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83仙使威逼,峰主暂避(月票加更2

第164章 183:仙使威逼,峰主暂避(月票加更2929)

玄明使者很快要来了。

通过玄甲傀儡的联系,赵无羁不断得到预警。

但该做的他已经做好,如今能做的准备已不多。

此时,玄机峰的峰主殿内。

灯盏中灵火摇曳,赵无羁盘坐在玉榻上,掌心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龙怨丹。

丹体表面蜿蜒着墨绿色的龙形咒纹。

“治理九鼎,炼化龙怨成符丹,总计得到了龙怨丹八百多枚。”

“其中小半喂养食灵虫,培育出了上百龙灵虫王.自己服用了不少,还剩下二百多枚.”

赵无羁把玩手中龙怨丹。

这种丹药对于其他人而言,无疑是剧毒。

但于他而言,却就是大补良药。

“服食为炉,化毒为补!”

他倏然掐诀,张口将龙怨丹吞入腹中。

霎时随着灵力运转,丹田如熔炉轰鸣,服食术青光在经脉中流转,将丹药内汹涌的龙怨之力撕扯成细流。

下一刻,他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脊椎如龙脊般节节亮起。

如此修行半个时辰之后,一枚龙怨丹彻底炼化。

“仙道修为:引气十重(86/600)

武仙道修为:血煞五重(69/300)”

一枚龙怨丹炼化后,能为他增进两道灵力以及一道血煞灵力。

这在如今资源匮乏的末法之世,已算是极其难得的资源。

要知道,如今引气十重的赵无羁。

即便拿聚气丹当糖豆吃,十粒聚气丹也很难凝练出一道灵力。

“怨气损耗的龙气,不少化废为宝,进了我的肚子,这也算是为洞天找回了些损失。”

赵无羁思索。

这时,殿外传来三声谨慎的叩门声。

阵法堂执事恭敬的声音穿透房门禁制:“禀峰主,甲三矿区灵脉,已在阵法压之下完全稳固,食灵虫群啃噬出的新灵道,比预期宽了三成。”

“哦?不错。”

赵无羁瞳孔中金芒一闪而逝。

过去七日来,他又组织带领阵法堂的长老和弟子,将皇城以及琳琅洞天这之间的这两段龙脉,成功续了上去。

虽是无比疲惫,但续上这段龙脉之后,再对接洞天的灵脉,便已使得洞天的灵气潮汐起伏现象彻底稳固了下来。

非但如此,便是灵脉枯竭石化的速度,也放缓了很多。

他手指轻点,殿门阵法如水幕分开:“可测过灵气浓度?还有灵脉枯竭石化程度.”

“如今灵气浓度已达全盛时期八成半!”

年轻执事捧着监灵罗盘躬身入内,盘中灵纹已凝成半截龙形,“至于灵脉的枯竭石化程度,只比去全盛时期添了十丈,占半成左右,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多亏峰主以地脉灵枢图引导,否则这段靠近皇城的龙脉绝难接续得如此完美。”

赵无羁接过罗盘,目光扫过盘面上新生的龙脉虚影,微微颔首。

七日成果,总算让洞天灵气停止了溃散。

他忽然屈指轻弹。

一只背生暗金龙纹的食灵虫王,从袖口振翅飞出,虫甲上密布的灵纹很是神异。

“告诉卢长老,明日开始修复西南段龙脉。”

他凝视着落在掌心的食灵虫王,虫须轻颤间发出龙吟般的嗡鸣,“这次用'以虫代脉'之法,以我的虫王引领这些小家伙们,直接啃穿石层连接地气。”

“是!”

