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应对

杨锐首先快速的浏览脑海中得论文,以确定自己不会多说什么,少说了什么,甚或说错了什么。

生物领域的发展是很快的,与其他学科不同,生物领域的快速,不仅是向前的变化,横向的变化,还有概念本身的变化。

也就是说,同样一个词汇,它现在是这么个意思,转眼间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具体快到什么程度呢,一名生物系的博士如果追求浪漫,向女神求婚的时候不小心制造了爆炸,因为意外致人死亡入狱5年,再出来的时候,女神的孩子刚好读初三——这不是变化的部分,这是正常情况,变化部分在于,这个生物系博士现在去给女神的孩子补习生物,他的知识已经陈旧落后了,他得先给自己补课。

世界的变化就是这么快。

做一个对比,数学的欧里几何是千多年前发明的,牛顿读初中的时候是五条公理,鲁迅读初中的时候也是这么五条公理,到21世纪,黎曼倒是把最后一条给改正了,结果因为太难了,别说初中生不学,数学本科生都不一定学。

物理、化学甚至冶金、建筑,常用的都是上千年前,至少也是上百年前的知识。

只有生物学,快到今年颁诺贝尔奖,明年就改教材了。

但是,如果你在主流学术界认可以前,就先使用了那些超前的词汇,情况就会变的极有意思。

这个蔡教授精心准备的双向选择会,很可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讨论场,完全偏离原本的目的。

杨锐考虑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字斟酌句的道:“其实,在做钾通道之前,我就发表了几篇论文,而在做钾通道的项目的时候,我也额外做了几个小实验,没有写在这篇论文中,是因为不相关,但是,的确是非常好的题材。”

“哦?是什么?”蔡教授负责主持会议,听杨锐说到钾通道,就微微点头。

从钾通道开始说,是最正确地做法。

杨锐坐直了道:“是钾通道内的蛋白质的研究,不过,并非是目前主流的G蛋白,而是蛋白质间的相互作用。”

“你继续说。”

“蛋白质是生命活动的基本功能单元,一切生理反应变化,都离不开蛋白质与蛋白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在做钾通道的项目的时候,我就发现,我们不仅需要了解单个蛋白的结构和功能,更需要了解蛋白质内部作用的功能过程……”说到这里杨锐停了一下,解释道:“重复钾通道的结构的研究,也许是一个简单明确地选择,但是,只是做钾通道的结构,很快就要无路可走了,能够发表的论文等级,也会一步步的降低,但蛋白质间的相互关系不一样,我之前做的一个实验,就没有找到相关的研究成果,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我还没有仔细做对照,并形成论文。”

最后一句,杨锐就纯粹胡诌了,他只是找了些论文而已。不过,相互作用蛋白是钾通道的重要关联研究,杨锐在做钾通道的项目的时候,确实看了不少。

对于相互作用蛋白,蔡教授不置可否,却是抓住杨锐话里地一点,问道:“这么说,你领导的实验室,不会做钾通道的结构方面的项目了?”

“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如果资金充沛的话,先期做一些也可以。”领导实验室和加入实验室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一个是老板,协调和指挥更重要,一个是打工者,要实地参与。

老板是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实验室的,打工者通常只能在一个实验室里工作。

对杨锐来说,如果有人愿意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刷顶级论文,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啊。

至于指导,其实也是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他过年回家的时候,黄茂不是照样趴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进度也没有受太多的影响。

好的指导,就像是捅窗户纸,问题不在于力道有多大,而在于方向和距离。

大部分的实验室负责人,对于论文的指导都是仅止于猜想的,养着大群实验狗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实现猜想,有时候是精巧的方法,有时候就只能愚笨的试错了。

不过,杨锐做过一茬钾通道的项目,再指导就很容易了,虽然不至于像是学校的化学老师指导学生做标准实验那样容易,但比遛狗也难不到哪里去。

而杨锐这样的回答,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不少人都露出满意的神情。

杨锐的回答,说明这个学生的脑子是清楚的,不光智商清楚,情商也是清楚的。

对于不熟悉杨锐的教授和副教授们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杨锐能够坐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有一篇《CELL》,他要是脱离了钾通道,脱离了自己第一次的成绩,完全的重起炉灶,那就是无根之萍了,没有几个人会与他共建实验室。

