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齐平的“新发明”(求订阅)

妖族使团离开后,京都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随着一月结束,进入二月,年关将近,京都城内的节日气氛也愈发浓烈起来。

这让因寒灾、风寒,以及人、妖和谈诸事搞的紧张的心弦松缓下来,阴霾仿佛过去,多灾多难的日子远离。

……

清晨,南城小院。

大清早,窝在床榻上的齐姝就给外头的“啪啪”声吵醒了。

她嘤咛一声钻出来,鸭子坐在床榻上,伸手拉开了帷幔,冷白的天光打在她睡眼惺忪的脸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齐姝揉了揉眼睛,发呆了几分钟,这才穿上衣服,套上鞋子。

推开了房门,一股冷气迎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就看到庭院中,齐平正在打拳。

没有运用真元,只是简单的拳脚功夫,衣衫却仿佛黏在身上,忽而鼓荡,忽而收缩,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昔日杜元春的舞剑,有些神似。

旁边,向小园一脸崇拜地看着,手里还捏着热腾腾的毛巾,齐平一套拳法打完,她忙跑过去,递上毛巾:

“齐大哥真厉害,衣布沾身,这是很高的功夫呢。”

她由衷佩服。

齐平只穿着件单衣,这会浑身大汗淋漓,笑着接过毛巾擦了擦,心中却是有些无奈。

距离比武结束,也十多天了,结果他仍旧没有恢复真元。

恩,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如果说全盛状态的他,气海内是一片湖泊,那现在,多少也有几个水坑了……

“按照这个速度,我啥时候才能恢复?”齐平郁闷极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当日杜元春指点他后,齐平认真想了想,刚好趁着这段时间,真元枯竭,开始以一个武夫的身份,练习武道,果然有很多感悟。

修行者对武道大多轻视,毕竟你技巧再高,我一拳过去,你都挡不住,有啥用……

即便如陈伏容这种,重视剑术的,练剑时,也是基于自身修为前提,远不如纯粹的武人,对“武道”的感悟深刻。

从这个角度来说,齐平隐隐有种感觉,一旦自己真元恢复,可能会迎来一个大的进步。

“对了,昨天范贰送信回来,说这个新年很难赶回来了,你爹他们也要留在越州。”齐平突然想起这茬。

范贰去年冬天去了越州,发展第二商铺,在越州城也呆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相比于商业计划而言,实在短暂,加上这个年代赶路麻烦,入冬后,运河结冰,更难行走。

陆路的话,一来一回,一两个月没了,故而便没法回京团圆。

好消息是商业进展迅猛,按照信中说法,范贰预计今年,能以越州城为起点,对南方州府完成覆盖。

向小园略显失落,齐姝走过来,说:“那就跟我们一起过年吧。”

向小园嗯了一声,笑逐颜开。

……

饭后,齐平骑上马儿,没有穿锦衣,而是换上了讲读官的袍子,直奔东宫。

比武后,太子终于还是找到机会,恳求皇帝,多加催促先生去上课。

皇帝自然愿意,齐平反正休假,左右无事,便时常过去,这十来天里,去东宫的次数,比过去几个月都多。

学堂内。

上午的课程结束,齐平放下课本,微笑道:“今日便讲这些了,记得将布置下的题目做好,下节课要验收。”

穿四爪金龙蟒袍,脸蛋圆润,气质温和的太子乖巧地“恩”了声,其余伴读,则苦着一张脸。

因为最早那节课的缘故,他们对于齐平的课程还是很期待的,觉得与那些大儒一点都不一样,贼有意思。

但很快的,当齐平开始教授算学,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数学什么的最可恶了……

偏生,齐平每节课还会布置题目,那些题目也是一个比一个古怪,让他们苦不堪言。

本来想指望着太子发怒,让这个讲读官收敛下,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太子竟学的兴致勃勃,看到他们不认真听讲,都不用齐平开口,太子就会开口训斥……

简直了。

他们当然无法理解,其实这就是粉丝心态……在妖族比武后,太子对齐平已从钦佩上升到崇拜。

这也让一群大儒都是一副恰了柠檬的样子,羡慕嫉妒恨。

“先生,年关近了,接下来几日不读书了,作业得年后交。”太子说。

这样吗……齐平颔首,微笑道:“好,劳逸结合。”

