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我乐意(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大

不知道王雱是怎么说的,王安石竟然同意他跟着去历练。

只是临走前王安石悄然来了一趟。

“这是开源?”

“对。”

“为何先从市舶司动手?”

“嗯……因为这样反对的人少。”

市舶司是官营的买卖,很少涉及权贵和官员们的利益,只是和某些经商的士绅家族会产生些矛盾,不过这并不能引发大规模的反对。

王安石看着夜空,面色冷峻的道:“你在想……革新?”

沈安侧脸笑道:“此次邙山军在幽州见到了汉人, 他们不愿意回来。”

“为何?”

王安石有些不解,“既然穿了这身衣冠,既然祖辈安葬于此,别处再繁华也只是荒漠。”

衣冠!

沈安摸摸身上的衣裳,随意的垂手,衣袖就跟着垂落。

“是啊!这是我华夏衣冠,怎能弃之。祖辈魂魄在此,怎能远离……”

在饥寒面前没有什么神佛,能让人挂念的就是这一身衣冠,以及那些坟墓和牌位。

王安石点头道:“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

沈安垂眸道:“那些百姓舍弃了祖宗,为何?不就是被那沉重的赋税被逼走的吗?某如今谋求增加市舶司的岁入,只是想着能让百姓少些赋税罢了。”

老王,你原先搞的那一套不错,但没选对方向。

你一来就直接想割那些人的肉,他们会同意?

没把你弄死就算是神宗庇护得力了。

王安石沉默良久,走之前说道:“元泽的性子有些偏激,这些时日倒是好了不少,多谢了。”

王雱的性子……大抵一般人都受不了他的性子,但他毕竟只是个少年,加上沈安一直在引导,所以现在改变了不少。

不过老王你别太高兴, 那小子是少了些偏激,不过肚子里的坏水却越发的多了。

他笑的很是纯良的道:“元泽和我等都是知交。”

我们是兄弟, 不客气!

……

汴梁城外, 陈昂和王雱带着一小队骑兵准备出发了。

“官家给了三司户部推官的职务,说是下去好和市舶司的人说话,某却是愧领了。”

陈昂刚到汴梁时被闲置,那时候多少人觉得他此生再无寸进。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缝,朋友远离,曾经的同僚冷漠,人世间的苦涩和人情冷暖他都品尝过了。

“这一切都是你给的,某记得,记得很清楚。”

陈昂没有拍胸脯保证什么,只是拱手,但那感激之情却溢于言表。

我此去定然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沈安看向王雱,说道:“你的身子不好,这一路注意,还有,操练别停。”

计谋王雱不缺,沈安就担心他的身体。

不过在跟着他们操练了这么久之后,王雱的身体改善了许多。

王雱笑道:“放心,这一路某会操练过去。”

“一路顺风。”

“保重!”

双方拱手道别。

“我们在努力!”

他对赵仲鍼这么说,也是这么做。

赵仲鍼难得唏嘘道:“大宋处处都是问题,五十年能理顺吗?”

他有些急,担心大宋再这样下去会完蛋。

“方法对了,就会很快。”

沈安对此很有信心。

赵仲鍼笑道:“你要成亲了。”

成亲的日子越发的近了,沈安有些小期待。

大宋首席财神要成亲了。

这场婚礼万众瞩目,人人都想看到那让人目眩神迷的奢华。

此时的婚礼礼仪繁杂,沈安甚至需要记录在纸上,每日看一遍,免得遗漏。

婚礼的前三天,庄老实和陈大娘就出发去催妆。

所谓催妆,实则就是送些装饰品,而女方也会回赠。

当看到回赠的绿袍时,沈安问道:“为何是这颜色?”

陈大娘愕然道:“郎君,哪家不是这颜色?”

你莫不是昏头了吧?

庄老实在边上赞道:“这颜色绿的好看,小人妻子做的就没这个绿……娘子的手艺如此,定然会成为郎君的贤内助……”

他没看到沈安的脸都绿了。

……

“沈安要成亲了?”

