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放心,这次绝对打不起来

第72章 放心,这次绝对打不起来

“齐源师侄,何事外出啊?”

又是风和日暖,齐源老道身着长袍、端着拂尘,自小琼峰飘到了山门处。

听守山仙人有此一问,齐源老道行礼后,答曰:

“外出走走,无甚大事,最近心底总是有些不宁。”

“善。”

守门的老真仙并未多问,慈眉善目的一笑,就开了山门,让齐源驾云飘去了山外天空。

因兵解浊仙之事,齐源此时在山中也有些‘名气’;

只不过,这名声有时并不好听,偶尔也会有人拿此事奚落说笑。

李长寿炼制完这批丹药,又等了四个月,师父才结束这次闭关外出溜达。

他跟师父商议了一番,这次让师父在外多呆几日,给纸道人更多的操作时间;

而后,李长寿又反复叮嘱,让师父不要离开山门太远……

为了让师父能够藏匿行迹,李长寿将《龟息平气诀》的第二版献给了师父,免得师父在等待他回来的期间,被人盯上、算计;

李长寿本体也在山门内,万一师父这边有事,自能生感应赶来救援。

让师父和小师妹,在他这里有同等的知情权限,算是李长寿此前就决定了的。

齐源放好盒子,悄然而走;

纸道人再次现身,明显‘臃肿’了些,肩上的挎包,也改成了双肩背包。

这次,李长寿化作了一名老道的模样,并决定今后就以这般老道形象,做卖丹药之事。

施起土遁,纸道人迅速赶往临海镇;

半日后,李长寿朝着东面逛了半圈,把自己行动路线,从‘感叹号’硬生生掰成了‘问号’;

最后,他从西面一片无人的林子中钻了出来,驾云、背剑,飘向了前方那宏伟的坊镇。

背上的剑,剑柄、剑鞘都换了样式和颜色,剑鞘上新增隔绝仙识探查的禁制。

当然,核心功能是不会变的。

这看似是剑,实际上还是迷毒药剂混合催散法器,可以达到无形中散出无色毒粉,神不知鬼不觉送毒入敌人元神肺腑,进而提升毒杀真仙的把握……

这个外面自然是寻不到,与罗天宝伞一样,属于李长寿自研法宝。

而这次,李长寿还准备了第二个类似的法器。

那是一把笛子,吹奏起来可以在孔洞中放毒,就是有个隐患——

吸气换气要注意,不然容易抽进去。

不然,就真如【我这把刀有剧毒,沾之即死,擦之即亡……嘶溜】一般搞笑了。

坊镇有四处可以进出此地大阵的大门,像是俗世大城的城门一般,只不过这里是大阵留下的出入口,而非城墙。

负责维持此地安稳的,是东胜神洲大仙宗‘临海剑派’,按洪荒规矩,派人在大阵门前收纳‘入门财’。

这费用可以是灵石、宝材、灵药,只要有少许价值便可。

一家这种规模的坊镇,其实也能为仙门带来大量收益;只是平日里要在此地驻扎大量高手,免得有人生事,非大派不可经营。

度仙门曾经也试过搞一家坊镇,但因为地理位置、经营不善等因素;

坊镇只维持了几千年,就没散修常驻、光顾,度仙门亏了不少。

这点,李长寿倒也挺理解。

毕竟门内修‘无为经’,门人喜欢清静无为,有点精力也就用在‘道侣之风’上了……

心底调侃自家师门两句,李长寿让纸道人显露出元仙境后期的修为,驾云等在前面十多道身影后。

侧旁就是源源不断外出之人,大多数身影,都是驾云贴地飘着;

外出倒是不必缴税,再进去就要排队掏财。

正快要轮到李长寿入门时,他瞥到了正要出坊镇的七八道身影……

这是两名老道、三名中年道者,以及三名少年少女。

他们飞得比其他人都要高一些,即将贴着大阵缺口上方飞出,一旁还有两对临海镇巡逻的仙兵护送,排场十足。

李长寿的视线,其实是被其中那名少年所吸引;

此人……头上有犄角,身后……倒是没有尾巴……

敖乙?

