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纪元残响传奇之战的序幕(二合一)

第93章 纪元残响·传奇之战的序幕(二合一)

“青铜蔷薇?”

银院长的兽瞳中月华闪烁,强行挣脱了奥菲丽娅的怀抱。

它的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连他们当初用来追踪小缇娜的手段都找到了?”

“能够无视组队要求和等阶限制,强制让黑夜旅者进入相同历史残响的追踪道具?”

当初希尔缇娜在深蓝港残响中,便曾遭遇了一位三阶舞者的追踪。

当然,那次事件,也同样成为了拉斯特与希尔缇娜初次邂逅的契机。

事后,繁星大学也曾经对此事进行过探查,但是青铜蔷薇作为隐秘组织,本就藏匿的相当之深,成员与据点遍布西大陆各国,数百年来一直都让各大势力头疼不已。

再加上繁星大学本就是专注于攻略夜世界,游离于各大国度势力之外的独立组织,不可能为了剿灭一个隐秘组织而向他国的领土出动太多的战力。

因此,对于青铜蔷薇的搜查进度一直推进得相当缓慢。

却没想到,反而是王室这边率先有了突破。

“没办法,但那毕竟是我亲爱的王姐啊。”

“即便姐姐一直不喜欢我们以皇室的身份干涉她的生活……”

“但既然有小老鼠胆敢在暗中盯梢姐姐,我又怎么可能对此不管不顾。”

奥菲丽娅的嘴角浮现出了笑容。

她并没有再去管那挣脱开自己怀抱的小雪貂,只是微微抬手。

那双水银之手悄无声息地崩解,化为了液态的不死金属在她的周身流淌。

紧接着,水银液滴凝聚为了黑色的荆棘,继而汇聚为一道由漆黑荆棘所编织而成的座椅。

奥菲丽娅在座椅上坐下。

黯淡底色下的纯白洋裙,精致无瑕的俏脸,还有那优雅的王族气场,让她看起来如瓷娃娃般美丽动人。

倘若——

忽略掉奥菲丽娅绯红眼眸里,那一闪而逝,吞没了光芒的阴影的话。

“我让凯特去了一趟鲁伊诸侯同盟,灭掉了青铜蔷薇在整个西大陆南域的分教团。”

“同时,我也从青铜蔷薇在南域总部的据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奥菲丽娅将手乖巧地放在荆棘座椅的扶手上,不死金属涌动,两样事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一枚晶莹的水晶,以及一具由黏土所捏成,没有脸部细节的玩偶。

“能够跟踪目标进入相同夜世界的「追踪玩偶」,包括能够改良传影水晶,让其可以跨越夜世界与现世壁障传递影像的空间核心……”

“这些,都是我从青铜蔷薇在南域的分教团总部找到的。”

银院长注视着奥菲丽娅手中的两样道具,神情严肃。

“为什么青铜蔷薇会有这种东西?”

作为年龄被列入了繁星大学十大未解之谜,几乎见证了黑夜旅者们探索夜世界全过程的神奇动物,银院长很清楚这两样道具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夜世界与现世间的屏障被打破了。

看似平平无奇,但这两样道具却真正涉及到了夜世界的法则,是权限类的规则道具。

远非那些单纯追求杀伤力,治愈能力的普通超凡道具可比。

繁星大学的无数黑夜旅者们探索了夜世界近千年之久,都对规则系的夜世界道具了解甚少,为什么青铜蔷薇这种行动重心更多放在现世之上的隐秘组织,却会掌握这种道具?

连一个「心灵恶魔」序列的三阶舞者,都可以随意使用「追踪人偶」进行追迹,这便说明青铜蔷薇手中并非是偶然得到的孤品,而是已经掌握了稳定的产出途径。

“根据剿灭的分教团总部中留下的信息,这些东西也并非是来源于青铜蔷薇这样的隐秘组织自己……而是从某个更加隐秘的来源获得的。”

奥菲丽娅把玩着手中那没有脸部的黏土玩偶:“关于那个来源的残留信息很少,而且大多语焉不详,只有一个名词留下——”

她那清澈悦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守墓者」。”

“凯特审讯了青铜蔷薇南域分教团的一些主教,甚至用了搜魂的方式……但是那些青铜蔷薇的高层们除了「守墓者」这个名字外,对这些道具的来历也一无所知。”

守墓者?

