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潜能无限!(求订阅)

疗养院依山而建,临床区与科研区稍分离但距离不远,也就是五六百米的距离。

主要是为了防止实验室里的有毒物质倾泻,所以才隔了这一段距离。

两边的宿舍、食堂也是分隔开的!

方子业没有选择开车,而是骑着小电驴就往实验室所在方向奔赴而去。

穿戴好隔离服以及动物试验室里的专用防毒、防气味的口罩后,方子业找到了聂明贤与廖镓。

“怎么这么快?这才几天?你们加班了?”方子业问。

两人是二号才来了恩市,这才四号,难道廖镓是二号闲得无事,就直接跑来了动物试验室?

“骨肉瘤胫骨平台载瘤可能要一段时间,但滑膜肉瘤的生长速度是很快的。”

“方子业,你过来看看!”廖镓指着电脑连接的阅片器,上面显示着的是裸鼠的关节内滑膜核磁影像,他快速地将其放大。

廖家改口了,没有继续叫方教授,喊子业又觉得太过于亲昵,暂时就以方子业相称。

并且也还在“气头”上,上一次不是被聂明贤在火车上虐了一次后,吃饭的时候被方子业四人两对又狠狠地虐了一场嘛,现在的语气有点傲娇。

滑膜肉瘤是源于关节、滑膜及腱鞘滑膜的软组织的恶性肿瘤。以四肢的大关节为好发部位,也可发生于前臂、大腿、腰背部的肌膜和筋膜上。

一种青少年和青年人中常见的恶性肿瘤!

这是它的背景,它之所以生长迅速,就是因为青少年处于猛涨期。

医学对于肿瘤的定义,其实是局部组织细胞增生所形成的新生物。

它未必会直接造成侵害,比如说分泌的物质对人体产生毒素,它可以是正常组织的疯狂增生,外延,导致压迫、分泌正常的激素,使得人的体内激素代谢改变。

再则就是疯狂地吸纳正常人体的能量物质,供给自己生长,以至于正常的机体组织没有足够的能量供应,产生恶病质。

肿瘤的附加功能,才致死,而不是直接致死。

教材书上,对滑膜肉瘤的描述是:磁共振主要看到滑膜的增厚、软组织肿块,同时也可以看到邻近结构变化,如软骨改变包括骨骼改变如软骨变性、软骨变薄,软骨破坏中断。

临近骨质破坏可以看到不规则、斑片状、异常的骨质破坏信号。

然而,其实滑膜的血运比较丰富,滑膜肉瘤在核磁影像中的表现,最突出的就是形成多个血管翳。

“能辨析出其源头的滋养血管么?”在方子业认真阅片后,廖镓问。

滑膜肉瘤,是滑膜系的肿瘤,如果可以将其血源断掉,那它就是无根浮萍,会快速地坏死。

主要的滋养血管被堵塞后,其效果甚至比放化疗还要好,甚至达到完全治愈状态。

目前对于滑膜肉瘤的治疗,主要推荐还是手术治疗,但易复发。

人体之所以产生肿瘤,是因为局部的微环境,使得局部的组织恶性增生,这就是肿瘤出现的本质。

切了肿瘤,微环境没有改变的话,依旧可以再生出“新生物”!

“别着急,子业还在慢慢看,阅片又不是快进,哪里那么快就可以到重点……”聂明贤偏头道。

廖镓听了踢了聂明贤一脚:“好好说话,不然我会怀疑你是在内涵我!”

“对号入座了就是心虚。”

“少装点逼。”聂明贤扫了廖镓一眼。

如今的他,才是真实性格的他,而不是一两年前的那个,被一座‘无形大山’压得喘不过来气的‘聂主任’!

父母在你小时候义不容辞地扛起了你,你成长起来后,肩膀有力了,不是让你逃离他们。

真正的聪明人,在开你的玩笑时,往往是一语双关的,你往哪个方向理解都没错。

现在的廖镓有点傲娇,他做试验的速度很快,是他可以装逼的理由。

“你嘴巴能不能闭上?一个血管外科的,还要子业过来帮着看核磁,阅血管走形……”廖镓是针尖对麦芒,丝毫不让。

“欸…”聂明贤是真的被怼得没有脾气。

血管外科就是他的专科,是他最擅长的,可核磁影像虽然分辨率高,但你阅片的人想要看清楚每一种细节,这不是他的水平可以做得到的。

整个影像学专科,都没有多少人能做到,血管外科亦然如此。

若非方子业目前的起点还是低,自己就算是‘俗套’地想先下手为强,都没他的位置了。

有没有人可以用点子勾起他的兴趣?

当然有,而且还不少,这个世界上会天马行空的人多得很。

只是挖出了欲壑,能填上的人寥寥无几。

聂明贤曾在京都独自一人做过许久的思想工作,最终也难免陷入了俗套,近贤人于微弱卑微时期。

过时不候。

廖镓吵赢了,便觉得心情很愉快。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快乐过了。

“现在还属于血运的诱导生长期,血管的走形还不是不特别明显,很难精准定位!”

“不过从大体的结构来看,主要还是由关节内动脉网提供。”

“膝关节内的动脉网,主要由腘动脉的膝上内、外侧动脉,膝下内、外侧动脉和膝中动脉,股动脉的膝降动脉、旋股外侧动脉的降支以及胫前返动脉等相互吻合而成。”

“目前猜测,这一例的滑膜肉瘤,以膝关节下外侧动脉和股动脉的膝降动脉为主要动脉供应源。”

“在这个位置!”方子业挪了挪鼠标,点出来了两条动脉的走形,其中一个节段,曲绕比较丰富一些。

聂明贤知道现在的重点就是通过不同的病例推导一般的规律,便马上应道:“还有其他的,子业,你正好来了,就一起看了吧。”

“会影响到你等会儿去做手术吗?”

聂明贤知道方子业的手术安排,今天疗养院里没有手术,但恩市中心医院手外科的那台手术,已经预备好了,预计是上午的十点整准时开台。

“先看完吧,时间也还早。”方子业让开位置,让聂明贤帮着找出下一组影像学资料。

聂明贤比他更熟悉套包存放的位置,就没有必要多浪费时间了。

廖镓也没有再与聂明贤争吵,而是赶紧道:“先备注一下,把已阅和预估的动脉记录下来!”

“回去方便记录笔记。”

聂明贤从善如流,老老实实地干活,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玩,更不是为了玩‘廖镓’。

……

一个小时后,时间来到了十点十一分,几人先后退出实验室时,方子业的手机也正好响了起来。

“聂哥,廖哥,你们接下来自由安排吧,午饭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打电话来催了。”

“等会儿我接你们去吃晚饭,你们不是想去吃牛肉嘛。”方子业笑着道。

两人都没有脱隔离服,廖镓远远地对方子业点了点头:“等会儿电话联系。等会儿我给你加油。”

方子业笑着转身走了。

廖镓所说的加油,是真的给车加油那种,但这种话题就太见外了。

方子业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穷得连生活费都得靠花呗和借呗的毛头小子了,手边随便散出去几千块钱,都丝毫影响不到他的正常生活。

方子业赶去别墅区停车场拿车准备出发的时候,韩静宜的信息已经到了:“方老师,我已经到恩市了,去找个房子,稍微打点一下,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谢谢你让听竹姐给我介绍房子,我看了一下,交通还挺方便的,每天早上坐公交,九点赶到实验室会很快。”韩静宜道。

方子业简单地回了一句:“我去中心医院手术,那套房子就在中心医院的对门,你先打电话联系房东吧。”

那套房子,就是以前方子业下来恩市的时候租的亲戚家房子,自己那个‘表姨’,目前都还没有搬来恩市住,所以一直空着。

她又不愿意租给外人!

