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0章 陆离的肚皮

“你总捅咕你那破手机干什么玩意?”厉蕾丝狐疑的盯着李沧:“亲爱的你又谈恋爱啦?还是谈恋爱又遇到什么挫折啦?人家嫌弃你啦?”

“剪视频!”面对这种攻击力约等于零的无端诽谤,李沧头都不带抬起来的,抗性拉满无懈可击:“我前几天看到的,论坛上可流行了,我准备做一个系列,赚点小钱!”

厉蕾丝随手从旁边掰下来一根形状特别的钟乳石样结晶,闻言有点懵,记忆中李沧貌似从来没存在过这种小情趣来着:“啥?啥啥啥?你谁!快从李沧身上下来!你能弄这种玩意?脑子抽了?是关于我的不?”

李沧的表情很坚定,坚定中又透着一丝丝闪躲:“嗯!”

厉蕾丝一把夺过手机:“亡妻回忆录?淦你娘啊姓李的!你还算是个人了?!”

攒劲小曲儿配上一组组线性时间的闪回画面,舒适的调色更是令人倍感哀悼奠念,简直就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事实证明沧老师在剪视频这一块还蛮有天赋的。

亡妻亡妻,未亡就不能算亡妻,所以似乎李沧的亡妻回忆录里就只有大雷子一个人儿的话那也是一件特别顺理成章的事,至于当逝人本人的意见,貌似在这个空岛上还有这些没溜儿的家伙的概念里,那玩意可能从来就没被搁在彼此的考虑范围之内。

“想知道你今年死了多少次吗?想知道你最常用的死亡方式是什么吗?想知道你亡者归来的口头禅是什么吗?”李沧一边夺路狂飙一边播撒圣光,语气表情正式得都能去主持葬礼:“看亡妻回忆录!看了之后,你就会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活着!”

话音未落,迎面仿佛是直接全速开过来一辆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那个破风声比火车的刹车都更凄厉刺耳一万倍,空气简直都要给她搓出火星子了。

撞大运咯。

以带魔法师阁下的敏捷水平,不能说是动若脱兔吧,只能说是冢中枯骨,甚至李沧都没来得及走完一个闪避的前摇,就被刚才那根钟乳石杠子一头攒进了石壁里。

“呵,康康像不像你的?”

“.”

看似厚重坚韧的石壁在自带破甲破坏破败破魔的带魔法师阁下本体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张纸。

“装死?给老娘滚出来受死!”

厉蕾丝拧着个眉头扒着那个,标准的母老虎视角,然而里面异常安静,这种安静只存在了一瞬间,只听一声轰然巨响,一条潜藏于山体之中的蓝绿色能量长河将支离破碎的杂石以及嵌在上面的李沧裹挟在内奔流而去,风声如鹤唳。

厉蕾丝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把狗男人用马桶冲走的快感,捎带手也没忘了把手机丢进去:“oi,走咋不带手机呢?”

增进夫妻情趣的小游戏玩完了,正事儿也没忘,大雷子同志当然完全看得出来这条蓝绿色的能量激流与黏液场的能量性质同宗同源,唯一纠结的点在于,她不像李沧那种变态,哪怕给他浸粪坑里他都能榨汁熬命,自己要是也进去了,那可就真叫是死去活来一口仙气儿全靠呼吸贴片兜着。

ε=(ο`*)))

活着本就没有诗和远方,就为了遭罪和遭不完的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厉蕾丝捏着鼻子直接来了个信仰之跃。

不同于那种常见的生物或者类生物结构的能量甬道,这条能量激流几乎完全存在于狭窄的钟乳石样山体当中,路径上突兀的晶体簇不计其数,更有密密麻麻纵横交织切割整个甬道的单枝钟乳石结构,硬要说的话,这玩意其实很像放大版的骨骼内结构。

一进来,厉蕾丝连肠子都悔青了。

恐怖的流速狭窄的甬道密布的暗器,就有种小时候去游乐园坐滑梯水滑梯的恐怖梦魇照进现实的错觉,这玩意可比放刀片可怕的多。

身上的呼吸贴片和装着大把呼吸贴片的装备带在她第三次复活的时候就被切碎失踪了,不过好像也根本等不到什么迟来的窒息感的样子,总之厉蕾丝现在就是无比的痛恨自己为啥把亚人血脉的复活cd练那么短,哪管加点前后摇呢。

火山湖。

蓝绿色的湖水在纷繁复杂的能量网道中褪去了游离的杂质,变得澄澈而轻盈,犹如一颗巨大的宝石般镶嵌在环形山口之上,青山在岸水在天,是真正意义上的云山雾罩。

“咕嘟嘟~”

