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重伤难治得转院

公公傅阿根和儿媳妇潘蓉发生不伦关系,进一步杀子杀孙的案件轰动了整个洋山市,接着通过全国各地报纸的转载,迅速传遍了全国,举国哗然。

古代是潘金莲勾搭西门庆杀夫,如今是潘蓉勾搭公公杀夫杀女,性质恶劣不知道多少倍,已经丝毫没有人性了,到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

于是当地法院迅速就判了。

马上再上报省高法,特事特办,一个“从重从严从快”,半个月就将这对恶毒的公公媳妇吃了枪子儿。

一家人死干净了,这医院里还躺着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呢。

于是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纷纷前往医院探望傅珍珍。

可是傅珍珍的情况却非常不容乐观。

洋山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里,外科主任周思齐看着刚刚拿到手的化验报告单,眉头皱得烫斗都烫不平。

诊断一栏上赫然写着:砒霜中毒性难治性休克,肝肾功能衰竭,双下肢爆炸毁损伤。

旁边洋山市中心医院的杨副院长急着问道:

“老周,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转?这小娃娃都昏迷两周了。”

周思齐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傅珍珍回道:

“杨副,没救了,你看这些指标一直下不去,说明砒霜的毒性一直没有去除,肝肾功能已经一塌糊涂了,最要命的是她的双下肢被炸伤严重,现在引起了全身感染,太难了。”

“那怎么办?唉呀,现在全国人民可都看着我们,要是小娃娃没救回来,不但全国人民要骂死我们,我们这良心也过意不去呀,太可怜了。”

傅珍珍的悲惨遭遇已经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广泛同情,好心人士光是捐助的医药费就达到了4万。

4万元在八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完全可以在首都买套房。

可现在医生面临的问题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洋山市中心医院根本没办法救的问题。

就在大家一展莫测的时候,刚从越中人民医院参加完全国烧伤年会的史如方副主任一边穿白大褂,一边走进了病房里。

史如方一回到洋山市就赶到医院来看望傅珍珍,心里也实在是牵挂。

“杨院长你也在呀,老周,傅珍珍现在病情如何了?有没有好转?”

周思齐摇摇头,叹气道:

“不行啊,生化指标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高,省城的专家也来会诊过,我们提出转院省城的医生觉得没有必要,估计是这小娃娃是保不住了。”

史如方一言不发,亲自给傅珍珍做了一些体格检查,浅表反射都没有,显然病人还处于昏迷之中。

他又拿过近期的检查单看了半天,这时候想到了一个主意:

“杨院长,老周,你们也知道我这几天在越中人民医院参加会议,我跟你们说,越中医院现在不得了,所有的检查设备、监测仪器都是全进口的,进口药物更是有多少要多少。

关键是越中医院的团队非常厉害,连噬菌体治疗都敢用,治疗烧伤和全身感染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我觉得应该转院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娃娃去死啊。”

洋山中心医院和越中人民医院都属于地方性医院,平级。

卫生系统的潜规则,给平级医院转院,这是非常丢人的事情,一般医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杨副院长听了有点奇怪:

“这越中医院不是胃肠病很厉害嘛,怎么对重症医学和烧伤医学也在行?没听说过呀。”

史如方摇摇头:

“杨院长,虽然咱们级别一样,但咱们洋山中心医院跟越中医院是真心没法比,人家光是今年就收到了2000多万美金的外汇赞助,别说咱们洋山了,就连协和瑞金也没这待遇啊。”

周思齐犹豫了一下:“老史,这转院到越中会不会被全职职工骂呀,要不还是转院去海医一院吧?”

“老周啊,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病人都要死了,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了,我们要对傅珍珍负责,她爸爸拼命救下了她,咱不能让她爸爸白白牺牲呀。”

一讲到这个,病房里所有人的心都软了。

是啊,现在只要傅珍珍能活下来,哪怕要洋山医院的所有医生跪下来大伙儿都愿意。

这时候又有一个医生提出来:“病人转院这是大事,万一路上发生什么意外可就完犊子了,要不要通知下家属或者监护人?”

