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26)

温家发生的一切锦晏并不知晓。

他们刚进外婆家所在的何家村,迎面就碰上了何家村最年轻的秀才公何书舟。

在“温子然”出现之前,何书舟曾表露过锦晏的喜欢,何家也曾请媒人去过外婆家,想要通过外公外婆打探一下梅蕙娘和温澜的心思。

只是媒婆才上门,就被外婆给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一来锦晏年纪幼小,不论是他们老两口还是温澜夫妻都没有把她早早嫁出去的念头。

二来,何家不适合锦晏。

何母性格非常强势,何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手操持,也是她排除万难拼尽全力供何书舟考中了秀才。

而何书舟是个孝顺儿子,知晓何母的不易,他对何母也是惟命是从,从不忤逆。

何书舟如今不过才十八岁就已经考中了秀才,往后他还有着无限的可能,对绝大多数女子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可外公外婆依旧一口回绝了媒婆。

甚至都没考虑过要不要询问女儿女婿的意见。

因为没必要。

何家这样有强势婆母且儿子又太过孝顺听话、娶个儿媳妇注定要被打压受委屈的家庭,压根就入不了温澜夫妻俩的眼。

虽然被拒绝了,可何书舟却是没放弃,他自从见了锦晏一面后就一直难以忘记,一心想要高中迎娶锦晏。

何母不忍儿子为情所困,为了不耽误他读书,便私下找机会试探了梅蕙娘的想法。

梅蕙娘直接说女儿还小舍不得女儿嫁人,想要一直养着女儿,何母一听就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自认为儿子千好万好,别说娶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就是配公主也不差什么。

结果,反而是这个病秧子对她的儿子挑三拣四,横竖都看不上。

这可戳了何母的肺管子了。

随后她一改登门为儿子求亲时端庄亲和的姿态,改口说是村里一个老鳏夫看中了锦晏的容貌,想让锦晏做续弦,她其实是受人委托来说亲的,直接就惹怒了梅蕙娘,当场就被梅蕙娘照脸抽了几个耳刮子。

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

何母能因为提亲之事不成就当场翻脸捏造谎言,难保背后不会再做什么下三滥的勾当。

为了杜绝后患,梅蕙娘回去后又将事情告诉了外公外婆和温锦旸。

外公外婆知道后就拿着杀猪刀上了何家的门。

而温锦旸也在去书院的路上偶遇了何书舟,让何书舟见识了一番徒手碎大石的厉害。

他警告何书舟,如果有任何损害妹妹名誉的谣言传出,那“大石”就是何书舟的下场。

何书舟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

自那之后,但凡和锦晏有关的事,何母都拒不参与,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而何书舟见了温锦旸更是绕路走。

可锦晏这个当事人,却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她压根就不知道何家提亲这回事。

这次碰面,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

锦晏他们坐在马车里,压根就没看到外面有什么人,是何书舟看见了温澜,被温澜闻言摄人的气势所吓到,直接一脚踩空栽到了沟里。

他叫痛的声音引起了锦晏和温锦旸的注意,这才发现了他。

几道视线一对上,温锦旸徒手碎大石的画面和温澜杀人如麻的传言同时在何书舟脑海里响起。

他只觉得下腹一紧,随后便脸色大变,急忙扯过衣袍遮住了鼠蹊部位。

温锦旸一把捂住了锦晏的眼睛,随后便放下了车帘。

温澜只瞥了何书舟一眼就收起了视线。

如此胆小如鼠之辈,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也做不成他的对手。

马车从路边驶过扬起一阵沙尘。

车辙声远去之后,何书舟才忍着痛慢慢从沟里爬了出来。

他低头往下看去,衣袍上果然有一块很明显的水渍痕迹。

想到马车离去时温家父子俩如出一辙的轻蔑眼神,一种不可名状的耻辱爬上了何书舟的心头。

与此同时,车帘揭起的瞬间锦晏那惊鸿一瞥,也让他再也难以忘怀。

另一边,温澜带着梅蕙娘先回了家,锦晏和哥哥则去了外公家的肉摊。

隔了老远,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跟人吵架。

原来是有人质疑外公的称不准,说他缺斤少两,借此要白拿那块肉,外公说当众称以证清白,那人又不愿意。

锦晏拍了拍温锦旸的肩膀,“哥哥,到你发挥的时候了,记住要以德服人!”