待执事领命退下后。

赵无羁突然并指刺破掌心。

鲜血涌出的刹那,食灵虫王猛地扎入伤口,竟如幻影般融入血脉。

皮肤下顿时浮现出一道游走的金线,最终在心窍处盘成首尾相衔的龙纹。

“果然可行.“

他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奇异脉动。

这七天培育出的虫王,已能完美模拟血脉咒波动。

方才试验证明,即便自己这个施咒者催动血脉咒,虫王也能瞬间吞噬咒力反哺己身。

有此灵虫,便可助严岚和花青霜伪造成中了血脉咒的状态。

届时,即便有那王朝大族的修士施展血脉咒试探,也瞧不出二人端倪,除非动真格。

“不错.”赵无羁松了口气。

模拟出了血脉咒,花峰主就算去了玄明王朝那边,他也放心不少。

峰主算是他的修仙引路人,待他不薄。

他不能阻止对方去玄明王朝,只能尽力助其平安。

赵无羁转而看向衣袖内的壶天空间。

如今四个多月过去,壶天空间内的面积已是拓宽至十丈方圆。

边缘混沌雾气,因微型灵脉延伸而持续退散,已是堪比十个最低级的储物袋。

且空间壁障吸纳了龙怨丹转化的龙气之后,韧性已是大幅增强,可抵御延缓外部末法环境的侵蚀。

现在,壶天空间内的灵气浓度已媲美二级灵脉核心区,堪比琳琅洞天内的环境。

可供他在无灵环境中持续修炼很久。

只不过,暂时壶天空间还无法自给自足形成灵气循环。

故此,若是其中灵气消耗太多而不弥补,壶天空间也将发生退化。

除此之外,壶天空间的角落血池中,上百只暗金龙纹虫王统领数千食灵虫,已形成了“虫巢生态”。

虫王可吞噬龙怨丹释放出淡金灵液,纯度十倍于源晶,每日可产出“五滴”,能直接补充灵力或是炼丹。

甚至给药童小玥吃了十几滴后,小玥的修为已突破到引气二重。

而早期移植进壶天空间的青灵草、紫心兰等灵植,也已因灵气充沛进阶为二级和三级。

并繁衍出子株,形成小型药圃,未来便可收割入药。

如此一个绝佳种田的‘洞天福地’,已成为了他的移动宝库。

储存的上古灵石、灵髓液等重要资源,便可不受外界觊觎,且能隔绝探测。

“壶天术到此阶段,已是晋升到了略有小成的层次,接下来想要晋升就难咯.”

赵无羁沉吟着,心神沉浸观察剑术和气禁术、隐形术。

这几门术法,也快要晋升了。

剑术若是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层次,便可剑光分化,威力和妙用将更上一个台阶。

气禁术和隐形术亦是如此。

尤其后者,或许可令他在战斗时,仍悄然保持在隐形状态下维持数息时间,这就是极其恐怖的优势。

他收敛思绪,起身走出了是峰主殿,驾驭剑光返回寒月峰。

如今尽管已是玄机峰主。

但他只要是不忙,依旧还是返回寒月峰熟悉而安逸的洞府歇息,这习惯倒是与花青霜这位峰主一样。

“峰主!”

“参见峰主!”

飞出玄机峰时,不少弟子、执事看见赵无羁的法袍身影,纷纷行礼,态度甚恭。

“诸位辛苦了!”

赵无羁微笑颔首算是回礼,“如今洞天内的灵气稳定了,都好好修炼!”

昨日他还在感慨故友非故知,今时却已逐渐适应当下实力和身份的转变。

什么实力享受什么待遇,什么位置就得有什么心态。

一时感慨可以,感慨多了也就是矫情了,心态不对。

何况,现在地位是有了,实力却还是不够,名气也远远不够。

也就窝里横。

出了洞天,在玄明王朝,在各大洞天,也排不上号,碰上张嗣尘,都是一个死字,还得练。

转瞬,两日过去。

琳琅洞天内因龙脉重续了部分,灵脉灵气变得稳定,一片欢腾。

而主峰琳琅峰的八角楼内,此时却氛围凝重。

严岚端着茶杯,绛红法袍随动作微微起伏:“师妹,如今使者团将至。

既然有人提前示警,不如你先暂避锋芒。

那玄明使者若真冲你而来,见不到人,自然无从下手。”

花青霜闻言,霜眸低垂,“师姐是说.让我离开洞天?”

“不错!”

严岚突然倾身,发间金钗摇晃,“你也知道,那宋朝老怪黄裳,三月前送来血河帖,言明已掌控青冥洞天。

此人既能调遣两名凝神中期的古修,本身又是古时钻研道经的老怪,哪怕如今半尸半傀实力大不如前,也至少是凝神圆满的修为。

若玄明使者来者不善,我们大可借他之力周旋!”

“与虎谋皮.”

花青霜手指抚过腰间的“花”字玉佩,摇头道,“这黄裳曾经或许名望声誉不错,但如今以邪法存活至今,将人炼为血尸傀,只怕非是善类。”

“非是善类?”

严岚冷笑,“那你告诉我,玄明王朝还有那所谓的修仙家族王家,就是善类吗?

这血脉咒的滋味如何?若非无羁我现在就要沦为被人操控的傀儡。”

她猛地攥拳,“黄裳再邪,至少也是明码标价!”

“师姐,你心魔躁动了。”花青霜蹙眉道。

严岚怔然,又倏然一笑摇头道,“是了,你从小就被你爹保护得很好,你并没有种上血脉咒,自然不懂努力修炼至今变强后,还要被人操控的滋味儿.”

