱怨,让他对赵德言的信任越来越低。

不过,现在是逃难的时候,杀了赵德言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也就不跟赵德言计较了。

“大可汗,我们的粮草也所剩不多了,您看要不要弄点粮草,填饱肚子再走?”一名颉利麾下的将领问道。

颉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围一眼,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记得于都斤山附近有几个部落,要不我们去他们那里弄点吃的?”

“于都斤山?”

颉利皱了下眉,然后朝身旁的赵德言道:“地图拿来看看!”

“是!”

赵德言连忙在身后背包里拿出地图,递给颉利道:“大可汗,唐俭已经相信了您会投降大唐,也答应您会告知大唐皇帝您的诚意,如今李靖私自调兵攻打您,与谋反无异,只要我们将消息传到大唐,李靖绝对会被大唐皇帝问责。”

“没有李靖,整个草原,谁还是您的对手?”

“这”

颉利拿过地图,愣了一下,心想有些道理,于是忍不住追问道:“大唐的律法,真的这么严苛吗?”

“那是当然!”

赵德言笑着点头道:“大唐皇帝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李靖并没有参加,所以,他与大唐皇帝始终存在隔阂。只要我们利用这个隔阂,秦国破赵国的办法,手到擒来!”

“好主意!”

颉利一拍地图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将李靖给我弄死!”

“诺!”

赵德言笑着应了一声。

周围的突厥将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纷纷将头别到一边。

这时,却听颉利又道:“于都斤山的科钦部,是我的忠诚部落,我们去科钦部弄点粮草,继续跟唐军绕圈子!”

“遵命!”

众突厥将士闻言,立刻策马朝于都斤山进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于都斤山附近的草原。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科钦部的热情招待,而是满地的尸山血海,以及哭成一片的老弱妇孺。

“大可汗”一名突厥将领,义愤填膺的看向颉利。

只见颉利脸色铁青的拔出佩刀,怒气冲冲的道:“该死的唐军!我必杀光他们!”

说完,当即下令:“带上那些牛羊,我们走!”

“是!”

与此同时,突利率领的古儿汗国联军,正在于都斤山北方的丘梁后面躲避风雪。

此时,薛延陀可汗乙失夷男来到了突利身边,皱眉道:“大汗,唐军好像已经不与我们合作了,他们已经半个月没跟我们分享情报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自己剿灭颉利?”突利皱眉问道。

乙失夷男摇头道:“我看不止。唐军绝不会只剿灭颉利这么简单,依我看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该是我们了。大唐皇帝不可能不忌惮我们的强大。”

“这”

突利迟疑了一下,然后皱眉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听听!”

“中原人有‘唇亡齿寒’的故事,唐军灭掉了颉利,对我们来说,其实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依我看来,颉利可以败,但不能被唐军灭!”

“那颉利败了之后,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先将颉利控制起来,跟唐朝谈条件,只要唐朝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将颉利给他们!”乙失夷男沉吟道。

突利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激怒唐朝?还有那位唐朝太子?”

“我觉得,那位唐朝太子,未必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而且,我们远在草原,就算他要报复我们,也鞭长莫及。但我们若占领了颉利的地盘,我们的实力会更强大,你说是不?”

“这”

突利再次迟疑,然后陷入了沉思。

半晌,正当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大汗!我们发现颉利的踪迹了!在于都斤山南方!”

“哦?”

突利眼睛一亮,下意识与乙失夷男对视。

却听乙失夷男当机立断道:“先拿下颉利,其他的之后再说!”

“好!”

突利的反应也不慢,直接就应声下令:“来人!备马!”

另一边,独乐河附近。

李靖正在与众将分析战场形势。

“诸位!连日来我军日夜兼程,转战河南,终于迎来了最后时刻,只要我们能活捉颉利,陛下绝对会不吝重赏,现在我来说说具体情况,颉利在东部的几个部落,已经被李绩将军击溃了,集结在独乐河以西,于都斤山以东的军队,虽然不多,却是颉利亲自率领的精锐。”

“如今,我军虽然依旧在追击颉利,但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据探马来报,颉利的粮草也已经耗尽了,估计人心离散,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候,我们谁的意志力强,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话音落下,李靖又站起来环顾众将道:“诸位!东突厥与西突厥虽然早已经分开,但好歹也是同气连枝,我军除了围剿他们,也要防范他们逃进西突厥境内!”

“李绩将军所部,集中全力消灭盘桓在独乐河以西的敌军,张平,李大亮所部,随我攻打颉利的残部,今夜出兵!”

“遵命!”