温锦旸“嗯”了一下,上去便与用律法与人理论起来。

锦晏:“……”

她是忘了给“以德服人”四个字加上双引号吗?不然哥哥怎么会将她的“物理超度”理解成言辞感化呢?

但“知识就是力量”这个真理在任何时候都是有效的。

外公用杀猪刀都无法威慑的流氓,竟然被哥哥三言两语就给震慑住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放下猪肉跑了。

跑了!

了。

一看那人一走,外公立即便宜将剩下的肉卖给了替他说话的街坊四邻,随后高高兴兴领着外孙回了家。

“老婆子,看看谁来了……”

外公高兴地喊着,一进门看到女儿和女婿都来了,顿时更是喜出望外。

他招呼了一声就要去杀鸡炖鹅,梅蕙娘忙拦下他,“爹,早上吃了过来的,孩子们都不饿,澜哥给你买了好酒,您坐着让他陪您喝上两杯,一会儿我再给咱做饭。”

“就是,当着我乖外孙的面你动什么刀子!”外婆嗔道。

外公笑呵呵地放下了刀。

他没什么别的喜好,平时就喜欢喝几口,温澜给他带来的都是上好的酒,老爷子一尝就知道和自己平时喝的有多大差别,一下就舍不得放下酒杯了。

过了一会,陪外婆说话的锦晏提醒他,“外公,您这都喝了有半斤了,不能再喝了。”

外公咳了一下,不情不愿道:“有吗?我才喝了几杯。”

“有,您每喝一杯我都数着呢!”锦晏说。

知道瞒不过外孙女,外公笑呵呵地说是最后一杯。

温澜忍着笑,“岳父大人,我敬您。”

他才举起杯子,耳边又传来锦晏的声音,“外公不能多喝,爹爹您也别喝了。”

温澜:“……”

岳父大人上了年纪也就罢了。

他正直壮年,竟也没有喝酒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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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9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27)

锦晏用眼神告诉温澜,什么自由不自由的,贪杯就是不行。

好在温澜永远都是女儿说啥他听啥。

不用等锦晏劝第二次,他就主动放下了酒杯,随后被外公笑话了半天。

外婆也打趣锦晏,“我们晏晏这么厉害,以后可上哪儿给她找一个听话的夫婿呢?”

锦晏并不扭捏,她说:“您外孙女这么好,肯定能找到。”

温澜的心情顿时就不那么美妙了。

何止是能找到。

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已经来到女儿面前了。

到了中午,梅蕙娘要做饭,温澜就主动去帮忙添柴烧火了,锦晏和哥哥一起将外婆扶到院子里晒太阳,一边看着厨房里的两人。

外婆捏着锦晏的手说:“我们晏晏要嫁人,也一定要嫁给一个像你爹,你哥哥一样顶天立地又知冷知热的男人。”

锦晏亲昵的抱住外婆,听话地说:“等我找到那个人,就带给您看。”

外婆慈爱的笑着,“好,外婆就在家里等着。”

“那可不行,在这里您是见不到未来的外孙女婿的。”锦晏故意卖了个关子。

外婆不解,“为什么?”

锦晏说:“爹爹在县里买了一个很大的宅子,给您和外公专门留了最安静的一个院子,到时候你们得跟我们一起搬去县里,外公要是还想做生意,那就再买一个铺面……”

外婆:“你爹买了新宅子了?还给我们老两口留了位置?”

“嗯,您二老养大了娘亲,爹爹自然要孝敬你们。”锦晏说。

再三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外婆立即摇头,“去什么县里,张嘴要吃饭,伸手要穿衣,柴米油盐哪样不花钱,我们不去,我们就留在村里,这样就很好了。”

在村里生意也不差,他们老两口攒了不少银子,等旸儿和晏晏长大了要成婚了就分给两个孩子。

“那不行,您和外公不去,我和娘被人欺负怎么办?”

“爹爹要外出做生意,又不能一直在家。哥哥要赴考,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县里这一隅之地,到时候家里就我和娘亲两个人,遇上小摸小偷的也就罢了,万一再碰上那些专门盯着妇孺的匪徒……”

话还没说完,外婆就大骂道:“他敢!谁要是敢动你们母女俩一根头发,就让你外公用杀猪刀把他剁了!”