怎么又遇到这小龙了?

李长寿心底也是一阵哑然,他跟这条小龙有缘还是怎么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龙怎么……跟上次被他放倒时还是一个样子,个头也没长。

大概,是龙族发育期比人族长了许多,这点年份还不够他发育的吧。

让纸道人收回目光,刚好轮到他向前缴入门税。

李长寿将手中灵石递给了桌子后面的女仙。

女仙笑道:“看道友有些面生,不知可否说下,来此地作甚。”

于是,李长寿报了个虚名,说自己来此地买卖丹药、药草,对方稍微做了记录,就让他入了坊镇。

在这个过程中,敖乙和那两名少女,跟在那五位截教天仙身后,从纸道人上方飘过……

那五位天仙心情不错,正在商讨接下来是回金鳌岛,还是继续去找家仙门论道喝茶。

李长寿听其中一老道赞道:

“敖乙师弟如今修道方才多久?这就成了元仙,不愧是龙王血脉,资质惊人……”

师弟?

果然,敖乙拜入了截教门下,拜的应该是个二代高手。

此时给李长寿的感觉,这个敖乙沉稳成熟了许多,目光内敛,面容沉静;

虽然还是少年身,但也是一副经历满满、经过了命运锤炼的沉稳模样。

不过……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纸道人迈步入了临海镇,驾云直接飞过一处处阁楼、石屋,朝丹药铺聚集之地而去。

‘又要,跟自家师门抢生意了。’

李长寿心底一叹。

度仙门在此地的铺子,也是主营丹药。

不过,他隔几年才来此地几日,虽说会多多少少影响自家师门的生意,但应该也不会让师门生意惨淡才对。

毕竟咱只是散户。

虽说是量大质高物美价稍低的那种……

……

且说金鳌岛炼气士一行,出了坊镇之后,先向西南飞了一阵,又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西北方向驾云飞驰。

这次外出论道,其实是有几家东洲仙门的高手,邀请了相熟的金鳌岛天仙。

金鳌岛是较为有名的截教道场,经常有一些仙门邀请此地炼气士,去门内讲道、论道。

本来,他们这一行已外出论道三个月,在东胜神洲几家仙门蹭吃蹭喝……咳,讲经说道……

已是此行圆满,正该功成回返。

因,敖乙在这几次论道时,表现十分出色,轻松胜了这几家仙门所派元仙;

又因,敖乙辈分与这五位截教天仙相同,他们也不好直接赏赐什么;

于是就拉着敖乙来了这处临海镇,给敖乙挑选了诸多礼物。

敖乙将这些礼物,都分给了身旁的两位少女师侄,让两位少女喜上眉梢,几位金鳌岛天仙也颇为受用。

如果说,大仙门掌门之子是家里有矿;

那敖乙这位东海龙宫太子,完全就是矿里有家……

拿这些礼物,反过来讨几位‘师兄’的徒弟开心,对敖乙来说并没有半点心疼。

若是有需要,他拿个传信符给家里招呼一声,明日就可给金鳌岛炼气士每位送一份厚礼。

离了坊镇,一行人就要取道金鳌岛;

但敖乙心底稍作思量,又沉吟几声,突然开口,道了句:“各位师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五人立刻转过身来,满是关切地看着敖乙。

“没有什么不情之请,有所请,必有应,敖乙师弟说就是了。”

“咱们金鳌岛炼气士,相亲相爱、不分彼此,一气连枝、荣辱与共!”

“不错,不只是咱们金鳌岛,截教上下便是这般,一人有难,八方来援!”