众将本能地紧了紧盔甲和腰带,然后火速退出军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很快便夜幕低垂。

而这一夜,对颉利来说,也是一段难熬的不眠时光。

特别是看着身边的士兵一点一点减少,家园一个接着一个的丧失,那种濒临灭亡的悲凉,逐渐涌上心头。

“难道我突厥已经被天神遗弃了吗?”

颉利忧郁地灌了一口马奶酒,凶狠的眼角溢出浑浊的泪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大可汗不必气馁,我们也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至少西边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一名突厥将领劝说道。

“西边?”

颉利反应了一瞬,一拍额头道:“没错!肆叶护那小子也配当大可汗?唐军肯定料不到我们会去西突厥,不如我们趁着夜色,奔袭到西突厥如何?”

“好!”

众突厥将领兴奋起身,说走就走。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策马奔袭西突厥的时候,四周突然喊杀震天。

站在颉利不远处的一名突厥将领,急忙大喊:“保护大可汗!杀啊!”

很快,双方又交战到了一起。

但颉利的军队,已经被唐军打怕了,没过多久,又被打得节节败退。

“大可汗!”

就在颉利准备跟着将士一起厮杀的时候,赵德言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连忙朝颉利道:“快穿上唐军的盔甲!”

“为什么?”

颉利一脸不悦的皱眉问道。

赵德言二话不说,直接指着外面,高声提醒道:“大可汗,您听听!”

只见战场中不断传来一名将领的喊杀声:“颉利哪里走?快快束手就擒!”

接着,是山崩地裂的呼喊:“活捉颉利可汗!”

“活捉颉利可汗!”

听到这些喊杀声,颉利脸色一变,身边的赵德言再次提醒他道:“大可汗,事不宜迟,快换上唐军盔甲吧!”

“那你呢?”

“在下能追随大可汗,三生有幸,突厥可以没有在下,但不能没有大可汗。若大可汗有朝一日东山再起,记得照顾在下的妻子!”

说罢,赵德言便转身冲向了黑夜中,不知去向。

而颉利在目送他离开后不久,也果断穿上了唐军盔甲,带着自己的亲卫,策马朝迎敌后方的黑夜冲了过去。

但是,还没等他们冲出去多远,冲在前方的几名亲卫就被一根绳子绊倒了。

连带坐下的战马都摔倒在了雪地里。

“不好!有埋伏!”

颉利听到前方的动静,立刻勒停战马,朝身后提醒。

很快,四周就亮起了火光,将整片黑夜都照亮了。

“嘿嘿,颉利可汗,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听到来人的笑声,颉利立刻循声望去,沉着脸道:“欲谷设,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欲谷设笑吟吟的道了一句,然后策马来到颉利一箭之地,笑着打量了一眼颉利,又道:“其实,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你想做什么?是打算拿着我的人头向突利邀功吗?”

“不不不,我可不会向突利邀功!”

颉利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又有些惊喜的道:“你已经背叛突利了?”

“呃,”欲谷设嘴角一抽,不禁有些好笑的道:“应该算是吧!”

“那太好了!快带我离开这里,以后你就是我的副汗了.”

说着,颉利便兴奋的策马靠近欲谷设。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颉利!看你往哪里跑!?”

“嗯?”

颉利眉头微皱,旋即循声望去,只见突利带着乙失夷男等人,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突利!”颉利眼睛微微眯起。

很快,突利等人就出现在了他一箭之地的位置。

“颉利,还不快束手就擒!”突利沉声喝道。

颉利笑了:“突利,你勾结大唐,背叛草原,还敢在本可汗面前放肆?”

“废话少说,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

“呵!”

颉利呵了一声,然后径直策马走向欲谷设,戏谑道:“想抓我?得问问欲谷设答不答应!”

“欲谷设?”

突利微微一愣,这才发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大喜道:“欲谷设!你回来了?快帮我拿下颉利!等会儿一起喝酒!”

喝你妹啊!

真当我傻是么?

欲谷设白了突利一眼,理都懒得理他,直接朝身边下令:“带上颉利,我们走!”

“欲谷设!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欲谷设冷笑一声,然后掷地有声的道:“当然是将颉利献给我伟大的太子殿下!”

“啊!?”