方子业就与洛听竹商量了一下,再打电话问了一下自己的母亲,表姨说可以,就又租给了韩静宜。

以后兰天罗和揭翰两人来,或者是自己的学生来,都可以以团队成员的身份进入到疗养院的宿舍区。

科研助手不属于“团队必备”成员,很多教授都没有把科研助理带来,方子业当然不好太过于‘出色’!

一个副教授配一个科研助理招摇过市。

自己给的工资不高,给韩静宜找一个价格相对便宜的房子也是帮忙,自己那表姨也能多一点收入。

这一次租出去,年租可就不是几千,而是一万一,月租九百多。

那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在恩市中心医院的对门,如果租给恩市医院里的新晋员工的话,一个月一千五绝对少不了。

只是自己那表姨觉得懒得搞,怕麻烦。

……

“方教授,这边,这边是医院设立的会诊区专用停车位,一共三个!”韩宁坤直接接到了门口,在看到了方子业的临牌车后,便招手示意他直接开过去。

韩宁坤穿着白大褂,戴上了胸牌,估计是早就与门口的保安接洽好了,所以方子业开车过来后,他就直接把手工拦路障给取下来了。

只是六十多岁的大叔看了方子业的车后,有些纠结:“这还没上牌啊?”

“那下次我可能会不小心拦了!”保安大叔有些苦恼。

韩宁坤转头道:“刘叔,你认人不认车嘛,辛苦你了。方教授是我们骨科好不容易请过来的专家,在汉市那都是鼎鼎有名的。”

方子业知道韩宁坤的意思是示好,希望通过将细节都处理好,好让自己多来这边会诊做手术,顺便再教学一些新术式,那他们科室的发展速度也会蹭蹭飞起。

方子业在恩市中心医院待过,知道这里的局面。

不过,方子业如今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

也没有当场强拒,开车停好后,锁了车,便笑着道:“坤哥,辛苦你了。”

“方教授,都是应该的。”

“病人已经麻醉消毒好了,就等着你过去手术了。”

韩宁坤客气得很,偏头说:“刘叔,下次一起抽烟,我们先去手术室了。”

“好的。”刘叔笑着看向韩宁坤。

方子业跟着韩宁坤进门时,问道:“坤哥,我之前交代的,让你们准备冷冻保温盒的事情,有辛苦在意一下么?”

“我等会儿要把切下来的神经节段带走。”

这种慢性周围神经退行性病变的神经节段,回去做病理切片也好,还是固定之后做基因检测等,都是非常珍贵的原材料。

韩宁坤闻言道:“方教授,我们也为了这个事情,跑过医务科多次了。”

“医院目前的规定还是比较明确的,院内的手术切除物,除了患者家属之外,任何医务人员都不得带出医院。”

“只能交给手术室或者本院的病理科、试验室进行处理!”

“方教授,您也知道,这个规矩出台的本因是,妇产科那边的胎盘……”

韩宁坤说着,发现方子业的脸色有点不对劲,马上解释道:“方教授,我们医院的病理科和实验室,是非常愿意积极主动地配合方教授您开展一切科研活动的。”

韩宁坤的这些话,方子业心里已经如明镜!

这个决定,不是韩宁坤可以做出来的,他没有这样的权限。

他也不为难韩宁坤,将洗手衣往身上一套,扎进了裤子里形成高腰后,又摇了摇道:“我手里的课题够,不差这一个。”

真的是有意思!

真有人觉得情商够,就可以拿捏住一切么?

中日友好医院的那位林鹏教授想做的事情,恩市中心医院的谭国栋主任也想做,好得很呐。

大家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你非得硬着头皮挤个鸡毛啊?

“方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韩宁坤赶紧解释道。

方子业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侧挪一段距离后,给消化内科的瞿唐伟教授打电话去了。

简单聊了几句后,方子业就道:“欸,对,你让家属把那个东西拿到手,就说自己要另行处理!”

“我来做手术了,反而拿不出来了。”

活人不能被尿给憋死,既然恩市中心医院要和他走正规的流程的话,他可以走得比恩市中心医院更加正规。

切下来的东西,必须要给家属看,而且家属有将这些病灶带走自行处理的权利。

切下来的肿瘤,患者都可以自行带走,去留作纪念也好,去更高级的医院作进一步的病理检查也罢,都是允许的。

韩宁坤在远方陪着笑,心里却是有点着急。

“坤哥,可以了,我们上去做手术吧。”方子业回道。

……

方子业洗手的时候,韩宁坤就先方子业一步进了手术室,估计是去给手外科的谭国栋主任汇报情况了。

方子业也没管,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方子业也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俗人,他不觉得恩市中心医院的手外科,有什么人可以和他平等地谈什么合作。

即便有,他就算是做了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谁也不求着谁。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搞歪门邪道,本本分分的做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方子业进到手术室后,就直奔着无菌手术衣包而去,笑着解释道:“谭主任,不好意思啊,实验室里有点事情稍微耽搁了。”

“对不起,耽搁大家时间了。”

谭国栋估计是知道了方子业打电话的事情,也知道了方子业的决策,因此在方子业进门之前,眼神格外纠结。

不过,在方子业进门后,他便转成了笑脸,眼睛一眯:“没关系的,方教授,我们今天也没有其他的手术安排了,这一台手术能做完,就都下班了。”

“那我们争取手术进展顺利一些,好早一点下班。”方子业也笑着回道,并没有多说什么。

手术正式开台后,方子业发现,这个小姑娘的症状和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稍微好一些,肌肉的挛缩,没有那么复杂。

处理起来,比起毁损伤术后僵硬粘连的病种,还要稍微简单一些。

毕竟,毁损伤术后的僵硬,是粘连,需要小心地清创剥离。

这个小姑娘,则是原发性的肌肉挛缩,并没有粘连的情况,她自己估计也是经常有功能锻炼,只是后来伴发了神经退行性病变,因此产生了一定的神经性萎缩。

肌肉萎缩和挛缩,是两个概念,肌肉粘连,又是另外一种比较复杂的情况了。

手术一开始,谭国栋等人就开始夸奖了起来。

方子业则笑道:“还行吧,也都是基本功,所有的手术都该暴露和切开。”

不过,随着手术的进行,谭国栋以及丁跃副主任医师的问题越来越多,竟然连肌腱转位术,都需要追着每一个细节问!

这就不是单纯地好学了!