锦晏:“那也得外公在场啊,要是事后才知道消息,不是什么都晚……”

外婆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当下就决定了一起去城里。

锦晏立即回头朝温锦旸眨了一下眼睛。

爹娘哥哥三个人劝了半天也没用,她几句话就让外公改变了心意。

温锦旸面带笑容宠溺的点了点头。

谁让妹妹是全家的宝贝呢。

午饭过后,温澜夫妻陪着外公外婆,锦晏吃的稍微多了一些,就让温锦旸陪着她散步消食。

好巧不巧,他们走了没多远又碰上了何书舟。

不过这次何书舟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年岁跟锦晏相当的少女,正满目羞涩地看着何书舟,似乎在等什么回答。

何书舟却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他才说了句“我对你无意”,一转头就看到了锦晏兄妹俩,顿时一张脸又染上了紧张尴尬的表情。

知晓这两人有话要说,锦晏立即和哥哥去了远处。

何书舟痴痴地看着她离去时的倩影,脑海里又闪过路边的惊鸿一瞥。

相较于几年前他初次见到锦晏,如今的锦晏已经长开了许多,像是含苞待放的花,美得不可方物。

“何相公,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也可以努力识字……”

“我已有了意中人。”

“……”

“…………”

不远处,温锦旸脚下一顿,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

少女不甘心地说着什么,何书舟却连头也没回。

他只是说了一句,“我有了意中人,不可能再娶别人。”

“又一对痴男怨女。”

锦晏这话一出,温锦旸嘴角抽了一下,“你懂什么是痴男怨女,不要瞎说。”

“眼前不就是。”锦晏说。

温锦旸:“……”

那你知不知道有的人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呢?

但这话他没说出来。

妹妹不知道最好,省得烦心。

兄妹俩在外面散了会步就回去了,一下午的时光,他们都在家里陪着外公外婆。

一直到天黑前他们才回到温家村。

到家门口时,锦晏奇怪道:“今日他们怎么这么安静?”

往日就算没有大吵大闹,这时候也总能听到温潭的读书声,小杨氏和温子墨陪温瑚玩耍的声音。

今日却静得出奇。

下了马车,温澜让梅蕙娘带孩子先进了屋子,他则进了大房的院子。

他的身影一出现,三房那边一个窗子就飞快地关上了。

大房一个角落也闪过了一道人影。

温澜在原地看了眼大房和三房,随后大步踏入正房,就看到主位上的温父神色有些慌乱,温母脸上则更多的是怨恨不满。

温澜只当作没看到,进门就问,“分家的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老二,一家子骨肉血亲,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呐,你还真想分家不成?”温母说。

没分家的时候就没享受过老二的孝敬。

分了家了,彻底和家里断开了,那她就更是一点好处都沾不到了。

温澜:“分家是爹和大哥提的,又不是我提的,我只是提醒一下爹,我的一百两银子别忘了。”

温父气得脸色铁青,“你整天不着家,我们需要时连你一个人影都找不到,你孝顺过父母吗,分家还好意思要银子!”

温澜稀奇的看了温父一眼,“这话可真有意思。我要是没孝顺你们,你以为你们能活到现在?”

“……”

温父温母的脸都被这话打肿了。

在院里偷听的温海瞅准时机也走了进来,“对,二哥说的对,要是没有二哥赚钱,没有我种地,那全家人早就饿死了!”

“老三,你住嘴!”温父骂道。

温海梗着脖子,“我偏不,我说句实话你们就受不了了?只准你们跟大房占便宜,我和二哥就活该受欺负是吧?”

仗着温澜在没人敢动手,温海又劈里啪啦将自己多年的憋屈输出了一波。

说到最后,温父温母的底子都被他给揭掉了。

看完闹剧,温澜才说:“明日就分家,过两天我们就要搬去城里,等着用银子呢。”

“对,赶紧分家,有了银子我们也搬出去!”温海趁势喊道。

温父气得要死,才要训斥温海,就被“我大侄女”四个字给吓得忘了要说的话。

温澜脚下一顿,视线在心虚惶恐的温父温母和洋洋得意的温海身上扫了个来回。

几息后,他沉下了脸。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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