赵祯越发的沉郁了,很难看到笑容。

“是。”

陈忠珩觉得这个问题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没有了家伙事的内侍,最怕听到的就是成亲和男女之事。

这些话题会引发他们的自卑。

赵祯淡淡的道:“他有钱。”

这话啥意思?

陈忠珩不解,心想沈安是有钱,可那钱是他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地,还得要限制一下?

“年轻人……当年……当年我成亲时……那时候……”

赵祯眯眼,有些茫然的在回忆着自己当年的婚礼。

他有两个皇后,若是再加上那位温成皇后就是三个。

三个皇后……这个算是要青史留名了,而且张贵妃还是死后追封的皇后。

你追封就追封吧,可当时曹皇后在呢。

皇后在世,好端端的在宫中,你竟然追封另一个女人为皇后,啥意思?

“当年事……”

赵祯摇摇头,不胜唏嘘。

他在怀念张贵妃,怀念那个娇俏的女人,不把自己当皇帝的女人。

那个女人会撒娇,和平常夫妻般的和他过日子……

那才是日子吧。

只是她去了。

她这一去,就带走了我的日子,让我重新变成了帝王。

孤独的帝王。

“好多年了……”

他轻轻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午饭和皇后一起吃。”

……

沈安连早饭都没法吃了。

大清早女方家就来了人,进行婚礼前的一项活动,铺房。

女方家的人叽叽喳喳的屋里说话,男方家谁都不能进。

她们会把那张特地空出来的大床铺好,各种帐幔都是女方家出。

随后就是迎亲。

“郎君,如今都是让媒人去女家迎亲……”

沈安已经穿戴整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出发,却发现媒人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

“见过郎君,郎君今日英俊不凡,来日定然会子孙满堂……”

媒人一串吉祥话说出来,然后微微昂首,“各家的。”

“在。”

院子里站满了人,这些都是乐官、吹鼓手、伎女……

如同后世一般,现在的红白事都有人承包,你只需给钱,交代自己的要求,剩下的事儿你就可以不用管了。

沈家有钱,超级有钱。

这样的人家……当时庄老实只是去交代了一句,没人问价钱,直接就来了。

今日是这位财神的好日子,他哪里会亏待咱们。

众人的目光火热,就等着沈安下令。

“哥哥!”

果果在侧面鬼头鬼脑的出来了,还笑嘻嘻的挥手。

哥哥要娶嫂子了,娶嫂子来和我作伴。

这是沈安的说法。

沈安冲着她笑了笑,说道:“今日人多事杂,晚些让隔壁的浅予来陪你。”

“好。”

沈安走下台阶,问道:“人呢?”

“郎君!”

门外出现了陈洛。

沈安走出大门,媒人和庄老实也跟了出去……

许多人,堵满了榆林巷的人。

“见过郎君。”

三百余名乡兵齐齐大喊,声音宏大,吓得巷子里的狗都不敢出声。

“安北兄。”

赵仲鍼和折克行带着这些人等许久了。

媒人愕然道:“这是……”

一个婚事你竟然要带那么多大汉去,你想干啥?

而且这些大汉看着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你确定不是去和女方家斗殴?

“都跟着某来。”

沈安接过马缰,上马后,对庄老实说道:“今日酒食管够,若是有乞丐来,多给干粮和铜钱。”

这是沾喜气。

庄老实应了,然后问道:“郎君,您亲自去迎亲?”

沈安点点头,随即一马当先往外而去。

媒人回身道:“赶紧跟上。”

那些乐官伎女们小跑着出来,等见到沈安一马当先时,不禁诧异的道:“现如今都是媒人去迎亲,这位沈郎君倒是舍得脸面。”

新郎去迎亲就是脸面,可现在的男方大多不乐意给女方脸面。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彰显男人的主导地位。

可沈安这个财神却要亲自去,让人有些看不懂。

大家缓缓出了榆林巷,前方突然停住了,媒人心急如焚的道:“要耽误时辰了,前面谁堵路?赶走!”

