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金球奖!

“算了,不说这个了。”陆严河摇头,“今年不是《定风一号》的场子。”

达伦·威尔逊马上眼睛一亮,问:“明年是《定风一号》的场子吗?”

陆严河:“明年再看行情吧,你们这个颁奖季我也发现了,运气一样重要,没在合适的时候上映,电影再好也没辙。”

北美颁奖季,声势比内容本身重要。

如果《定风一号》真的打算冲击北美颁奖季的话,就得好好策划一下公关思路了。

达伦·威尔逊说:“如果今年《逃出绝命镇》在奥斯卡的表现能够有金球奖这样,估计接下来你的电影,在好莱坞就更受追捧了。其实,有很多大牌演员都跟我透露过想要跟你合作的想法,你后面的项目,更是受关注。”

陆严河:“我现在在好莱坞的项目确实挺多的了,这么多都还没有上映的呢。”

“越是这样,别人越想跟你合作。”达伦·威尔逊说,“本来穆肯·佐尔格就已经是恐怖片大导演了,现在《逃出绝命镇》一出来,他都有了要成为大师的迹象,你想想,一个好剧本,不仅仅是演员需要,有才华的导演一样是需要的。”

陆严河:“这个倒是真的。”

达伦·威尔逊又说:“不过,我本来以为你在好莱坞的项目,全都是商业片,没有想到会冒出来《逃出绝命镇》这样一个颁奖季大势作品。”

陆严河:“那你倒是没有说错,包括《逃出绝命镇》在内,我的主要想法都是冲着票房去的。”

达伦·威尔逊:“要证明你的商业价值?”

“没错。”陆严河对达伦·威尔逊微微一笑,“做一个曲高和寡的艺术家,虽然可以独善其身,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我想要让灵河能够在好莱坞站稳脚跟。”

“当灵河发展成一定气候以后,你会面临来自其他公司的联手打压的。”

“如果那个时候,我跟好几家公司,都有一个甚至两个长期合作的、有着共同利益的王牌系列呢?”

比如《小鬼当家》,比如《黑衣人》。

达伦·威尔逊点头。

“确实,只要你的票房神话不败,那这一天就不会到来。”

达伦又说:“不过,如果是《迷雾》这种程度的话,可不足以让D19为了保持跟你的合作,去跟其他人抗衡。”

“现在不是又多了一部《逃出绝命镇》吗?”陆严河微微一笑,“电影版权是我跟穆肯的公司共同享有,D19只是拥有欧美十年的发行权,而这个故事的版权,仍然保留在我的手上。”

达伦·威尔逊说:“你手上的版权价值确实高得吓人。”

陆严河:“以后会越来越高的,而且,价值越来越高的,不仅仅是我手上的版权。”

达伦·威尔逊说:“当初你应该让江玉倩的经纪合约签到我的手上的。”

说得还有些委屈起来了。

陆严河有些无语,说:“她的经纪合约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而且,怎么可能把玉倩姐的合约也签到你手里。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达伦·威尔逊说:“她现在在好莱坞可谓是炙手可热。”

“挺好的,既然你们好莱坞标榜自己是面向全世界,你们的电影人面孔就应该多元一点。”陆严河说,“其实玉倩姐直到现在才变得炙手可热,都晚了几年了,当年《鱿鱼游戏》让她走红之后,你们好莱坞就应该拿出更好的资源给她的,不是吗?换作是一个白人女演员的话,主演了那样一部大爆剧,又是那样一个受瞩目的角色,早就飞升成为一线女明星了。”

达伦马上举起双手,一脸无辜,说:“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歧视亚裔。”

“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这个环境。”陆严河耸耸肩膀,“当然,现在好多了,至少我们不用再因为是亚裔面孔所以演不了主角了。”

-

跨年之后,就是金球奖颁奖典礼、演员工会奖等一系列活动。

《逃出绝命镇》自从闯入颁奖季以后,声势就浩浩荡荡。

在金球奖颁奖典礼那天,陆严河盛装出席,期待着它在金球奖能有一个好的表现。

然而,他却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陈品河。

陈品河今年竟然也受邀来担任颁奖嘉宾。

《死亡搁浅》这部剧虽然没有入围金球奖,却还是让陈品河受到了关注。

陆严河远远看见他,心想,晦气。

汪彪的反应却比陆严河还有激烈。

“怎么他来了?!”汪彪对陆严河说,“小陆哥,我们之前根本没有收到他会来的消息。”

不然,一定会提前告诉陆严河的。

陆严河:“没事,来都来了。”

汪彪:“那等会儿碰到了怎么办?”