太子就很开心地离开了,齐平望着小正太离开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以往接触的次数少,倒还感知不深,但这段时间,接触越多,他越觉得……

这位太子的性格,似乎有些过于温和柔弱了。

不过想想,其实也正常,皇宫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至于侍卫,往往是工具人属性,在这种环境下,受到影响也正常。

……

离开东宫,齐平朝华清宫赶去。

昨日约了长公主,今天给她送点新熬煮出来的白糖去,待抵达,也到了午饭的时间,干脆相邀用膳。

严格上讲,公主与外臣共餐,于礼不合,但大凉皇帝血脉稀薄,长公主权力较大,便也无妨。

今天的永宁换了件淡青色的宫裙,衬的肌肤尤为莹白,简单的头饰,并不喧宾夺主,是她的风格。

“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齐大人可有安排?”永宁优雅地坐在桌旁,素手调羹,不经意间问道。

齐平沉吟了下:“倒也不曾,殿下有什么想法么?”

永宁“哦”了一声,用随意的语调说:

“本宫倒也没想怎么,就是安平,吵着要逛街,本宫推脱不过,但毕竟带着大队侍卫并不方便,齐大人若有空闲,能陪同最好。”

呵呵,女文青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让我带你们出去玩不就得了……又不是没有过先例……齐平想着去年的桃川诗会,笑着说:

“全凭殿下安排。”

永宁便很开心,又说:“新年祭典,齐大人必然也是要入百官宴的,本宫听闻,皇兄有意封赏,提前恭喜齐大人了。”

封赏?

齐平啪地竖起耳朵,心想可算来了,我这都为朝廷虚了半个月了,可算有好处了,就是不知道是啥,齐平好奇不已。

但永宁似乎故意卖关子,就是不说,他便不问了,只是笑道:

“新年祭典,听闻每年都有庆祝活动,据说,去年在皇城广场上,造了一个几层楼高的巨型花灯,蔚为奇观,只是不知,今年是什么。”

提起这个,永宁眉间也带上了一丝愁绪,叹道:

“想来也没什么新意,皇城的工匠们变着法的,每年弄出些花样来,但这么些年过去,也挖空了心思了。

况且……岁末年初时,寒灾又连着病灾,虽说后来撑过去了,但朝廷撒出去的赈灾钱款,也几乎将国库掏空了,又能拿出什么钱来庆祝呢?”

她语气有些无奈。

新年祭典,与民同乐,每年浩大的庆祝活动,其实也有其意义,人类总是渴求仪式感的,一个盛大的仪式,可以大幅提振信心。

况且,妖族使团虽走了,但定然留着眼线,新年活动若是寒酸,也会露怯,可若是铺张浪费,搞大场面,又紧巴巴的,拿不出钱来。

去年的巨型花灯,便耗费了好大一笔银钱,节后,皇帝遭受一群御史连续骂了一个月。

“皇兄这两日,也在愁呢。”永宁叹息。

齐平吃着午膳,随口道:

“耗钱有耗钱的玩法,省钱也有省钱的,造大花灯想着便难,不如造些孔明灯,经济又实惠。”

永宁疑惑道:“孔明灯?那是什么?”

唔,是了,这个世界没有三国……齐平随口解释道:“就是可以放飞到天空上的一种灯。”

永宁愣住:“飞上高空的灯?本宫却没听过。”

说着,她眼神古怪道:“不会又是你鼓捣出来的东西吧。”

经过了鲁班锁、跳棋、麻将、炭饼、抽水机……她对于齐平的奇思妙想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世界没有孔明灯?齐平愣了下,然后笑了起来:

“关于祭典活动,卑职有个想法,殿下要听听否?”

……

御书房。

一场小型的‘朝会’正在进行,无非是各部琐事,年关将近,总是有些堆积的事要处理。

君臣商讨正事完毕,皇帝喝了口茶,看向礼部尚书:

“新年将至,今年庆典仪式筹备如何?”

何尚书支吾了下,从袖中取出一个折子:“正要呈送给陛下一观。”

看他这幅表情,其余大臣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来,果不其然,皇帝翻阅过后,脸色不渝:“就这?”

