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天下之愿

楚戈慢慢补完着这段剧情,感受着自己和世界联系的深浅变化。

这件事的始末如果浅显的说,道理很简单,一点都不绕——简单的说就是辣鸡作者写崩了,控不住剧情了,这在写作中其实是常见的一种状况。

当然楚戈的情况不完全是自己写崩的,他的问题最多就是之前改变男主之道时有了BUG,这BUG还没到崩的程度。

主要是因为这是真实世界的具现,存在各色人物觉醒自我的行为。于是被各种各样的外力或者人物觉醒,篡改得不像他的书了,情况大致可以类比为被工作室接手乱写了一堆新内容,剧情和人物自然就不归原作者管了。

这才是关键。

当他通过修书,把书中内容和世界的变化对接起来,这“被工作室乱改”的问题就慢慢解决。

最严重的脱缰其实是天界的独立,但天界还没写,按理确实是完全可以暂时当不存在的。只要人界能完全对接,至少可以先恢复对人界的掌握。

男女主都搞定了,男主的思想变化圆回去了,女主的小国改革以番外存在,十万大山的蛊神之变也写进去了,理论上人界应该没什么脱缰的地方了,所以确实感觉到自己正在恢复控制。

那么这最后一点点隔膜,有力无处使的感觉,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谢九霄那边出的岔子?

还是逐日之王那边的问题?

楚戈默默思考着这两边的问题应该怎么处理,一边把改好的前文稿子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这次真的没有BUG了,便发送到了出版社的邮箱:“请照此重印,辛苦了,致谢。”

不管怎么说,把这些方方面面都搞清楚总是对的。

没想到邮箱居然秒回:“真是为了秋秋啊?”

“???”楚戈忙问:“什么为了秋秋?”

“哎呀,你的书群管理和微博粉头都在说,因为书与漫画内容不一,导致初秋之恋各执己见,现在秋秋回娘家不见你了,你为了秋秋能再出来,才停更大修网文的。”

楚戈:“……”

“网上对此吵成一团,有说秋秋这点破事就闹别扭太小气的,也有说你这个本来就该改秋秋没做错的,也有不信真因为这点破事就大修的……”出版社说:“刚好我们这边的消息也放了出去,说你为了剧情统一,宁愿掏空所有家底重印实体书……”

楚戈:“你们吃撑了啊?”

出版社:“这是送上门的营销,原来买书的读者来换新也就罢了,新版本预订量这两天暴涨了十几万。”

楚戈:“草……”

“你别说,我们出版社的营销归营销,对你也不是没好处吧?本来你停更大修,外界风风雨雨什么流言都有,黑子也冒出了一堆。现在反而又好起来了,一堆人正在留言支持你,说你这破财重修追老婆之举简直感天动地,你没看自己的微博吗?”

楚戈这几天没日没夜的修稿,当然没空看什么劳什子的微博,心中暗道这种破理由说是感天动地的人怕是没多少,说这一对脑残的人才多吧……

犹豫着打开微博看了一眼,评论区上万的留言,一片乱哄哄的样子,眼都看花了。

快速浏览了一下,楚戈的神色渐渐古怪起来。

出版社的说法,应该是指因为小说与漫画不符,导致小说作者楚戈与漫画画师秋秋闹了别扭,为了追回秋秋,作者楚戈大改前文。

这个听起来就很二。真为了这个导致掏空家底重印实体什么的,秋秋反而要被骂死才对,妥妥败家小仙女,然后他楚戈也变成傻屌舔狗不得房子。

但在这评论区看见的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在谈论秋秋是跑回书里去了啊?还是那种暗搓搓的谈,神秘兮兮的,好像也知道这个说法上不得台面,圈地自萌地在扯淡:

“诶,你们说楚大这么改了,秋秋就能出来吗?”

“不知道诶,希望可以吧……呜呜呜好同情我家楚楚和秋秋,两界相隔,牛郎织女一样,太感动了……”

“嘘,别这么说,别人听了当我们神经病呢。”

“哦了哦了,就是秋秋闹别扭回娘家而已啦,我懂。”

“也就你们信什么书里跑出来,楚大也没这么说过啊,都是什么蓝色小药丸和初秋糖糖在那扯淡。”

“无所谓,我们信自己爱信的,因为劳资早就觉得秋秋就是书里跑出来的!别人不信是别人的事。”

前面抬杠的人居然没继续抬,反而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过……”

“不管是不是,就算真是闹别扭了跑回娘家了也罢,那原著和动画的剧情冲突本来就应该改的好不好,楚楚的做法简直无可挑剔了。”

“他俩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啊,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别人的狗粮吃得这么心甘情愿过,祝他们好好的。”