敖乙心底一笑,但表情还是颇为凝重,低声道:“其实,我心底一直有一份……难言之隐。”

一旁的两名少女瞬间看了过来,双眼亮晶晶的。

其中一少女梳着十多只小辫儿,模样俊俏可爱,正是当初围观过李长寿渡劫的菡芷。

前面那五位天仙中,有一人也就是菡芷的师父,元泽老道。

敖乙叹道:“遥想那年东海荡妖大会,我尚只有十岁,奉命代龙宫寻人切磋,却败在了一名度仙门返虚境弟子手中。

此事,心底一直有些放不下。

如今我已渡劫成仙,虽只是元仙境,却也想去找那人再切磋论道一次。”

“就是这事?”

元泽老道笑着问。

敖乙面露惭愧,低头道:“便是此事。”

“这多好办,”又有一中年道者笑着应了句,随手一点,白云朝着度仙门山门方向飘去,“走,咱们去度仙门走一遭。

贫道与度仙门副门主仲羽道人也颇有交情。

他度仙门是人教道承,咱们金鳌岛也是截教道场,登门拜访,有何不可?”

其他几人尽皆称善。

一人笑道:“咱们要不要提前知会他们一声?免得到时候会有尴尬之事。”

那元泽老道摆摆手,“不必,不必,又不是去找他们斗法,咱们去论个道,让年轻人切磋切磋就是了。”

一行最后面,那两名手拉手的少女闻言对视一眼。

一名少女开启手腕上的手链状法器,让两人交谈不会被旁人听去。

她低声道:“菡芷,你师父又开始了。”

菡芷嘴角撇了撇,郁闷道:“做点准备吧。

唉,我师父简直堪比天道法器;

之前我渡劫时,师父一句‘你放心,你的天劫必然只有六道’,结果招来了八道天劫,我就差一点,便是身死道消……

我资质和积累,按理说最多只是七道才对。”

另一少女顿时掩口轻笑,“你也因此得了好处,飞升了一段嘛。”

“说起此事,”菡芷目光有些出神,“亲身经历了八道天劫,还是排名靠后的八道天劫,才知这般成仙劫是何等恐怖。

当真想不到,那日在南海度过了九道天劫之人,该是何等的人物。”

“必然是远古、上古的大人物重修了一世。”

“或许吧……”

这两个少女轻笑了几声,话题很快又落到了身前的龙族少年身上。

他这般清秀少年的模样,倒也十分惹少女欢喜。

半日后,度仙门那丝薄润滑的护山大阵遥遥在望,金鳌岛一行人谈笑间飘了过去。

而敖乙嘴角的微笑,略微带着少许深意。

……

“嗯?”

山林中,正琢磨《龟息平气诀》的齐源抬头看了眼天边,看到了云上飘过的金鳌岛一行。

他感受到了几道天仙威压,心底也是有些纳闷,不知道哪里突然来了几位高手,要去他们度仙门中。

“与咱小琼峰倒是无关。”

齐源老道笑了笑,看了眼自己大徒弟给的传信符,也觉得应只是几名高手结伴来此地访友,故没将此事说给李长寿。

继续琢磨自己徒弟所创的这门隐藏气息的法门;

很快,齐源老道将自己气息完全收敛了起来,兴冲冲地施展了个化形术,化作了一只树桩。

仔细感受了一阵……

“倒是,意外的安稳呐。”

(本章完)

73.第73章 仙识一扫,半声卧…

第73章 仙识一扫,半声卧…

‘这一战,对自己后续的扬名大计,至关重要。’

云上,敖乙看着自己曾有些向往的度仙门山门,此时的心境,却已非十岁时那般。

他来此地,就是为了找李长寿。

敖乙甚至不知道李长寿具体的名号,以及李长寿在度仙门中具体的地位;

但敖乙知道,自己今日必须在度仙门,找回当年亲手落下的场子!

当年荡妖大会上的‘大爆活龙’,虽是敖乙自己表演的,但‘战绩’算在了李长寿头上;

敖乙自觉,想要名扬四海之后没有污点,十岁那年那场比试,必须扭转过来!