何尚书苦笑不已:

“陛下,岁末年初两场大灾,好不容易缓过来,却也是财政紧张……户部拨的钱款,只够这些……”

皇帝叹了口气,这些事,他如何不知?

略作沉吟,沉声道:

“朕亦不满铺张浪费之举,只是……庆祝仪式,也非是要花钱才行,你等就不能想想辙,弄出个能展现帝国气象的,又不大耗费钱财的法子?”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心说您想的真美。

见无人说话,皇帝也有些气闷,就在这时候,忽而,外头宦官来报:

“陛下,长公主求见。”

(本章完)

第378章 京郊外的马车(求订阅)

永宁?她来作甚?

皇帝愣了下,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子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若无要事,一般不会在这个时辰过来,而是会挑选自己空闲的时辰。

念及此,他开口道:“请。”

官宦转身出门,不多时,一身白色宫裙,优雅大方的长公主走进书房,朝诸位大臣微微颔首。

“老臣见过殿下。”

大臣们也很给面子,双方见礼。

皇帝好奇道:“此来可是有事?”

长公主笑容恬淡:“永宁是为新年祭典仪式而来,不知今年如何安排?”

一身绯红官袍的何尚书苦笑:

“殿下,岁末年初连逢大灾,朝廷国库空虚,此时大搞仪式劳民伤财,老臣便想着,将去年的改一改,再用一次。”

长公主颦眉:“这等安排……未免……”

户部尚书是个抠的,阴阳怪气:“反正就这么些钱,还想要气派,恢弘大气,殿下若是有法子,尽管说出来。”

其余人都没吭声,心想公主锦衣玉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能有什么法子。

你出钱啊?

张谏之沉吟了下,递了个台阶:“殿下的心是好的,但的确难以两全……”

然而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卡住了,只见永宁嘴角上翘,从袖中取出几张草图,说道:

“我这里还真有个法子,正要请诸位大人一起参详。”

真有?

众人愣了,何尚书双手接过,扫了一眼,便是一怔:“这是……花灯?”

长公主双手并拢,叠在小腹处,侃侃而谈:“此为孔明灯,乃是一种可以升空的特殊玩意……”

她当即将这个东西的设计思路,以及仪式样式说了一番,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又惊奇,又讶异。

张谏之迟疑道:“此物,本官却从未听过,真的可行?”

皇帝眼眸一闪,猜到了什么。

果然,就听长公主轻描淡写,抛出谜底:“此物,乃是齐千户所制。”

齐平设计的……众人恍然,竟觉本该如此,不再怀疑可行性,何尚书眸子大亮:

“既是齐大人所出,想必可行,老臣这便命工匠试做?”

他看向皇帝。

后者笑着颔首:“就依何尚书,朕也想看看,花灯夜放的景致。”

顿了顿,似感慨,似随口:“这京都的夜空黑了太久,也该照亮下了。”

站在一旁的老首辅微微垂下头去,眸子深处,溢出一丝忧虑。

……

仪式的事得到解决,群臣离开皇宫,各自回返。

黄镛年纪大了,走得便慢些,磨蹭到了宫门口,等在这里的车夫将他迎上马车。

“老爷,回衙门?”车夫问。

黄镛靠在柔软的车厢里,用手拉起狐裘,裹在身上,以此抵御寒意,他沉默了下,说:

“乏了,回府。”

临近新年,没什么大事,他也没必要整日守在内阁。

“是。”

车夫挥鞭,马车辚辚,碾过石板路,出了皇宫,越过皇城,进了内城。

一路朝黄府赶去,只是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马车突然减速。

黄镛自闭目养神中睁开双眼,疑惑地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就见一辆车横着等在前头。

……

……

新历二月十一日,旧历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日。

京都的主干街道上,已是反复洒扫,张灯结彩,热闹繁华的街道酒旗都换成了鲜艳的红色,门楣下,灯笼坠成一串,沿街望去,连绵不绝。

节日气息浓郁,售卖年货的小摊,已经连续摆了十几日。

皇城外的广场上,则早些日子,便有匠人搭台,严禁百姓靠近,要一直等到除夕夜,典礼开始,才会开放容许百姓前往。

届时,会有盛大表演,皇帝会在皇城上与民同乐,而后,皇帝与百官才会进入殿宇内,摆“大宴仪”……就是权贵们的宴席聚会了。

至于“祭祖”,还要在新年初一举行。

整个皇城沉浸在喜庆的气氛里,镇抚司中,气氛也格外的松缓。

过年这几天,整个衙门不用去抓人,百官们也不必提心吊胆。

“明天衙门休沐,可算能好好休息下,等到初一,皇城祭祖,咱们又得忙了。”