银院长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但哪怕是以它的阅历和见识,却依然在记忆里一无所获。

它自然知道奥菲丽娅口中的凯特是谁,那是一位直接效忠于皇室的六阶强者……

或者说,凯特所效忠的并非是皇室,甚至也并非是皇帝亚伦,而是皇女奥菲丽娅本人。

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一直都以「奥菲丽娅殿下最锋锐的剑」所自居。

而既然连这位只需要提名字,便能让帝都无数大贵族们闻风丧胆的拷问官,都在青铜蔷薇的分教团总部里找不到任何线索……

只能说明那个叫做「守墓者」的幕后黑手,也许藏得比银院长所想象的还要更深。

甚至,也许连当前西大陆上那些国家间的暗流涌动,都与对方脱不开干系……

银院长停下了发散性的联想,收回了思绪,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奥菲丽娅:“你应该清楚,这两样道具对黑夜旅者们有着多大的意义。”

能够跟踪他人进入相同夜世界的追踪玩偶姑且不论。毕竟繁星大学又不是邪教组织,没有尾行别人的需求……而绝大部分的夜世界本就能够正常组队,有资格挑战终末夜世界的黑夜旅者只是极少部分。

但仅仅是能够实时传递夜世界内部影像的传影水晶……便会让黑夜旅者们攻略夜世界的模式,产生根本性的变化。

倘若攻略冻水镇灾厄残响的时候,能够为侦察队配备传影水晶,实时向外界传递情报,那便能避免掉许多开荒时的牺牲。

“当然。”

奥菲丽娅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仅有寥寥几件,但之后我便会将剩下的规则道具赠送给贵校。”

“不过,在此之前……”

漆黑的水银涌动,在奥菲丽娅的手中再次化为了一枚试管,试管内流淌着几滴殷红的血液。

而奥菲丽娅,便这样将试管里的血液,滴落在了那具没有脸的黏土人偶之上。

下一刻。

那显得极其粗糙,没有任何外观细节的黏土人偶之上,忽然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黏土上揉捏,雕琢……

很快,那黏土玩偶的脸上便具现出了精细的五官,以及外形的细节。

黑发,黑眸,身穿漆黑的风衣。

面容的曲线并不如西大陆的常见人种那般显得笔直刚硬,而是带着几分柔和。

身形修长而挺拔,眼神淡漠。

分明就是将拉斯特给等比例缩小了十倍之后的模样。

奥菲丽娅那酒红色的眸子,便这样落在了小巧人偶的脸庞上,目光幽深。

“你什么时候弄到的拉斯特的血液?”银院长看着奥菲丽娅的动作,不由皱了皱眉。

“当然是他和那只大猩猩进行实战训练的时候,在训练场地上的遗留。”

奥菲丽娅的话语微顿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毕竟,军部的那些人可没胆子来管我。”

银院长:……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作为帝国明面上唯一的皇女,由军部和繁星大学合作建立,但日常维护都由军部进行的秘仪塔,便等同于奥菲丽娅的后花园。

“没办法,可那毕竟是我唯一的姐姐啊。”

“她是那么的执拗而且一根筋……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便绝不会放弃,即便明知道是一道墙,王姐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粉碎。”

“可是像姐姐这样的性格,倘若她所认定的那个人其实是个坏人,那就太容易受伤了。”

“爱得越深,便也会被伤得越深。”

奥菲丽娅伸出白皙的手指,用指尖轻轻触摸过那和拉斯特有九分相似的人偶脸庞,目光幽深。

“那个叫做拉斯特的新生,他具体是什么来历,他的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我都不在乎。”