这时候护士长气愤地呸了一下:

“还有屁个家属,孩子母亲潘蓉谋杀亲夫和女儿,听说娘家父母兄弟已经羞得没脸出门了,天天被群众在戳脊梁骨。这傅家只有远亲,人家一看傅家财产一把大火烧了干净,还有一个小孩受伤是无底洞,所以一个亲戚都不肯来。现在傅珍珍所有治疗费用都是群众捐款的,所有签字都是医务科代签的,太可怜了。”

外公外婆不愿管,傅家远亲靠不住,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孤儿了。

杨副院长是在场的主官,只见他一拍茶几,沉声说道:

“转,现在马上转去越中医院,我亲自给越中医院的陈院长打电话,你们准备好路上的急救包,整理好所有病历和检查单,只要越中愿意收,我们马上就送过去。”

“好的杨院长。”

洋山医院的医生们马上行动起来,护士长更是亲自跑去让急救车做好准备,等在住院部门口。

小珍珍的一举一动可都牵绊着全国人民的心,本来好好在病房里接受治疗的病人突然要转院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病人的病情恶化了。

洋山医院里已经聚集了好多媒体记者,现在一看傅珍珍要转院了,于是一窝蜂都冲了上来。

“周主任,病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思?

“周主任,你们调用急救车是准备转院,还是病人已经不治身亡,现在要送到殡仪馆去?”

就连医院里不少病人和家属们也全部都围了上来,听到小姑娘可能已经死了,一下子全场哗然了。

主持抢救工作的大外科主任周思齐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记者,尤其是闪光灯都快亮瞎他的狗眼。

医生是最怕记者的,因为记者为了哗众取宠喜欢夸大事实,甚至无中生有。

所以他决定在媒体记者面前实话实说,同时也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病人入院的时候情况就比较危急,经过我们洋山中心医院的全力抢救,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但病人体内的毒素无法去除,再加上还有双下肢的严重炸伤,所以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我们决定趁现在病人病情稳定马上转院,让病人接受更好的治疗。”

其实聪明人就听得出来,什么病情稳定,也可以理解为病情没有好转。

“那么周主任,你们将病人转到哪家医院去?病人生存的概率是多少?”

“接下来,我们要将病人转院到越中人民医院,大家都知道,越中医院的医疗设备更先进,他们还拥有国际医学会的理事和委员,并且最近他们在烧伤科研究有了惊人的进展,刚承办完全国烧伤年会,相信越中医院一定会给予小病人最好的治疗和照顾。”

周主任吹嘘越中医院多么牛逼,不是他心服口服,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洋山医院治疗不力的责任。

同时对越中医院进行棒杀。

你们不是牛吗?那你们就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吧,这里面多少有点同行妒忌的小心思在里面。

要知道如果小病人傅珍珍如果在洋山医院“好好的”,结果转院到越中医院后却死了,那么全国人民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将越中医院淹没。

可是周主任不知道的是,把媒体和全国人民的关注度都转移到越中医院,这恰恰是帮了越中医院的忙。

人家陈院长正发愁自己扔了一万多块钱承办了个大会,结果连个声响都没听到。

所以这几天陈棋的气很不顺,在为全国烧伤科医生们“有眼无珠”生闷气。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叮铃铃~~~~

陈棋接起电话,听对面说了半天,脸色也严肃起来了:

“行,老杨,这个病人我们越中医院接了,你们赶紧送过来。”

电话这头的杨副院长一听越中没有推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好心提醒道:

“陈院长,这事现在全国人民都在关注,估计会有不少媒体记者到越中采访,你也知道媒体记者最喜欢乱写,希望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压力?什么压力?高兴还来不及呢。

越有人关注,越是闹得全国沸沸扬扬,这就越是一个免费的广告时间啊。

越中医院烧伤外科不就缺少一个爆光机会,鲜为人知嘛,既然有记者来,多好的炒作机会啊。

陈棋是重生者,对于炒作一点都不反感,酒香也怕巷子深呀。

放下电话,兴奋的陈棋一跃而起,马上跑到院办:

“刘主任,马上通知医务科、护理部、烧伤外科、普外科、急诊科、内科、检验科的负责人到小会议室集中,对了,让兰医生也过来,就说有一个紧急任务。”

刘惠娟看到院长心情好转了,便也敢多问一句:

“院长,这是啥紧急任务呀,要全院会诊?”

陈棋提醒道:“半个月前,洋山发生的那个家庭惨案有没有听说?”

一听有八卦,院办的工作人员迅速围了上来。

何佳大眼睛一闪一闪:“陈头,你是不是说那个公公和媳妇合起伙来,谋杀儿子和孙女的事情?”

陈棋点点头:

“对,就这事儿,现在这家唯一活下来的孙女在洋山医院治疗,他们搞不定要转到我们越中医院来,听说还有一大群记者过来,大家抓紧时间准备,这可是我们越中医院烧伤外科扬名全国的好机会。”

噢~~~~一群办公室的女人个个两眼放光。

她们一听真是那个超级八卦的当事人要来越中治病,女人嘛,心里哪里藏得住话?

