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黄雀(二)

『被坑了!』

赵弘润阴着脸盯着怒容满脸的魏天子。

他终于醒悟到,方才在祀天坛上,他父皇魏天子冲着他诡异一笑,那绝对不是幻觉。

而是,而是一种让他十分痛恶的,『胜者对败者的嘲弄』,就如前几日在垂拱殿外『哈哈哈』的怪笑一样。

『原来如此……可能这老狐狸早就知道雍王会在今日祀天仪式上陷害太子,可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目的……竟然是坑我么?!』

好似隐隐想通了什么,赵弘润恨地咬牙切齿。

要知道,他才不想到那什么六部二十四司当值,以往他手中没钱,想去玩也没有经济基础,可如今他手中有大笔的钱,更是开启潇洒生活的时候,他怎么会乐意苦逼地去当官?

想到这里,赵弘润拱手说道:“父皇明鉴,皇儿与今日之事无关,父皇就算要惩罚,也惩罚不到皇儿头上来!”

『惩罚……?』

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三人不由地转过头来,神色古怪地望着赵弘润,旋即释然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们父皇方才口中的“惩戒”,对于他们三人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喜讯,不过对于这位根本无心争夺皇位的八弟而言,那就纯粹真是惩戒了。

一想到这里,就连雍王弘誉就有些尴尬内疚,毕竟正是因为他的关系,赵弘润才受到牵连。

“你想说什么?!”

魏天子瞪着一双眼睛,脸上布满了从未有过的怒容,咬牙切齿般反问道。

然而赵弘润却不惧,因为他敢肯定,别看他们父皇此刻怒容满脸,事实上,这头老狐狸心中多半是在大笑。

但是,他却不能拆穿他父皇的伪装。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在此时看穿他父皇的伪装,那是因为魏天子在祀天坛上冲着他诡异地笑了一笑,而这,只是一个专门给他的讯息。

换而言之,赵弘润若是拆穿了他父皇的把戏,那就太不守规矩了。

因此,赵弘润只有强忍着心中的郁闷,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替自己辩解:“父皇明鉴,皇儿与此事无关……”

“无关?”魏天子冷笑了两声,眯着眼睛冷冷说道:“朕就不信,以你的聪慧,看不出今日祀天仪式上会发生的事!……可你提醒过朕么?”

『我提醒个屁啊!你不一样清清楚楚?!』

赵弘润恨地直咬牙。

“你没有提醒朕,也没有提醒太子,更没有提醒朝廷!……你只是袖手旁观、隔山观火,你也是我姬氏子嗣,难道就不晓得,一旦祀天大典出现差池,将会使我姬氏、使朝廷颜面丧尽么?!”

“……”赵弘润气地那叫一个胸闷。

而就在这时,雍王弘誉隐晦地低声说道:“老八,莫要再忤逆父皇,使父皇愈加动怒了。”

『他动怒?他动怒个屁!』

作为殿内恐怕是唯一的知情者,赵弘润眼瞅着自己这群哥哥们被他们父皇耍地团团转,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就这么决定了!”瞪了一眼赵弘润,魏天子怒声说道:“你若不服,朕便治你一个知情不报之罪!”

而此时,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三人恨不得魏天子尽快解决此事,于是,纷纷劝说赵弘润,并暗示赵弘润,他们会在事后补偿。

『这个老狐狸……』

面对着三位兄长连番的小声劝说,赵弘润是有口难言。

最终,他不得不选择了沉默。

而见此,魏天子便转头望向太子弘礼,冷冷说道:“弘礼,你是太子,你先选一个司部。”

不得不说,太子弘礼的表情很是复杂。

要知道,魏天子让他选择一个司部,就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往那个司部塞人,比起以往偷偷摸摸,不知要自由多少。

可问题是,拥有这个待遇的并非只是他一人,这就让他很是纠结。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忤逆魏天子。因为在他看来,连赵弘润这位如今极为受到他们父皇宠信的弟弟,这回也遭到了喝斥,可想而知他们父皇心中的怒火。

想了想,太子弘礼低声说道:“皇儿选……吏部文选司。”

『文选司啊……要命!』

雍王弘誉等人闻言皱眉望向了一眼太子。

要知道,文选司是吏部负责提拔官员的司部,虽然被御史台分去了许多职权,但不可否认,仍然是权利相当大的司部,说白了,若太子掌握了文选司,但凡想要当官、却又不想经过科试的人,都会蜂蛹拥向太子,这意味着什么?

