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急需高级抗生素

烧伤患者输液,那不是像老百姓认为的随便挂几瓶盐水就行了的。

别看护士一会儿就来换个瓶,五颜六色瓶瓶罐罐各种各样的,其实这里面有一套非常非常复杂的计算公式。

液体输少了不行,输多也不行,盐水和糖水还有比例绝不能换错,一不小心就容易让治疗失败,甚至病人死亡。

先不说那些现场死亡的,能送到医院活下来的烧伤病人最常见的死亡原因就两个:

一个是“休克”,另一个是“感染”。

当重度烧伤患者人体不足以代偿迅速的体液丧失时,循环血量会明显下降,导致血液动力方面的变化,进而发生低血容量性休克。

特重烧伤在伤后2-4小时,重度烧伤在4-8小时即可陷入严重休克状态。

而这位陆军Z司令就处于重度烧伤休克,并且从烧伤到辗转送到中非友谊医院,时间已经过去了3小时,非常宝贵的3小时。

所以补液成了气管插管后,又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抢救措施。

如果你的科室不经常跟伤烧或者脱水病人打交道,那么这个医生基本除了考试的时候背诵了一下,回头全部都给忘了。

何况还1987年,哪怕是教科书上相关公式都不像几十年后那样完善。

所以现在陈棋要开补液处方了,头都要炸了,脸憋得通红。

因为他印象中关于补液的公式也忘得差不多了,一时真的不能完全想起来了,这越心急越想不起来,急死个人。

刚刚还在快速推进的抢救工作,突然节奏停了下来,抢救室里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主治医生陈棋。

祁云明急了:“小陈,怎么了?赶紧救呀,你傻站着干嘛?”

巴格里院长则是心惊肉跳地问道:“陈医生,是不是病人已经没救了?”

听到这话,窗户外的家属又要开始嚎丧了。

陈棋举手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别吵别吵,我正在背公式的,妈的,怎么这么复杂的,这玩意儿可不能错,绝对不能错,搞错一个病人就死定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少人开始对陈棋坚定的信念,怎么开始有了一丝怀疑?

这神医不应该随口就来,风清云淡的吗?

哪有像他这样,病人躺在那儿等急救,这边还在背课本的?

而另外一些医生则不以为然,不就是输液嘛,你什么盐水、糖水、糖盐水随便上嘛,反正有什么就输什么,搞那么复杂干嘛?

像易则文、张兴这样的陈棋脑残粉,则也在努力回忆着大学时期教过的补液方法,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们是正规科班本科出身,对于临床更严谨,恰恰能理解陈棋陈院长为什么如此小心慎重。

只见陈棋这时候一边看着天翻着白眼,一边喃喃自语着,就跟瞎子算命一样,其实脑子都快想破了。

“Parkland公式?不行不行,这个补液量大,使用不当可能出现液体超载现象,只能在血浆供应困难或成批烧伤早期现场救治时使用,医院里明显不适合。

那Monafo公式?这个好像也不行,虽然补液量少,液体负荷轻,扩容迅速,但不良反应也较明显,还需要密切监测血钠、渗透压,哪有这个条件啊?

另外还有啥?Evans公式?Brooke公式?可这公式内容是啥?啊呀,我咋给忘了?完了完了。”

陈棋前世的外科学老师,这时候估计棺材板都盖不住了,想爬起来打死这个不肖学生。

谁也不知道陈棋现在的内心是天人交战,自己给自己加了很多戏,同时他的脑子跟电脑一样一个个搜索过去。

忽然他一拍自己的巴掌,低骂了一句:

“笨蛋,干嘛一定要学国外的,国内不是也有一套自己研究出来的公式嘛。”

后世大学课本上的,有一套第三军医大公式预算补液量,不过一般只应用于中度大面积烧伤。

现在陈棋也不管了,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先拿来用吧,不行后面再调整。

抢救室众人都看着陈棋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时不时还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全都是莫名其妙,怀疑这是海鲜吃傻了?