于是趁去各个科室叫人的机会,将这个八卦新闻迅速传遍了全院,接着就是半个越中市人民都知道了。

当3小时后洋山医院的急救车开进越中医院的时候,烧伤外科住院部外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一群保安正在奋力将人群隔开。

等全身绑满纱布的傅珍珍被抬下急救车的时候,现场一片哗然。

更有早早等候着的记者开始咔嚓咔嚓亮着闪光灯在拍照,抢第一手新闻。

本来病人的隐私是应该重点保护的,可这事引起的轰动太大了,已经成为了公众事件,想瞒也瞒不了,更何况这年头的人们对于隐私这块并不看重。

陈棋算是有经验的,尽管他想炒作这事情,但不意味着他想让小姑娘暴露在公众面前,所以把上脱下白大褂,盖在了小姑娘脸上。

至于身体已经缠满了纱布,记者愿意拍就拍吧。

越中人民还是充满同情心的,看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不少人嘴上念着“随古宁啦,真当随古宁啦”。

还有不少女人和老人则在擦着眼泪“这爷爷和当妈的真当不是人,是畜生啊!”

这时候有个越中医院的医生还在给他们“科普”:

“可怜噢,听说这小姑娘现在连个照顾她的家人都没有,外婆家不管,奶奶和爸爸也死了,现在都是医院的人在照顾,哪有这么狠心的爷爷和妈妈哦。”

“是啊,枪毙他们也是便宜他们了,按古代这是要游街浸猪笼的。”

“要我说应该千刀万剐!”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有市民在喊:“医生,要不我们组织一下捐款吧,也表达一下我们越中人民的爱心。”

“这个主意好,我捐10块。”

“我也捐我也捐……”

说话的医生一听也觉得这是好主意,于是马上找来了一个纸箱子:

“来来来,大家把捐款都放到这箱子里,找两个群众跟我一起当监督人,咱们呀捐款,把钱全交到小姑娘的住院费里面。”

外面围观的人忙着捐款,越中本地记者和外地记者们马上找到了新闻素材,忙着采访。

陈棋刚要跟着小病人一起进到病房里去,却被记者们给拉住了。

第651章 全院会诊救女孩

陈棋是医疗界名人,全国闻名的那种。

国内最年轻的国际医学会理事,还是双理事;同时还是全国最年轻的院长,医疗水平是国内最顶级那批,记者们自然认识,也愿意结交。

而且陈棋不像这个时代的官员,一碰到镜头就全身僵硬,笑都不会笑一声,跟兵马俑一样只会念稿子。

陈棋是重生者,对媒体和舆论的力量可是见识颇多,这可是把双刃剑,杀伤力巨大,但搞得好也能事半功半。

所以他跟媒体记者们的关系一直很好,省得人家没事在报纸上诋毁他。

同样的,记者们也挺喜欢这个知无不言的年轻院长,跟他打交道不怕没有新闻话题。

“陈院长,你们越中医院为什么要接收来自洋山的病人?”

陈棋心想这问题问得真好,回头要给这个记者一个大红包:

“洋山的病人送到我们越中来,自然是看重我们越中医院的医疗技术,尤其是我们的烧伤外科有独家秘方,同时我们还有国内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这完全不是别的医院能比的。

早几天,全国烧伤学会1989年会都是在我们医院招开的,这代表什么?这就代表了全国烧伤科同行们认可了我们越中医院,同时愿意来越中医院取经学习,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我们越中医院的临床技术有多牛。”

啪啪啪~~~陈棋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院长,我们在采访洋山医院时,院方表示小病人傅珍珍的病情非常危重,你们有没有信心挽救回她的生命?”

陈棋又暗暗记住了这个记者像貌,过会儿红包也要厚点,这捧哏技术一流呀。

“病人的状况我也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的确很危急,随时都可能重伤不治,但是她既然来到了越中医院,那我们肯定会有最好的技术最好的药物全力抢救,不惜一切代价。

我们的目标不但是要保住她的生命,我们更要让她能顺利康复出院,毕竟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样一个花样的女孩,老天待她如此不公,那我们就要跟老天斗一斗,许她一个幸福的后半生!”