“但是,我要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奥菲丽娅的眼眸中,那抹吞没光芒的阴影愈发浓郁了几分:“在现世,在外人面前戴上虚情假意,完美无瑕的面具……这种事情我也办得到,像他一样熟练。”

“但是,这种习惯给自己带面具的人,唯有在夜世界里,在他自以为无人听闻,无人看见的历史残响之中,方才有可能短暂暴露自己面具之下的真容。”

流淌的水银涌动,将她手中的黏土玩偶以及传影水晶,都送到了阿克希娅身前。

“只要携带着这个玩偶进入,便能够进入与玩偶追踪目标相同的夜世界,并在其中定位到他的具体方位。”

阿克希娅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两样道具,那双眸子在玩偶上停顿了片刻。

最终,她侧过头看了眼银院长。

虽然阿克希娅对奥菲丽娅的观感不错,而且对那件能够追踪拉斯特的玩偶也有些好奇。

但是作为繁星大学的学生,她并不需要听从帝国王室的指令,在这样的场合,阿克希娅只会尊重银院长的意见。

“按奥菲丽娅说的去做吧。”

银院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对那小子有信心,但是他毕竟才二阶,却很可能会卷入终末夜世界的历史大势之中。”

“必要时候,记得帮他一把。”

“好。”

阿克希娅点了点头,淡漠的声音透过月下轻语在银院长的精神世界响起。

与此同时,她接过了水晶与玩偶。

阿克希娅面无表情地伸手,在那个有着拉斯特外表的黏土玩偶脸颊上捏了捏,然后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将其收入了怀中。

下一刻,她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那漆黑的墓碑旁,抬手触摸。

伴随着一阵夜色的扭曲,这位有着冰蓝色长发的少女也同样消失在了纪元石碑旁。

空旷的大厅中,仅余下了奥菲丽娅与银院长一人一貂。

“那么,小雪貂,要来一起看看直播吗?”

“当然……夜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世并不统一,所以实际上我们看到的并非直播,而是夜世界中已然发生,并被遴选出来的某些关键片段。”

奥菲丽娅的俏脸上露出了优雅的笑容,朝着银院长发出了邀请。

但是,那娇俏可人,如洋娃娃般的笑容映在银院长的眼中,却仿佛幽深而冰冷,吞噬光芒的黑洞。

这位希尔缇娜的皇妹,便是它最害怕而且难以应对的类型。

不过,看着那在奥菲丽娅面前展开的光幕,银院长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奥菲丽娅抓不到的角落观看起了光幕中的景象。

毕竟,听黑夜旅者们转述自己经历,和看第一视角的直播,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

它也很好奇拉斯特这个家伙,究竟会在这次的夜世界里捣鼓出来些什么名堂。

……

在那缥缈不定,连绵起伏的夜色里。

拉斯特看到了一行行湛蓝色的文字闪烁而过。

【夜世界任务——「纪元残响.传奇之战的序幕」已开启】

【时代介绍:铁十字、活性化的污染物、肆虐的兽潮、横行大陆的邪教团、覆灭的城镇……

当文明高速发展,欣欣向荣的第六纪黄金时代褪去,繁华落幕后,所迎来的,便是永无止境的灾厄。

纵然「守岸人」组织百年如一日地坚守,但命运的轨迹仿佛早已经划定,一切都朝着衰亡无可阻止地坠落而去。

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手,在无形中操纵着灾厄的走向,让文明的星火愈发微渺。

时至今日,守岸人的高层也亦发现,继续按照原有的路线发展下去,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苟延残喘。

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主动出击,在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之前,击破那在暗中操使灾祸的根源……

即便,将要为此付出血与火的牺牲,骨与灰的代价。】

【与此同时,不起眼的角落,一位名为格蕾的少女通过了考核,成为了新晋的守岸人组织一员。】

(本章完)

第94章 灭国者拉斯特与冥界女王阿克希娅(7

第94章 「灭国者」拉斯特与「冥界女王」阿克希娅(7K)