突然陈棋心里有了方向,大喊了一声: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我先背个补液原则,记下来,我怕我一会儿给忘了:先盐后糖、先晶后胶、先快后慢、宁酸勿碱、宁少勿多、见尿补钾、惊跳补钙。”

陈棋背完还有点不确定,心想这顺序可不能错了,如果改成先胶后晶,先糖后盐,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于是又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应该不会有错,毕竟是当初最基础的医学口头禅,属于必须张嘴就来的那种。

抢救室里一群小医生听到院长命令后,立刻变得手忙脚乱。

记忆力强人的直接用脑子记,有些胆子小的忙着找纸笔再写下来。

有了这个补液原则,陈棋再一步步按思路走下去,果然顺畅多了。

“陈丽,杨秀秀,伱们先给病人把盐水挂上,具体多少输液量,我再算算。那谁,你的笔和纸借我用用。”

看到陈棋趴在桌子上,开始咬着笔头努力计算了,大伙儿都围了上来。

就连弗里敦国立医院的医生们也都跃跃欲试,毕竟在他们的思维观念里,补液量多少,跟你需要输入的针剂数量有关。

比如你要用到5钟药,那就挂5瓶水呗,液体仅仅是当作融媒在使用。

他们是知道理论上补液的重要性,但实际上平时在临床上根本就不是很注意。

现在看到烧伤病人需要补多少液体,什么种类都需要严格计算,一个个都惊讶同时,也佩服起陈棋的严谨来。

家属们伸长了脖子在窗户口瞧热闹,越瞧越不爽了,好嘛,让你治病救命,你们他娘的咋写写画画起来了?

这是抢救室,不是文化沙龙呀,医生们你们做个人吧。

陈棋不管别人怎么想,嘴里一直在默念:

“伤后第1个24小时,预计补液量(mL)=烧伤总面积(%体表面积)×体重(kg)×2.6mL(胶体与电解质之比为1:1,各为1.3mL)+2000mL水分。

复苏的前2~3小时,可视情况将第1个24小时液体总量的1/2快速补充,另1/2于余下时间均匀补充。

伤后第2个24h预计补液量(mL)=烧伤总面积(5%体表面积)×体质量(kg)×1mL(胶体与电解质比为1:1,各0.5mL)+2000mL水分,于24h内均匀补充。”

这一套公式下来,中英文都有,别说人家黑医生们看不懂,就连华国医生也是一脸懵逼。

陈棋写完,看着草稿心里满意极了,这多少年没有背这些玩意儿了,居然还能想得起来,果然是干外科的天才。

易则文忍不住了,代表大伙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院长,这,这个公式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陈棋心想我哪知道为什么这样?这都是专家们在长期的临床和实验中摸索出来的,反正肯定不可能会错。

“别管这些,就按这个原则赶紧治疗,实在不懂的,回头我给你们补补课。你们几个测一下伤烧面积,面积怎么算都会吧?对,一个手掌占比1%。”

旁边来自火腿市的小医生不甘地问道:

“陈院长,那你能不能举例说明,这先晶后胶怎么理解?这个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在临床用药呀?”

陈棋心里腹诽,都什么时候了,病人都快死了,还不赶紧抢救?

但自己的下属,或者“半个学生”们有疑问,他这个带教老师还是要耐心回答的:

“好,那我简单举几个例子,先晶后胶的“晶”是指晶体溶液,包括葡萄糖溶液、等渗电解质溶液、碱性溶液、高渗溶液等。而这个“胶”自然指胶体溶液,比如右旋糖酐溶液、代血浆、血液制品等。