“好~~~~”

陈棋这话不但记者们鼓起掌来,围观的群众也是纷纷叫好。

“陈院长,陈院长~~~”

记者们疯似的举手抬问,现场乱糟糟的。

陈棋双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不要急,我知道现在全国人民都非常纠心小病人的病情,我看到现场好多市民都在给她祈祷,请大家相信我们越中医院,我们此时的心情和大家是一样的。

所以为了让全国人民放心,我们决定每天都会公布小病人的病情,希望各位记者和全国人民能共同见证小病人能一天天恢复,也能见证我们越中医院的医疗水平配不配得上全国人们的重托。”

陈棋继续拼命往越中医院脸上贴金,动不动就全国人民如何如何。

一个普通的转院,被他说得如此大义凛然,陈院长这几年的脸皮和打官腔水平那是突飞猛进。

但现场的记者和老百姓就吃这一套,再次鼓起掌来。

陈棋站在住院部门口台阶上,大手一挥,信心十足的样子纷纷被记者们拍了下来,估计第二天各大报纸上肯定都会刊登这张照片。

尤其陈棋说每天都会公布傅珍珍的病情,那记者不是每天都有料写?

这样越中医院每天都能争取到曝光度,这绝对是一个双赢的好事情。

陈棋悄悄将院办主任刘惠娟叫了过来:

“刘主任,一会儿你去跟记者们说,我们越中医院免费给他们提供食宿,让他们安心驻地报道,另外你再每个记者包500块红包,刚刚提问的两个记者给1000元。”

刘惠娟惊呆了。

八十年代500元,1000元是个什么概念?这都可以抵工人小半年的收入了。

“陈院长,这,这红包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放心,咱们红包越厚,这些记者们肯定会拼命吹棒咱们越中医院,到时咱们花几千块钱,就能在全国各大报纸广播等媒体上连续上N次头条,成为全国人民都关注的热点,这生意怎么算怎么划算,绝对物超所值。”

有没有发现,陈棋这就是典型的“浙商”风格,什么都要盘算一番,什么都想争取好处和利益。

但刘惠娟还是有自己的担忧:

“可是陈院长,我看到这洋山过来的小病人是昏迷着转院的,人家洋山肯定是看着病人快要死了才送到我们医院来,万一病人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现在越高调,到时不是越被动了?”

刘主作的担忧是有一定道理的,医学这玩意儿,谁敢百分百保证一定能救活?

这也是为什么几十年后,医院也不愿意跟媒体打交道,因为医疗这玩意儿都是说不清道不明,医好了皆大欢喜,医死了扑天盖地的指责,换谁都受不了。

尤其少数个别媒体记者为了曝人眼球,恶心杜撰的假新闻,却让医患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

所以院方也好,医生个人也罢,基本上并不喜欢媒体,也不愿意跟媒体多交流勾通,免得被人家恶意剪接发到网上电视上。

陈棋沉吟了一下利弊,决定还是要干:

“没事,高风险高利润,只要咱们把小病人治好,到时全国人民都会知道我们越中医院的水平是全国最高的,是全世界都有名气的,我们就赢麻了。

至于说如果小病人死了,咱也不怕,现在咱不是给记者们一个大大的红包嘛,到时大不了再给一个,反正记者嘛,原则性不强的,笔头一歪,他们反而会引导舆论帮我们说好话。”

八九十年代的记者那都是很牛逼的,那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报道都敢发。

《焦点访谈》、《南方周末》等,那都是活阎王一样的存在,某些人避之不及。

后来的王克勤、崔松旺、石野等记者,那也是活阎王一样的存在,让人咬牙切齿,恨不得人道毁灭他们。

至于后来的媒体记者,也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记者”,顶多只能算是对着稿子念的“播音员”。

所以对媒体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收买的。

笔头是往左歪,还是往右歪,取决于红包的厚度,他们早就忘了学生时代从事媒体行业的初心和一腔热血。

当然也不能全怪他们,有些报道你就算写了也发表不了,咳咳。

刘主任听到院长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反驳了,马上去安排招待了,她就是干这个工作的。

病房里,医生们也忙着开始抢救。

因为病人傅珍珍送到越中医院的时候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就怕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所有洋山医院的大外科主任周思齐亲自陪同送来的。

因为病情紧急,到了越中医院后,双方只是简单握了一下手后,周主任马上介绍起病情来。

“诸位领导和同仁们,因为时间紧张我也不客套了,患儿是先被人喂了砒霜后引起三氧化二砷中毒,随后又被炸药炸伤,万幸上半身因为被她爸爸挡住了,除了局部烧伤问题不大。

但是患儿的下半身,尤其是双下肢烧伤炸伤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的情况是大量肌腱外露,深部肌肉坏死,很多黑色炸药嵌入深部肌肉,而且现在还在真菌和细菌多种感染。