镇抚司,“平”字堂口内,大嗓门胡来抓着一把叶子牌,随手丢下一张,笑呵呵地说。

洪娇娇无语,随手也丢出一张牌:“说的好像怎么累着了似的。”

“还不累?齐头儿潇洒地度假,几天都不来一次,杂事堆了那么多,不都还得咱们干。”

洪娇娇扬眉,不乐意道:“他做的都是大事。”

说着,女锦衣脸色一黯,柳叶般的眉毛低垂。

是啊,齐平已经是做大事的人了,如果说,越州时候还与他们厮混在一起,那么,自打冬日回到京都,便很少在衙门里了。

先是在书院潜修,而后便是妖族使团的事,虽然名为“镇抚司千户”,但实际做的事,早已是另外一个层次。

彼此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差距,越来越大……

这时候,想起当初二人结伴,去西北查案的事,都好像还在昨日。

“想什么呢?”

正发着呆,洪娇娇只觉肩膀上按了一只手,她如同炸毛的猫儿,整个人下意识拔刀。

“女侠冷静!”

齐平吓了一跳,洪娇娇见是他,暗啐一声,嗔道:“都是大人物了,怎么还出来吓人。”

开玩笑嘛……齐平笑眯眯,拉过椅子坐下:

“领导检查下属工作,还能大张旗鼓的?哎,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过得蛮滋润嘛。”

几名锦衣忙将叶子牌一丢,讪笑:“齐头儿……”

齐平摆手,笑道:“下不为例,得亏余千户没看见,否则有你们头疼的。”

众人嘿嘿直笑。

便就七嘴八舌,说起明天的安排来,齐平静静听着,相比于打打杀杀,他其实还是喜欢一群同僚坐在一起摸鱼的时候。

这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余庆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都很闲吗?”

众人如同老鼠见了猫,当即一窝蜂散去,齐平无奈道:“明天就除夕了,放松一下而已……”

余庆叹了口气:“都像你这样,一个个都不听话了。”

齐平嬉皮笑脸:“坐下喝杯茶,消消气。”

余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张鎏金的请柬:“司首要我转交你的,明日百官宴席的请柬,衣服什么的,准备好了吗?”

齐平早知道会有这一茬,也不意外,抬手接过,点头说:“好了。”

余庆点头,犹豫了下,还是说:“眼下你不是我下属了,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几句。”

齐平见他神情正色,不由也收敛了嬉皮笑脸:“您说。”

对余庆这个老上司,他还是很尊敬的。

余庆缓缓道:

“司首有意培养你做接班人,这件事大家都看得出来,我相信以你的聪明,也能感受到,若是你有这个想法,还是要多关心下衙门里的事务,各个堂口做的事,衙门里几百号人……

还有,你现在是千户了,该有的威严要有,不是要你疏远同僚,而是身份不同,很多时候,对人的态度也要变化。”

对于一个不大喜欢说话的闷葫芦而言,突然说出这一番话,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齐平能听出,余庆这番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憋了很久。

他沉默了下。

镇抚司的接班人么?

坦白讲,齐平心中是有些纠结的。

一方面,他在衙门里的确很舒服,呆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作为一个俗人,对荣华富贵,心中说没有渴望是假的。

但,若是真去承担起偌大一个衙门的责任,他又不大乐意,虽然镇抚司已经很独立了,但终究要与官场牵扯。

总觉得,是件很烦的事。

“我……”齐平迟疑着。

余庆似看出他所想,笑了笑,说道:

“好了,我也只是说说,你还太年轻,修行天赋也好,未来的选择很多,也未必会走这条路,况且,即便想,也没那么容易,五品千户,到三品镇抚使,远着呢……

其实,以你的天赋,只在镇抚司,屈才了,你更适合去修行,也许要不了几年,就能成为四境,到时候,想当官都难了,神隐境的大人物,窝在朝堂,太浪费了。”