先输晶体溶液,是因为晶体溶液不会提高血液的粘滞性,有利于血液循环,防止脑部缺血性休克死亡。更不会提高血液的粘滞性,这样就有利于血液循环,防止脑部缺血性休克死亡。

晶体溶液的溶解性比胶体溶液的要好,血液运行的阻力小,血液运行速度快。胶体物质则会增加血液的粘滞性,血液运行阻力大。所以我们需要补充血溶量时,要用先用晶状液,这一点很关键。”

陈棋一边写医嘱,一边给身边围着的年轻医生们做现场教学。

然后大群小萌新,甚至中年医生们,全部都低着头,认真将陈棋的第一句都记下来,态度要多端正就多端正。

三条静脉通道打开,液体快速输入,速度之快,让一些小医生们都担心不己。

另一个来自丽水的小医生有点弱弱地提醒道:

“陈院长,这,这滴得也太快了吧,一口气同时上三个输液,滴速过快容易引起心衰和肺水肿,是不是太危险了?”

平时临床上,医务人员对点滴的速度控制得很严格,实在不知道的,也是宁可慢而不是快,就怕出意外。

陈棋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一边拆着导尿管,手里活不停,一边继续解释:

“那要看什么时候呀,你们瞧这位黑人司令,都已经休克了,也就是说快死了,这时候我们补液的原则是什么?那就是快速补充血容量,以最快的速度提升高血压,纠正休克。

相当于要先给他的小命吊着,只有过了休克关,你才能再谈后续治疗,对不对?毕竟这休克一个不好,死亡率那是相当高了,无论任何时间,保命永远都要摆在第一位。

比如肾脏吧,如果血容量减少、肾血管痉挛、溶血以及毒素作用等,导致尿少尿闭、血红蛋白尿,甚至引起急性肾功能衰竭,这个问题如果不提前预防,你救回来也是个残废。

来,张兴,给病人将导尿管插上,赶紧的。”

张兴接过导尿包有点为难地看了看这位Z司令的大腿根的地方,忽然有点心疼这位黑人司令。

要不是位置没跑了,否则根本就看不出那黑黑的一团是什么?

小鸟都变成烤鸟了好不好。

这要插尿管,就跟开盲盒或者说开“叫花鸡”一样,先要把外面的焦碳先敲碎去除,然后再仔细寻找尿道口在哪。

一想到这个,张兴都是打了个冷颤,心想人都这样了,不如死了算了,还救啥呀,救回来也是公公了。

陈棋的一个个临床医嘱下去,现场又重新忙碌起来。

那边从霉国带回来的二手呼吸机也已经开始工作了,现在就缺一个床边心电监护仪了,这玩意儿还没发明出来呢。

忙完抢救,接下来就是进入正式的治疗环节,然后又碰到一个重点困难。

陈棋跟自己团队的医生们商量了一下后,走到了弗里敦国立医院院长巴格里面前:

“院长先生,这位Z司令能不能挺过去,感染关的危险性想必你也知道,所以现在抗生素非常重要,我需要最好的抗菌药,不知道你们那里有什么存货?”

巴格里也很焦急,这关系到他的院长宝座,当然是高度重视了。

“陈医生,你需要什么样的抗菌药?”

陈棋想了一下:“烧伤感染主要是以金色葡萄球菌和厌氧菌为主,所以最好还是用第三代头孢,另外喹诺酮类抗菌药,越高级越好。”

巴格里院长这下为难了,下巴上的胡须都被他一根根扯下来了。

一个贫穷落后,全国连一家医药公司都没有的非洲小国,你指望他有什么高档药?

巴格里院长羞愧地说道:

“不瞒你说,抗生素类药物我们有,可是我们都是最基础的青霉素、四环霉素、庆大霉素什么的,你所说的高级抗菌药也有,但只有少量保存,顶多只能应应急。”

“你们做为塞拉利安最大的公立医院,居然没有几支高档抗菌药?”