而自己也可借此树立起‘知耻而后勇’的形象,后再与度仙门年轻辈最强者一战,再去挑战整个东胜神州所有仙门的年轻一辈最强者,自此一龙冲天……

他,要为龙族做表率,先得到龙族的认可;

要为龙族子弟,树立起一个榜样,确立自己的影响力!

然后,再想办法让龙族慢慢的、一步步的放下自身抬起过高的自尊,这才是挽救龙族的唯一路径……

敖乙缓缓吸了口气,心底思索着稍后该如何说话;

他这五位截教‘师兄’已经到了度仙门大阵之外,也不走山门,直接放出各自气息。

金鳌岛炼气士,来砸场子……

咳,来论道了!

……

金鳌岛几位炼气士突然来拜访,度仙门上上下下,顿时被门内的钟声所惊动。

最初时,钟声响起,但凡没有闭关的峰主、长老,都赶去了破天峰;

但随之,副掌门和几位长老,都觉得这般太过隆重,那几位炼气士只是过来访友……

金鳌岛是洪荒有名的截教道场,度仙门相比之下,略显籍籍无名了些,体量难以与之相比。

但度仙门终归也是人教道承,太过大张旗鼓去迎接几名无甚名气的截教仙人,未免自落面皮。

若今日来的,是某位大名鼎鼎的截教仙神,比如那峨眉山洞天福地修行的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度仙门自要众仙齐出,亲自迎接;

但来了几名天仙……

很快,各峰峰主长老被遣回大半,只留下了十余名天仙境的长老;

这些长老与副掌门仲羽上人一同,带几位机灵点的真仙执事,招待这几位前来的金鳌岛炼气士。

酒乌,在这些长老眼中,就是比较机灵一个‘后辈’。

按长老的命令,酒乌忙前忙后,在金鳌岛一行八人被请入破天峰主殿‘度仙殿’时,带几名破天峰弟子奉上香茗。

龙宫若是来了宾客,端茶倒水的都是清一色靓丽海女;

度仙门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端茶倒水都是些模样周正、道基稳固的男弟子。

这大概,就是一方势力和一家仙门的不同之处。

分宾客入座,双方相视几眼,还没开始说话,就开始一阵扶须大笑……

酒乌见多识广,知道这是固定流程;笑的时间越长,表明自己就越没有敌意。

洪荒本身,并没有这么多可乐的事。

笑罢,度仙门副掌门仲羽上人先开口道一句:“众道友莅临我度仙门,当真是让我度仙门蓬荜生辉……”

双方寒暄几句,截教炼气士言说来意,说是来与度仙门论道;

度仙门各位在场的长老尽皆露出微笑,立刻有人暗中去请,门内修为最高的几位长老,前来撑撑场子。

论道讲道,在洪荒中也是较为盛行之事,其实也就是各自对道的理解拿出来,比一比,碰一碰,互相交流切磋一番……

然而,这边论道还没开始,截教一行人,就提出了一个,在酒乌看来有些荒唐的要求……

有位中年面貌的天仙缓声道:

“前次荡妖大会,我家敖乙师弟刚刚十岁,被龙宫龙王派出与贵门高徒比试了一番,结果败于贵门高徒之手。

这次,我家师弟渡劫成仙,就想再来与贵门那位高徒切磋一二,不知是否方便。”

听闻此言,几位度仙门长老对视一眼,一长老笑道:“年轻小辈切磋而已,这当不得多大的事。

只是,敖乙太子乃龙王子嗣,自身修为进境非我人族年轻弟子可比。

如今敖乙太子已经成仙,就不必,非要与我门中一位年轻弟子切磋了吧。”

闻言,敖乙立刻站了出来,对度仙门各位长老拱手行礼,言道:

“实不相瞒,我自那次之后,心底便有了一块疙瘩;

恐此事化作今后阻碍修行之魔障,这才厚颜前来,想与度仙门那位高徒再切磋一次。

切磋时,我会请几位师兄,封住我的修为境界。”

“这……”

几位度仙门长老顿时面露难色。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副掌门仲羽上人笑道,“来人,去将玄雅喊来吧。”

当下就有一真仙执事领命,转身快步出了度仙殿,朝破天峰另一侧而去。

敖乙略微回忆了下,又道:“那日与我切磋的,应该并非是这位名为玄雅的弟子。

我隐隐听人,喊他做……长寿。”

“长寿?”