“+1,祝他们好好的。”

“如果是因为双方对作品的认知闹别扭,希望他们能消弭争端,重归于好;如果是因为作品混乱导致秋秋消失,希望通过这次大修,楚楚能重新找到秋秋。”

“希望通过这次大修,楚楚能重新连上他的秋秋。”

“希望通过这次大修,楚楚能重新连上他的秋秋。”

楚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手机屏幕仿佛渐渐模糊,画面中出现了秋无际回到云际宗翻找典籍的身影。

两人之间的关联越发清晰,甚至不需要自己刻意俯瞰书中世界,就能清晰地察觉到秋秋在哪里。

楚戈忽然有点了悟,之前缺的是什么了。

书“崩了”,最直观的反应在哪里?

在读者的接受度上。

而他这种情况,原作和漫画动画的剧情有所冲突,导致看原作的不认漫画动画的一些内容,漫画党动画党也不认原作的一些内容,双方对于“作者的解释权”是有争议的。

恰恰他的异能是非常需要世界认知度和接受度来加强的,这种割裂便导致了他的掌控出现了不和谐。

通俗的说就是有一部分人认为楚戈就是个写书的,懂个寄吧《楚天无际》。

但原文改了之后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在于大家知不知道、认原著的人又接受不接受这个改变。

在潘达等人的吹风,出版社的配合炒作之下,修书的举措被引向了爱情。

那就没有人不接受了……至于到底秋秋是回书里失联了,还是回老家了,其实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如今的关联,是他之愿、是秋秋之愿,也是天下之愿。

当你自己觉得是自己的,对方也觉得属于你,全世界都觉得那是你的,那岂不就是你的?

还能有什么割裂之处吗?

再也没有了……

楚戈仿佛能听见隔膜破碎的声音。下一刻秋无际豁然抬头,楚天歌回首北望,小火苗抱臂望天,逐日王庭群情耸动。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天道重新降临的意志。

云际宗后山的传声筒“楚戈”的身影开始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楚戈神魂从天而降,直接出现在藏经阁的顶楼。

秋无际怔怔地站在那里,眼里尽是无法按捺的狂喜:“你……怎么忽然就办到了?”

楚戈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用力抱得紧紧:“我说过……这是天下之愿。”

(本章完)

第400章 堕落之秋

秋无际再也无心追根究底,反正以后可以慢慢问。

这个时候的心思哪有别的啊,只想用力抱着他,放开一切地亲吻。

楚戈也疯狂地吻着她,仿佛要把这些日子压在心中快要爆开的情绪在这时候尽数发泄出来。

大家的分离其实一共才四五天时间,以前秋秋“回娘家”“出差”的时间都有好几次比这个久点儿。

但那不一样啊。

进不去,出不来,那种失控,惶恐,担心再也见不到的惊慌失措。

那就是两人之间横亘始终的忧虑——如果哪天出不来了怎么办,突兀地一朝成为事实,差点没让人厥过气去。

短短四五天时间,却感觉比四五年还要久远。

当初说牛郎织女天人相隔,那好歹一年还能一见呢,他们却很可能是只能“看剧”,再也无法相拥。

要不是因为楚戈搞出一个“传声筒”,可以交流就好歹可以安定一下情绪,否则两人可能不到两天就得发疯了。

当初说的依然在成为事实。

你不是牛郎,天道就是你自己。

能分开你我的,只有我们自己。

只要我们想在一起,路就在自己脚下,什么天帝也无法阻止这一点。

如果说有什么外力,那就是天下都将祝愿牛郎织女的相会。

两人心中绷着的弦彻底粉碎,疯狂地亲吻。

什么大号小号啊,什么宗主秋无际啊,不是真身还不玩呢!

秋无际主动地迎合了一下身躯。

仿佛在告诉他,这是真身哦。

楚戈猴急地去解法衣,发现还是解不来。

秋无际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有些笑意,好像在说求我啊,这次我肯的。

楚戈微微离开她的唇,喘息着低声道:“秋秋……”

“嗯?”秋无际有些迷糊地应着,心想这是要求我了吗……

却听楚戈道:“现在……让我控制么?”

哪有这么问人的啊,你当在拍什么调教片呢?

秋无际正自小怨念,却忽然知道了他在问什么。

不仅是现在的身子让不让他控制……而是在问,他作为天道,进入书中的时候是可以做到很多“一念XX”的,以前就想过,他其实可以一念让自己没有衣服。

只是他以前肯定不敢这么做,自己也不会愿意这样。

所谓的要挣脱书中,独立自我,岂不就是这个原因么?谁乐意自己的一切不由自主,哪怕他不会那么做,只要想到他能那么做,浑身就不自在,谁也受不了。

但这一刻再问……

秋无际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浮起几日之前自己情绪崩溃之时当着楚天歌的面说过的话语:“我要和他在一起,被书写也好,被涂抹也罢,哪怕做一辈子的牵线木偶,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这次的事情,与自己折腾的小国改革有不可推卸的关系。

时过境迁,秋无际再度问自己,当时情绪激动说的话,算数么?

