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事

“小师叔……”

见贾琮从宫门内出来,宋华忙迎上前去。

有趣的是,等候贾琮的,却不止宋华、舒敬、刘玘、卢璇等人,连曹辰、赵伦、乌广元等一大批人也没走。

甚至遥遥处,还有不少平康坊青楼里的嬷嬷在观望。

明显, 是为了打探第一手消息。

贾琮面色淡淡,与宋华点过头后,拱手向舒敬、刘玘、卢璇等人致谢。

这边还没叙完,对面曹辰一伙人已经急得要发怒。

赵伦许是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这会儿想要补过,尖锐刺耳的声音质问道:“贾琮, 杏花娘何在?”

贾琮摆手止住了宋华等人替他出头,眼神不屑的看着对面一众人,道:“赵伦,你最好明白你自己的位置。

别说你还没中进士,就是中了状元,又能如何?

想知道杏花娘的下落,自己去寻便是。

有能为的,你们去逼她改口。

若不能,莫做犬吠之事,徒惹人笑。”

说罢,愈发不屑的瞥了眼满眼怨毒看着他的曹子昂,刺的对方面目扭曲……

宋华到底心地仁厚,在身旁轻轻劝了声:“小师叔……”

贾琮呵呵一笑,道:“走吧,咱们回去。”

说着,就要与宋华、舒敬、刘玘等人一起离去。

却见从后面宫门中又急匆匆走出一名侍者来,却不是宫里的侍者, 而是一个侍女。

想来这侍女平日里也极少见外人,这会儿看到宫门外站着这么多人,明显唬住了, 顿住了脚步。

贾琮知道必是里面有事,因而温声笑问道:“这位姐姐可有事没有?”

侍女看见贾琮脸上阳光的笑容,心里的紧张害怕登时消散了大半,道:“不知哪位是贾清臣贾公子?”

贾琮笑道:“我便是,敢问姐姐是……”

被一口一句姐姐喊的舒坦,再加上贾琮如此俊俏的外表,侍女竟咯咯笑出声来,完全无视了周遭人马彻底黑下的脸……

她抿口笑道:“不敢当公子之称,奴婢是兴道坊宁家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姐特意让奴婢赶来,代她同公子道声谢。

还让公子放心,绝不会有人寻杏花娘和公子的不是。”

此言一出,曹子昂一拨人面色大变,曹子昂更是面如死灰。

再看向贾琮,眼神已经无法形容……

若是此刻有把刀,曹子昂八成就把贾琮刺上一万刀杀死了。

有宁相府的人出面说了这句话,即使原本想要替宁则臣遮丑的人,也不会再轻举妄动。

而单靠一个曹子昂,即使他是今科状元,目前其实也没多少力量的。

大势尽去。

贾琮却再没多看他一眼,可以想象,这一会儿随着那阙《赠杏花娘》,曹子昂的大名已经传播开来。

什么地方最易扬名?

自然是秦楼楚馆!

今日平康坊七十二家花魁齐至,见证了曹子昂的丑事。

若是没有那阙词,此事多半还能遮掩下来。

可随着一首注定无法被压下的词,此事也就注定会被爆发。

既然如此,感同身受的花魁们,又怎会不为曹子昂“扬名”?

想来这一会儿,新科状元曹子昂的负心薄幸名,已经传遍文人圈子了。

贾琮谢过宁府丫鬟后,与宋华等人再不停留,一起离开了曲江池。

……

马车上,贾琮道:“子厚,将我送去通义坊国子监牌坊前,你回家后将今日之事告诉先生。”

宋华道:“小师叔可是想让祖父大人做什么?”

贾琮笑道:“这个时候,先生什么都不必做,也不能做,否则反而成了新旧党争了,那曹子昂反倒能留一口气。

这些都不必多说,先生必然明白。”

宋华闻言汗颜,只是奇怪道:“小师叔为何不亲自去与祖父大人说?”

贾琮摇头道:“还是为了避嫌,不能让此事变了性质。

对了子厚……”

不欲多言此事,贾琮岔开话题道:“今日在芙蓉园紫云楼里,我见到了谷家小姐……”

“啊!”