入院后我们马上进行了洗胃等对症处理,以及清创和抗炎治疗,但是患儿一直处于休克性昏迷当中,肝肾功能也在持续恶化,患儿这样的情况我们根本没办法对下肢烧伤进行处理。”

周思齐一边介绍,越中医院的医生们一只耳朵认真听病历汇报,一边都纷纷翻阅起这两周内的检查报告单来,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老郭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老头一辈子嫉恶如仇。

当他听到陈棋汇报洋山市送来这么一个小病人后,当场就摔破了一个茶杯,并且指示哪怕所有医药费他郭元航全包了,也必须抢救回这个可怜的小病人。

陈棋在旁边听到老郭呼吸声都很重了,知道他是在爆发边缘。

别忘了当初陈棋和兰丽娟在横路里公社被村民逼到溪水里被水冲走,他赶到后可是对着村民啪啪啪直扇耳光的。

这傅家的公公儿媳妇如果在眼前,估计非被老郭生撕活剥了不可。

兰丽娟、夏华、谢子意、刘敏等几个女医生看到傅珍珍被推进病房的时候,看着小姑娘生死一线的样子,当场就落泪了。

此时病房外面同样围满了医务人员,大家都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有帮得上什么忙。

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气愤,每一个人脸色都很严肃,每一个医生也都想贡献自己一份力量,挽救傅珍珍的生活。

周主任还在继续汇报:

“我们洋山医院经过多科会诊后,给出的诊断是诊断砒霜中毒性难治性休克,肝肾功能衰竭,双下肢爆炸毁损伤,目前患儿的各个指标都不容乐观,比如肝肾功能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再比如炎症指标,这几项全部都是超高位,一直没有降下来过,而且患儿目前还有2型呼吸衰竭,在急救车来越中的路上,患儿的血压和心率也在持续下降当中。”

说到这里,周主任的老脸都要红了,但为了患儿,他不得不承认一些事情:

“陈院长,郭书纪,朱主任,各位同仁,我们洋山医院在患儿入院后,全院领导职工都非常重视,几乎是24小时不离人,真的尽了我们所有的能力。

但是由于我们的水平有限,设备不足,药物不够,治疗两周只是维持了患儿不死,这一点,做为主诊医生我非常惭愧,现在这个重担交到了你们越中医院肩上。

哪怕我不是做为一名医生,只是做为一名孩子父亲,一名普通洋山市民,也拜托各位一定要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她只是一个高中生,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痛苦。”

说完,周主任冲着病房里的众人深深一鞠躬。

病房里所有人都动容了。

陈棋赶紧扶住了周思齐,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主任,感谢你对我们越中医院的信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物,最好的技术,全力抢救患儿,我要相信,我们此时的心情和洋山医院的同行们是一样的。”

周思齐擦擦眼角的泪水,重重点头。

但他也不准备离开,他也想看看越中医院是不是真如外界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陈棋快速看完整份病历和相关检查报告单后,发现患儿的动脉血氧分压只有40mmHg,而二氧化碳分压却高达60mmHg,这是呼衰的表现,于是下达了第一个医嘱:

“麻醉科医生,赶紧做气管插管,上呼吸机。”

旁边的周思齐吓一跳,因为洋山医院只有两台呼吸机,一台是手术室要用离不开,另一台则是一个特殊病人在使用,同样离不开。

所以傅珍珍在洋山医院治疗的两周里,医生明明知道她有呼衰的表现,却没有呼吸机可供她使用,这也是导致傅佳佳的血氧越来越低,而二氧化碳却积越多,病情不断恶化的原因之一。

看到越中医院麻醉科医生推过来的一台全新的呼吸机,周思齐心中暗叹,越中医院是真他妈有钱啊。

同时也对越中医院能救活傅珍珍增加了几分希望。

可是有钱的陈棋马上碰到了一个难题,变得不淡定了。

怎么解毒?

你说要来一个有机磷农药中毒陈棋还知道怎么处理,什么阿托品、解磷定一上就可以了,这事情他在黄坛卫生院干得可多了,经验丰富。

可是现在面临的是砒霜中毒,化学名叫三氧化二砷,他这个外科医生就有些抓瞎了。

因为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效药,或者特殊处理?于是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内科几个医生。

“赶紧的,你们几个内科医生说说我们现在应该用什么药?或者说有没有特效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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