颉利与突利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欲谷设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欲谷设得了李承乾多少好处。

所以,也不怪欲谷设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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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9章 想孙儿的李渊,谁也无法阻挡!【求

“欲谷设,你疯了吗?!我才是你的可汗!”突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即呵斥欲谷设。

虽然他当初选择投靠李承乾,是欲谷设的主意,但这种投靠其实非常脆弱。

就跟他当初跟李世民在幽州结拜一样,一点也不影响他追随颉利南下,逼迫李世民签订渭水之盟。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逢场作戏,自己属下居然当真了。

要知道,欲谷设那支精锐骑兵,可是他真正的本钱。

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突厥勇士。

当初为了让李承乾帮自己,他也是下尽了血本。

虽然得到的回报远超他的预料,但他心里非常清楚,中原人是中原人,草原人是草原人,双方根本不可能融入到一起。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欲谷设会背叛自己。

可事实却是,欲谷设不仅死心塌地的追随了李承乾,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背叛了自己。

这太令他感到意外和措不及防了。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是我的心腹大将!!

却听欲谷设平静而淡漠的道:“突利,有些话,咱们今天说清楚,免得以后太子殿下误会。”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你的部下,而是东宫六率之一的狼牙卫!”

“你也不必感到不快,你从太子殿下那里得到的好处,其实也不少,我们算是两清了.”

“混账!”

还没等欲谷设把话说完,突利就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什么两清!?他给我的那些东西,只够我帮大唐打败颉利,凭什么两清?你们的家在草原,你们永远是草原人!”

说完这话,又将目光落下欲谷设身后,高喊道:“我突利部的儿郎们!你们难道要背弃你们的可汗吗?!”

此言一出,欲谷设身后的将士,面面相觑,却没一个回应他。

看到这一幕,突利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大唐太子究竟有何魔力?

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蛊惑自己的部下效忠他?!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回心转意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突利依旧不死心的高喊:“你们的妻子还在等你们!快跟我回去吧!”

欲谷设身后的部下闻言,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

但好在尴尬没有持续太久,却听欲谷设又淡淡的道:

“突利,你就别白费心思了,我们的家人在草原会过得很好,你若敢动他们,你可以试试,颉利的汗帐,我们能拿下,你的也一样!”

“你不动他们的家人,我们或许会念你的好,你若动他们,后果自负!”

“狂妄!”突利被欲谷设这话彻底激怒了,当即朝身旁的乙失夷男下令:“乙失夷男!给我拿下这群叛徒!”

乙失夷男闻言,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他们是大唐太子的人,也就是唐军,可汗是打算跟大唐开战吗?”

“你!”

突利眼皮一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颉利,忽地朗声大笑:“哈哈哈!愚蠢的突利!想不到你这么愚蠢,居然把自己的部下拱手送人,现在连自己的部下都背叛了你!”

“哈哈哈!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笑完之后,又饶有兴趣的看向欲谷设,道:“欲谷设,你要将本可汗献给那位大唐太子对吗?”

“没错!这是我们的任务!”欲谷设平静的答道。

“好!”

颉利爽快的答应道:“我也正想会一会那位大唐太子,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将我突厥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不行!你不能带走他!”

颉利的话音刚刚落下,乙失夷男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只见欲谷设一个冷眼扫过去,沉沉的道:“你薛延陀也想跟大唐开战?”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古儿汗国与大唐共同讨伐颉利,如今唐军还没有来,你们私自将颉利带走,我们怎么跟唐军交代?”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乙失夷男想了想,道:“要不等李靖将军来了再说?”

“这”

欲谷设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身旁的心腹。

只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微微颔首。

尽管他们在名义上属于唐军,但实际上并非真正的唐军。

所以,为了不引起误会,他们确实应该跟李靖有个交代。

“好!那就等李靖将军来了再说!”

另一边,李靖刚割掉自己被冻成白霜的胡子,张平就策马赶了过来,禀报道:“大将军,我今晚的夜袭很成功,斩杀了五千多名突厥兵,俘虏两万余人,牛羊数万只!”

“赵德言和颉利呢?”李靖根本不关心其他的,只关心这两人。

却听张平又道:“赵德言逃走了,颉利被欲谷设抓住了!”

“看清楚了吗?果真是颉利?”

“是颉利没错,欲谷设他们不可能认错的!”

“好!快带我去看看!”李靖顾不得歇息。

擒贼先擒王,他最关心的还是颉利的下落。

在前往欲谷设营地的时候,他不免有些惋惜,如果捉住颉利的是他,那他之前的担忧,也就不存在问题了。

“欲谷设统领在哪?欲谷设统领在哪?”隔着老远,李靖就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高喊道。

欲谷设闻言,急忙出来迎接:“在下见过李将军!”

“欲谷设统领真抓住颉利了?”

“哈哈,是的李将军,真抓住了,您且随我来,我带你去看颉利!”

“好好好!有劳了!”