陈棋非常惊讶,而巴格里脸很红: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穷国呢,买不起太贵的药品。”

陈棋看了一眼窗户外陆军Z司令特奥多罗的家属们,一个个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手腕上一个个都戴着百达翡丽的样子,心想:

“穷吗?一点都不穷。”

(本章完)

第483章 烧伤配无菌病房

陈棋喜欢钱,爱财,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就比如他每次去海鲜市场,用后世人的眼光来看,拿药品换人家的大龙虾,这是沾了多大的便宜呀?

但你要处在非洲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就会知道,大龙虾人家根本就不爱吃,一般渔民打到都是直接扔海里。

就算打回来了,也是大脚盆里一放,以白菜都不到的价格卖给城里人,或者少数外国人。

至于是孔雀鲍鱼这种欧美国家高级餐厅里的顶级美食,你只要找对地方,人家海边一大片一大片。

而且这玩意儿虽然珍贵,但本身没啥味道,需要有调味料才能出彩,伱指望饭都吃不饱的黑叔叔有什么好调料?顶多放点盐巴吧?

佛跳墙压根就不可能是非洲人能做出来的。

在一个普通肺炎就要人命的地方,陈棋的药品有多宝贵?一盒普通的头孢就可能治好一个非洲人眼里的绝症价值几何?

信不信陈棋同样一盒头孢拿出去,可以在有钱人身上赚回百倍千倍的利润?

他是真喜欢吃海鲜,他有钱,只需要花少量的钱就可以买回来一大桶各色海鲜,他为什么坚持用药品支付?

要不是他的空间有保鲜功能,他要这么多海鲜干嘛?这么大的龙虾他一餐能吃几个?

说白了就是他想救治更多的人,希望给更多人活下去的希望。

那反过来,陈棋准备狠狠宰这些非洲的什么酋长,什么长官,什么矿主的,有什么道德上的污点没?

为什么不宰?这些权G把本国国民当成猪啰一样,全国人民,或者全部落人民都在替他们打工。

而他们像吸血虫一样,享受着普通欧美人都享受不到的奢侈生活,吃着顶级牛排,喝着顶级红酒,跳着欧美的流行舞蹈。

他们把国民当猪啰看,陈棋当然也会把他们当猪啰看喽。

所以当巴格里院长说缺乏高级抗生素的时候,陈棋脸上就露出了微微笑。

“你们没有,我有……”

巴格里院长和蒙贝托主任听了都大感兴趣,做为医生,对于药品有天然的好奇和渴望,于是两人急着问道:

“陈医生,你有什么高级货?哪来的?华国自己生产的吗?”

如果陈棋说是华国生产的,他们肯定会怀疑。

毕竟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出国留学过的人会不知道华国是个什么样子?

他们留学是五六十年代,那时候的华国,咳咳,似乎比非洲也好不了多少。

大是够大,但大而不强,再加上欧美媒体的妖魔化宣传,谁都知道华国生产不了高尖端的药品和工业品。

陈棋神秘一笑,知道这两个家伙不好忽悠,于是从大背包里拿出一盒针剂来。

巴格里院长和蒙贝托瞳孔一缩,马上抢了过去看。

“头孢三嗪?瑞士罗氏制药,哦我的天,这是好药啊,三代头孢,刚上市也没多久吧?听说价格不菲,疗效神奇。”

陈棋没回答,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摸针剂:

两个黑医生又是一次惊呼:

“这是,这是左氧氟沙星?德国赫斯特公司刚推出来没几年,陈医生你怎么拿到手的?就连我们弗里敦国立医院也没有几瓶。”

陈棋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是国际医学会双理事,什么药品搞不到?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些药物用上去,特奥多罗Z司令这重度烧伤感染关能不能挺过去?”