“这是哪峰上的弟子?”

一时间,度仙门几位常年闭关的天仙长老掐指推算,面露疑惑;

另几位长老倒是知道此事,一个个笑而不语。

酒乌见状,心中念头急转。

‘感情,这龙宫太子投奔了截教,今天是找长寿师侄报仇来了!

长寿如今应当只是返虚境八阶的真实修为,比这个敖乙弱了不少,龙族神通又颇为厉害。

小琼峰背后本就没人,我若不替小长寿解释一两句,怕小长寿会被这小龙坑一把!’

念及于此,酒乌立刻站了出来,做道揖,朗声道:

“长寿乃小琼峰弟子,齐源师弟大弟子,上次东海荡妖大会,是我举荐他一同前往。

但我听九师妹说起过,那次切磋,应该是敖乙太子赢了才对。

长寿师侄错失一招,出了当时定下的边界!”

在座一群度仙门长老,以及那几位金鳌岛炼气士,又齐齐看向了敖乙……

敖乙沉吟几声,少年面容满是灰暗,叹道:

“不,是我输了。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我输了。

我被这位长寿道友的符法所伤,修养月余,而长寿道友并未受伤,当时应当只是故意让了我半招,免得龙宫颜面无法招架。

今日我来此,就是想找长寿道友了却这段因果,当面道一声谢……”

这番话说的,却是颇为走心。

一位度仙门长老笑道:“酒乌啊,去把长寿喊来吧。”

“这……是,”酒乌低头应了声,也是连忙转身,驾云赶往小琼峰的方向。

在云上,酒乌已经想了诸多应对之法。

门内各位长老,肯定不想看本门弟子输一场;

那敖乙自封修为,若是自封到长寿师侄伪装出来的返虚境四阶,稍后切磋起来,长寿师侄修为暴露在双方天仙眼中,岂不是会让度仙门名声扫地……

必须劝长寿师侄放弃伪装,且在稍后斗法中,要全力去拼这一场!

酒乌打定主意,在怀中掏出几样仙宝,稍后直接塞给李长寿让他路上祭练。

然而,让酒乌没想到的是……

他扑了个空。

酒乌仙识扫过,湖边草屋只有小灵娥在屋内打坐修行,丹房周围的林中灵气流转,看似风平浪静,但其中的凶险……

他知道。

酒乌不敢入阵,飘到丹房上空,运转仙力,奋力大喊:

“长寿!”

“长寿——”

丹房中,‘李长寿’躺在摇椅上‘小憩’;

然而,真正的本体,躲在地下密室中,在角落中闭目凝神。

他的心神、注意力,又远在两万里之外的纸道人身上……

只要有人闯入外围大阵,他手中的玉牌便会发出震动,从而让李长寿醒转过来……

这,也是纸道人此时的重大缺陷之一,离开仙识范围之后,心神需要完全寄托在它身上。

酒乌喊了两声喊不到人,急得他满头大汗,在空中团团乱转。

灵娥从草屋中探了个头,想起此前师兄的嘱咐,连忙招呼一声:

“酒乌师伯!

我师兄闭死关了!”

闻言,酒乌在云上一阵跺脚。

“哎哟喂!

这个时候闭什么死关!

这可怎么办!”

灵娥不明所以,刚要继续喊话,酒乌却驾云匆匆而去。

闭死关,就是炼气士为了突破瓶颈,选择心无旁骛闭关,不突破、不出关。

遇到李长寿闭死关,这虽是不巧,却也能回去解释。

但酒乌身为度仙门执事,不由多想了些许……

‘直接说长寿闭死关,未免会让人觉得他避而不战,而且一个返虚境弟子,没事闭死关作甚?