他跑到了最前面,刚想破口大骂,却呆住了。

汴河横穿汴梁城,在榆林巷外面的寺桥那里缓缓流过。

这里就是东一条甜水巷。

以往这里很是热闹,可今日却更热闹。

堪称是人头攒动。

无数青衣男子站在那里,当先的乃是苏晏。

他躬身道:“今日待诏大喜之期,我等前来道贺,还请前往。”

媒人已经傻眼了。

“这些人是谁?”

边上的陈洛说道:“太学的学生。”

“恭贺待诏!”

暮春的汴梁微暖,枝头上的嫩绿多了不少,微风吹过,几百名学生青衣飘飘的躬身行礼……

一种时光凝固的感觉让人呆住了。

“我的天!”

媒人低呼道:“谁能让太学的学生来迎亲?待诏的面子好大,杨家要欢喜了。”

前方的沈安微微点头,说道:“既然给了你们假,那就来吧。”

有学生喊道:“待诏,从前日起,我等就在准备诗词,今日再多的刁难也不在话下。”

几百名太学的学生来迎亲,不管是哪边的刁难都会成为笑话。

“好。”

沈安再次一马当先,身后几百名青衣飘飘的太学学生,随后就是几百名乡兵……

“乐……起!”

媒人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急忙就组织起了乐声。

众人一路往御街去,刚看到州桥时,前方又被堵住了。

“恭贺待诏。”

那些小贩今日都有默契的换了新衣裳,此刻站在那里齐齐躬身,就像是沈家庄里长势良好的那几亩小麦。

“待诏,我等愿意去迎亲。”

小贩们很欢喜,他们觉得这是自己回报沈安的机会。

折克行在边上低声道:“会不会犯忌讳?”

如今宫中的皇帝不是赵宗实,而是猜忌心强烈的赵祯。

沈安先点头,在那些小贩的欢呼声中说道:“今日迎娶我的妻子,这是人生大事,怎么隆重都不为过。我愿意,仅此就够了。”

什么猜忌,我不在乎!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524章 让人难忘的婚礼

今日杨继年告假在家,专心准备女儿的婚事。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今天嫁女,不少人在外面看热闹。

这可是官员家的婚事,应当很热闹才是。

可杨家却有些冷清,除去一些亲人之外,再无他人。

“这杨继年为官古板, 没几个朋友,所以嫁女也冷冷清清的,可怜哦!”

“那些同僚呢?”

“同僚?御史台的那些人都没来呢!”

“杨家的小娘子某见过,很是好看,可惜了。”

“……”

街坊们都在摇头叹息,有人说道:“沈安那么有钱,还前途无量, 为何要娶杨家女?怕是会后悔哦。”

“可到了现在他也不能悔婚吧?”

“杨家没过错,他肯定不能悔婚,不过冷淡些呢?”

“是了,到时候冷冷清清的接过去,日子也过的冷冷清清的,可怜的杨家小娘子。”

“……”

他们口中可怜兮兮的杨卓雪刚祭拜了祖先。

她和母亲李氏坐在里面,能看到父亲在外面踱步。

这是不舍。

她今日盛装打扮,脸上白嫩的让李氏有一丝恍惚。

“别去怪你爹爹,他在御史台为官不易,不肯去交接同僚也是一种活法,至少不会给家里带来祸患。”

室内只有几个女亲戚在,她们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其中一人嘴唇极薄,她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说道:“今日是卓雪的大喜,男方会来多少人?”