到目前为止,在场诸人考虑的其实都是共建实验室,而且往往将杨锐放在此位上。

就大家看来,这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

至于蔡教授说的独立实验室,更像是一张画饼,杨锐要拿到它的难度,远远比共建实验室大的多。

甚至蔡教授自己,也是举棋不定。

其实,要是就成果和论文来说,这里一多半的学者比不上杨锐。

《细胞》、《自然》和《科学》三本期刊是科研领域的圣经,是硬的不能再硬的条件,全中国一年也发不了五十篇,分到生物学领域,根本达不到十篇。

虽然这个位数的论文,基本都落在了中科院、北大或清华等顶级高校或机构名下,但这么些年积累下来,大部分的教授依旧没有机会或能力在CNS上发表论文。

就比如唐集中教授,他虽然在影响因子超过10。0的SYST-BIOL(系统生物学)发表过多篇论文,但CELL就是CELL,和SB永远是两个世界。

当然,唐集中教授发表的论文影响因子低,也有时代因素,改革开放以前的中国学者,大部分偏向于发表中文期刊,此时的中文期刊也活的尚算滋润。

另一方面,现在的中国大学,也不是唯影响因子论的。

然而,再怎么看,《CELL》也是石破惊天的力量,如果杨锐不是学生而是老师,哪怕是大四刚毕业留校的小助教,他也有资格独立领导一间实验室。

现在差了3年,总归是让人心里拐不过弯来。

不过,蔡教授还是给了杨锐机会。

这已经是他不受传统、惯性和世俗的影响,所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但就目前来说,蔡教授还不想依着杨锐的话问下去,转而道:“你说资金充沛,你认为需要多少钱?”

“20万美元,再加300万人民币。”杨锐自己做的钾通道项目都花了60多万美元,现在想起来还要肉疼。

这样的项目,基本是拿不回一分钱的,申请专利也没什么好申请的,甚至据此进行的研究,还是基础性的,要据此研究的研究的研究,才是有可能申请专利的技术性研究。

不过,就像电影有实验片、文艺片和商业片一样,奔着奖项和格调去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纯亏的。

像是PCR这种名利双收的项目,还是非常少的。

如果不是为了积累声望,杨锐也不会自己投资做钾通道的论文。

以后,这样的研究,还是丢给国家实验室比较好。国民缴税让科研狗糟蹋,总比让公务猿糟蹋的好。

狗才是人类的朋友。

蔡教授对杨锐提出的数字并不意外,反问:“够吗?要用多久。”

“根据实验的熟练程度,还有运气,三个月到半年,当然,多点钱肯定要快点。”

“如果是10万美元,400万人民币呢?”蔡教授不觉得杨锐要的多,但还是愿意省一点外汇。

杨锐笑笑说“不行”,道:“大部分试剂都要进口。”

“如果半年能写出这样的论文……”蔡教授指着桌上的《CELL》道:“这个经费我就批准了。”

“多谢蔡教授,那我继续说了。”

“一次20万美元,300万人民币经费的实验室,咱们学校也不多的。”蔡教授提醒杨锐。

“我明白。”杨锐知道,如果重做一次原来的项目,肯定有不少副教授乃至教授愿意加入,因为他们有极大的可能拿到CNS第一作者或并列第一作者的荣誉。

只是对杨锐来说,这样的实验室的营养价值就太低了。明年想要新的项目,还要再来一次会议,也许比这次还难。

稍微酝酿了一下,杨锐再道:“我们先说蛋白质的相互作用吧,我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蛋白质间相互作用的检测方法,大概有这么几种,我觉得,成立了新实验室以后,可以先从检测方法入手。”

“恩。”蔡教授颔首,检测方法是纯技术性的,比较稳当,也能获得一定量的成果。

杨锐清清嗓子,道:“我觉得能做的,第一,蛋白质亲和层析;第二,亲和印迹;第三,免疫共沉淀;第四,谷胱甘肽转移酶沉淀实验;第五,化学交联法;第六,荧光共振能量转移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笑呵呵的听杨锐说话的教授们,慢慢认真起来。

只是罗列检测方法,在场好些人都能做到,无非是熟记或背诵罢了,有厉害的还能过目不忘,那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杨锐的熟练罗列,却说明最起码他没有信口开河。

而在众人的注意下,杨锐又毫不怯场的说出了三个:“第七,表面等离子共振技术;第八,噬菌体展示技术;第九,酵母双杂交或多杂交……”

说到第七的时候,包括富教授在内的多人,脸色都变的不自然了。原因很简单,表面等离子共振什么的,他们听过名词,具体内容却是不了解的。

富教授立即提出异议,道:“你刚刚说的是新实验室能做的,这几个检测,都能做?”