算的。真的再也不想挣脱什么了,与两界隔绝的后果相比,宁愿一世做他的木偶。

现在让我控制么?楚戈的问话回荡在耳边。

秋无际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地说:“让。”

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是毕生说过的最羞耻的话语。

可是心底的弦却彻底松弛下去,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就这样吧,这一生都交给了他,连带着自己的一切,身体与命运。

都是他的。

可是忽然之间,她又有了一种很怪异的感受。

仿佛随着这个字说出来,自己有了一种什么变化似的,可此时楚戈已经再度吻了上来,她情迷心乱,一时没去细想,注意力反倒放在自己衣服上了。

果然自从自己说了“让”,对楚戈也如同催情剂一样,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动作都变得更加粗鲁了三分。

他也没想过,简简单单一个字,比什么催情效果都强烈。

于是那防护力强悍得能扛天劫一击的衣服就像泡沫一样,他心念到了哪里,哪里就开始散开……

最后恶趣味地,法衣还挂在身上,却是松松垮垮,更加充满着疯狂的魅惑。

秋无际咬着下唇,媚声呢喃:“你啊……真是……”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在做着最过分的事?”楚戈轻声说着,慢慢上前,秋无际便后退,很快后背顶在了书架上。

这是藏经楼顶层靠墙的书架,不知道算不算最庄严最神圣的地方之一,秋无际已经无心去想了。

他肆无忌惮地埋首在法衣包围之中,秋无际仰首失神地看着周遭的书,自己都有种堕落的快意。

真身的感觉真的和分身秋秋不一样啊……

无论心灵还是身体。

秋无际忽然在想,自己的真身可是渡劫期,比楚戈强大太多,他行不行的啊……

咦不对……楚戈本来是神降而来,没有躯体的,他本来什么都做不了的……

为什么这次感觉接触上去他和在现世几乎没有区别?

他难道是真身穿越了?怎么办到的?

秋无际微微醒神,正待发问,忽然咬紧了银牙。

这不是秋秋的第一次了。

却是秋宗主的。

为什么要痛两次啊……

气氛一时安静了一下。

秋无际无力地低声问:“你现在可以真身进入书中了么?”

“嗯。”

“怎么进的?世界有通道?”

“暂时不清楚,还得研究。”楚戈道:“现在还有心思能研究这个的是太监,我不是。”

“你不是太监也是臭乞丐!”秋无际道:“真身是不是四五天没洗澡了,臭哄哄的。”

楚戈:“……”

好歹是金丹了,根本不染尘垢的好不好……

秋无际咬着下唇,媚声道:“不错啊,真身区区金丹,居然真可以……和本座……”

“……我有金钟罩。”

“逆徒在宗门藏经楼亵渎师父,有没有感言要发表?”

“有。”楚戈附耳道:“师父转个身,手撑着书架。”

秋无际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对。

他要控制,就让他控制,这是否也是践行的一环。

秋无际慢慢转过身,手撑书架,媚眼回眸:“满意么?父神。”

楚戈也觉得这次的秋秋有点什么不一样……但这时候哪有心思分辨那么多?

藏经楼上的声音很快越发密集频繁,在这隔绝一切的环境里,两人毫无顾忌的放开了一切压抑,尽情地释放着这劫后重逢的热情。

其实秋无际隐隐约约有点知道自己的变化是什么了。

越是疯狂释放,她在失神朦胧之中却反而有一点灵光在清醒。

她好像挣脱天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事后再去验证一下?

如果是真的,这事可真是个悖论。

当她一意要挣脱的时候,实际上那就是按照原设中秋无际应该会做的事情而行的,无论怎么做,她都还是书中的那个秋无际,没有任何改变。强行对世界做出别的改变,只能得到相悖的结果,反而导致了两人的分离。

可当她再也不想挣脱的时候,愿意放下一切自我去逢迎他的时候……

她反而真正改变了,已经不是原设中的“秋无际”了。

书中的秋无际一定是会坚持自我的,愿意“让他控制”的这个秋无际显然脱离了人物最根本的设定,不再是那个书中人了。

想挣脱的时候挣脱不了。

当放下了,反而挣脱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秋无际懒得多考虑了,她只想享受这一刻他狂野的力量,送自己登上云际山顶最醉人的风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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