“就当没碰到,视若无睹。”陆严河淡然地说,“不是多大的事。”

汪彪听到陆严河这么说的时候,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很想跟陆严河道歉——因为他没有提前收到陈品河也会来的消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比起道歉,汪彪更难受的是陆严河现在态度的淡然。因为他很清楚,越淡然,其实越需要绷着。

谁知道,就在陆严河进入会场以后,陈品河就大步朝陆严河走了过来。

在好莱坞,知道陈品河和陆严河有矛盾的人并不多。

在他们眼中,这两个人来自一个国家,关系应该不错。

陆严河也有些纠结,自己如果这个时候掉头就走,是不是显得姿态不好看——在这个场合下,他没办法只考虑自己。

就在陆严河纠结的时候,江玉倩忽然提着裙摆,款款地出现在陆严河的面前,挡住了陆严河的视线。

她姿态亲密地挽住陆严河的手臂,对他说:“严河,我的一个朋友想要认识你。”

明明都是中国人,偏偏江玉倩说的是英文——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

当然,在这样一个场合下,说英文也并不让人觉得突兀。

于是,陆严河从善如流地跟着江玉倩走了。

至于陈品河——

抱歉,江玉倩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没有看到。

而在其他人眼中,这一幕的发生再正常不过。

毕竟《逃出绝命镇》如此火爆,陆严河在这种场合被人截胡,实属常态。

-

“陈品河今天怎么来了?”江玉倩小声问陆严河。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话,今天可能就不来了。”陆严河说。

“你傻啊,为什么你要因为他来了你就不来了?金球奖这种地方,一个位子就是一个坑,你不来,拱手让给他吗?”江玉倩白了陆严河一眼。

陆严河:“……你说的对。”

江玉倩:“但是还好,你的位子跟他隔得比较远,只要注意一下,不至于需要面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

陆严河:“希望吧。”

江玉倩今天也是受邀来担任颁奖嘉宾的。

她盛装出席,一点没有要低调的意思,美得不可方物——

陆严河说:“玉倩姐,你之前就已经因为《窗台》这部电影跟他结怨了,你后面就别再公然跟他唱反调了,没有关系。”

“严河,你实话告诉我,你跟他是不是有着不可磨合的矛盾?”江玉倩忽然严肃地问。

陆严河一愣。

“你必须跟我说真话,否则我以后万一跟他合作了,熟悉了,有了交情了,你不能再怪我为什么背叛你。”江玉倩说。

陆严河沉吟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的,我和他之间有着非常不可调和的矛盾。”陆严河回答,“或者应该说是仇恨。”

江玉倩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仇恨。

尽管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可江玉倩还是没有想到,会从陆严河的口中听到一个这么严重的词。

过了好一会儿,江玉倩才开口,说了一句“幸好”。

至于是幸好什么,江玉倩没有说,陆严河也没有问。

因为,不用说,也不用问。

-

先颁发的是剧集类。

这一次,虽然《老友记》和《破产姐妹》双双入围,但是,很可惜,全都没有拿奖,只是来刷了个脸。

到底还是华语剧,前者已经拿过奖,要再拿奖,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后者无论是知名度还是热度都差一点。

能够提名就已经是认可了。

到了电影部门。

最先颁发的就是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女配角。

这两个奖项没有分剧情类和喜剧音乐类,就是五个提名者。

很可惜,本来陆严河以为尤伯·克拉克能够凭借《红眼航班》在颁奖季冲击一下最佳男配角的,但这部电影确实艺术性太低,哪怕尤伯的表演那么出色,获得一致好评,也还是没有在颁奖季有所表现。

陆严河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莉莉·威廉姆斯虽然凭借《逃出绝命镇》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但后面如果想要拿奥斯卡的提名,可能还是改报最佳女配角,希望更大。

原版女主角是没有在颁奖季有所表现的。

主要是因为人物的表演难度并不大。

陆严河就在莉莉·威廉姆斯的身边。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后面如果改报最佳女配角,可能更有希望拿到奥斯卡提名。”