“弘誉。”魏天子的眼神望向了雍王弘誉。

只见雍王弘誉瞥了一眼东宫太子,在思忖一下后,低声说道:“父皇,皇儿选……刑部督缉司。”

『老二,这是打算钳制太子么?』

襄王弘璟闻言暗暗一笑,要知道,刑部督缉司是一个专门抓捕犯人、搜集罪证的司部,这就意味着,一旦日后太子弘礼手底下的人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雍王弘誉有千百个理由去找茬。

当然,如今朝廷最权重的稽查府部,实际上是御史台,但很遗憾,从魏天子的口风不难猜测出,这个府衙,他们父皇不打算交给他们,否则不会说出『让御史台评测他们政绩』的话来。

『吏部、刑部都有人了……』

襄王弘璟思忖了一下,也说道:“父皇,皇儿选户部辖下的仓部……”

而在此之后,庆王弘信亦做出了他的选择:“兵部,职方司。”

终于,只剩下了赵弘润一人。

只见在魏天子怒容未减的目光下,在雍王弘誉等人的眼神暗示下,赵弘润恨恨地咬了咬牙,在沉思了半响后,这才沉声说道:“工部……冶造局!”

自此,所有留在大梁的、并且已出阁的皇子,皆已作出了选择。

见此,魏天子亦不留他几个儿子,在说了一番敲打的狠话后,就让几个儿子退下了。

唯独赵弘润站在殿内一动未动。

“弘润,莫要冲动,父皇正在气头上……”

可能雍王弘誉也猜到赵弘润想做什么,暗中拉了拉他,希望这位八弟莫要冲动,暂时先离开。

只可惜赵弘润并没有听从:“没事,小弟有事要与父皇理论。弟(弘宣),你也先回去吧。”

“哥?”赵弘宣畏惧地望了一眼魏天子,听话地乖乖离开了。

待等几个兄弟都离开了垂拱殿后,赵弘润这才转头望向魏天子,满脸不悦地冷冷说道:“满意了?”

魏天子一言不发,依旧是满脸的余怒,只见他缓缓起身走向窗口,目视着他的那些儿子们逐一走远,他这才转过头去,面朝赵弘润。

正如赵弘润所料,此刻的魏天子,脸上哪有什么愠怒,只有掩饰不住的笑容。

“弘润,你,两胜三负了。”魏天子笑呵呵地说道。

赵弘润闻言心中那个气啊,撇撇嘴不悦说道:“这次不算!”

“不算么?”魏天子丝毫不以为杵,笑着说道:“为何不算?朕,可是已达到了朕想要的目的。”

『……』

赵弘润皱了皱眉,默然不语。

虽然他不清楚魏天子口中的“目的”具体指哪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限制他赵弘润的自由,省得闲下来后到处乱跑。

或许是看到了赵弘润脸上的不快,魏天子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弘润啊,大人间的尔虞我诈,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有人要算计你,他不会提前通知你,明白么?”

“……”

魏天子自然看得出这个儿子还未心服口服,也不在意,笑着说道:“想必你也猜到了,不错,朕早就知道弘誉会在今日暗算东宫,只是出于某些考虑,未曾干涉而已。……而你呢?据朕所知,庆功宴那晚,弘誉就暗示过你,你也是知情的。可惜,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你只是看到弘誉算计太子,却未曾考虑,这件事弄到最后,对你是否有害。……既然你并未考虑到,那就别怪朕利用这件事来算计你。……知情不报,与谋者同罪!”