功能重建术,神经肌腱、血管转位和移植术是基础。

如果谭国栋他们连这些基础的术式都不会的话,就没有资格说去学习功能重建术。

方子业道:“肌肉挛缩的情况下,肌肉劈开,肌腱移植,充分松解,再视情况予以转位术延展肌肉的原本走形,这是最基本的。”

“谭主任,我们还是先做手术吧!”

方子业没有在手外科待过,也不了解手外科每层级医院的基本水平。

所以,一开始谭国栋等人问时,他是无问不答的。

毕竟啊,好学的人,没有人会厌恶,至少不会觉得对方做得有什么不对。

但好高骛远的人,大部分人对他们都提不起什么好感。

恩市中心医院,目前就只能搞一搞断肢再植术,连转位术和移植术都不敢开展的话,那么对他们的问题进行回答,本质意义就是科普了。

方子业不相信谭国栋等人,连学术会议都不参加!

参加了学术会议,目前的转位术,功能重建术,就是手外科的热门关键词,肯定有很多大咖在分享这些术式的进展。

然则,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谭国栋等人还在路上的话,就证明基本功不够。

方子业的教学,那就是没多大意义的。

免得误了人。

当然,如果方子业愿意在这里待着带个几年,或许可以将谭国栋等人培养出来。

可方子业肯定是抽不出这么多时间的!

谭国栋听懂了方子业的意思,虽然内心觉得有点不好受,可也理解方子业的心态,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方教授,用一些比较基本的话题,耽误了您的时间。”

如果说,之前听韩宁坤说,方子业不愿意和他们合作一起开展基础科研,他觉得是方子业先掀了盘子。

现在,谭国栋倒是觉得,可能是自己等人强行高攀了。

谭国栋只是恩市中心医院的医生,这一辈子就没有接触过几个基础科研,他觉得基础科研是不是就那么回事儿?大家带一带,你好我好大家好,我又不抢你的一作。

我给你好处,请你吃饭,陪你喝酒,替你解决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

这不就过去了么……

然则,谭国栋也许不知道,之前恩市中心医院创伤外科的张明灿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做的比他更加隐晦,张明灿组的底蕴更好。

遇到的方子业,还是很‘弱小’的方子业,那时候,方子业就觉得,两个团队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方子业参与到张明灿的团队,纯粹就是去给张明灿打工,而不是合作。

那么你就别和我谈什么一起相互交流的事情。

社会关系的本质,其实就是在作各方面的底蕴交换,而不是单纯的喝酒吃饭。

你有我需,我供你求,餐桌上你来我往地谈下了交易!

科研合作不比公司之间的货物贸易,稍微次一点,只要便宜就好。

等到方子业操作神经移植术时,谭国栋等人都摁灭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完全就是在看‘天书’与奇迹。

他们这一次才真正了解到,方子业的技术原来可以这么高,外科手术,原来还可以这么做。

手外科的手术专科高度,原来可以到这样的层次!

“嘶!”

“方教授,这样处理起来,可真是精妙,操作也妙,思路也妙。”谭国栋的夸奖显得很无知。

这很正常!

中南医院手外科的教授所拥有的水平,就是谭国栋觊觎而不得的,方子业手里的功夫,又会让手外科的那么多教授都嫉恨得发紫。

从谭国栋的视野看方子业,恨不得来一个夺舍,直接将方子业的水平全盘接收,或者来一个斗转星移,把两个人的水平都给互换下。

“还行吧,这一台手术的操作难度中规中矩,终究与一些感染、外伤所致的慢性神经损伤的临床结果是差不多的。”

“只是比较棘手的是,一些外伤或者感染性的功能障碍,没有神经的实质性病变。但她有,所以就要更加小心地确定好病灶的节段,以神经移植术,替代原有的神经走形。”

“她术后的功能康复能恢复多少,这也是现在没办法回答的。”方子业操作完了关键部位后,就把皮肤和软组织缝合的手术闭合空了出来。

再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到下午的三点四十分,这时候去接聂明贤与廖镓,还可以在饭点前赶到巴县茶店子镇,去吃“牛肉”!

“谭主任,这个病人,术后至少要用激素减轻神经水肿一周左右,从16个单位开始,逐渐递减。”

“抗感染的话,可能要用到十天左右,具体的,还要看术后的检查结果。”

“她这种退行性病变,不排除可能是病毒或者其他的感染引起的,还是要注意一下。”

“另外就是,患肢在前面一周,要严格制动,让患者戴着制动的支具,进行精细活动的功能锻炼。”

“一周之后,将支具的活动度再根据具体的情况调整,我到时候会再过来看的。”说完,方子业再巡视了一圈手术术野。

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我就先下台了,还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

谭国栋闻言一愣,马上跟着方子业离开了手术台,接道:“方教授,您约了朋友啊?我安排了吃饭的地方,要不喊着一起呗?”

韩宁坤与丁跃二人则是非常懂事地开始进行伤口的闭合等收尾的工作。

“我们会走得比较远。今天不太方便,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方子业回道。

脱下了无菌手术衣和手套后,方子业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往手术室外走去。

谭国栋同样是跟了上来,与方子业并站在洗手池前洗手时,谭国栋才略纠结地说:“方教授,您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谈好将这个神经节段让你外出的事情,就有些生气了啊?”

“其实是这样的方教授,我们医院目前也是汉市大学的附属医院,基础科研一直都是薄弱环节!”

“我们医院的科研部,一直都在想着往这方面靠拢……”

方子业闻言点头:“是的,教学医院,是该多做些基础科研。”

“但谭主任您误会了,我真的约了朋友,而且也没有生气,我通过其他的方式解决了。”

“您到时候,只要把切下来的病灶,交给病人家属即可。”

方子业是成年人,遇到了问题不管是发怒也好,还是宣泄也罢,首先要想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对着谭国栋等人耍脾气。

这与耍大牌没有任何区别,方子业就不喜欢这样的人。

自己也应当避免往这方面靠。

谭国栋道:“方教授,不好意思啊,最后还是没能比较圆润地处理这个问题,还是我的能力有所欠缺。”

“但您也知道,有些决定,不是我们这些专科的主任可以左右的。”

“所以,希望方教授您不要生气,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还能一起合作,也希望和方教授您多多学习。”

谭国栋把自己择了出去。

不过,方子业根本不在乎到底是谁,想要与自己‘羁绊’,这对于他而言,都不是很重要。

方子业这一次来恩市疗养院的目的,不是为了建设恩市中心医院而来的,他的目的是疗养院。

去与恩市中心医院就扯不清,就属于是拎不清重点,节外生枝了。

“我懂的,谭主任!”

“行政嘛,终究是不太了解临床的。您的压力我也明白,不过我目前,也的确抽不出来足够的空闲时间。”

“不然的话,我也是恩市人,我也希望看到我们恩市好的。”方子业本分地讲了一句。

谭国栋就说不下去了,跟着方子业下到了更衣室后,将一封信封塞给了方子业。

方子业大概捏了一下,有一万出头。

眉头稍稍一皱。

谭国栋赶紧解释道:“方教授,这个钱有点少,按照您正常的会诊手术收费标准,还补一半才算合理。”

“不过,毕竟我们医院给的规格这就是顶格了!”

“我也没有好意思让患者补多少,所以希望方教授您多担待。”

方子业闻言道:“谭主任,你和患者是怎么均摊的?”