宋华大吃一惊,随即一张宽厚的脸登时通红。

贾琮笑道:“因我年纪小,所以不用避讳,不是隔着珠帘或者插屏相见的。

临走时,有人专门点明了谷家小姐的身份,想来是知道我与尚书府的关系。

我看了,与子厚果真郎才女貌。”

宋华闻言,简直无地自容,不过到底还是压抑不住对未来的向往,低声道:“小师叔,祖母也曾遣嬷嬷看过……回来也都说极好,当真极好?”

贾琮微笑,点头道:“师娘过目过的,自然差不了。

相貌自不用多说,另外还看得出,是个娴静的人,十分稳重。

却又不小家子气,落落大方。”

宋华闻言,嘴角已经咧开。

贾琮哈哈一笑,见到了地方,道:“行了,你大登科后又小登科,回去找个没人的地儿自己很乐吧!”

宋华羞愧难当,要下车送贾琮。

贾琮哪里需要他送,自己下了车后,就让车夫往尚书府返去。

只是,贾琮却没有进国子监牌坊,而是往街道拐角走去。

进了巷道,在一处不起眼的二进小宅院前,敲了敲门。

小黑门打开,露出一张面孔来,正是贾琮二年前收的奴仆,邱三。

这是贾琮之前托贾环带的信儿……

邱三见贾琮到来,喜的眉开眼笑,道:“公子回来啦!”

这座小院,便是贾琮的后备落脚地。

邱三也正是在此处,庖制的那些花生……

贾琮点点头,进了庭院后,道:“邱三,有件事我要你立刻去办。”

邱三见贾琮面色正色,道:“公子只管吩咐!”

贾琮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事,而是道:“我知道你心里极想做大事,想风光,这二年我却始终压着你。

你可曾心生不满?”

邱三闻言,忙跪下起誓道:“公子说哪里话?邱三也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自认为是个明白人。

公子是个极有手段也极有抱负的好主子,能跟上公子这样的主子,是邱三的福分,这也是我家老子的话。

邱三心里的确想风光做大事,可若是连隐忍的道理都不明白,那也就是个志大才疏的浪荡货,成不了大器,也不配给主子当奴才!”

“行了,起来罢。我若是疑你,就不会让你办那么多绝密之事了。”

贾琮挥手让邱三起身,看着他道:“办好了此事,差不多就该到你办大事的时候了。”

邱三闻言,眼中忍不住的绽放出光彩来,高兴道:“公子,您只管吩咐,我保准办的妥妥当当的!”

贾琮闻言点点头,面色愈发肃穆,眼眸微微眯起,轻声道:“你取二百两银子交给东路院张勇,让他买通那位赵嬷嬷,如此这般……”

“嘶!”

听完贾琮的计策,邱三面色骤然一变,倒吸了口凉气,眼神骇然的看着面色古波无澜的贾琮。

“有问题吗?”

贾琮如星辰般的眼眸看着邱三,声音清寒的问道。

邱三打心底里打了个哆嗦,吞咽了口唾沫后,咬牙道:“公子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贾琮点点头,再道:“记住,张勇办好此事后,立刻从东路院出来,安排他去南省。世翰堂要在金陵开分店,需要人手。”

邱三深吸一口气,应道:“公子,我都记下了,必不会有差错!”

想一想此事办妥后的局面,邱三心中的惊骇退去,只有满满的激动之情!

怪道贾琮说,此事完毕后,就能做大事了。

可不是么……

邱三就想告辞去办事,贾琮却又吩咐了句:“顺道通知倪二哥和星严来见我,今夜我不回号舍了,就在这。”

邱三领命离去,贾琮进了堂屋后,一刻没得闲,铺展纸笺,提笔疾书起来……

……

兴道坊,宁相府。

内宅。

气氛低沉凝重。

宁羽瑶俏脸上满是泪痕,其母顾氏则惊怒交加,怒视着对面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眉眼间和宁羽瑶有几分相像,此刻却尴尬不已。

顾氏厉声道:“观儿,你妹妹说那个浪荡子行事众所周知,汝父素来忙于国政,不闻外事,方被其哄骗,你呢?事前你也不知?”