攀比在任何时代都存在。

李氏摇摇头道:“不知呢,只要他有心就好。”

这话很是巧妙的避开了攀比, 那女人笑了笑,“我出去看看。”

她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时就叹道:“外面不少街坊呢, 都在等着看卓雪出嫁,若是人少了怕是会丢人。”

她没说杨家的人少,可这话里却在暗示杨继年的不管用。

你嫁女儿不闹腾,不热闹,这算是什么事啊!

这时候嫁女儿就是攀比,不管是丰厚的嫁妆还是人山人海的气氛,差一样你在街坊和亲戚朋友的面前都抬不起头。

所以才会有家里女儿多了嫁不起的说法。

外面那踱步的身影一滞,李氏见了就说道:“今日都要上衙,各处都有事,能来多少人就多少人吧。至于我家……官人说嫁女儿就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只要卓雪过得好,热闹冷清都行。”

她嘴里说着都行,可眉间的黯然却瞒不过别人。

“那还等什么?直接花钱去请了人来,先把家门口围满了再说,省得男方家的人都围不满……那时候可不好看。”

“卓雪劝劝你娘啊!”

杨卓雪坐在那里,白嫩的脸,乌黑的发……

她缓缓抬头,说道:“他不会的。”

那几个妇人一怔,旋即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这是还没嫁过去就为他说话了?哈哈哈哈!”

“那沈安如今就在家里等着呢,稍后一顶檐子就把你给抬走了,从此再见爹娘就难喽!”

“……现在还来得及。”

“……”

妇人嘀咕大抵是习惯,李氏也喜欢嘀咕,可今日她却有些六神无主的,心中发慌。

她几次站起来想出去,最终还是忍住了。

“来了……”

“迎亲的来了!”

这时外面有孩子在叫喊,李氏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杨继年先是往外冲,然后又止住脚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往外走。

阿青的丈夫赵顺已经和几个亲戚站在了大门后面,就等着杨继年的吩咐。

“为难一下,不然……”

一个亲戚有些无奈的道:“好歹热闹些。”

你杨继年在御史台混的人缘惨淡,往日可以不在乎,可今日你得弯腰吧?

杨继年微微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的人缘是不好,我是古板,可今日不同。

今日……就闹吧。

于是亲戚们就冲着外面喊道:“作诗来,否则不给进门。”

外面开始很嘈杂,听到这话后瞬间就安静了。

“哈哈哈哈……”

外面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

李氏面色发白的道:“官人,这得有几百人吧?”

这些得意的笑声很是肆无忌惮,就像是坑了谁成功之后的得意。

杨继年也不知道,他觉得事态怕是有些失控了。

外面是谁?

“仙娥缥缈下人寰……”

“从来君子不怀金……”

“……”

顷刻间外面就念了十几首诗,让李氏和亲戚们瞠目结舌。

“还要不要?”

外面有人在喊,声音很是欢乐。

这个婚礼渐渐多了喜庆。

亲戚回头,杨继年难得露出了笑容,“罢了。”

“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李氏等人都齐齐看去。

沈家会请多少人来?

一百人有没有?

“恭贺郎君!”

“恭贺待诏!”

大门一打开,外面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声浪。

就像是海浪拍击过来。

李氏的心跳猛地加速,她忘记了要回避。

“好多人……”

那几个妇人呆呆的看着外面。

“那是什么?”

几个大汉刚在墙头上露头,见大门开了,就嬉笑着跳下去。

这是凶人!

几个妇人低声道:“要小心。”

这时大门外的人分开一条道,一个年轻人大步进来,躬身道:“小婿见过丈人,见过丈母。”

杨继年的眼中多了欢喜,说道:“你来了……”

“是。”

沈安亲自来迎亲,这就是给了杨家偌大的面子。

以杨继年的刻板依旧免不了高兴。

李氏就更不用说了,她欢喜的道:“贤婿来了,那就赶紧吧。”

她一回身,就见到那几个妇人的脸上多了笑意。

这便是尊重。

你家这个女婿本事大,他尊重你们,那就是好处,以后可以借助的地方多了去。

这便是人的小心思,虽然让人不屑,但这就是现实。

杨卓雪在后院自己的房间里安坐着。

她呆呆的看着室内的布置装饰。

这是女儿家豆蔻年华的回忆。

那些她把玩的小玩意,挂在床上的香囊,挂着的竹帘……

我要嫁人了?