“患者给多少,你就给我多少嘛,科室里不该亏负,这本来就是我给你们找的麻烦。”

方子业是拧得清的。

这个病人之所以会来中心医院,是他方子业答应了瞿唐伟,而不是谭国栋去找了瞿唐伟!

让科室里为了这个病人还贴钱的事情,方子业做不出来。

“没事儿,方教授。”谭国栋还要推诿。

方子业就把信封一放,一边整理外套的褶皱,一边道:“那我就不拿了,谭主任!~”

“一半,一半。”谭国栋赶紧说。

“真是一半啊?我可以打电话问的。”方子业说。

这个患者做手术,手外科可以拿到手术费,这个费用方子业肯定是不拿了的,这是手外科病房自己挣的收入。

但手术费应该也不高,就是五六千。

还要给手术室护士和麻醉医生分!

“真的就一半,方教授,都说到这个局面了,我还和您客气什么?”谭国栋道。

方子业就拿起钱,自己数了五千,把剩下的留下来了。

“谭主任,这一次是我麻烦了你们,剩下的钱也不多,就权当是我谢谢你们为我张罗了。”方子业道。

“欸……”谭国栋一愣。

“谭主任,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嘛,对吧。”方子业潇洒地离开。

人情讲究往来。

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最好是少欠人情。特别是钱能买得到的人情。

没有这个必要,太不划算了。

坐上了车,点火热车时,方子业回想起韩宁坤等人对待自己的小心翼翼一幕,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

名是个好东西,地位也是个好东西!

有了这两个东西,你遇到的人,都会越来越客气,也会越来越对你尊敬。

这样的尊敬,融入到了你的日常生活中后,就会逐渐地腐蚀你的心境,融入你的骨子里,从此再也难以脱离。

比起自己第一次来恩市,现在回恩市的状态?

但其实,每一个走到副教授和副高的人,都积累了很多,他们为了积累而付出的东西,也都是值得尊敬的。

不仅是自己走到了副高才辛苦,所有人都是如此。

以前的方子业,只是了解了恩市中心医院里下级医生的生活状态,如今的方子业,算得上是看清楚了恩市中心医院里的上级风貌。

大家都不容易。

在三峡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的苏枭主任,为了进步,需要求自己去做手术,有些手术,推诿不得。

在恩市中心医院,当年创伤外科的张明灿主任,有诸多苦恼。

如今手外科的谭国栋,不管是他自己想着从自己这里套好处想要进步也好,还是科研科给他施加了压力,想要以传统的‘人情往来’与自己交易也罢。

终究,也只是比起普通人活得更加富裕了而已,完全谈不上什么自在。

幸亏自己当年,没有在硕士毕业之后就回来工作,否则的话,现在谭国栋等人的遭遇,恐怕就是没有遇到面板前,自己最终的归宿了。

……

方子业坐在主驾驶位,廖镓坐在了副驾驶位,鼻孔朝天,看着后座的‘狗男女’,咳嗽道:“注意点啊,这可是方教授的车,你们两个收敛一些。”

聂明贤直接伸手扯了一下廖镓的耳朵,骂了起来:“你他娘的是吃了火药不成?”

“牵个手你也逼逼赖赖的,我就牵手了,我有手手牵,你也牵呐?你不还有左右手吗?”

“双手合十,金刚不坏!”聂明贤毫不客气地戏谑着,心态是越来越好了。

刘果拍了聂明贤一下,没好气道:“你注意一下,你单身的时间也不短,小心你又恢复单身!”

“嫂子,你可得讲理啊,他也就是早脱单了不到几个月,就这么嘚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本性暴露了。”

“还是方教授好……”廖镓忽然提起方子业,就岿然一叹。

他前些年尽玩了,玩着玩着,连自己的目标都没了。

在他这个年纪,要才华有才华,要钱有钱,要风度有风度,想要骗小姑娘很简单!

可廖镓哪里还看得上小姑娘?

相亲都不愿意去,早就过了那种一见钟情,或者为了一个人,就不顾一切的冲动时期了。

方子业闻言道:“廖哥,你的缘分还没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

“也不着急,找一个人对付,还是不可取的。”

廖镓感慨道:“希望如此吧,只是?”

“其实对付一下也挺好的!”

说到这里,廖镓忽然又道:“方子业,今天你走之后,我又想到了一个点子。”

“骨肉瘤最易转移的部位不是肺部嘛?”

“这就证明骨肉瘤对肺部的侵袭性是最强的,而且骨肉瘤的细胞,在肺组织里,容易迁移和定居。”

“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先从特别晚期的骨肉瘤开始操作啊,把骨肉瘤肺部转移的模型先搞出来。”

“肺部的解剖结构比较特殊,用栓塞术去治疗转移灶时,会更好地理解栓塞术对于骨肉瘤的治疗。”

“正好可以评估,直系血运对骨肉瘤病灶生长的速度影响。”

“这个模型是……”

廖镓整个人忽然往前猛倾,腰猛闪了一下后,又重重地被安全带弹回了座位上:“你踩急刹车干嘛?”

方子业偏头,手紧握方向盘,而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国道上的车不是很多,来了一个靠边停车后。

方子业果断道:“要不我们改天再去吃牛肉?现在打道回府?”

“去你的!”

“工作不掩生活,该吃得吃,该喝得喝!”

“下班了,方子业。”廖镓第一个摇头。

同时还有些臭美地笑了起来。

嘚瑟,看你们嘚瑟,只知道谈恋爱吧,这下子知道我这个单身汉的‘魅力’了吧?

我不用绞尽脑汁地去想着怎么哄女朋友,我的思路通畅,我的潜能无限,搞不死你们两个!

方子业这才重新启动车:“目前,对于骨肉瘤转移之后的肿瘤后期患者的治疗,都是以姑息性化疗为主。”

“如果比较好的理解骨肉瘤转移灶的侵袭性的话,说不定会对晚期患者的治疗后生存期有极大的提升。”

“这是很多专科的肿瘤,目前都在研的超级大热门。”

“我觉得,我们团队如果把这个东西搞定了,诺贝尔肯定不至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二等奖甚至一等奖是提前预订了的。”

听到这里,一向比较外向,毛毛躁躁的刘果,安静得如同一只温顺的猫。

她紧了紧隔壁聂明贤的双手,貌似有些理解,为什么聂明贤非要往恩市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了。

不是因为这里有疗养院,而是因为有方子业和廖镓这两个大变态。

两个人,都敢想,而且敢做。

自己身边的这位,也不是个闲得下来的主,他们几个凑在一起,鬼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化学反应。

聂明贤感受到了刘果软弱无骨的手抓握力增加了一些,心里窃喜之余,却没有给刘果解释,只是道:“等会儿如果口味好的话,我们多买几斤牛肉带回来吧。”

“以后在宿舍里也可以自己架着锅子吃。”

“下次,带你们去我们镇那里吃米豆腐,那味道一绝的。”聂明贤建议。

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三十几岁,在医学的道路上还才刚刚开始。

虽然他走了一些弯路,延迟了很多年,但现在,就正好是他重新启程出发的时节。

前路漫漫,但潜能无限。

谁的人生都不该被局限,同样的,工作之外,享受生活也是每个人该有的常态。

有钱不吃喝,没用出去的钱,就都不算钱。

(本章完)