齐平看了余庆一眼,说道:“头儿,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用回了当初的旧称,余庆沉默了下,说道:

“我方才去后衙,看到司首在擦洗那件青衫,其实,他与你一样,都不大喜欢庙堂,我看得出来,他本质还是一个剑客,一个修行者。”

齐平脑海中,回想起前些天,杜元春在院中舞剑的一幕,当时,他穿的便是青衫。

余庆叹息道:

“也许,他一直都想找一个能在未来,接替他位子的人,那样就可以从镇抚使的身份里解脱出来,可惜,一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毕竟衙门也才组建没多久,直到遇到了你……

其实,有些事你可能并不知道,当初在你还弱小的时候,司首为你挡下了很多明枪暗箭,还记得当初你在刑部闹事,便是他替你扛了下来,再后来,你做的很多事,都给衙门带来过很大压力……

若是寻常的校尉,早抛出去了,但他都没说。现在想来,也许他很早前,就寄希望在你身上,只是恐怕司首也没有想到,你的进步会这样快……”

齐平没吭声,听着余庆的絮叨。

片刻后,深深吐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

余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这会笑了笑,说:

“听我唠叨很烦吧,你忙,我也回去了,去岁发生了太多事,希望明年能轻松一点。”

“会的。”齐平笑着目送他离开,然后独自一人坐在椅子里,摩挲着茶杯。

让师兄可以不再困于庙堂吗?

如果说镇抚司之所以组建,便是为了清扫朝堂上的污垢,找出内鬼来,那么,如果能让朝堂干净些……也许,师兄变也能解脱了吧。

可……内鬼,到底是谁呢?齐平思忖着。

……

道院,某座小院中。

青衣道童屁颠屁颠拎着一篮子糕点,咯吱窝下夹着一个大盒子回来,敲开房门,对在屋内盘膝打坐的东方流云道:

“大师兄,我买了年货回来,外头可热闹呢,明天肯定人更多,听说城里有不少地方有表演,桃川河还会有歌舞……当然,我对那些红粉骷髅是没兴趣的,但听听曲子也好啊……

也不知道皇城的祭典仪式是啥,去年的大花灯可好看了,但师兄弟们都说,今年可能差很多……大师兄?你说句话啊?”

小师弟兴奋的一批,叨叨了好一阵,才注意到大师兄一声不吭。

东方流云撑开双目,眼神灰暗,整个人充斥着丧的气息,生无可恋道:

“别想了,去不成了。”

“啥?”

东方流云丢过去一张帖子:“道院新发的令,明日所有弟子不得离开道院。”

小师弟如遭雷击:“为什么?”

东方流云摇头,目光透过香炉袅袅的青烟,显出几分沧桑的意味:

“师兄也不知,但师兄觉得有点慌。”

……

镜湖,危楼。

当鱼璇机骑乘着大葫芦,“彭”地坠在危楼顶端,整个人从白烟中走出,第一句就是:

“你搞什么?明天凭啥不让人出去?”

她想去看热闹的。

前方,长发黑白交杂,身披阴阳鱼道袍的道门首座背对着她,俯瞰京都,语气平淡:

“山雨欲来,莫要沾身。”

鱼璇机气恼地跺脚丫子,蹬蹬蹬走到他面前,瞪眼睛:

“糟老头子你说清楚,少卖关子,说些含含糊糊,没人听得懂的话!”

道门首座表情无奈,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故人约定……明日便知分晓。”

故人?鱼璇机愣了下,洒脱的眉眼间满是质疑,你还有什么故人?

谁啊?

……

京都南方,官道上,一辆马车行驶着。

驾车的,赫然是个披着斗篷的怪人,看体型,有些胖,手中却也没有鞭子,那马儿却走得无比平稳。

“大师,距离京都还有多远?”车厢内,传来一个妇人紧张的声音。

披着斗篷的车夫双手合十:“今日便到了。”

车厢内,妇人忐忑道:“您会带我们母子去哪?”

车夫声音温和:“施主且放心,贫僧受人之托,稍后入城,自有人安排妥当。”

“那……”妇人又道。

一阵风吹来,掀开斗篷,露出一个胖僧人光秃秃的脑袋来,止戈和尚并未回头,只是望向前方大地上拔起的雄城,说:

“明日之后,自有分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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