检测方法可不光是检测方法,更新更先进的检测方法,往往代表着更准确更新鲜的结论,落在实处,就是更多更好的论文。

这可比虚无缥缈的蛋白质的意义有意义的多。

杨锐读书的时候,这些检测方法可不新鲜了,属于普通实验室都有的东西,他也不扯废话,直接道:“表面等离子共振技术是通过对生物反应过程中,SPR角,也就是共振角的动态变化,获取生物分子相互作用的特异信号。需要应用计算机,附带软件分析芯片上配体与待检分子,用来检测抗原和抗体,受体和配体,蛋白质和核酸,蛋白质和小分子之间的相互作用也很方便。”

富教授张张嘴,无从反驳。因为他也不懂,只能求救似的向两边看看。

曾经将胥岸青推荐给理查德的卢月萍看不过,咳嗽一声,道:“表面等离子共振技术的原理是这样没错,我去英国访问的时候用过,不过,这个用到的计算机技术还是比较复杂的,你能做吗?”

“类似的计算机我用过,华锐实验室里就有,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大家当场演示。”杨锐一句虚言都没有,现在的计算机虽然复杂,杨锐学起来也不觉得非常难,其实后世的学术专用软件也不简单,美妙的人机互动和友好的界面,从来就不属于科研狗。

众人却是肃然起敬,现如今,光是利用应用计算机做实验,就已经很有学术味道了。

蔡教授亦是微微动容,杨锐的年轻,这时候似乎也变成了优点。

……

(本章完)

第468章 问到没问题(昨天的更新)

“那我继续说了。”杨锐以学生的姿态又问了一句。

然而,他的气势却在缓缓聚集。

学术厅里说学术,自然是谁强谁高贵,谁高明谁权威。

杨锐虽然像是学生背书似的说条目,但这些条目,他都是要保证能在实验室里复制的。

而就他的解释说明来看,他也确实能做到实验室里复制,这可就相当不容易了。

一句话的检测方法,具体到实验室里的时候,说不定要耗费几天乃至几十天的步骤,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胸,可不是说说而已。

蔡教授都不由自主的说了“好”。

杨锐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道:“第十种是质谱分析法;第十一种是通过激光扫描共聚焦显微镜;第十二种是从mRNA表达推测……”

他喘了一口气,看向众人。

蔡教授陷入沉默状态。

富教授陷入呆滞状态:竟然有这么多种,没听过的是怎么回事?

卢月萍在这方面涉猎较多,略显兴奋,问:“还有吗?”

“还有一种,我有所了解,但不能作为短期目标。”杨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说。”

“通过基因组分析。”

“基因组分析?”卢月萍觉得这个方法很陌生,反而更加好奇。

“这是一种前沿技术,首先需要建立一个蛋白质数据库,其实,这个可以作为我们实验室的远期目标……”杨锐说的实际上是基因组学。

不过,基因组学的概念,实际上要到86年才被提出来。其实,早在杨锐刚进大学的时候,就确定了基础研究的目标将是基因组学,钾通道的相关论文,也都是以此为目标决定的。

甚至早在杨锐刚加入唐集中实验室的时候,发表的《钠和钾通道中的电压门控的分子机理》也都是以此为目标的。

当然,基因组学是一个专门学科,虽然是86年才提出了这个概念,但相关的研究已经做了不知多少年了。

杨锐现在也没有资格喊出基因组学的概念,一篇CELL可不够建立一个学说,到了想发CELL发CELL,想有nature有nature的时候,再来一叠子的专著,继而得到各种国际会议中的主讲发言权,然后再选取一次正确的时机喊出“基因组学”才是正确的学术开展方式。

所以,杨锐是只能做,不能说的。

甚至就连做,他也做的很晚了,86年建立的学说,说不定都酝酿了十几年。

如果到时候,罗德里克正式建立基因组学的时候,能在文章里提杨锐或他的实验室一句,或者将他的一篇文章列入参考文献,也就不枉他在这方面的努力了,当然,那也是不逊于CNS的逼格。

想想看,假如有一天,入读生物系的大学生,凡是打开那本厚的令人发指,封面花花绿绿,内容让人想吐的《基因组学》的时候,都不得不背诵杨锐的研究内容,那格调提升不言而喻。

蔡教授不知道杨锐的野心这么大,只是讶然的看了他一眼,道:“建立蛋白质数据库是很费钱的。”

“只是长期规划而已,前期还是研究蛋白间相互作用。”杨锐想了一下,道:“我们可以从表面等离子共振开始做起。”

表面等离子共振技术需要应用计算机,而这个特质显然吸引了最多人的注意,杨锐也就从这方面下手。

使用计算机技术,在80年代是明显的用钱换论文的行径,因为包括美国在内,此时大部分学校和机构都缺少应用计算机。

不管是小型机还是大型机,就现在的运算速度,一个月做不了几个实验,使用和保养都麻烦,如加州伯克利分校,或者常青藤一流的大学,倒是想买就能买,但在北大清华,那还是相当稀罕的。

另外,全英文界面的计算机也阻止了它的普及。

要懂点英文,还要所在的学校和机构条件不错,最后要自己的项目有价值,最后的最后还要能申请的到机时,种种条件叠加下来,让在场的教授和副教授们也觉得计算机新鲜。

蔡教授则是属于不觉得新鲜的人,微微皱眉,道:“计算机的预算,,咱们系批不出来。你能用华锐实验室的计算机?”