“师姐!”花青霜秀眉蹙起更深。

但严岚的话语却也戛然而止。

一道传音符已是突然穿透门外禁制飞来。

赵无羁的声音随之响起:“监灵殿急报,监测到西南两百里外,出现很强的灵力波动,很可能是玄明王朝使者团已至。”

“快来不及了。”严岚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师妹!你该有决断。”

花青霜低叹颔首,“好,我先暂避,师姐你自己小心,不可莽撞。”

二人交流结束,严岚便飞出八角楼外,花青霜则是主动退避,藏身一处暗阁之内。

“师伯.”赵无羁身影飞来,与严岚汇合,没有看到花青霜的身影,不由讶然。

“我让她暂时避避。”

严岚面无表情道,凝望赵无羁时,眼神又柔和了些,道。

“无羁,希望你两天前用那虫子模拟的血脉咒,能够管用.但.”

她眼神陡然转为凌厉,“若是这玄国使者得寸进尺,我会拼命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届时”

她看向赵无羁,轻叹,“希望不会牵连到你。”

“师伯.”赵无羁心头震动看向严岚。

他很清楚这位师伯的性格,在他面前倒是时而妖娆时而魅惑,实则内心骄傲固执,行事狠辣果决。

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偏激决绝。

若是真将这师伯逼到那一步.

他正欲相劝,周遭长老都已是得洞主之令飞掠而来。

与此同时,远处天际已浮现一个黑点。

一艘灵舟快速破空而至。

最前方那道蟒袍身影腰间,赫然悬着“玄明”玉牌。

随后一道传音玉符瞬间破空而入,几乎无视阵法,进入洞天之内。

被严岚接在手中,顿时便听清楚了其中语气倨傲的传令讯息。

这动静,也是迅速将洞天诸多长老惊动而来。

“走!众长老、峰主,出去迎接修仙家族王家麾下的玄明王朝使者团。”

严岚一甩衣袖,收起传音符,低喝道。

“玄明王朝的人?”

“竟是修仙大族颅目王家……”

一众长老包括侯白昌等峰主闻言,都是神色各异,看向洞天之外,都忐忑紧张。

他们早已在知晓张嗣尘一事时就清楚,琳琅洞天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势力。

逼得张嗣尘隐藏百年,都无法摆脱其操控。

没想到竟然是玄明王朝和颅目王家。

诸如侯白昌、卢立言等修行日久的,曾经云游四海之时,就已去过玄明王朝,知晓这个王朝以及背后那修仙家族的的强大。

而今,这个势力的强大修士,终于来了。

赵无羁与严岚率领一众长老踏出护山大阵时,天际已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一艘通体玄黑的灵舟,船首雕刻着狰狞龙首,龙睛处镶嵌的两颗血色宝石泛着妖异光芒,破空降落。

十四道灵威强大的身影,从降落的灵舟上飞下来。

“来了。”

严岚绛红法袍无风自动,眯起凤眸,只见灵舟甲板上缓步走下一名蟒袍男子。

对方灵压如渊似海,比她还要强横不少。

“凝神后期.”

赵无羁瞳孔微缩,旋即目光又落在后方弟子群中的玄甲傀儡龚宇,以及最后方的白衣女子身上,微微一顿便掠过,暗暗心惊。

“琳琅洞天洞主严岚,恭迎玄明上使。”

严岚上前拱手行礼,红唇却抿成直线。

她目光迅速扫过使者团最后方那道倩影。

那白衣女子戴着素纱斗笠,腰间“花”字玉佩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是她之前提醒我和花师妹?.”

“严洞主!?”

蟒袍中年修士在十丈外停步。

他面如刀削,右眼瞳孔竟是诡异的双环重瞳,凝视时让人如坠冰窟。“本使王狰。”

他声音像砂纸摩擦青石,极其冷酷,“听闻玄国龙脉断裂,特来查探,你们曾经的洞主钟奎何在?”

严岚闻言,作揖笑道,“王使者远道而来,有所不知,钟奎背叛洞天,谋害洞天弟子不说,还是导致玄国龙脉断裂的罪魁祸首之一,已然伏诛!”

“嗯?”

话音方落,王狰目光陡然凌厉,凝神后期的灵压轰然爆发。

“罪魁祸首?已然伏诛?这罪是谁定的!?”