第563章 只羡慕不嫉妒

一月份,天气开始冷了。

进入到包厢里后,房子将冷风隔绝于外,饭菜的香味充斥散发,包厢的隔层将外面的人间烟火喧闹恰到好处地隔绝在外,又送一些入耳。

四个人,按照道理是要不了包厢的,不过方子业能要到。

因为这家店的老板,方子业认识,之前方子业在恩市交流的时候,对方的一个侄子被方子业用手法复位治好过。

效果很明显。

方子业都忘记了对方,但他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方子业,本来打算是免单请客的,不过方子业只是要求要一个包厢。

时间还早,所以包厢并没有坐满。

四个人围着坐好后,刘果卸掉了羽绒服,露出姣好的身材,对着点单的聂明贤道:“你别猛备注,廖哥不是我们鄂省人,未必吃得了这么辣。”

刘果与廖镓不是很熟,还是本着远来是客的原则。

廖镓伸手道:“不用不用,我毕业后跑的地方多,口味百无禁忌,湘省、川省、贵省、赣省我都去过。”

“小米辣炒泡椒我吃过,青辣椒炒小米辣我也试过,目前除了魔鬼辣椒不敢尝试之外,其他的都不会打标签!”

廖镓整个看起来还是中规中矩的,算得上清秀。

大眼睛,边眉毛,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刘果小心地巡视了两下后,语气灿烂地问道:“廖哥,你有过想找女朋友吗?我们医院还有不少大龄女博士,与您年纪挺合适的。”

“一般人驾驭不住这些女孩子,我觉得你可以。”

“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廖镓一说到这个就困了,伸懒腰,打哈欠。

“廖哥,您是不是有过前女友,所以?有点不相信女孩子啊?”刘果这么问。

在刘果看来,廖镓现在就是特别好的‘渣男体质’,有钱有颜有才华,没有多少单身女青年可以逃离他的捕获。

聂明贤赶紧解释道:“这个还真没有,廖镓的口味比较刁钻,性子也比较清淡!”

“子业,你来点一些。”聂明贤把菜单递给了方子业。

廖镓身子一正:“聂明贤,口味刁钻我还能理解,这个性子清淡是什么鬼啊?”

“适合出家,我这是比较委婉的说法!”聂明贤说得很认真。

“真的,如果你去了武当,估计很快就会被紫衣大佬相中,觉得你很有道缘。”

廖镓呵呵笑着,也没生气:“你还别说,曾经几年,我还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我爸妈死活不同意。”

“之前也想过找女朋友,相亲过一段时间。”

“小的觉得太幼稚,成熟的觉得太挑剔,知性的觉得太无趣,同龄的都是有夫之妇。”

“欸,明贤,我给你说过没有,和我相亲的有一个人,她是有老公孩子的,还跑出来相亲。”

“没说过,这只是第二十九次。”聂明贤随便地抛了一个数字。

“有这么多吗?”廖镓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谁记你这个玩意儿?”

聂明贤摆手,接着看向刘果:“你要给廖哥介绍女朋友,人品方面你可以放心,他真的清心寡欲得很。”

“女孩子主动在他面前脱了,他觉得不对味都可以帮她穿上送出去。”

聂明贤这么说着,耳朵就被揪了:“你之前干嘛了?没老实坦白啊?”

聂明贤这么说,一听就是有故事,或者就是浪迹红尘的人。

“嘶嘶嘶!”

“轻点轻点,我不是给你说了嘛,传说!”

“我哪里有那个闲钱?”聂明贤将刘果的手给拍掉了,老实巴交地委屈巴巴。

“这么想也不行。现在你已经被拴住了。”刘果淡淡地道。

廖镓的目光在刘果的身上闪烁,而后又看了看聂明贤,笑而不语。

聂明贤一看这表情,便道:“得,刘果,你又把廖哥的道心稳固了,这下和尚和道士见了,更加爱不释手了。”

刘果闻言,脸瞬间一红啊。

女孩子太过于暴力,总归是不好的,的确会给廖镓留下坏印象。

方子业不掺和这些聊天,点完单后出去与服务员对单,再回来后,发现众人的话题已经聊到了廖镓的爱好和口味。

“子业,你给廖哥给个建议呗,他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到底什么款式的女孩子他最合适?”聂明贤问。

廖镓年纪是真的不小了,可以找女朋友了,不然就得光棍到近四十了。

方子业摇头,果断认怂:“我也不懂这个啊,我对女孩子的种类都分不清。”

“你不是有个科研助理嘛,今年也二十六七了,长得还不错,你把照片给廖镓看看呗?”聂明贤随意撮合。

“没有,我拍人家照片干嘛?”

“她后面会进实验室。”方子业摇头解释。

韩静宜的气质、相貌,都与洛听竹比不过,这可能是方子业的偏爱,但方子业真没有其他的意思。

“行了,你们也就别乱点鸳鸯谱了,还是现实中会遇到的人,免得到时候尴尬。”

“喝点不?”

“鸡尾酒也行。”廖镓建议。

方子业开了车,肯定是不能喝的,除非是叫代驾。

廖镓道:“方子业你也别摇头了,我请代驾就行了,或者来点小啤酒也行。”

“红酒也可以。”

刘果主动先选了红酒。

所有人都没有觉得意外,并不是喝酒的女孩子就不是好女孩了。

爱而不嗜,其实也是人生旅程中的一种经历。

这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懂事的没有谈专业,也没有谈工作,而是从廖镓和聂明贤他们的大学时光开始谈。

聂明贤和廖镓,都是协和医学院的八年制,与聂明贤读了不到七年就提前申请毕业不同的是,廖镓直接读完了,而且还浪了七八年。

专研动物模型,挣的钱够多了,廖镓就辞职单走业务路线,想挣钱了就做一单,做完了就走,没有什么束缚。

同样的,因为都做的是业务,也没有自己独属的积累,很多专利都被他变现了,在学术和专业上,没有太多成就。

刘果听完后,与方子业当时的心态是一样的:“廖哥,你这个履历,简直是很多医务工作者梦寐以求的。”

“仅论生活的话,大专家和大教授都没有你活得自在。”

“临床医生可做不到,想做手术就做几次,不想做就拍拍屁股走人,临床的一大堆事情,都是斩不掉的羁绊。”

聂明贤听了,道:“刘果,你不会是因为疗养院相对比较自由,所以才选择听从你父亲的安排过来的吧?”

“那不然呢?我总得有所图啊?”