一大串气泡裹挟着的血色打破了一泓静谧的湖面,几根骨头棒子率先被能量涌流翻滚着带了上来,随即才是一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尸骸主体。

李沧仰面朝天的浮在那儿,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种糟心的糠感。

娶妻娶贤。

好好好,合着老子这运气是timi一个大逼斗子给抽出来的。

毫无疑问,这里的的确确就是蛛娘的安身立命之所,像李沧所在的这样的火山湖密如珠串犹如繁星,整个空间云雾蒸腾景致缥缈,有种修仙秘境般的高洁剥离感。

基本被水解的李沧无法在火山泉涌中保持身体的稳定结构,吭哧瘪肚的刨了老半天才把自己弄到岸上,身后,一颗被腐蚀的体无完肤的宝可梦球浮了上来,彻底爆开,里面装着的一组同样支离破碎的四狗子犹如糖人儿入水,不快不慢的溶解出一抹一抹诡异的猩红,不过很快,这些杂色就彻底消失在能量泉涌当中。

带魔法师阁下剧烈的喘着粗气,甚至有种常人溺水般的兵荒马乱,被能量泉涌淹死,对于他这种疑似披着人皮的异化血脉生物来说,简直就一丁点道理都没有。

“真就次空间套娃呗?哈!”环顾四周,这里俨然又是另另另外一重嵌套的次空间了,如果此时俩人还在外边沿着洞穴迷宫乱转,怕不是这辈子都没法觐见蛛娘:“oi,泥嚎?”

蛛娘,七五之尊,五次异化第7阶段。

它的生命气息是如此的恢弘,以至于在李沧的三相锚定之下仿如一轮皓月,冰冷彻骨,寒意昭然。

痛苦面具,这次感冒持续时间真的好长、真的好特别啊,前几天请假不就是发烧了么,我昨天和前天明明感觉都要好的差不多了,突然狂热,幸亏老夫浸淫此道多年,深谙精髓,零帧起手,果断跑尸,如今已是安然无恙矣!

第2361章 土匪

事实上,李沧刚一进来就已经有了一种被盯上的感觉,所以也没什么可藏的,大张旗鼓的绿巨人式起落与殁伥与灾殃的平步黑云,极致的暴力充斥着诡异的美感,场面一度相当炸裂。

不过更奇怪的是,蛛娘明明已经发现了他,却羞赧的并未有任何动作,它就在那里,无悲无喜。

矜持是个好东西。

恰恰好我们的带魔法师阁下也是社恐来着。

繁多的火山泉涌变成了参天的巨木和极其巨大的蘑菇混生的原始丛林,这些异化真菌之巨大,甚至其它木本植物都只能在它的伞盖下苟且臣服,动辄几百上千米高的蘑菇,李沧都能瞅见生在它们伞盖里扭啊扭的细细的白色线虫,几十米长洁白如玉,看起来那是相当鲜嫩多汁。

“我滴妈,干巴菌山昂?”

干巴菌那堪称暴烈的香气实在实在实在是太特别了,隔得老远就能闻见,而当这玩意真的出现在李沧面前时,那场景还是深深的震撼了他。

相比于其它巨型蘑菇的参天之躯,这丛干巴菌只有几十米高,呈打开的扇面状足足绵延出去几公里长短,黑灰白交织的混色质感配合着馥郁的香气,让带魔法师阁下感觉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的饭仿佛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一包感动的泪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

“啊这.咕咚”

emmm,自己吞口水的样子一定跟老王一样丑陋。

“要不.就一口.”

然后,带魔法师阁下突然眼前一黑,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狂暴的力量生生从半空中夯进地表。

厉蕾丝站在那一丛干巴山上叉着腰骂:“你还享受起来了,撂爪就把老娘忘了是吧,吃吃吃,吃你娘!”

李沧挠头,眼神里写满了如同瓶妃般未经污染的清澈:“你人这不是都在这儿了么”

“我他妈真想给你脑壳子撬开看看那里边是不是发酵了!”厉蕾丝一跺脚一咬牙:“把这玩意连脑袋带根子都给老娘打包带走,明儿要是搁虫巢里见不到这玩意活着,你给老娘先死一死!”

李沧瞠目结舌,考虑到真菌的子实体和菌丝本身的比例,他觉得大雷子这个要求属实是过分了:“咳,大战在即,妄议杂事!”