刑法堂冯长老登时身躯一颤,鼻腔流血,引气八重的修为,在这凝神后期的威压下竟如纸糊。

赵无羁微微皱眉,踏前一步,如化清风般,将对面的灵威拦下一二。

以他的神魂强度和武修意志,曾经都能凭借术法扛住凝神圆满的神识冲击,扛下这点灵威自然不算什么。

“嗯?”王狰扫了眼赵无羁,见其仅有引气十重的实力,意志倒是不错,略微多看了一眼。

但也仅此而已,不到凝神,还不足以让他重视。

“王使者何必如此动怒?钟奎之罪,洞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并非冤枉。”

严岚轻笑踏前,挡住对方灵威,足底绽开赤金火莲。

两股凝神灵压在虚空相撞,登时炸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吹得四周古木拦腰折断。

空气瞬间凝固。

“并非冤枉?”

王狰目光眯起危险的弧度。

严岚红衣猎猎,话峰一转:“龙脉断裂乃玄国太祖张嗣尘所为。

此人假死百年,暗中操控程瑞元洞主,将之以秘法炼为傀儡,化身二代洞主钟奎,蒙蔽王朝上百年,不知这钟奎之罪,该不该死?“

“张嗣尘?”

王狰眉头一皱,顿时被转移走注意力,“那个从我玄明王朝学了《皇极经世书》残篇的老家伙,竟然还活着?”

“不错!这老怪非但还活着,且还早已突破凝神圆满,筹备凝结金丹,尝试摆脱你们玄明王朝的操控。”

严岚语出惊人,顿时将王狰惊得色变。

“凝神圆满!?”

严岚心中冷笑,正好便借这所谓使者之手,除去张嗣尘这老鬼是最好不过。

她趁机侧身引路:“此事说来话长,请使者入内详谈.”

(本章完)

第165章 184185:统统符控,重瞳威压,凝神

第165章 184~185:统统符控,重瞳威压,凝神契机(二合一章求订)

严岚主动交代出初代玄国皇帝张嗣尘的罪状,也是正合赵无羁之意。

若是这赶来的王朝凝神后期使者,着手追杀张嗣尘,对他们也是一桩好事。

否则,始终有一个凝神圆满的大敌未灭

也是让人寝食难安。

此时,琳琅主峰,八角楼内,严岚招待王狰和花凌香落座,氛围凝肃。

八角楼外的侧殿之中,赵无羁和几名长老正接待着龚宇等十二名王朝修士。

不同于几位长老的拘谨忐忑。

赵无羁招待这十二名王朝修士,却就显得要从容多了。

尽管这十二人都是显得颇为倨傲。

但他还真就喜欢十二人此时的骄傲劲儿,待会儿控制起来才更舒坦。

“赵峰主,还是我来吧,这端茶倒水的事,哪儿能劳动您亲自动手.”

眼看赵无羁堂堂一个峰主正在端茶倒水,事务殿何长老有些坐不住了。

立即起身便要揽过活儿。

“哎!”赵无羁忙制止,笑道,“何长老,诸位来使远来是客,我斟茶也是表示一番心意。”

不远处,卢立言和侯白昌二人见状,对赵无羁的印象也是不由改观。

拿得起放得下。

身居高位,却还能主动伏低。

换作他们二人,还真是难热情到主动去包揽这等弟子该做的事。

坐席间的十二名王朝修士,除了龚宇外,其他十一人都是明显露出一副受用之色。

在玄明王朝,他们虽也是受到重视栽培的精锐修士。

却毕竟都只是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引气九重。

而今来到这贫瘠的天南小地方,王朝修士的高贵便体现了出来。

连引气十重的峰主,都很殷勤的为他们端茶倒水。

这就是地位。

小地方的修士,实力是有了,却还欠缺地位,更缺乏名望。

而他们,非但地位尊贵,还各个法器精良,都是可跨越小境界作战的王朝天才。

更何况,他们这些前来琳琅的弟子,都已被传授血脉咒。

只要想,就能轻易将琳琅洞天这些凝神境以下的长老操控。

“来,诸位道友,还请品一品我们琳琅洞天的琳琅花灵茶。”

赵无羁微笑将暗中施了符水术的茶水,递送到众王朝修士面前,“天南之地虽是穷乡僻壤,但这灵茶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赵道友用心了。”

为首的一名引气九重弟子颔首表示赞许,对赵无羁这招待的热情态度很满意。

见所有王朝修士都是饮用下了灵茶,赵无羁脸上笑意更甚,心内则是为这些人的自大感到摇头。

“这些王朝修士,大概是在王朝作威作福惯了?就没想过有人敢害他们,竟是一点防范都没有也许是自认我们不敢?”