“……”

赵弘润默然不语。

因为事实上正如魏天子所言,他只将『雍王弘誉陷害太子』一事当成了一场好戏,从未想过要干涉,也从未考虑到这件事是否会被某些有心人利用。

忽然,赵弘润心中微动,试探问道:“那倘若今日皇儿借口托病,不去那祀天坛呢?”

魏天子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浓浓的笑容:“不,你不会的,你可是十分喜欢朕赏赐给你的那座『肃王府』啊……你不会让朕有任何借口收回那允许你出阁的承诺。”

『这个阴险的……』

赵弘润张着嘴,却又无言以对。

“乖乖去工部当值吧。”魏天子拍了拍赵弘润的肩膀,一副胜利者的口吻。

见此,赵弘润恨地牙痒痒,低声说道:“别得意,皇儿迟早要讨回来的。”

“办得到么?”魏天子回头望了一眼赵弘润,用看似平淡却仿佛隐隐蕴含着某种压力的口吻正色说道:“朕,可是不会再小看你了。”

望着魏天子那严肃的表情,赵弘润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力,仿佛在一瞬间,魏天子的身躯变得高大起来,仿佛一座山岳似的,压地他喘不过气。

『不会再小看我了……就是说,以后若要来,就要来真格的么?有意思!』

深深望了一眼魏天子,赵弘润亦不多说什么,振了振衣袖,转身而去:“走着瞧!”

然而就在他刚刚要迈向外殿时,忽然魏天子喊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么?”赵弘润疑惑地转过头去。

只见魏天子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同时,脸上布满了让赵弘润倍感痛恶的笑容:“三负!”

『……可恶!』

赵弘润咬了咬牙,恨恨地甩袖离开了垂拱殿。

(本章完)

第233章 反响

『最近有点太洋洋得意了么?』

在回到文昭阁之后,赵弘润暗自思忖着魏天子对他所说的话。

说实话,赵弘润并不认可新得的那『一负』,因为他觉得,今日的祀天仪式,他顶多就是一个旁观的路人而已,根本不关他什么事。

但遗憾的是,他父皇淡然的话,让他无法反驳:朕已达到了朕想要的目的,你呢?

是的,若用事实结果说话,赵弘润无言以对。

“喂,干嘛板着脸?喏,这个给你吃。”

小巫女芈芮嘴里鼓鼓囊囊地,将手中的盘子递给赵弘润,仿佛是客气的样子。

她全然没有想过,赵弘润才是这座文昭阁的主人,她们这帮人全是在这里借宿而已。

“自己留着慢慢吃。”

轻轻拍了拍这个馋嘴的蠢丫头的脑袋,赵弘润迈步走向寝卧。

待等他经过正在喝茶的芈姜身旁时,后者纳闷地问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么?”

“唔。”

赵弘润没有心情细说,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头枕着双手躺在床榻上,准备理清思绪。

虽然有些马后炮之嫌,但是经过回忆,赵弘润还真回想起了一些被他忽视的细节。

比如,在那一****与魏天子从凝香宫出来时,魏天子就曾在途中突然询问他对东宫以及雍王的看法。

当时赵弘润下意识地想撇清关系,免得被牵连到争夺皇位的战争中,可如今仔细想想,那是否意味着其父皇魏天子也在犹豫呢?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魏天子对今日雍王弘誉陷害东宫太子一事视而不见、故作不知,也就不难猜证了。