那萦绕在眼前,淡薄缥缈的夜色逐渐消散。

连带着自我的感知,都在一点点地复苏。

拉斯特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座木质的小屋,内部装潢并不奢华,但是却显得相当干净且明亮。

窗户是敞开着的,空气很清新。

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窗帘微微摇晃。

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见海,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碎成细小的浪花,潮声像是在天与地之间回荡。

拉斯特抬起头,便看到了窗外那座醒目的尖塔。

以及尖塔的最高处,那由两道洁白双翼,将海岸线完全笼罩入其中的银色翼徽。

对于这枚翼徽的含义,拉斯特再是熟悉不过。

在上一个冻水镇的灾厄残响,他与希尔缇娜便曾经佩戴着这样的翼徽而战。

只是与自己曾佩戴过的徽章相比,这座尖塔上的翼徽要显得更精细,也亦更为大气磅礴……那银白的羽翼舒展而开,仿佛遮掩了天日。

「守望海岸之人」

这是守岸人的象征。

而与之相对应,拉斯特此刻所身处的地点,还有眼前那座雕刻着巨大翼徽的尖塔之名,自然也就昭然若揭……

「守望尖塔」——

也亦是守岸人组织,位于破碎海岸的本部。

用上一个历史残响中格蕾的话来讲……

这里有着那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坐镇,也是全世界最为安全的地方。

【身份背景介绍:

拉斯特,一个被光阴所埋没,被岁月遗忘的名字。

你曾行走于黄金时代尾声的深蓝港,与那些名为铁十字的施虐之野兽为伍。

你也曾漫步于被迷雾笼罩的无名小镇,破碎了那场少女的虚妄之幻梦。

而此刻,你的身份是「守望尖塔」之中一名普通的守岸人……只是,似乎有人在隐约中探查到了你曾经的过往,并想要对你委以重任。

这是时代的转折点,也亦是某场波澜壮阔,将会改变整个历史走向的大事件的序幕】

【当前历史残响类别为「纪元残响」,无位阶等级限制】

【任务目标:作为参演史诗的一员,完整地经历此段历史,并存活至最终】

【提示:该残响中无固定任务通关时限,无法通过时限结束离开夜世界】

【提示:在完整地经历该段历史事件后,黑夜旅者将可以自由选择脱出历史残响或继续停留】

【提示:夜世界任务奖励,将根据黑夜旅者在该段历史中的重要性,参与度,具体履历等综合表现发放】

【提示:黑夜旅者在历史残响中获得合理身份,精通本世界基础通用语言】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信息。

看着那一行行湛蓝色的,来自于夜世界的背景信息提示,拉斯特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毫无疑问,相比于他此前所经历的两次历史残响,这次的纪元残响,不论是地图规模还是背景剧情的宏大程度,都要跃升了好几个台阶。

毕竟,拉斯特之前在深蓝港的时候,抛开那属于纯粹背景板,一旦降临便直接等同剧情杀的邪神……他所遭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铁十字首领朗格莱这样觉醒了异能力的变异种。

按照现世对于超凡者等阶的划分,即便是吞噬了其他铁十字变异种,将它们的异能力都化为己用的完全体朗格莱,至多也不过是三阶到四阶的水准。

他与希尔缇娜之所以会被弄成那般狼狈的模样,完全就是因为对方的数量实在太夸张了一些,被整整一座城市的铁十字追杀。

而冻水镇就更不用说了,最终的敌人实际上只是一道活性化的朱月污染物。

虽然那种可以操控傀儡,编织梦境的能力有些诡异难缠……但其真实位阶也并不算高,这点从灾厄残响限制三阶以下的黑夜旅者进入便可见一斑。

若非如此,拉斯特也不可能靠着自己一人,便直接击溃了那道活性化的污染物核心。

但是这次则截然不同。

先前只是局限于一座城市,一座小镇,但是这一次纪元残响单单是他的出生点,便直接刷在了守望尖塔,守岸人组织的总部。

那位守岸人领袖的威名,拉斯特可是早已经从各种地方听说过了。

也许是这个时代,秩序阵营里的最强者。

而按照苟策划在设计游戏副本时,那众所周知的定律:「友方的NPC越强,那么与之相对应的敌方BOSS实力也越强」

再加上这处纪元残响的名称——「传奇之战的序幕」

传奇之战。

顾名思义,唯有交战的双方都是传奇,才有资格被这样命名。

“看来,这次有机会见识到了不得的大场面了啊。”