这年轻男子正是当朝次辅宁则臣的长子,名观,字元泽。

在太常寺为官。

不过平日里并不在太常寺做事,而是为其父出谋划策。

人皆称其智不亚其父。

只是此刻宁观却只有满脸的尴尬,他素习理学,不敢欺骗母亲,只能实话实说,道:“太太息怒,儿子先前虽听闻一些,也只是当是风雅之事,以为那杏花娘崇其才华,方才资助子昂。

实不知此人品性如此卑劣……”

顾氏闻言,愈发愤怒,怒极骂道:“放屁之言!他若不哄骗人家,哪个女人会把梯己银子白白给他使?怎么不见别人给他银子?

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可为了攀附权势,反倒不认。

我也是奇了,这等混帐,你也要说给你妹妹,你安的什么心?

你相中这样的东西,也有脸被人称为俊杰?

你知道这件事若是日后才被人发掘出,是什么下场?

不止你妹妹会毁在那畜生手里,连你父亲的清誉都要受到影响。

起码一个识人不明的名声就摆脱不了。

人家不说那畜生如何,只道我宁家以势压人,还是压一个花魁!”

宁观闻言,面色一变,心里升起后怕之意,见母亲妹妹都在落泪,忙跪下请罪道:“母亲,妹妹,你们快别恼了,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不是。

是我瞎了眼,累的父亲妹妹受扰。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立刻去解决。

毕竟父亲并未说话,只是我出面放出了些风声,就被人传成这般模样。

明日我让那混帐亲自声明,和相府之间,从无此事!!”

顾氏怒道:“他说没事就能没事?这种涉及相府的风言风语,不用一天,就能传遍整个都中。”

听闻此言,宁羽瑶哭的愈发伤心,只觉得清名被毁,心如刀绞。

宁观也慌了神,纵然他智计百出,在这等涉及姊妹清誉和内宅之事上,他也不熟悉,道:“母亲,那该如何是好?

不如,就让儿子出面,说都是儿子瞎了眼,被奸人哄骗。

绝不能坏了妹妹的名声啊!”

见他如此,顾氏和宁羽瑶反倒不忍,顾氏心中到底心疼长子,道:“你如此也没用,反而给人口舌。

你去告诉你爹爹,就说那个混帐东西品性不佳,绝不能留在翰林院,远远的打发出去才是正经。

越远越好,一辈子都不要回京!

过些日子,谣言自然也就淡了。

我本也不想瑶儿这么早出阁……”

宁观闻言,犹豫了下,又毅然咬牙道:“好,合该如此!

那个忘八东西,差点害了我家。

只从清流贬入浊流,还算便宜他了!”

……

(本章完)

第98章 扬名

“倪二哥、星严来了,自己坐。”

通义坊二进小套院,正堂内,见倪二与林诚到来,贾琮只抬头招呼了声,就继续疾笔书写。

倪二和林诚见状, 不敢打扰,两人悄悄的寻了椅子坐下候着。

二年过去,两人也都明显发生了许多变化。

曾经颇有些混不吝气质的倪二,如今也沉稳了许多。

现在他不再是靠在赌坊里放印子钱吃例银的泼皮倪二了,而是手下掌着七八十号人的蔬菜大商贩。

靠着贾琮从“古书”中寻到的果蔬冷窖技术,倪二夏秋时节收购大量绿色果蔬贮存起来,冬日贩卖。

尽管主要的蔬菜还是白菜萝卜,但也不乏一些番茄、紫茄乃至芹菜、菠菜等绿鲜蔬菜。

虽然量少, 但也极大的增加了竞争力。

依靠这些拳头产品,倪二将蔬菜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却从不张扬,闷声发大财。

而林诚则继续经营他的世翰堂。

侍郎府倒台后,林家被吞没的家财基本上都被讨了回来了。

他那“世交好友”赵良义,也落了个革除功名,流放九边军前与披甲人为奴的下场。

经过此事的磨砺,林诚一改从前“傻白甜”的性子,沉下心来,专心打理祖业。

他曾想将世翰堂赠与贾琮,可贾琮坚决拒绝,只让他代培了一批人手:

说书先生。

如今,挂在世翰堂名下的说书人,大概有二十七八个。

说书先生作为下九流的一员,地位低下,若无跟脚, 必饱受敲诈欺凌。

能得善终者十中无一。

能得世翰堂庇佑,自然欢喜不尽。

近二年来,这些说书人将聊斋中的短小故事加长了篇幅, 细化了情节背景,专讲鬼狐奇谈。

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听众,都扬起了不小的名声。

虽然赚的银子没多少,但贾琮很满意。

林诚为了能尽可能的报答贾琮,也尽心尽力的去培养。

而他自身沉于世务,几经历练,气度心性也都长进许多。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倪二和林诚见贾琮笔一收,抬起头来,也忙起身。

贾琮用帕子净了净手,道:“让邱三寻你二位来,是有一事请你二位帮忙。”

倪二登时叫了起来,道:“公子这话是在臊咱们呢,有事您吩咐就是!”

林诚也笑着附和道:“只怕事不大,不够多。”

贾琮呵呵一笑,没有多寒暄,就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开门见山道:“今科状元曹子昂是咱们的对手,是敌人!

他针对我出手,就是为了给李文德报仇。

若我被他打倒了,你们俩怕是也难逃他的毒手。

所以,我们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翻身的机会。

这件事,事要做绝,人要踩死。”

听贾琮这般说,倪二林诚两人登时变了脸色,倪二咬牙道:“公子你只管说,该怎么宰杀那个畜生!”

贾琮摇头道:“这般做反而落了下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必暴露,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有这等想法。

文人杀人不用刀,若用刀去杀,倒是抬举他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扬名!”

“扬名?”

二人摸不着头脑。

贾琮笑道:“名声对于读书人,尤其是官员来说,就是第二条性命。坏了名声,这辈子也就完了,生不如死。”

林诚登时明白了,激动道:“公子,可是用说书先生,将那状元的好事四处说开?”

贾琮却摇头道:“那样做,就太着痕迹了,容易将咱们也暴露出去。如今朝堂上不素净,水太深,不能将咱们陷进去。”

“那……”

林诚糊涂了,不知到底是什么法子。

贾琮道:“你明日一早,让手下的说书先生装扮成百姓的模样,随倪二哥手下的菜贩到各个集市去买菜。

哪里热闹,就往那里去。

还要岔开,平日去崇化坊说书的,就不能再去崇化坊买菜,要去怀远坊。

平日在永平坊说书的,明日就去归义坊。

尽量不能让百姓认出。

记住,是买菜的百姓在讲趣事,和菜贩和说书先生没有一丝相干。

我刚已经写好了故事,回去让那些说书先生看熟了,明日一早就出发。”

听贾琮思虑的如此周密,倪二林诚两人无不诚服。

知道贾琮不喜啰嗦,两人领了贾琮写好的底稿就回去办事去了。

“呼……”

等送走二人后,贾琮轻轻呼出口气,临窗而立。

心中默道: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看事态如何发展了。

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但他以两年磨一剑,积功于今日,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

平康坊,锦香院。

妓人云儿在刚从琼林宴回来的花魁姐姐熏娘处听的意动神摇,仿佛身临其境的看到了一个俊俏的不像话的少年公子,为替点翠楼的杏花娘讨个公道,做了首绝世好词,还面斥新科状元曹子昂为不义薄幸郎。

真真比戏里包龙图龙头铡铡驸马还精彩!

包龙图也没写一首进了女儿家心里的好词啊……

云儿既感动那位名唤贾清臣的少年公子声张正义,才气无双,又物伤其类的代入了杏花娘的可悲之境,与其她妓人一般,纷纷垂泪。

杏花娘运气不好却也好,至少她遇到了这位少年公子,替她张目,可她们又去指望哪个……

没等云儿伤感完,锦香院的妈妈便来唤云儿回去接客。

云儿虽心中悲苦,却怕挨打,只能强打起精神去见恩主。

到了住处,就见一大脑袋富家子弟,正歪坐在艳榻上吃酒。

云儿忙上前强装笑颜打招呼道:“薛大爷,您来了?”