因此,魏天子要给雍王弘誉一个公平与东宫太子竞争的机会,或者说,他给了此刻在大梁内所有对皇位有意思的皇子们一个机会。

而若要提高雍王弘誉等几人的地位,就难免会降低东宫太子弘礼的权威,说白了,魏天子会在东宫太子弘礼犯下重大失误的时候提起此事。

比如今日祀天仪式上的那桩事。

『真是一个阴险的老狐狸啊……』

赵弘润躺在床榻上,长长吐了口气。

谁能想到,明明只是雍王弘誉陷害太子弘礼的这桩事,竟然会被魏天子给利用,借以达成他想想要的目的:太子弘礼遭到敲打,其余雍王弘誉等三位皇子被痛骂了一顿后却又抬高地位,连带着本来只是看好戏的他赵弘润也遭了秧。

这一石三鸟之计,魏天子用得可真是纯熟。

不过,即便赵弘润却有些佩服其父皇竟然能因势利导到这种地步,但是对于这位父皇的不宣而战,赵弘润依旧感觉很是气愤。

『卑鄙,真的很卑鄙!』

赵弘润愤愤不平地想着。

可待等冷静下来思忖了一番后,他又逐渐觉得,其实魏天子“教导”地没错,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整整引来威胁的,往往不是已摆在台面上的事物。

就如同雍王弘誉那样,不动则已,一动险些一棒子直接将东宫太子打趴下。

倘若说真正的尔虞我诈指的是不宣而战的阴谋,那么不可否认,以赵弘润以往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能滋润地过到如今,还真是托了他早早明言对皇位毫无兴趣的福。

『两胜三负……还败一场。』

茫然地望着殿顶的部位,赵弘润嘴里喃喃嘀咕着。

他知道,从这会儿开始,他要想从他父皇那里扳回一场胜利,那远远要比之前难得多,毕竟魏天子已明确告诉了赵弘润,他不会再小瞧他这个儿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魏天子已经将他赵弘润视为同等高度的对手,同时也意味着,『父子战争』要比之前提升一个档次,以往某些幼稚的伎俩,将不会再适合用在这里,会逐渐被成熟的计谋所取代。

打个比方说,要是如今赵弘润还想着去祸害皇宫花园里观鱼池内的『金鳞赬尾』,使魏天子心疼胸闷作为报复,那他也就太掉价了,非但不配作为与大魏君王较量的对手,更会使魏天子感到失望。

不过嘛,单纯作为宣泄郁闷的途径还是不成问题的。

『待等我肃王府翻修完成后,我势必要将观鱼池内的鱼全部搬到我肃王府的水池里去!』

赵弘润恶狠狠地想着。

想着想着,待等困意再次涌上心头,他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毕竟,昨晚太兴奋,他一宿未睡,这会儿其实早已困得不行了。

待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睁开眼睛时,早已到了次日的晌午,宗卫们也早早地就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自家殿下起来用饭。

而与此同时,朝廷已正式颁布了昨日魏天子对诸已出阁皇子们的“惩戒措施”,即让东宫太子弘礼、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以及肃王弘润五人,各自执掌一个六部的司部。

尽管颁布圣旨的中书令蔺玉阳口口声声表示,此举只是魏天子希望他那些精力充沛却又不知该用到何处的儿子们,为大魏社稷增砖添瓦,但这种明面上的说辞,根本无法欺瞒朝中那些大臣们的眼睛。

而针对此事,六部尚书们私下组织了一次小型的会面,参加会面的成员,也仅仅局限于六部尚书,分别是吏部尚书贺枚、户部尚书李粱、礼部尚书社宥、兵部尚书李鬻、刑部尚书周焉与工部尚书曹稚。

“诸位,如何看待今日的圣旨?”吏部尚书贺枚环视着其余五位同僚。

事实上,今日的聚会,便是这位吏部尚书建议的。

他希望其余五位同僚能支持他,一同联名上书,希望能劝说魏天子收回这条圣旨。

别以为东宫太子弘礼入主了吏部的文选司,吏部就能凭此恢复以往的地位。

要知道,东宫太子弘礼向来是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三人的眼中钉,说白了,若东宫太子弘礼入主吏部文选司,那么毋庸置疑,吏部就会成为雍王、襄王、庆王三位皇子的打击对象。

这对于已被从『六部之首』位置拉下来的吏部而言,实则是一波新的灾厄。

“忤逆圣上?”工部尚书曹稚,这个年纪比在座的尚书大臣们都要老的老头子,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算了,君无戏言,岂有收回的道理?”