拉斯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也就幸亏他现在所身处的,仅仅是「序幕」。

既然是序幕,那便说明目前还仅仅处于各方布局,暗流汹涌的阶段,真正的战争应当不会直接在这一次历史残响中爆发。

不然的话,就以他现在距离三阶都还差一步之遥的小身板,真被卷入了那样的大战之中,就算被余波蒸发恐怕都没人知晓。

当然,会遭遇这样的大场面,其实也在拉斯特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就是「纪元残响」,相比于「灾厄残响」和其他普通历史残响的特性。

按照巴尔巴罗萨教授的说法,纪元残响的历史背景,皆是那些成为了一个时代历史转折点的大事件。

而黑夜旅者在纪元残响中,一般也无法再像进入其他历史残响那样,能够扮演背景剧情中的唯一主角。

在大部分情况下,黑夜旅者于纪元残响中,也不过是史诗故事里不起眼的配角,随着时代大势随波逐流的普通一员而已……

真正的主角,还是那些原本历史中的大人物。

当然,从故事主角变成了配角,其实对大部分黑夜旅者而言也并非坏事。

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至少他们的生还率是大大提升了。

「作为参演史诗的一员,完整地经历此段历史,并存活至最终」

这个通关要求说难很难,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

毕竟倘若不在意夜世界的任务奖励,而是单纯想要苟命的话……只需要趁着别人神仙打架的时候,在战场边缘OB划水,隔着八百里远远地丢两枚手里剑,其实也算「完整地经历了这段历史」。

当然,比起这些。

真正让拉斯特在意的,还是那后续的几行文字中,有关于他自己身份的介绍信息。

还有——

「格蕾」

“按照繁星大学的猜想,黑夜旅者所经历的夜世界残响都是完全独立的副本和倒影。”

“不论在其中做了什么,即便改天换日,都应当与真实历史毫无关联才对。”

“可是,真是如此的话……”

“为什么,会出现格蕾这个名字?”

冻水镇那位拥有「命运」序列长阶的少女,是历史中真实存在的人物。

即便没有与拉斯特邂逅,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她也可能被其他守岸人救出,或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自己走出那永无止境的冻水镇幻梦。

在未来通过了守岸人组织的考核,成为了守岸人的一员,这也同样不足为奇。

但倘若如此——

她的名字就应该是小灰,而不是「格蕾」。

格蕾,这是拉斯特根据前世的语言,由「Grey」所进行的音译……是由拉斯特自己所赋予那位无名少女的名姓。

绝非用巧合便能够解释。

“也就是说……”

“在纪元残响中,依然留存着我过往夜世界中的经历?”

这是拉斯特此前所未曾预料到的情况。

究竟是夜世界根据我过往的经历,所自动生成出的人物关系。

还是说……

夜世界,并非只是旧日历史的拷贝副本那么简单。

拉斯特不由想到了愚人的图书馆中,那个他自己一直没有搞清楚具体效用的固有技能「命运原点」。

笃笃笃——

房门传来了被敲击的声响,但很快便停了下来。

“拉斯特,守望尖塔那边传来了指令。”

似乎是察觉到了拉斯特就在房间内,门外直接传来了声音。

“领袖他说,想要见你一面。”

领袖?

守岸人组织的首领,那位疑似传奇?

拉斯特不由想到了背景介绍里的那句话。

【似乎有人在隐约中察觉到了你曾经的过往,并想要对你委以重任】

所以,那位想要对我委以重任的存在,便是他吗?