“我二十五岁毕业,在临床已经待了又五年,今年都三十岁了,再不想着玩一玩,如果真的在哪里带组之后,就再也跑不脱了。”刘果叹了一口气。

“从我初中开始,我父母就对我管得格外严格,即便是出去旅游,也都是在跑夏令营冬令营,从来没有享受过假期。”

“到了大学之后,我以为可以休息一下,没想到临头就是医学大量教材的鞭笞,我不敢停下来。”

“工作之后,我是毕业就并入了规培了的,而后任住院总,上主治……”刘果分享着自己的状态。

她不愁吃喝,不愁钱花,就是愁没有时间去花钱,没有机会去享受生活。

在她的规划中,不是在内卷,就是在内卷的路上。

人生际遇,各有不同。

聂明贤会羡慕刘果的无忧无虑,刘果羡慕廖镓的潇洒,廖镓羡慕方子业的科研积累和目前的成就,方子业也同样羡慕这几个人!

全他娘的都是八年制的,根本就没有接受过长学制的鞭笞,也没有正儿八经地被长达三年的规培期毒打过。

不过,能读八年制的,在高考中取得的分数就会更高,起点也更高,这就是他们高中时候付出的回报。

吃过饭后,方子业送几人回了程,聂明贤住在了刘果所在的临床区宿舍,与刘果的宿舍距离很近。

宿舍区也是二人间,独卫独浴,配了厨房,所以就没有讲究女生必须和男生不在同一楼层。

廖镓则是在实验室区域所在的宿舍楼,相距不远,他也懒得多走。

把几个人都送下车后,方子业又赶回了市区一趟。

方子业打开表姨家门的时候,韩静宜正在里面吃外卖,而且还守在了桌子前,摆弄着电脑。

方子业提前就发了信息问候,因此,韩静宜并没有觉得害怕,而是规规矩矩地擦嘴后站了起来。

“方老师。”

“我过来看看,你还要买一些东西吗?我开了车,可以带你一起去。”方子业问。

韩静宜可以说就是投奔自己而来的,自己算得上是她的‘老板’!

没有去火车站接送,可到了恩市,自己连面都不露的话,就谨慎得过了头,也太不人道。

“方老师,我已经买完了,隔壁超市可以送货上门,我还买了餐具和厨具,只是今天还才收拾消毒,就没有自己做饭。”

“谢谢你啊,方老师。”韩静宜看起来还是有些拘束。

今年的考研,是她的三战。

不过,她跟着方子业一段时间后,就觉得她梦寐以求的研究生,也没有那么快乐!

虽然现在的工资低,但上限高,以后如果可以在方子业的团队里做一些小课题,她也还可以弯道超车。

目前,国内纯粹性走科研路线的人才很少,这是一条非常优质的赛道。

在这个赛道,你只要有产出,你就是大咖,你的学历可以慢慢提,慢慢混,只要你有科研成果,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地被医院里‘供养’着。

不需要处理医患关系,也没有太多的人事纠纷……

韩静宜给方子业接了一杯水后,笑着道:“方老师,我还没来得及买茶叶,您先喝杯白开水吧,都是烧过的纯净水。”

方子业左右量了量这个熟悉的房子,点了点头道:“韩静宜,你自己可要想好了,我现在虽然升了副教授,其实我能给你开的工资也不高。”

“当然,可能会比以前更好一些,如果你做的事情比较多的话,会多给你一些绩效的。”

“不过,我们丑话说在前面。”

“以前,我是拿你当学生看待的,所以一些事情,就没有给你排布,可工作关系和师生关系是不一样的!”

韩静宜闻言点头:“我知道的,方老师,我已经想得非常非常清楚了,而且我也问过了家里人,他们都支持我的决定。”

韩静宜接着说:“其实方老师,我之前几次,复试都没过,可能也是我自己的临床天赋有限,既然如此,换个赛道,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另外,我也觉得,方老师您需要一个助手,这样可以帮您处理一些杂务,我顺便也可以学习到更多!”

“方老师,其实是我占了便宜。”

“我去了我们医院的内分泌科,都未必能够进到方老师您这么好的团队。”韩静宜没有示弱和请求,而是如实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很真实,也很现实。

“我到时候会给你发一份我们组的文章发表和投稿的清单,并且把我的邮箱账号密码给你!”

“你近期,就先帮着我们团队处理这些事情吧。文章的具体内容,你不需要过目,只需要及时回报投稿的进度就好。”

“另外,我还会给你发一个列表,这是我对我的学生,我的两位师弟今年的任务排布规划。”

“你不用去催促他们,我到时候给你汇报进度,你将这些进度汇集后,以表格的形式列举出来即可,也不用耽误你很多时间。”

“其余的时间,你要尽快熟悉我们骨科的基础科研方向,多阅读一些文献!”

“就算你的兴趣是内分泌,你也要先熟悉我们骨科的病种,因为你是我的科研助理……”

“当然,其实还有一条路,你具有先天的优势。”

“内分泌科号称是骨内科,目前骨科没有内科……”方子业秉持着抡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原则,说得很残酷。

“好的,方老师。”

“没问题的。”韩静宜觉得这些,都很简单,比起之前的数据整理和收集,要更加简单一些。

方子业继续道:“韩静宜,我们团队,属于初期阶段,还只是一个雏形,不养闲人,更不会有什么空余的混子位置。”

“你如果一直以科研助理的身份在团队里做事的话,我们不介意多一个助手,但你如果想要进入到团队中的话。”

“你得自己找机会展示你的能力!”

“我们养不起闲人。”

韩静宜闻言,低下了头去。

对于这一点,她没有足够的信心。

否则的话,她早就考上研究生了,何必来做一个科研助理呢?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之间的交往,本质上就是利益的互换。

……

事情都说清楚后,方子业也就离开了。

真正的科研助理,和一个学生助理,要承担的任务和工作量,自然是不同的,方子业也没有再客气。

他给韩静宜的工资在业内不算低!

回程的时候,方子业又接到了恩市中心医院手外科谭国栋主任的电话。

今天才在中心医院做了手术,今天的电话不接是不合适的。

“谭主任,是我们今天手术的病人,出了什么意外么?”方子业问。

“不是不是,方教授,您误会了。”

“我是想问一下,方教授您有空一起出来吃宵夜吗?”

“方教授您走得急,也辛苦,我都还没来得及尽一尽地主之谊。”谭国栋笑着邀请,语气格外和蔼。

“我最近在控脂,所以不吃宵夜,谭主任你们尽兴。”

“我明天还有手术,现在打算回去休息。”方子业客气回道。

“方教授,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休息了!”

“是这样的,我和我们组的丁跃副主任,都觉得方教授您的技术比较高超,还是厚着脸皮,想要问一问方教授您是否可以抽空,多来教学几台手术?”谭国栋说得很隐晦。

其实就是,有人找了他想要让方子业主刀。

方子业答应了,他才敢收人进来,方子业不答应,他可不敢把这种病种往科室里拉。

“谭主任,最近几个月都不是很方便!”

“我的行程安排挺满的!”

“大概是明天,我的一个学生就会来了,两个月后,我的另外一个师弟和博士也会来!”