『你当然这么说咯!』

吏部尚书贺枚颇有些郁闷地望了一眼工部尚书曹稚,心中愤愤不平。

在他看来,工部这回又是走了大运,被那位肃王殿下选中,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日后工部有肃王赵弘润撑腰,六部之中,谁敢再给工部脸色看?

想想也是,吏部、兵部、户部,朝廷六部中已有一半部府清楚领略过那位肃王弘润的手段,除了兵部只是损失了些颜面外,吏部、户部,那可是因为那位殿下而权力大失。

这就使得肃王弘润在朝廷六部之中凶名大涨。

可偏偏,这位肃王殿下还是十分罕见地皇位毫无兴趣,这让吏部尚书贺枚连砍了工部尚书曹稚的心思都有:偏偏怎么是这个曹老头的工部占了大便宜,而不是我吏部呢?

诚然,正如吏部尚书贺枚所猜测的,工部尚书曹稚对魏天子此番的决定大力支持。

因为选择了他工部的肃王弘润,那可是一位颇为特殊的皇子,既未被争夺皇位牵连,而且威名赫赫,有这位皇子作为后台,相信工部必定会得到迅猛的发展,更何况这位肃王殿下以往与他工部的关系极好。

当然了,其实眼红工部的,也不仅仅只局限于吏部而已,毕竟肃王弘润那拒绝加入皇位争夺的立场,对于一些同样不希望被皇子争夺皇位所牵连的部府而言,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只可惜,那位肃王选择了工部的冶造局,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司部。

而除了工部尚书曹稚支持魏天子的决定,礼部尚书杜宥其实对此并无所谓,毕竟,这次没有一个皇子选择他礼部,这就意味着他礼部可以置身事外,也难怪礼部尚书杜宥从一开始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那自顾自地喝茶,也不插嘴。

因此,最关键的,还是在吏部、刑部、兵部与户部。

然而良久之后,刑部尚书周焉却微笑着说道:“周某同意曹大人的意见,陛下乃是君,而我等是臣,岂有臣违背君意的道理?”

『雍王究竟给了这周焉什么好处?』

吏部尚书贺枚皱了皱眉。

而他万分失望的是,继刑部尚书周焉之后,户部尚书李粱亦出言支持前者的话,唯有兵部尚书李鬻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仍然还是站在了票多的一方。

换而言之,除了礼部尚书杜宥置身于外,其余五个部府,除吏部尚书贺枚外,几乎全都投了支持票。

见此,吏部尚书贺枚这位两鬓也已花白的老大人怒了,低声质问道:“诸位,莫不是已联合一致,要致我吏部于死地不成?!”

终归是多年的朝中同僚,五位尚书们连连劝说贺枚这位平时其实脾气很好的吏部尚书,其中,刑部尚书周焉更是笑着说道:“贺大人误会了,周某只是觉得,我等身为臣子,忤逆陛下心意,这实在不妥,再者,曹大人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手他们工部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坚强后台……”

“呵呵呵。”工部尚书曹稚笑而不语,毫不介意周焉的调侃。

“不如这样,我等六人私下约定一事,那几位皇子殿下想怎么闹,咱们不去管,但是,咱们亦不出面偏帮,如何?”刑部尚书周焉环视着五位同僚,正色问道。

『若有人违背了今日的约定呢?』

很巧,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六位尚书大人心头浮现,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人说破此事。

因为在座的谁都清楚,他们身为各部的尚书,想要从始至终保持中立,难如登天,他们充其量只能暂时维持眼下相对平静的局面,直到局面变得无法挽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