必然会让长寿恶了几位门内好面皮的长老;

这可如何是好,偏偏咱又有那誓言约束,不能说关于长寿的任何秘密……

诶?

阵法!’

小琼峰丹房外的连环阵,是长寿设计,自己小师妹出手布置,这勉强算是长寿的阵法本领的体现。

酒乌眼前一亮,心底已是有了主意。

驾云回到度仙殿,见酒乌独身回返,门呢几位长老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原本相谈甚欢的大殿,也迅速安静了下来。

“酒乌,这是怎么回事?”

鹤发瘦颜的仲羽上人淡然道,“那弟子为何没有过来?”

“回禀副掌门,”酒乌低头道,“今日不巧,长寿师侄已闭死关突破境界,我不敢打扰,怕让他参悟的紧要关头,走了岔路。”

仲羽上人闻言扶须轻笑,看着截教几位天仙,叹道:“几位还请见谅,我度仙门弟子长寿,近来努力修行,闭了死关。

不如就请这位敖乙太子,任意选一名我门内弟子切磋,如何?”

一旁,刚来不久的有琴玄雅,身着红裙、背着大剑,向前迈出半步。

她刚要站出来直接迎战敖乙,却被自家师父暗中拉了下;

随有琴玄雅一同过来的姜京珊,皱眉看了眼敖乙腰间悬挂的那把长剑……

姜京珊感受到了灵宝的波动。

敖乙又站了出来,沉吟几声,面色有些犹豫。

来度仙门找当年那个家伙切磋一场,是他此行想了许久才定下的计划。

而且,话已经说出去了;

他也对几位师兄说了,心底因此事而存了阴影魔障。

随便换一人,绝然不可……

自己的计划,也不能就此被扰乱!

“他闭死关,大概要多久?”

敖乙低声问,随后便道:“待几位师兄论道讲道结束后,我就在山门之外,等他突破便是。”

在场这群老道、中年道者,顿时为敖乙的坚持而动容。

酒乌暗中观察,眼见一位长老就要开口,开口必然是让自己去想办法喊醒长寿……

“咳!”

这矮道人抢先出声,向前迈出两步,躬身道:

“禀副门主,各位长老,各位前辈!

长寿师侄虽闭关,但他一身本领,其实不在符法,而是在……阵法上!”

心底思忖着,如何避开自己当日的立下的誓言,酒乌缓声介绍了,由李长寿设计、酒玖施工,打造的小琼峰阵法群,提出了又一个切磋的方案……

‘唉,长寿,师伯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片刻后,小琼峰上飞来一片云。

度仙门两位天仙境长老,陪同金鳌岛元泽老道,与那两位少女,一同在云上远观。

菡芷注视着敖乙的背影,关切地问了句:“小师叔擅破阵吗?”

“无妨,”元泽老道大手一挥,“此地阵法看着并不算玄妙,岂能困住敖乙师弟?”

菡芷禁不住一手扶额,与旁边那名少女目光中,也顿时满是忧虑。

下方,酒乌引着敖乙,缓缓落入小琼峰丹房大阵之外;

酒乌对敖乙做了个请的手势,与敖乙一同迈步入阵内……

也就在这一瞬。

正在临海镇闲逛的纸道人,立刻转身去了就近的‘客栈’,租了一个带各类阵法的房间,又自己布置了几重阵法,让纸道人在此地端坐,如修行一般。

纸道人握着几只瓷瓶闭目,李长寿的心神,瞬间被拉回了本体之中。

谁在闯阵?

仙识轻轻一扫,李长寿额头挂满黑线。

这……

什么情况?

而他心神回来前耽误了一阵,此时的敖乙已是双眼发昏,与酒乌一起,看到了那只木牌……

【迷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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