拉斯特心思电转,打开了房门。

然后,对着门外那位同样佩戴着翼徽的守岸人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带路吧。”

……

与秘仪塔这座以极黑为主色调的高塔不同。

作为守岸人的本部,守望尖塔正如那银白色的翼徽一般,是纯粹的白。

拉斯特跟随着引路人,顺着这座纯白的高塔层层而上。

情报库,武器库,超凡材料存储库……

训练场,作战指挥室,组织高层的办公室……

守望尖塔内来来往往的人数极多,他们都有着相似的造型,身披白色风衣,佩戴着翼徽,在纯白的高塔之中来来往往。

恍惚间,拉斯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繁星大学。

而眼前人来人往,或是忙于训练,或是在商讨情报,或是刚刚领取了任务,准备出门远行的守岸人们……与学院之中,那些黑夜旅者们的身影重合,有些相似。

引路人在一道厚重的木门前停顿,做了个手势。

不过,就在这位引路人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去之时,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了拉斯特的声音:“对了,顺便问下,今年是灾变历多少年?”

那个守岸人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是没有料到眼前这位自己的同僚,居然会糊涂到连今天是何年何月都记不清了。

他瞥了一眼拉斯特,然后方才转身下楼:“灾变历103年。”

灾变历103年。

也就是说,距离冻水镇的事件,又过去了七八年吗?

这么说来,倘若背景介绍中所提到的格蕾,真的是自己记忆之中那位的话。

那么当初那个冻水镇中怯生生的,宛若幼兽般的灰发小女孩……

如今,也应该长大成人了。

心中闪烁着如此的念头,拉斯特推开了眼前的木门。

木门后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座教堂。

身穿亚麻色衬衣,头发花白的男人便站在教堂中,看着窗扉之外那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平面,手中的烟斗飘散出雾气。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但线条依旧坚挺,那注视着海面的银灰色眸子跳动着光。

西塞尔,守岸人组织的现任领袖。

从外表看上去他大约五十多岁的模样,神态宛若一头雄壮的狮子……但拉斯特却分明能感受到他已经很老很老了,远比外表上所展现出来的更老。

这是曾穿戴过无数种人格面具的拉斯特,基于某种近乎于本能的直觉从而做出的判断。

眼前这般五十多岁,正值壮年尾声的模样,只不过是眼前之人的伪装,是他所佩戴的面具。

因为只有这般姿态,才能同时兼顾作为组织领袖的威严与稳重,又不至于让下属感受到暮气,依然能够被激荡的热情与野心鼓舞。

而从面具之下,却能窥见那宛若朽木一般的内里,仿佛能看到历史的沧桑与波澜,前所未有的古老。

直到此刻,拉斯特方才确认——

这是一位传奇。

超越了第六阶层,毋庸置疑的传奇。

“领袖。”

拉斯特轻声开口。

他看到眼前的西塞尔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笑了一下。

“我猜的没错,从你的身上,我察觉到了同为长生者的气息。”

“在一百多年前的深蓝港中,以一己之力阻止了神降,硬生生将铁十字瘟疫的爆发,乃至灾变历的元年延后了半年之久。”

“又在冻水镇中,与你的同伴一起摧毁了活性化的朱月污染物。”

“明明曾在过去留下如此光辉的事迹……”

“但若非是那位新加入组织,拥有「命运」序列,名为格蕾的小姑娘反反复复地询问你的信息,让我出于好奇用预言异能对你进行了调查……”

“我此前还真没有发现,组织当中,居然还隐藏着你这样一位人物。”

果然。

自己过往在夜世界的经历,包括深蓝港在内,也都成为了这个世界中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所谓自己将铁十字瘟疫的爆发延后了半年……也就是说在半年之后,铁十字瘟疫,包括那尊邪神最终还是降临了吗。

不过这倒也不难理解。

毕竟铁十字幕后的那尊邪神既然能够创造一个巧合,那么便一定还能创造第二个,第三个巧合。

自己与希尔缇娜只能延缓或是改变短期的走向,却不可能真正改写历史的大势。

而既然眼前的守岸人领袖西塞尔这样说。

那就说明,自己在他的眼中,也是一位从灾变历之前活到今日,历经了百年时光的长生者?