他坐下与十几人闲谈尬聊,问询有关王朝那边的修仙环境和资源状况。

这也并非秘密,王朝修士都是有意炫耀王朝的强大,“要说我们玄明王朝的修仙环境”

为首的引气九重修士轻抿灵茶,“这天南四国与之相比,便如萤火之于皓月。”

他轻笑摇头道:“单是王都的'九窍聚灵阵',每日吞吐的灵气,就抵得上你们这洞天,乃是沙漠中建绿洲,末法中化凡俗为仙所。”

“使者此言当真?”

卢立言忍不住质疑,却被对方一声嗤笑打断。

“井底之蛙!”

另一名女修手指凝出一缕金霞,“看见这'朝霞紫气'没有?

在我们玄明,引气修士每月都能领三缕。你们怕是连见都没见过吧?”

她说着突然掐诀,腰间玉佩射出一道虹光,在殿顶化作立体图景。

但见六座仙山环绕坐落王都八方,每座山顶都有一尊巨鼎布成的阵法喷吐灵雾。

山间廊桥如龙,有修士御器穿梭,甚至山下就有繁华的坊市在交易。

繁华更胜凡间都城,简直已有了灵气昌盛时期的几分盛况。

“这是.”

侯白昌瞳孔剧震。

他年轻时曾游历玄明王朝的北域,却从未去过皇都附近。

据闻外来修士进入那里,每人每日得上交一块源晶,他支付不起,倒是未见过如此盛景。

“王家六大洞天。”

一名王朝修士开口,淡淡笑道,“这可是真正的洞天福地,非你们这等伪洞天可比。”

为首的修士得意抚掌:“每座仙山,都是昔日王家遗留的上古灵脉所化。

山腹中还藏着从大荒各处搜罗来的灵泉。

便是我这样的引气后期修士,每月都能领到一滴'玉髓灵液'。”

他故意顿了顿,瞥见众人震惊神色,才慢悠悠从储物袋取出一只玉瓶。

瓶塞开启的刹那,灵气波动浓烈,连空气都泛起涟漪。

“这、这灵气纯度不愧是玉髓灵液,竟然引气后期就发放?”

何长老喉结滚动,心生向往。

“稀释过的。”

修士平淡一笑,“真正的玉髓灵液,一滴就能让凡人灵性增强,能助引气后期修士打破瓶颈。

像你们这种穷酸洞天,怕是从未见过实物吧?”

侯白昌闻言神色难看。

琳琅洞天虽是穷了些,但如此被人当面侮辱,也令高傲的他感到难堪。

何长老向往道:“我等琳琅洞天修士,乃是你们玄明的下属势力,不知要何等条件,才能拜入玄明或者王家修行?”

“条件?”

女修突然娇笑,“外来修士,没有资格,首先得是玄明子民,其次嘛.”

她指尖划过自己的手腕,露出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暗红咒纹,“得种下'玄明印',不过对你们这些乡下野修来说,这也是求都求不来的造化!”

“乡下野修!”侯白昌脸色阴沉。

“不过.”

女子嘴角微翘,瞧都不瞧一眼侯白昌,瞥向面容俊逸的赵无羁,淡淡笑道,“若是能突破凝神境,通过王家的考核,倒是可通过成为家族客卿的方式,留在王朝或王家任职,享受一定资源和特权。”

“看来.凝神境还是极其不同的,在哪里都受到优待,必须早点突破凝神啊。”

赵无羁心道,故作好奇道:

“诸位道友,赵某有一事不解。

如今天地灵气枯竭,便是我们琳琅洞天这灵脉也日渐石化。

不知王家是如何维持诸多洞天福地不衰,甚至化凡地为仙所,这完全是违背了末法之世的常理?莫非单是靠玄明王朝的龙气?”

为首的引气九重修士闻言,嘴角浮现一抹傲然笑意,轻抿灵茶道:

“赵峰主倒是敏锐。但你只猜对了一半,王家六大洞天能维持不衰,靠的不仅是王朝龙气,还有‘三才续灵大阵’!”

他随手掐诀,灵气在虚空勾勒,顿时浮现出一座阵图。

但见天穹有星辉垂落,地底有龙气升腾,而六座仙山古鼎,恰好环绕如经脉般的灵络,将二者贯通。

“天枢接星力,地脉锁龙气,而人鼎.”

他故意顿了顿,瞥见赵无羁凝神细听的模样,得意道,“这却是不可说的秘密。”

“接引星力,倒是有些像我刚突破的导引术.”赵无羁心中一动。

“不错,我们今日所说的很多讯息,本都不该告诉你们。”

女修傲然轻笑,“你们毕竟并非玄明王朝修士,能知道这些,已算是看在你们身为下属势力的份儿上.”