蒙贝托医生坚定地说道:“希望很大,非常大。”

巴格里院长则考虑更多,毕竟这些高级抗生素弗里敦国立医院不是没有,但数量太少。

一个是刚上市没多久,还没有专利推广授权,只有一家厂在生产,产量上不去,全球这么多国家一分也没有多少量。

另一个是太贵,人家花几亿甚至十几亿发明的药物,当然要收回成本再狠赚一笔,这价格根本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哪怕是按弗里敦国立医院的财力也买不了多少,就是少量有一点救救急,也是优先考虑顶级政客,比如大统领,比如总理级别。

一个小国的陆军Z司令,一个土著酋长的儿子,级别也就是那么回事,不可能全给他用了。

所以巴格里院长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顾虑:

“陈医生,看特奥多罗Z司令的状况,恐怕这些高级抗菌药的用量会非常大,使用时间也会比较长,那你这个数量能不能保证?”

用药用到一半,关键时刻说突然停药了,到时钱花了,人没救回来,场面就更难看了,也没办法跟家属交待。

华国医生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他巴格里院长就可流亡海外了,这些狗大户们的报复心之强,他是见识过的。

陈棋的表情仍然是一副高人的模样:“管饱,噢不,是管够。”

废话,他空间里有一仓库的药物,虽然是用一支少一支,但提供给一个病人使用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巴格里院长这下放心了,到底是人精,明白陈棋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药品是人家私人的,这钱当然也要给私人,而且价格绝对很惊人,这就需要家属同意。

而跟家属勾通工作,当然要他这个本地医生去交流了。

不一会儿,特奥多罗Z司令的父亲拉奥多酋长和妻子都过来了,大家来到抢救室旁边的一个小房子。

关上门。

陈棋的身份可是华国医疗团成员,公家人,现在私自卖药其实是犯错误的,所以谈判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进行。

特奥多罗Z司令的父亲拉奥多可是南方省内的大酋长(大地主),而且他所控制的部落地盘就在首都弗里敦。

随着首都城市建设,拉奥多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再加上他还拥有一个小油田和两个黄金矿,所以拉奥多家族很有钱。

同样是酋长,恩奎马跟他们就没法比,恩奎巴手里只有羊,人家手里有石油。

之前华国医生束手无册,现在这位陈医生一到,抢救马上顺利进行,所以老人精拉奥多酋长心里早就认定陈棋是有真本事的,不是水货。

所以现在面对这位陈医生,拉奥多的态度是尊敬的。

不尊敬不行,他儿子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这位华国医生了,这点拉奥多非常拎得清。

“陈医生,巴格里院长已经跟我解释了我儿子的病情和后续治疗方案,我也们知道抢救难度很大,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你了。所以我们听你的,你说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就是不知道这价格需要多少?”

特奥多罗夫人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陈棋咂咂嘴,对这个上道的老头心里很有好感。

“酋长先生,夫人,你们想必也已经知道,这些药物哪怕在国际市场上也是很少见的,非常珍贵,在欧美市场上,那都是需要几百美元一支。”

拉奥多酋长连连点头,巴格里院长刚刚已经跟他们交待过,而且这个是公开的消息,他们也懂。

“我是通过我私人关系搞到的这些药,还万里迢迢从欧洲运到塞拉利安,这中间的过程非常不容易呀,本来我是不准备拿出来的,是留着有私用,毕竟我是国际双理事,有不少高端病人。”

陈棋冷不丁的做了个植入广告,既说了这药的珍贵,又抬高了自己的身份,便于讲价。

“但是,我本人非常敬佩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亲自上阵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斗的特奥多罗Z司令,这是多么伟大的人民英雄,这是多么伟大的无产主义革命战士啊。

我毅然决然地准备将这些最顶级的药品拿出来,所以不要讲什么价格,人命是无价的,更何况是英雄的生命,我决定不要钱了,哪怕我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

陈棋情绪激动,说得那是斩钉截铁,这种口号对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还不是张嘴就来?

但他都没发现,这种口号只有国内才适合,人家特奥多罗算哪门子无产阶级?

人家是剥削阶级好不好?