如此想着,拉斯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如此,但我的序列长阶可谓相当特殊,始终找不到对应的晋升方法。”

“即便从灾变历前的黄金时代活到今天,但我的位阶也一直停滞在二阶,难以寸进。”

“这样的实力,在如今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所能做的事情也只能用微乎其微来形容。”

这是他在电光火石间想到的托辞。

第六纪并没有像现世夜世界这样的晋升途径,超凡者们觉醒自己的序列长阶,都仅仅只能依靠知识的传承。

而因为寻觅不到对应的知识,探寻不到晋升方法……像银院长那样毕生都被困顿在某个位阶,在这个时代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高塔」序列吗——”

西塞尔沉吟了片刻,却又仿佛在刹那间洞悉了拉斯特的序列。

“这条序列确实极为罕见。”

“不过,在过去的历任守岸人当中,却恰好便有一任是高塔序列。”

“倘若只是从三阶到五阶的晋升知识……那么我正好能够给你。”

“我之后会将其抄录出来,到时候你直接去图书馆中领取一份就行。”

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虽然只是从三阶到五阶的晋升知识,但这却意味着拉斯特无需再依赖一个夜世界仅有一次的晋升任务。

他只需要让自己的积累达到对应的要求,便能够完成晋升。

而高塔本就是专注于精神领域的序列长阶。

论及精神领域的积累,拉斯特在深蓝港的三百年循环里,早就已经无比深厚。

在获得了高塔序列的超凡知识之后,他的实力将会迎来一段爆发式的增长期。

不过……

在给出了奖励之后——

与之相对应的,那背景描述之中的「委以重任」,应该也就要到来了吧?

如此的念头刚一升起。

下一刻,守岸人领袖西塞尔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拉斯特,你听说过「乐园」吗?”

「乐园」?

拉斯特思索了一下。

他在进入纪元残响之前,曾经特意将秘仪塔中有关第六纪的全部情报都恶补过一遍。

虽然因为黑夜旅者们对于第六纪的开荒还处在起步阶段,各个历史阶段的具体细节都极为残缺。

包括他现在所处的灾变历103年,便是秘仪塔情报的最前沿时间线。

灾变历103年之后,直到第六纪终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所有的黑夜旅者皆对此一无所知,处于完全的黑箱状态。

但是,「乐园」这个名词,恰恰便在拉斯特所收集的情报之中。

“听说过。”

拉斯特点了点头。

“据说那是大陆北境一个和平安乐的王国,民众们在其中能够安居乐业,自成一方世界,完全免于外界的侵扰……”

“不论是铁十字,邪神亦或者是活性化的污染物,兽潮都以某种难以解释的方式被阻隔于国境之外,无法侵入其中。”

“也因此,无数被兽潮与铁十字等灾祸,逼迫得流离失所的民众们,都无比渴望进入那个被称呼为「乐园」的国度之中。”

不过,仅仅只是复述了一遍情报当中的内容,便让拉斯特不由微微皱眉。

正是因为那记载中对于「乐园」的描述太过于美好。

以至于,显得过于虚幻缥缈,不切实际。

况且,倘若真的能够在如今灾厄遍地的大陆上,创造出一片即便是邪神也无法侵扰的净土……

那么第六纪的文明,恐怕也不会就这样走向终点了。

“虽然从表象上来看,那确实是一片将民众庇护于污染,兽潮与邪神和铁十字之外,遗世而独立的理想之净土。”

“但是实际上,那分明就是冥府,是属于亡者的冥界之国……”

“而那些所谓在乐园中安居乐业,幸福生活的民众们,归根结底,分明就是一具具保存精美,却已经死去的——”

“「标本」。”

西塞尔那苍老的声音消散在窗边的海风之中。

“而更重要的是,那令这处冥界之国能够诞生的核心……来自于「死神」的遗物,还被「守墓者」给盯上了。”