此言一出,侯白昌和卢立言都已是几乎忍不住要发作。

赵无羁朗声一笑,端起青瓷茶盏起身,衣袖翻飞间已挡在侯白昌等人身前。

“侯峰主、卢长老,你们不是还要去处理灵脉修复的事务?这里就交给我吧。”

他语气温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何长老,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何长老正欲开口,忽目光触及到赵无羁眼神,顿知其意,当即会意,拱手笑道:

“赵峰主说得是,那就有劳了。”

说罢,拽着满脸不忿的侯白昌快步离去。

“呵”

为首的引气九重修士冷笑一声,眼神泛起讥诮:

“赵道友,看来贵洞天同门似乎不太待见我们这些‘远客’啊?”

“你说得没错”

赵无羁垂眸轻吹茶汤,氤氲水雾掩去眸中冷意,“你们这些所谓王朝修士的嘴脸,的确让人感到可恶。”

“你说什么!?”

众王朝修士齐齐变色,怒斥声中,唯有龚宇静立原地,玄铁面具下的眼眸平静。

“聒噪!”

赵无羁骤然双眸绽放幽光,掐诀之间,登时对面十一人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青纹。

正是他暗中在茶水内种下的“符水”发作。

“符水为引,弄丸成咒——收!”

十一人惊怒之时,体内青纹瞬间收缩成符丹,霎时丝丝缕缕的符丝汇成符箓,将十一人的阴魂彻底纠缠操控。

直到此刻,赵无羁才露出冰冷笑容:

“多谢诸位方才解惑。现在轮到赵某,给贵客们讲讲天南的待客之道了”

他揉了揉略显刺痛的眉心。

同时以符丹操控十一人的阴魂,其中一个引气九重,两个引气八重,还是感到有些吃力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吃力。

以他如今引气十重的心神,以及阴阳珠两次强化后的神魂,还扛得住。

“自己掌嘴,说自己是乡下野修,贱人一个!”

赵无羁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那面容刻薄的女修,淡淡道。

那女修阴魂挣扎,面上却不得不掌嘴自己,纤纤玉手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啪!”

一记清脆耳光在殿内炸响。

“我是.乡下野修”

她红唇颤抖着挤出字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止不住下一句,“贱人一个.请主上.原谅!”

泪珠从涨红的眼角滚落,在白玉般的脸颊拖出晶亮水痕。

“继续。”

赵无羁端起茶盏轻抿,眼皮都未抬,“跪着说。”

“咚!”

女修双膝重重砸在地砖上,绛红裙裾如败菊委地。

她阴魂在识海疯狂冲撞,身躯却如提线木偶般不断叩首。

“贱婢.粗鄙,给主上赔罪”

赵无羁忽地抬眼,在椅上坐下。

“过来给你家主上倒杯茶!”

袖袍翻卷间,十一只暗金龙纹虫王振翅而出,甲壳上符纹如活物游动。

他蘸着茶水凌空画咒,清冽水珠悬成茶色符箓,倏地没入虫王背甲。

“去。”

虫群‘嗡嗡’化作金芒,钻入十一人张大的口中。

至于龚宇,这傀儡回去王朝后一直在定期服用他的改良符丹,如今已无需操控阴魂,已对他绝对忠诚。

顿时所有王朝修士面容扭曲,阴魂嘶吼声在殿内回荡如鬼哭。

赵无羁却安然落座,看着那女修踉跄爬来捧壶,茶汤在她颤抖的手中洒出烫红手背。

“损失我十一只虫王.”

赵无羁摇摇头,“将你们的财产都拿出一些,我培养虫王也需要不少资源,尤其是你”

他指向其中一个修士,“刚刚不是炫耀玉髓灵液,交过来。”

那修士被死死捆缚的阴魂快哭了。

魔鬼!

乡下野修中,怎么冒出了这么一个魔鬼!?

“再来两个,对,贱人你爬过来”

赵无羁勾勾手,“我来研究研究,你说的玄明印是怎么个事怎么被打了奴印还一副很自豪的模样?”

末法之世,资源完全被上层掌控,为防止下层不满反抗,这类操控人的术法还真是够多的。

但恰好,他如今精通咒法,却就擅长下咒解咒,防患于未然。

另一边的八角楼内。

随着严岚将张嗣尘事件的来龙去脉完全讲明。

王狰淡淡道,“所以张嗣尘现在逃往了何处?你并不知晓?”

严岚摇头,“这老怪蛰伏上百年,兴许早就想好了退路,隐藏之处不知多少,甚至可能还有隐藏身份,我自然无法确定其位置。”

王狰冷哼,突然目光一转,道,“本座知道,你们还有另一个洞主,那洞主何在?”