“我可以借用一两个月的时间,但不能一直借用,我可以申请一个国家级项目,用项目经费购买。”杨锐不想让华锐实验室和北大的实验室有太多交集。

蔡教授看看四周,笑了,说道:“申请上百万的国家经费可不容易。”

“有人帮忙的话,也不会太难,而且,先期可以先做钾通道的项目。”杨锐隐晦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要共建实验室,他要自己的实验室,只要人帮手。

满屋子就没有一个笨蛋,都能听出来。

蔡教授倒无所谓,本来就是双向选择,他笑笑道:“申请国家预算可是很麻烦的,最有可能的还是批准机时。”

“等离子共振需要专门的应用计算机和专门的软件,我想机时恐怕不行。”

“哦?”

“关于等离子共振的实验,我可以回去以后就写几篇论文发表出去,然后再申请的话,几率会大不少吧。”

“那当然,不过,你要写几篇?”蔡教授显然对杨锐给出的单位有点疑惑。

杨锐迅速在脑海中回放一遍,道:“我可以把正在做的实验改一下,把蛋白质检测的部分拿出来,写三四篇没问题。”

这下不止是蔡教授,在座诸人都有点无语。

大家写论文都是一篇一篇的写,“写三四篇”没问题是什么鬼。

80年代的中国,学术界还没有后世“刷”论文的风范,当然,也是团队合作和良好的运行体系尚未建立的原因,一篇篇的论文刷过去,实验也得做的非常流畅,至少有内涵才行。

当然,后世的中国学术界,熟悉了国外期刊的审核方式,也创造性的发明了很多刷论文的方法,这些先进方法,如今会议室内的教授们,大概还是没有掌握的。

蔡教授不扯能不能的问题,咳嗽一声,道:“三四篇都得在水准以上,才好申请经费。”

“当然。”

“恩,其他人有什么问题没有?”蔡教授不做评价,反正他不可能加入杨锐的实验室。

至于有兴趣的人怎么想,那就是个人的考虑了。

大约是一分钟的沉静,几名副教授争先恐后的提问了。

他们提问的都是克隆突变基因分析钾通道结构的相关问题,不用说,最吸引大家的,还是有可能发表CELL的论文。

杨锐也不着急,不慌不忙的作答。

学术答辩是最能体现一名学者思维和实力的时候,这也是国外顶级学术机构都很重视国际会议的原因,看论文看不出来的问题,问两句话,说不定就问出来了,这就好像是法庭上的诘问,一个人可以做出完美无缺的陈述,但他不可能完美无缺的作假。

对于自己做了半年的论文,杨锐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相比之下,只是看过论文,或者临时抱佛脚的提问者,对克隆突变基因,或者分析钾通道结构等等,只能说有浅显的认识。

这样的水平,自然是问不倒杨锐的,不仅问不倒,当表面问题结束以后,试图深入提问几个人,还隐晦的被杨锐点出问题有误。

这下子,一些人都不好意思提问了。

不过,总有不在乎被指出问题的,非常自信的,对命题有兴趣的,或者非常在乎新建的独立实验室的学者。

问题的难度也层层深入。

杨锐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笑,反击的也越来越犀利,丝毫不因为对方是教授或副教授就有所放松。

这个会议的目的,就是为他的独立实验室选人,如果对方强势,实验室的主导权就有可能易手,这可不是简单的面子工程。

如果有必要,杨锐可以削掉教授的面子。

大约半个小时后,提问的人越来越少了,渐渐的趋于平静。

蔡教授讶然的看向两边。在座的人,讨论起学术来,可没有一个矜持的,眼前的场景和学生的毕业答辩很像,但从来从来只有教授把学生问的说不出话的,问到没有问题的,可实在出人意料。

“没有问问题的,那就结束了。”蔡教授不可能让沉默继续下去。

“等一等,我还有点问题,想再考虑一下。”有人轻声说了一句。

杨锐看了过去,正是适才提问比较多的魏副教授。

如果现在结束诘问,就意味着杨锐取得了优势,之后再建立实验室的话,很可能真的以他为主。对于想要加入其中的魏副教授,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在场的先生们,最期望的其实是主导实验室,然后让杨锐辅助自己,而非相反。

魏副教授一开口,刚才积极发言的几个人也意识到了原因,又有人提出思考。

富教授虽然不想与杨锐共事,但本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也支持魏副教授道:“稍等一下,我也有两个问题想整理一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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