“我还有自己的任务。实在抱歉啊,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相互交流和讨教。”方子业也没把话说死。

瞿唐伟教授拜请他做手术,他同意了,虽然是瞿唐伟走了谭国栋的关系,可方子业也有利用谭国栋搭建自己人脉的千丝万缕关系。

直接拒绝,也不特别厚道。

请会诊这件事本身没有错,任何一个医院的任何一个科室,都会有会诊请求。

请其他专科的医生协助诊治与请上级医院的医生协助诊治,本质都一样。

只是会诊是否强加其他目的,就很难品评。

另外,请外院会诊时,是有权力拒绝的。

谭国栋对此也比较满意了,笑着道:“方教授,那如果您方便了,随时联系!~我会厚着脸皮叨扰的。”

经过与方子业相处几天,谭国栋也终于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就不要硬着头皮去挤。

否则就算是挤变形了,也就是在圈子的边缘绕一圈而已。

……

实际上,疗养院里的临床大组和科研大组并没有太多的秘密可言!

5日的早上,方子业还在晨跑时,出门散步的房志宽教授便问道:“方教授,听说你和你的团队,目前在搞滑膜肉瘤和骨肉瘤方向的基础课题?”

“方教授是打算,往肿瘤方向进发么?”

方子业慢下速度,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而后笑着问道:“房教授,这个事情,您也知道呀?”

房志宽随意笑道:“方教授如今是我们骨科大组的组长,我们在实验室那边也有团队,自然多有一些关注。”

“方教授不要芥蒂,我的意思是,如果方教授缺人手的话,可以知会一声,我们可以派人过来帮忙的!”

嘿,组长的动向你们就这么关注?

方子业心里吐槽了一句,摇了摇头:“房教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肯定会请求帮忙的,暂时还是开端。”

房志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方教授,是这样的,如果你的团队做出来了什么模型或者什么成果的话,还是要尽快地给科研大组的组长汇报登记。”

“一是为了专利保护,二也是可以算作贡献度的!”

“科研大组与我们临床大组的贡献度区分不同,之前方教授您还没有进实验室,所以我们也没有说太多。”

“这样可避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房志宽指点着。

所谓的误会,自然就是与外面的团队撞了车,或者就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想要摘桃子。

“嗯,好的,谢谢房教授。”方子业道谢。

“方教授,等会儿的功能重建术,您看,我和宫教授两个,可不可以操作一些节点啊?”房志宽主动地问。

方子业想了一下,道:“当然可以啊,房教授,就怕累到了你们。”

如今,功能重建术算得上是手外科和创伤外科的间性病种,哪个专科收治都没有错。

这个手术的上限很高,前景非常不错,房志宽教授有心往这个热门的方向精进,也不是好高骛远。

房志宽和宮家和教授二人与谭国栋有不同,谭国栋那就是空口套白狼,纯粹让方子业去打工的,谈不上教学。

两位教授的基本功很扎实,慢慢地锤炼半年左右,只要手术量够的话,就可以开始功能重建术了。

“那就谢谢方教授您了。”房志宽轻轻抱拳道。

两人别过!

……

功能重建术的手术并不难,方子业如今做得已经有足够的手术台次,最多就只是常规的手术。

然而,疗养院内,开展的台次还不是很多。

因此,方子业操作的时候,不仅是宮家和教授几人拭目以待,手外科的杜东临等人,都是挤进了手术室里,搬着踩脚凳,各自找了一个方便观摩手术的视野。

与创伤外科的房志宽等人不同,杜东临、叶伏生与姚占忠教授三人是纯正的手外科医生,所以,对于手术的理解和阅读会更加深刻精准。

方子业操作时,姚占忠教授不知道是讨论还是在复述一般地在低声解析:“这是肌肉劈裂延长,不知道方教授为何会将劈裂的点不选择在二分之一处,而是选在了三分之一处。”

“难道是想劈裂成三段?覆盖延长?”

姚占忠教授的声音并不大,并不会打扰到方子业,但声音却恰到好处地送到了方子业的耳边。

虽然不会打扰,但这样的开口,还是让方子业觉得稍微有点怪。

姚占忠提出了问题,他不回不好,回了又会影响手术。

方子业就往姚占忠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宮家和看到了方子业的手停了,而且看向手术台外,就赶紧解释道:“方教授,我和手外科的杜教授都一致决定,组成一个大范围的学习小组,在您手术的过程中,进行探讨和阅读。”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不说话。等到术后再复盘。”

学习有学习的样子,虽然他们年纪大了,但也是从年轻过来的,也是从萌新过来的。

学习手术为了提高效率,请懂的人一起探讨,速度无疑是最快的,而且可以对方子业的每一个步骤都进行特别专业地拆解和重组。

他们的知识储备和技术储备都够,这样拆解许多次后,就可以快速地进入到门槛之内。

“没有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方子业笑了笑回,而后又低头开始操作。

这的确很让他意外,因为这种合作学习的模式,是他之前在中南医院的时候,都操作不了的新模式!

中南医院里的手外科和创伤外科的几个教授,可不会像宮家和教授等几人,这么纯粹地站在一起进行手术学习拆解。

人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很多人都非常聪明,能够想到自己所想象不到的点子。

因为资源不一样,在利用资源和进行资源配置的时候,手法也会有所不同。

挺厉害的!

杜东临则道:“姚教授,我们的声音控制得更小一点。”

姚占忠闻言就把声音又压了一点点。

这种氛围很好,却也有些怪异。

诡异到,麻醉科的麻醉医生以及巡回男护两个小伙子面面相觑。

如果说,方子业的年纪更大一点,有点白发或者褶皱,那这个场面就不怪了。

如果方子业的年纪和杜东临教授等人的年纪互换,这画面也就不怪了。

一群四五十岁的大龄中年,围着一个小年轻,像是大学生学习小组一样地进行探讨学习,手术的方子业还年轻得过分。

更重要的是,姚占忠等大龄中年的一些话,听起来就本能地让人会觉得是在商业互吹——

“这操作真妙,这细节也控制得非常好。”

“你看,杜教授,方教授在做神经外膜暴露的时候,一刀下去,只有外膜损伤,没有更深入一点,这种控刀的角度和力度!”

“嘶!~~”

这本来就是姚占忠发自内心的叹服,不过在经历久了人情事故场合后,麻醉医生也会本能地觉得,姚占忠这是在舔人!

而且是一群老舔狗,像‘发情了’一样地围着一个人‘舔’!

真是够不要脸,也是让他觉得佩服!

一个人舔,可能是个人的性格问题。

一群人都舔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得审视是否是自己的思维角度出了问题,是不是本能地思考方向有些不对路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一场手术,算得上是疗养的手术室里,氛围最诡异的手术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之一。

直到手术结束,负责麻醉的杨霖冥思苦想了好一阵,都没想明白个所以然。

因为方子业在骨科闹得火热,但他是麻醉科的,因此对方子业闹出来的动静是毫不知情的。

与自己的专科无关,我理你才怪呢?

全世界、全国那么多进步和突破,我都能知道,那我还干麻醉医生干嘛?直接去搞新闻发布,比当麻醉医生挣得多啊!

不知道有多少医疗器械和医药公司,想要求购这样的第一手信息,让自己的公司在购买专利的渠道中走在前沿……

“这个方教授,平时做手术都这样么?”杨霖问两个巡回护士。

两兄弟都摇了摇头:“今天这还是第一次,上个月手术的时候,都不是这样。”

“不过创伤外科组的宫教授等人,一直都对方教授极为推崇,方教授的技术也是我们见过最优质的。”

“据说,外科组,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教授,哪怕在基本功单项上,能超过方教授的。”

“所有基本功?”杨霖猛吸了一口凉气。

基本功好,那简直就是内功深厚的超级大高手啊,干嘛嘛易,吃嘛嘛香!