一旁的白衣面纱女子手中茶杯微颤。

她方才还在庆幸妹妹花青霜聪明,没有现身,也不枉她冒险预警提醒。

严岚同样是目光一凝。

王狰却是视线如刀,刮过白衣女子面纱下的轮廓:“花凌香,若我得到的情报没错,这琳琅洞天的另一个新任洞主,也姓花.”

他冷冷笑道,“曾经花冷云花道友,也就是你爹,便是从这洞天内走出去的,而今这洞天却又有一个姓花的成了洞主,莫非是你爹留下的族人?”

“族兄说笑了。”

花凌香攥紧茶杯,嗓音清冷,“这世上姓花之人不在少数,并非所有姓花之人都是我花氏之人,也许只是巧合。”

她心中发紧,知晓还是小觑了这王狰,竟已不知从何弄清了花青霜的讯息。

“你,还有你”

王狰目光陡然冷冽扫向严岚,茶盏在掌心炸成齑粉:“是当本座傻吗?说吧,那花青霜在哪?!究竟是不是花氏之人,本座一试便知!”

“腿长在人家身上她若要走,本座还能拦住不成?”

严岚双眸赤芒浮现,一直隐忍相让,此时也是无法可忍,红袍翻涌如血浪冷道,“王使者前来调查龙脉之事,不去追究张嗣尘,不去找那强占青冥洞天的古修麻烦,只敢在此欺负两个女流之辈吗?”

“找死!“

王狰眼神冰冷,右眼重瞳陡然完全化作赤金,蟒袍刹那鼓胀而起。

虚空中有霸王虚影一闪而逝,凝如实质的杀意和灵威如惊涛骇浪,将四周桌椅全都震裂。

“族兄!”

花凌香骤然身影出现在严岚身旁,面纱陡然爆碎,露出与花青霜七分相似的容颜,共同抵御王狰的气势。

“怎么?!花凌香,本座带上你,是让你来阻挠本座的?”

王狰冷笑,骤然拍案,整张桌案瞬间炸裂,木屑纷飞。

“给我退下!!”

他右眼重瞳骤然绽放血光。

一股强横的凝神后期神识,伴随磅礴煞气如惊涛骇浪般狂袭而出。

整个八角楼内仿佛瞬间坠入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不好!”

严岚和花凌香同时色变,立即凝聚神识抵抗。

轰!!

二人顿觉神识如遭重锤,眼前幻象丛生,天旋地转,如刹那被拉入血染的楚汉战场,残阳如血,尸骸堆积如山。

战场之中,似有位霸王项羽持戟而立,重瞳如渊,冷冷俯瞰二人,一股霸绝天下的意志碾压而来!

“呃!”

严岚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绛红法袍无风自动,神识疯狂调动,抵御这股意志冲击。

花凌香亦是俏脸煞白,素手紧握腰间玉佩,玉佩上“花”字绽放冰蓝光华,勉强护住心神。

“王狰!你竟对同族.!”

她刚欲开口,王狰冷哼一声,重瞳威压再增三分!

“轰!”

二女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后退,神识几乎崩裂。

就在此时!

“铮!”

一道冰霜剑气如冰河倒悬,自楼外激射而来,直取王狰眉心!

王狰眉头一皱,袖袍一挥掐诀之间,一道赤红法盾飞出,刹那化墙般挡在身前。

“砰!”

冰霜剑气轰在盾墙上,猛地炸裂,寒气四溢,八角楼地面瞬间结满冰晶。

王狰身影顿时被震退数步。

花青霜飞身踏空而至,霜眸含煞,冰霜飞剑悬于身前,冷冷道:“王使者,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你就是花青霜?”

王狰看到花青霜的面孔,目光一凝,浮现惊色。

他重瞳微微收缩,旋即冷笑:“果然是你.花冷云的女儿!以你的相貌,难怪花氏也重视你.”

他正要继续施压,花凌香突然趁机捏碎一枚冰晶剑令!

“咔嚓!”

剑令破碎的刹那。

一道惊天剑意冲天而起,如寒梅绽雪,凛冽刺骨,散发出猛烈的神识波动!

王狰面色骤变,猛地后退三步,右眼重瞳血光凝结,如临大敌。

剑意中,一道清冷声音回荡八角楼。

“王狰,青霜乃我花氏血脉,由凌香带回。

这也是我派凌香来此的目的,既然袁长老都已默许,你又何必阻止?

此事,我自会向家主交代,请你莫要插手。”

“花冷云!?”