她有那么一点心慌,但想起了沈安后,心慌就变成了茫然。

从今天开始,我就成沈家人了?

“卓雪?快!”

李氏的声音中带着欢喜,欢喜的仿佛今日是她出嫁一般。

“来了。”

杨卓雪起身,缓缓戴上花冠。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闺房,然后出了房间。

一路往前走,她微微垂眸,看到了父亲,看到了弟弟……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

“檐子抬进来。”

这是杨继年的声音,他不想看到那些离别。

“不了。”

“丈人,让她走出家门吧。”

沈安却想给她一个完整的体验。

她微微抬眸,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父亲和他相对站着,一人板着脸,一人在微笑。

多年以后,我会记得这一幕吧。

她被簇拥着出去,身后传来了喘息声。

这是母亲的声音。

她在不舍。

父亲呢?

他定然还是板着脸。

她没有回头。

嫁出去的女儿别回头,回头不吉利。

回头就预兆着你会被夫君赶出家门,重新回到娘家。

“慢慢进去。”

檐子就是轿子,沈安没有用媒人,而是亲自掀开了帘布。

杨卓雪在进去的一刹那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让她后悔的一眼。

她看到被人扶着,哭成泪人的母亲。

她看到了什么?

杨继年的脸上全是哀伤,他的脸颊在颤抖,泪水从眼中滑落下来……

我的父亲不该是这样的。

他该是永远都板着脸,至于落泪……

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眼中马上就被泪水充盈着。

沈安的手一松,帘布垂落……

就在这一瞬,杨卓雪双手捂脸,忘却了不能哭、会把妆容哭坏的告诫,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没有喝酒,抬不动了。”

“给些酒钱吧。”

轿夫和吹鼓手等人在鼓噪,没有钱就不走了。

这是习俗。

媒人喊道:“天可怜见,沈家会差这个钱?来人,给他们钱。”

外面哄笑起来,等看到一辆马车过来,车上全是麻袋时,大家都懵逼了。

两个麻袋被打开,里面都是串好的铜钱。

“起檐子!”

得了钱的轿夫很是稳妥的抬起了轿子。

青衣飘飘的学生,彪悍的乡兵,欢喜的小贩……

浩大的迎亲队伍开动了。

“那些是太学的学生,几百个呢,都是大才。先前竟然要作诗词……还好没刁难,否则今日不是婚礼,变诗会了。”

“不但是太学的学生,那些小贩今日都停业了。沈家好大的面子。今日这场婚礼,汴梁人能记住一百年。”

“杨家好福气啊!”

“先前还冷冷清清的,你看这热闹的……”

“哎!那是什么?”

一队乡兵突然骑马出现在迎亲队伍的前面,他们的手中拿着麻袋,伸手进去一抓,就随手挥洒。

花瓣缓缓飘下。

“我的天,竟然还撒花,好大的手笔!”

“汴梁城中没人能做到吧?”

“那么多花,难啊!”

边上几辆大车上都是一袋袋的鲜花。

王天德就在边上,挺着个大肚子,得意的道:“别的没有,钱咱不差,花……这天下谁的花有暗香的多?”

鲜花不断被抛洒在空中,飘飘荡荡的落下。

轿子很稳,哭了半晌的杨卓雪听到外面热闹,就不禁掀开了些帘子。

“好多花。”

花朵在空中飞舞,煞是漂亮。

少女的眼中多了光彩,笑容重新出现。

一朵嫩黄的花朵飘了进来,她伸手接住了,然后低头嗅了一下。

清香怡人……

……

少女出嫁,撒花……此情此景,可有月票和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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