这要是大老王他一早就给那货叉出去放血祭天了,你看吧,咱带魔法师阁下就是知冷知热会疼人,自家娘们可得宠好喽。

厉蕾丝白眼儿翻到飞起:“那玩意好恐怖的生命之火!打不过!不过它怎么都不动的?”

“emmm,可能懒得搭理咱?”

蛛娘就在一株形似超级加大码的有机菜花的菌子下面呆着,蛛网密布间,本体不过区区十米高下,十八只复眼没有瞳仁,只有一泓璀璨的幽绿色等离子体在其中燃烧,樱桃小口毛发稀疏,齿如编贝脖颈颀长。

厉蕾丝只看过去一眼眉头立马拧了起来,一阵恶寒:“这玩意居然是类人形的?啧,比饶其芳还能装犊子!”

近人形的上半身尤其是脸部结构和排列勉强拥有人的轮廓,却丛生着细密的针一样笔直锋利的玉白毛发,袒胸露乳的同时也担得起一句心胸开阔的形容,以理应是肚脐的位置为界,整个身体像是被刀劈过一样,一束束蓝白色的筋肉束带如同大条大块的牛板筋一样交织扭曲,中间没有任何脏器骨骼结构,就那样空荡荡的垂挂着,连接着下方的蛛形躯体。

到此为止还算正常,有问题的是它的蛛形躯干部分。

那玩意就像是由无数具活着的尸体生生东拼西凑出来的,各种组织器官以模糊的轮廓构建在躯壳的每一寸,无数嘴和眼拼凑成的颚钳,无数只手爪和足肢连绵成的节肢。

无声的哀嚎侵染着蛛娘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魔音灌脑,吃喝拉撒睡的状态同时存在于任何一部分肢体上,唯独蛛娘的上肢,高高在上仙气飘飘,低目垂思,像是进入了某种无物无我的悟道境。

厉蕾丝见李沧不说话,袖子一撸拎着狰狞龙刃身形蹁跹,不讲武德的发起了无耻偷袭:“碍眼!”

“别!”

真正的一血刺客就是要开无双的,扛着RPG开着石勒喀河的偷袭和刺杀难道就不是偷袭刺杀了?

“叮~”

狰狞龙刃在过度白皙的指尖发出了银针落地般的清鸣,并没有被一刀两段,指肚甚至都没有凹陷。

蛛娘微微抬头,十八只复眼盯着试图无双收割的厉蕾丝,脸上呈现出一种非常人性化的情绪。

屈指一弹。

狰狞龙刃顿时回归金属融液的姿态被泼了出去,厉蕾丝则是在无声中化作一蓬血雾飘散。

该说不说,某一个瞬间,李沧甚至真的产生了一种在面对一个饶其芳式宗师人物的错觉。

“敢?我timi自己都舍不得这么揍!”

雀食舍不得打,但舍得拿来顶缸,亡妻回忆录里怕是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死亡闪回带魔法师阁下那都是功不可没。

社恐是这样子的。

已经发展到了他明明可以直接抢却偏要虚伪的给你编一个借口的地步,要么说他能和大老王那种东西尿一个壶里去呢,这他娘跟某些人抠到连老婆都要白嫖别人的生活作风精神状态有锤子区别?

大魔杖、黑体、焚风,带魔法师阁下的三板斧直接招呼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大开大阖姿态之猛烈,姑且只能形容为穷凶极恶!

“呵~”

樱桃小口一点点的蛛娘吐出了一个无意义的气声词,不过在李沧听来却是嘲讽意味直接拉满。

某种模糊不可见的力场扫过,李沧的所有攻击像是凭空被折断了,就那样轻描淡写的消失在蛛娘身前,而与此同时,一枚属于蛛娘体表细小如蛛丝般的毛发以同样的方式戳进了李沧的胸口正中,胸骨发出喀的一声爆响,狰狞龙袍瞬间爆碎。

看蛛娘的表情似乎有那么点疑惑,李沧则更是震惊。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血肉都在一种无法被形容的剧烈痛苦中融化成了液体,窸窣涌向那根毛发。

“啪唧~”

躯体瞬间倒地,就像一只装满水的气球,须发皆存的皮膜在液体的作用下破裂,然后离体而去相当完整的直接向后飙了起来,地上躺着的只剩下一具汁液黏腻流淌的惨白骨骸。

蛛娘指尖微动,似乎在召唤,但丝丝缕缕具现出来有若实质的三相之力却并不受它操弄,流连于李沧扭成麻花的骨骸之间,补完血肉,生机无损。

“嘶~”带魔法师阁下站起身:“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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