就这样明显一个漏洞,在拉奥多酋长耳朵里听来,却是那么动人,那么让人舒服,那么感人。

这位华国来的医生都钦佩自己的儿子,这说明他儿子厉害呀,为国家就差点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是把他儿子夸上了天呀。

谁不想听好话,谁不要面子?

如果他儿子今天的行为被定性为“英勇斗争,为国牺牲”,那将来拉奥多部落在塞拉利安国内的地位将更稳固,更容易获取利益,也更容易获得民心。

到时一句:“我为国家立过功,我为组织流过血,不信,看看人家华国医生都拜服我儿子了”,就可以拿到大义,击败那些竞争对手。

所以拉奥多酋长激动了,双手都颤抖了:

“陈医生,谢谢你,你已经为我儿子付出很多了,我们不能让老实人吃亏,这钱是一定要给的,多少钱你说,我马上回家去拿钱,要美金还是英镑都可以。”

如果郭院长在旁边,肯定会大骂一句,狗屁的老实人。

陈棋图什么?图的就是人家狗大户的这句话嘛,他不喊价,让人家自己出,这才是一本万利。

当然这里面风险也有,万一人家狗大户就这么实诚,一口答应了,那他陈棋也不亏,反正药品又不是他花钱买的。

陈棋假装不好意思:“不不不,我是真的崇拜英雄,我真不收钱。”

拉奥多酋长这时候铁了心要给这个“亲爱的华国医生”钱了,人家也是社会人,自然明白医生的马屁一定要拍牢,不但要给药钱,还要给红包。

“这样,陈医生,我也不知道这些外国进口药具体要多少钱,但我知道这些药品来之不易,非常珍贵,能救我儿子一条命,我家出10万美元,再给10公斤黄金,够不够?”

10万美元、10公斤黄金,对于一个掌握几亿美元资产的家族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九牛一毛。

陈棋听了表面上风清云淡,脑子里已经在迅速换算了。

一瓶头孢三嗪,一瓶左氧氟沙星,哪怕在八十年代再贵,也不过是一两百美元,按200美元一天算好了。

病床上那位“烤鸭司令”哪怕疗程再长,顶多也不过一个月,那么每月光是抗菌药物的费用就是6000美元。

至于其他什么去乙酰毛花苷、纳洛酮、多巴酚丁胺等常规治疗药物,弗里敦国立医院都会提供。

那么算一算好了,陈棋这一下子就进赚了9万4,但别忘了还有10公斤黄金来。

老百姓买黄金都是按克来计算的,人家是按公斤来计算的,要说这样的狗大户不宰那宰谁去?

陈棋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当装有美金和黄金的箱子拿到的时候,他收得比谁都快。

当然这钱收得,陈棋不准备公布出去,这援非医疗团里100多号人,谁知道有多少人当面是人,背后是鬼,陈棋吃亏吃怕了。

只是等于晚上左右无人的时候,陈棋才将自己团队的几个成员叫到了值班室里。

等人到齐后,陈棋看了看左右无人,连忙把门关紧,这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把其他几人都吓坏了。

随后陈棋摸出5个信封来,一人给了一个。

易则文有点奇怪:“陈院长,这,这是美元?你给我们干嘛?”

陈枯努了努嘴:“人家家属给的,你们也不别多问,都藏起来,以后这样的红包肯定还会有。”

陈丽悄悄数了一下,眼睛里一下子冒光了:“哇,又是1000美元啊。”

就连最老成的麻醉师何富乐也心跳加速,这前后两个红包加起来就是2000元了,黑市换一下就是2万人民币,绝对的巨款呀,关键是以后还有。

小小的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激动得像偷到米的小老鼠一样,嘿嘿嘿直笑。

陈棋见团员们开心了,自己也开心:

“行了,钱收了,后续服务也要管好,病人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而且你们瞧瞧这病房的环境太简陋了,明天咱们自己搭一个相对无菌的病房吧。咱们收钱就得办事,而且要办好事。”

“无菌病房,就这条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