这位大脑袋富家子弟,正是江南薛家如今的少家主,薛蟠。

只是云儿发现,今日这位薛大爷与往日不同,非但没有急色,还理也不理她,只是吃酒。

毕竟是出手大方的恩主,云儿小意笑道:“哟,我的大爷,您今儿是怎么了?”

说着,温柔上前。

却被薛蟠一把搂住,放在膝上坐下。

云儿顺势倚进薛蟠怀里,娇滴滴道:“爷啊,究竟怎么了嘛!”

薛蟠终于不再沉默,叹息一声,道:“因今上崇诗尚礼征采才能,降不世出之隆恩,除聘选妃嫔外,凡仕宦名家之女皆亲名达部,以备选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

我阖家进京,除了会亲外,本就是为了送妹妹待选。

却不想……

唉!”

话没说完,又深叹息一声,满脸苦涩。

云儿见之心道:这位薛大爷分明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浪荡纨绔,能让他如此犯愁,看来他到底是个看重家人的人,还没坏到家……

因而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薛蟠猛灌一口酒,悔恨道:“当初因和人争执,让家奴失手打死了人,不想如今竟牵累了妹妹的大事!”

云儿闻言,心里登时明白。

这个时代,做什么都讲究出身清白。

连参加科考,都要三代内无娼、优、皂、隶之流,更不能有罪犯。

进宫做公主郡主的入学陪侍,必然比科考更严。

纵然是失手打死人,也是家风问题,自然进不得宫。

不过……

云儿却是知道薛家跟脚的,道:“旁家若是如此,自然没法子。可以大爷府上和亲戚故旧家的权势,这点子事应当不算什么吧?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薛蟠闻言一怔,抓了抓大脑袋,道:“我倒没想那么多……那宫里的太监,倒是还问了妹妹的体格……”

云儿忙道:“那大爷如何答的?”

薛蟠不在意道:“我说妹妹身子极好,先前虽常咳嗽,可吃了冷香丸后,再没犯过……”

云儿掩口笑道:“怕大爷的事是小,这咳嗽才是大事。失手伤人之事对旁人来说严重,对大爷却不算什么,哪家大户人家没这等事?更何况,又不是大爷亲自动的手。

可咳嗽却不同了,纵然现在好了,可宫里也怕有气疾的人进宫,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哩!”

薛蟠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原来如此!原来是那些太监胆小多疑,他奶奶的,害得大爷我愧疚了半晌,真是一群活忘八!”

云儿噗嗤一笑,见她娇媚,薛蟠搂住就是一阵乱亲。

不过亲罢,却没像往日里那样直接办事,又愁起来,道:“我道这几日妹妹怎地也不出门顽了,只说病了。原以为是在生我的气,赔了几万个不是,她只说和我不相干,想来她自己是明白的。

不过妈却是在唬我,让我老实些。

只是,妹妹总那样也不是事,我就这么一个妹子,可别苦熬出毛病来……”

云儿笑道:“这还不简单,大爷多给她买些金银首饰胭脂水粉和新衣裳不就是了?女儿家没不喜欢这些的。”

薛蟠连连摇头道:“我妹子岂是寻常人能比的?她从不爱这些。”

云儿奇道:“那她喜欢什么?”

薛蟠抓着脑袋想了想,道:“她比我出息多了,倒是爱读些书,喜欢些诗词什么的……这我有什么法子?

以前也寻了些狗屁才子,做了好诗去讨好妹妹,却被她好一通耻笑,说那也叫好诗?

害的我丢了面皮……”

云儿闻言,忽地眼睛一亮,道:“好大爷,我若是能出一个好诗词,让你家妹妹好生喜欢,你又怎么谢我?”

薛蟠瞪圆眼睛,道:“那还用说?六福生的金子,瑞福祥的绸缎,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云儿闻言大喜道:“那可说定了!大爷且等着,我就拿纸笔来写下,保管你那妹子爱不释手!还带一个故事哩……”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