李靖连连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跟着欲谷设进了帐篷。

此时,颉利被绑缚在中间,周围都是古儿汗国的将领。

李靖扫了古儿汗国的将领一眼,并没有多看他们一眼,然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颉利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阵后,才长舒一口气似的笑道:“此战总算是有个结尾了,我们也可以向陛下交代了!”

“呵!”

突利听到这话,不由冷笑一声,然后阴阳怪气的道:“你们大唐是太子做主,还是皇帝做主啊?怎么当儿子的,反过来抢父亲的功劳!”

“嗯?”

李靖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看向突利,沉声道:“突利可汗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什么意思,是你们那位太子什么意思?结盟讨伐颉利的是我们,捞功劳的是你们那位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

听到这话,李靖不由满脸疑惑的看向欲谷设。

其实欲谷设心里很清楚,乙失夷男要求通知李靖,就是想让李靖跟自己闹矛盾。

但是,就算他知道乙失夷男的险恶用心,也不得不这样做。

毕竟乙失夷男好对付,李靖可不好对付。

却听他主动解释道:“不瞒李将军,我是奉太子之命来抓颉利的,所以,我不会将颉利交给你!”

“哦?”

李靖眉毛一挑,然后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又道:“那太子的意思是,怎么处置颉利?”

“太子没有具体的交代,只是让我活捉颉利!”

“那现在已经抓住颉利了,你有什么想法?”

“据说太子已经返回长安了,我要将颉利带回长安!”

“哈哈哈!”

李靖仰头大笑,而后一拍欲谷设的肩膀,笑道:“这不巧了吗?我若抓住颉利,也会将他送往长安”

“李将军!”

李靖的话音还没落下,突利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不愤的道:“这可是我们的功劳,你怎么能拱手送人?”

“什么拱手送人,我们又没抓住颉利,是欲谷设抓住的!”李静收敛笑声,然后一脸平静的道。

“可是,若没有我们牵制颉利的大军,欲谷设那点人,怎么可能抓住颉利!?”突利依旧有些不忿得到说道。

一旁的乙失夷男也随声附和道:“李靖将军不是要争一等功吗?放走了颉利,如何争一等功?你可是答应了将士们的!”

“没错!我们绝不允许颉利被欲谷设带走!”

“李靖将军,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欲谷设这家伙,卑鄙无耻,居然跟我们抢功!”

“.”

随着突利二人的话音落下,帐内的古儿汗国将领,纷纷附和。

然而,李靖依旧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平静的道;“如何处置颉利,那是我大唐的事,你们虽然是大唐的盟友,但大唐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说完这话,然后将目光落在突利身上,沉沉的道:“古儿汗国若有意见,可派人随我们一起去长安,向大唐陛下申诉!”

“这”

突利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一旁的乙失夷男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握紧了拳头。

但古儿汗国的大可汗是突利,而不是他。

即使他想代表古儿汗国去长安,也得突利答应才行。

却听突利若有所思的道:“派人跟你们一起去长安就不必了,只要你们将我古儿汗国的功劳,向大唐皇帝禀明,我也就不欠你们大唐什么了!“

“大汗!”

“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

还没等乙失夷男的话说完,突利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带着自己的部下,率先离开了军帐。

而乙失夷男等人则面面相觑,满心不甘,悻悻而退。

直到军帐里只剩下颉利,欲谷设,李靖三人,才听颉利冷笑着道:“那个乙失夷男,绝非泛泛之辈,突利怕是压不住他!”

“呵!”

李靖笑了:“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我问你,赵德言逃到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他把他的盔甲给了我,就独自逃走了,或许早就被你们唐军射杀了!”

“那倒没有,我的人已经确认了,他确实逃走了!”

“这么说,他也背叛了我?”

“谁知道呢?”

“可恶!你们汉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狡猾!!”

“少废话!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老实点!”

“哼!”

颉利冷哼一声,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并没有嘴犟。

却听李靖又道:“欲谷设统领,颉利就交给你带往长安了,我还要在此安顿草原,以防古儿汗国趁火打劫!”

“是!”

欲谷设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命人带着颉利,一路南下。

与此同时,太原城外。

李渊坐在马车上,一边与袁天罡下棋,一边跟他闲聊。

“当年在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围困在白登城,一直到他死,都没有报仇成功。”

“晋阳起兵,为了北面不受敌,我们只好向始毕可汗称臣纳贡!”

“说实话,那时候我真是无比的憋屈!”

说到这里,落下一颗棋子,然后看向袁天罡,笑着道:“若非你当年的一番话,我还做不到那么忍辱负重!”