他转过身子,注视着拉斯特。

那苍老的声音变得颇为郑重,与其说是领袖对下属的指令,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真诚的恳求。

“拉斯特,我有一个请求。”

“我希望你能够带领一批守岸人进入乐园,作为灭国者,杀死那位冥府的女主人,冥界之国的女王……将乐园崩溃,让那些成为了标本的亡者从冥府中解脱。”

“并且,想办法从她那里夺下那件维系着冥府存在的核心,死神的遗物。”

“最终,以此为筹码与「守墓者」接触,作为间谍混入「守墓者」之中。”

……

秘仪塔,连通终末夜世界的纪元墓碑旁。

奥菲丽娅的身前,那原本扭曲不定,根本难以看清的光幕,忽然微顿了一下。

紧接着,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最终,具现为了清晰可见的影像。

银院长的精神也随之一振。

等候了这么久,终于有片能够看了吗?

当然——

阿克希娅就算进入了纪元残响,但她还需要先遵循着玩偶的指引,想办法与拉斯特汇合。

放在游戏的跑环任务里面,这就是最为枯燥乏味,“将XX的信件送给xx城的XXX”模板的跑图时间。

估计也没什么乐子好看的。

如此的念头刚一升起。

下一刻,银院长的视线便不由一凝。

就连奥菲丽娅精致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光幕之中具现而出的,是一座宏伟的宫殿。

这座宫殿似乎坐落在一座王城的正中心,透过四面的大理石柱望去能够看到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城邦风景。

但这座巍峨的大理石柱耸立的宫殿之内,却并没有一丝生机。

空荡的殿堂笼罩在深沉的黄昏里,显得冷清而黯淡。

殿堂的最中央,是一方银白色的,仿佛由寒冰所凝结而成的王座。

冰蓝王座之上,坐着一位苍蓝色长发及腰的女人。

她的身形窈窕,那精致无瑕的素白俏脸与阿克希娅一般无二。

此刻,这道窈窕的身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黛紫色的美眸微微下垂,落在了自己白皙的指间。

然后——

毫无征兆的,一枚小巧的黏土玩偶,便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打量着那枚黑发黑眸,身穿黑色风衣的黏土人偶……

王座之上的倩影,那双原本如冰雪般淡漠的黛紫色美眸中,忽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好奇。

……

“王座?一国之王?”

奥菲丽娅看着光幕中的景象,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黑夜旅者在历史残响里,有可能拥有这么离谱的初始身份吗?”

夜世界确实会根据黑夜旅者的实力,在历史残响中提供合理化的初始身份。

但那也就是个方便黑夜旅者在夜世界里行动的添头,主要是为了让黑夜旅者们不至于在某些繁荣的文明时代里,因为没有身份证而被警察蜀黍当场就抓了黑户。

即便是记载中的传奇黑夜旅者,也绝不可能拥有这么夸张的初始身份。

而阿克希娅,分明只有五阶而已。

“不……”

银院长注视着光幕之中,那有着一头冰蓝色长发的少女。

此刻的她正坐在王座上,颇为好奇地把玩着手中的玩偶,时而捏捏脸,时而摆弄摆弄黏土玩偶的衣物。

那双未曾穿鞋的双脚,赤裸在半空中随意地摆动着。

明明王座之上的少女,不论容貌还是气场,亦或者是发色瞳色都与阿克希娅一模一样。

但是——

“她不是小希娅。”

“虽然各方面看起来都很像,但还是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银院长严肃地开口,以自己蹭饭无数的经验做出判断。

与此同时,秘仪塔内部的光幕之上,一行行文字悄无声息地浮现。

【当前历史残响类别为「纪元残响」,无位阶等级限制】

【因为命运唯一性需求,夜世界任务变动,进行自动匹配】

【任务目标:以「乐园」之主、冥界之国女王的身份,完整地经历该段历史中的史诗故事。】

……

PS:更新迟了点,原本是想一口气写8k把昨天请假的欠更补上,但只写了7k,还差一千明天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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