王狰瞳孔骤缩,脸色阴晴不定。

花凌香趁机上前,掌心托出一枚赤玉梅花令牌,令牌上刻着“花”字,冷声道:“王使者,三房主母令牌在此,还请行个方便。”

王狰盯着令牌,沉默片刻,深吸口气:“好!好一个花冷云,藏了这么多年,如今倒是硬气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血脉咒,起!”

霎时间,两道咒法打入二人体内。

严岚和花青霜二人齐齐一愣,旋即体内赵无羁亲手喂给二人服食的食灵虫王瞬间苏醒,张口将打入体内的咒法吞噬。

虫王背脊顿时浮现血纹。

二人肌肤下也同时浮现暗红咒纹,如蛛网蔓延。

严岚眼神波动,闷哼一声,佯装受控,额头沁出冷汗,却暗中以神识沟通体内虫王。

花青霜亦是身形微颤,霜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实则体内虫王早已将咒力吞噬殆尽。

王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中了血脉咒,还敢在本使面前放肆?”

他猛地拂袖,重瞳威压收敛,冷冷扫过花青霜和严岚:“既然中了血脉咒,量你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花凌香,人你可以带走,但若出了差错.哼!”

话音未落,他身形拂袖而去,留下一片狼藉的八角楼。

待王狰气息彻底消失,花凌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花青霜,美眸复杂:“青霜,多年不见,你可还认得姐姐?”

她看向体表皮肤浮现血纹的花青霜,眼神复杂,“你乃花氏之人,本不该如此!待回去后,爹一定会帮你申请解除此咒。”

花青霜霜眸微颤,凝视着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冰冷的神色逐渐融化。

“姐”

她轻声呢喃,记忆仿佛穿越了十多年的光阴,回到了幼时在王家那段模糊的记忆。

八角楼外,王狰一声怒喝,却无人应答,不由诧异长啸。

“房明煦,龚宇!何在?”

“哎,在在在”

这时,偏殿内,赵无羁身影从中走出忙招呼道,跟着让开道来。

十二名已被他完全操控的王朝修士从殿内鱼贯而出,立即赶到王狰身前作揖行礼。

“你们.”王狰狐疑扫过一众弟子。

为首的房明煦作揖道,“方才弟子等人正在询问龙脉断裂之事,方知晓这琳琅洞天的赵峰主,已是带领一批阵法师,将断裂的龙脉重续一段。”

他话语一顿,“弟子等人议论得太过入神,请王长老海涵!”

“断裂的龙脉竟已被重续了?”

王狰意外,目光扫向赵无羁。

记起此人是方才能在他灵威下面不改色的修士,微微颔首。

“偏壤之地,却也有些天才”

他难看的脸色缓和不少。

断裂的龙脉若是有重续的希望,那就是立下了大功。

自然是比直接带走九鼎回去交差,涸泽而渔要好。

当即他对赵无羁招手,“小子,你过来,给我说说怎么续上龙脉的.”

赵无羁方才就已听到八角楼内的交手动静,不得不放弃研究玄明印,正打算出来去看看,就撞上这王狰。

此时对方询问,他也唯有放弃前往八角楼,上前作揖见礼后讲述。

对于一干王朝修士弟子,他是可以凭术法操控,为所欲为。

但面对这位凝神后期强者,连二位洞主都无法抗衡,他也只得识时务的伏低。

实力!

还是需要强大的实力!

必须跨入凝神境,方能有一些安全感和地位。

此时,随着赵无羁娓娓道来,王狰那双重瞳微微闪烁,时而眯起,时而舒展。

当听到关键处,他忽然抚掌大笑。

“好!好得很!”

他目光如炬,重瞳中闪过一丝赞赏,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赵无羁,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子,本座看你倒是个可造之材。此番龙脉若能由你续成,本座便破例,扶持你坐上琳琅洞主之位,如何?”

“这”

赵无羁心中一动,洞主不洞主是无所谓的。

但瞧此人的神色,似颇为看重他重续龙脉的能力和功劳。

不由面露难色,以退为进笑道,“前辈厚爱,晚辈实在惶恐。

只是……洞主之位,历来需凝神境修为坐镇。

晚辈虽积累足够,却苦于无凝神丹相助,即便有心,也恐难以服众啊。

他语气诚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王狰的神色。

见对方眉头微蹙,立即话锋一转,郑重抱拳道:

“不过,前辈放心!重续龙脉一事,晚辈必竭尽全力,绝不负所托!”

王狰双眼微眯。

“凝神丹”

他嗓音低沉,似在权衡利弊,目光如刀般审视着赵无羁,想到方才顶撞的严岚,心道。

“龙脉若续活,这琳琅洞天,还是需要有一个听话的洞主坐镇,方可完成六龙朝王的计划,否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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