“大唐建立之初,气象万千,功业一途,也是霞光漫道,就算没有那番话,太上皇也是富贵之人!”袁天罡捋着胡须说了一句,也跟着落下一子。

李渊看了眼他落下的棋子,眉头微蹙,然后感慨似的道;“这可是一招险棋啊!想不到你们修道之人,也会兵行险招!”

“呵呵.”

袁天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捋着胡须道:“修道之人,有自己的原则,应该遵循本心,若本心所向是险地,就算想要避险,也避无可避!”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此去长安,是否会有危险?”

“这”

袁天罡掐指算了算,然后笑着点头:“有!”

“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车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李渊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心说这么准吗?

很快,杜才干就策马来到了马车外,低声道;“太上皇,我们的去路被江夏王带人拦住了!”

“嗯?”

李渊眉头一皱,旋即扭头看了眼袁天罡,沉声道:“能否直接冲过去?”

“不能,他带了至少五千人”

“岂有此理!让他过来!”

“是!”

杜才干应了一声。

很快,李道宗就带着自己的亲卫,策马赶了过来。

“太上皇,您不是要去打猎吗?怎么打猎打到城外来了,这是要去哪呢?”

李道宗讪笑着询问道。

李渊打开马车车窗,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我去哪,需要向你交代吗?”

“不敢!”

李道宗笑道:“太上皇去哪,那是太上皇的自由,不过,侄臣奉陛下之命,要随时保护太上皇。所以,太上皇去哪,请务必带上侄臣.”

“呵,你在教我做事吗?”

“不敢,侄臣只是”

“行了承范,你那点心思,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李渊没好气的打断了李道宗,然后直接了当的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不是去打什么猎的,我要回长安!”

“啊?”

李道宗故作诧异的道:“太上皇为何突然要回长安?”

“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是,没有陛下的命令,臣也很为难啊”

“难道朕这个太上皇,说话不算话了?”

李渊的语气,突然变得威严起来,就连称呼都变了。

但李道宗依旧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寸步不让。

直到李渊脸上浮现出怒容,才听李道宗又道:“太上皇,您还是跟我回去吧.”

“如果我说不呢?”李渊眼睛微微眯起。

却听李道宗沉声道:“那别怪侄臣无礼了”

“呵!”

李渊笑了:“承范,你是在逼我?”

“太上皇您误会了,侄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没有陛下的允许,侄臣不敢让您回长安。”

“嘭!”

李渊一拍马车上的案牍,怒不可遏的说道;“他李二郎什么意思?还想将我囚禁在太原不成?!”

“没有没有,陛下没有这个意思,太上皇息怒!”

“息什么怒?他让我来太原祭祖,我来了,现在祭祖完了,怎么,还不让我走了?”

“不是的太上皇,陛下没有不让你走”

“那你拦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陛下的允许,侄臣不敢让太上皇回长安”

“好好好!”

李渊听到李道宗这番话,直接气笑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拦着我是吧?”

“侄臣没有,是陛下.”

“嘭!”

还没等李道宗的话音落下,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就从马车上传出。

李道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李渊:“太上皇,您没事吧.”

“朕没事,但你再说一句废话,可能会有事.”

“啊?”

李道宗只感觉自己额头上方,一阵被火炙烤的痛感,骤然传来,不禁欲言又止。

却听李渊冷冷说道:“这东西叫火枪,只要朕扣动扳机,你的脑袋会被朕一枪打爆,别以为朕在跟你开玩笑,当初在好峙县,朕和承乾,一人就杀了两个守捉郎!”

“想必你应该知道守捉郎吧?”

“这”

李道宗瞳孔猛的一缩。

他自然知道守捉郎。

而且曾经还跟守捉郎的人接触过。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且武艺高强。

李渊与李承乾不过一老人和孩子,居然一人能杀两个守捉郎,足可见眼前这火枪的厉害。

“太太上皇,我可是您的亲侄儿啊.”

“亲侄儿又怎样?亲儿子都没一个好东西!现在我就问你,要么放我们离开,要么死,你选哪个?”

“我我我”

李道宗结结巴巴了半晌,最后还是觉得小命最重要,于是苦着脸道:“太上皇,您可千万别说是我放您离开的,陛下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谁管他,我想我孙儿了,他管的着吗?”

李渊不屑冷哼一声,然后扭头看向袁天罡,挑眉道;“袁先生说的险,应该不是这个吧?”

“不是.”

“那这个是?”

“有惊无险!”

“呵!你们修道之人,果然有原则!”

李渊笑了,旋即朝杜才干下令;“走!我们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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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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