“嗯!~”个子稍微高一点的青年肯定地点头。

“难怪了,我说疗养院怎么会同意让一个年轻人同时横跨两个组,将手外科和创伤外科合并成骨科组。”

“原来是这个原因。”

“了不得啊!~”

“不用十年,这方教授,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好像看起来还挺谦虚,啧啧……”杨霖感慨万千。

非常羡慕。

方子业的技术很好,这是值得羡慕的,必然有作为。

年少有为,那就更好了。

……

手术结束后,方子业并没有机会直接溜球,而是被杜东临教授等人盛情邀请着回了外科工作区进行手术的复盘。

有人拍了视频,正是手外科的叶伏生教授,对手术的全过程都录制了下来。

进到了示教室里后,他便将视频copy在了电脑上,而后笑着道:“方教授,接下来就要辛苦您给我们详细地讲解一下了!”

“如果不耽误你的其他安排,能讲多久就讲多久,我们都有时间的。”

叶伏生说完,又看向了自己组最年轻的韩红权:“红权,你不是会点外卖嘛,点一点水果、瓜子、咖啡过来,我等下给你报账。”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几个教授的学习都挺主动的,对于学习之外的安排,也是格外到位。

他们与自己的那些师弟不同的是,都相对财富自由了,莫说是请瓜子水果了!

如果方子业愿意的话,请十个技师给方子业一边服务,他一边讲课,他们都负担得起!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

方子业自己好学,也喜欢和爱学习的人一起相处,也就不客气地道:“那我就随便讲一讲,也没有提前备课,说到哪里就算是哪里啊!”

“各位教授,功能重建术,其实本质上是转位术和移植术的综合应用。”

“自然,在转位术和移植术之前,我们先要做好松解术以及清创术!”

“这是我对功能重建术目前的理解,也是从框架结构上的理解了。”

方子业曾经学习过,‘因材施教’,所以,他对宮家和等人的讲解和授课,与给之前的兰天罗等人授课是不一样的。

兰天罗他们,基础不够厚,积累不够深!

你与其和他们谈框架,还不如直接教他们怎么做。

这就类似于与人一起挣钱!

与身无分文的人,他下一顿该吃什么,去哪里吃都没有着落。

你给他说买什么股票可以挣钱,他能懂啊?

你不如直接给他一个高薪的工作,让他赚取原始的资本积累。

而你与一个现金过亿的人,你告诉他月薪三万的工作很好,你教他怎么去干活,他也不会那么乐意听你的。

所以,方子业就没有深入浅出,而是直接深入深出了。

……

方子业今天没有其他的安排,这么一讲,就直接从下午的一点钟,讲到了六点钟。

嗓子实在是受不了了,看到宮家和等人还没有单方面叫停的意思,他便先主动叫停了。

“几位教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等会儿看看附近哪里有药店,去买一个润喉宝。”方子业开玩笑道。

“药房里有!~”顾毅举手,有点憨态地回了一句。

方子业直接刮了他一眼!

你是我大哥,你坑兄弟是有一套的。

杜东临教授抬手看了看表,马上道:“不好意思啊方教授,听得太入迷了,就忘记时间了。”

“您讲的东西很多,很充实,一时间也消化不了。”

“下次一定要定一个闹钟才行,我的问题!”

“今天这样,我做东,我们出去吃吧!”杜东临教授说话间,就马上开始打电话。

方子业闻言,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看到聂明贤和廖镓两人的约饭信息,便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就陆陆续续地开始往外走,商量着怎么开车过去。

宮家和教授道:“我先不开车,我坐方教授的车。”

杜东临闻言与宮家和教授近距离的碰了一下,方子业眼尖地看到了杜东临给了宮家和一个信封。

果不其然,其他人都被杜东临等人载走了,只有宮家和一个人上了方子业的车,而且上车之后,就拍出来了两个信封。

预计,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的是一个w!

方子业踩着刹车,笑着道:“宫教授,这样是不是太客气了?”

宮家和摆了摆手,解释道:“这是我和房教授等人的,这是杜教授等人的。”

“在我们这个年纪,为知识付费只能算是一种习惯!”

“方教授,您就拿着吧,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很多!”宮家和颇有自信地道。

如果方子业愿意这么投喂,他有信心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内,就把功能重建术就拿到手里。

一个人也就是一万块钱的事情。

顾毅等人属于被带着白嫖的,宮家和也相信方子业不会去问他们拿钱。

“宫教授,不是说,疗养院也会给吗?”方子业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宮家和习惯了知识付费,他习惯了在中南医院里的被白嫖啊!

之前开讲座,拿到手的也不过就是十几万。那还是华国医学会骨科分会和鄂省医学会骨科分会拨款的。

“方教授,先拿着嘛。”

“初次相处讲规矩,人情相熟后才讲情分。”

“也不是很多,其实按照您的规格,该三千半个小时,算下来是四万才合理。”

“你如果出国去讲座教学,翻倍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宮家和把好话歹话都说了!

方子业就找不到不拿的道理了。

“那就谢谢宫教授了,今天这一顿我来请,等会儿谁说都不好使啊!”方子业笑着道。

有进有出,关系这么处着,也就熟悉了。

的确,初次相遇,基本没有太多的人情和羁绊,谈得生分点,反而更好相处。

以后熟悉了,能成了朋友,估计还不会给你讲这么多的客气。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成年人之间的交际,往往都是先从陌生和讲规矩开始的。

方子业开车的时候,心里凌乱且又复杂。

前年的他,在恩市的时候,为了生活费还发愁,借了师兄的钱,借了借呗,用了花呗。

现在的他,半天时间就可以入账两万!

这个时代很差,很现实,但也很好。

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睥睨一个行业的话,总归是不会混得很差的。

廖镓能够在年纪轻轻的情况下,存款数千万,来路都是正经的,他方子业为什么就不行呢?

……

方子业买了单,其他人也没有和方子业抢,因为方子业有这个实力。

回程的时候,宮家和教授就没有搭方子业的车了,而是与杜东临等人去了茶楼,说是要去打麻将消遣。

顾毅肯定不如这些教授潇洒,就跟着方子业来了副驾驶。

看着两个信封里面的“红板砖”后,先是眼睛一红,而后一愣,抬头看了看方子业。

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道:“子业,我这辈子要是不混出点名堂出来,我TM顾毅两个字倒着写。”

“一意孤行都干到底!”顾毅的斗志满满,看着前方的夜色。

车灯不亮,但前排的车暖风不仅可以将寒风抵挡在外,还能将其变成热风,暖人身心。

方子业一个字都没有说,因为他把想说的都表达了出来。

“师兄,到了!”方子业踩了刹车停后,如此说。

顾毅潇洒离开,而后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宿舍区。

方子业的资质好,但也拼过,低血糖过……

所以,这一切,方子业都值得,他也曾经默默无闻的付出过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顾毅只羡慕,不嫉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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