莉莉·威廉姆斯说:“我感觉我拿不到,评论界对我的评价不是很高。”

“不,不是你的表演不够好,是你这个角色本来就比较标签化、脸谱化,没有什么表演空间。”陆严河说,“你完成的是很好的,大家对你这个角色的厌恶、辱骂,其实就是一个证明。”

莉莉·威廉姆斯叹了口气。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完全地去融入对她行动逻辑的理解,我自己也很抗拒对她的动机合理化。”

莉莉非常清楚,自己的问题在哪儿。

陆严河听到莉莉这么说,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确实。

陆严河是觉得,在今年这些最佳女配角的提名人选中,莉莉的表现绝对不比其中某些人差——

至少在陆严河的眼中,有两个女演员都是戏保人的结果。

但莉莉都觉得自己这个表演不够好,陆严河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去帮助莉莉公关提名。

陆严河说:“当时你能够来接这个角色,帮助威尔完成这部电影,真的帮了大忙。”

莉莉·威廉姆斯摇头。

“我并不觉得我吃亏了,我当时读完剧本我就很喜欢,哪怕我的角色,我很不喜欢。”莉莉说,“我就想演这样的电影,即使戏点不在我的身上——唉,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我真正地把我的表演逻辑合理化,戏一样在我身上,是我自己放弃了。严河,你写这个剧本,写得很好,它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

陆严河笑着说谢谢。

随后,不久,竟然就到了最佳原创剧本奖的宣布环节。

颁奖人念出的名字是《逃出绝命镇》,编剧陆严河。

《逃出绝命镇》拿下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奖。

威尔、莉莉、穆肯等人都惊喜地跟陆严河拥抱,向他祝贺。

陆严河知道,这部电影一定会在今年地颁奖季,在最佳原创剧本这个奖项横扫,他并不感到意外。

这太符合北美颁奖季喜欢的风格了。

再加上,庞大的黑人群体都在为他投票。

陆严河满面笑容地上台领奖,登台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陈品河。

后者坐在他的座位上,也在跟周围人一起鼓掌,面带笑容。

那一瞬间,陆严河被陈品河的虚伪浇了一头冷水。

清醒了。

-

陆严河上了台,领了奖,笑容满面地握着奖杯,对所有人说:“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握住这个奖杯,可是,它仍然沉甸甸,让我兴奋、激动。”

“《逃出绝命镇》这部电影,你们都看了吗?”

“我很好奇,你们在电影中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迫害,操控,恐惧,还是反抗,不屈服,反杀?”

陆严河的目光,轻轻地在人群中的陈品河身上点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样,只轻轻一下。

几乎没有几个人注意到。

但是,该注意到的都注意到了。

比如江玉倩。

比如汪彪。

比如陈品河自己。

“作为一个中国人,嗯,黄皮肤,去写一个黑人差一点被白人精神控制为奴隶的故事,似乎很容易被人误以为……该怎么说?投机取巧,在故意迎合一个话题,来达到某种噱头。”

陆严河笑着说起了自己在这个颁奖季被诟病最多的地方。

“而我想说的是,有的时候,去触碰一个话题,就必然会产生噱头,但噱头,绝对不会是一个真正的创作者在意的东西。”陆严河说,“在中国,黑奴这样发生在人类史上的悲惨事件,也一样会被我们的历史教科书记录,让我们每一个人中国人都知道,即使这样的事情,与我们全然无关,但是,它又与我们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因为知道人生而平等,所以作为一个中国的电影创作者,我也认为,我和每一位优秀的创作者一样,理应站上这个舞台。因为明白压迫、伤害、控制是错误,是恶行,是人类之耻,所以,作为一个创作者,会在一个故事需要相关元素的时候,用这样一种改编和艺术创作的方式,让它在一个虚构的故事里,真实地出现。”

全场都很安静。

在获奖者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往往掌声不断,但是这一次陆严河的发言却一反常态。

每个人都很严肃,很认真。

“今天我们能够这么多肤色的人都共聚一堂,其乐融融,而不是真实地发生《逃出绝命镇》结尾那一幕,是值得庆幸、也值得思考的一件事。不要让恐怖片发生在现实里,是恐怖片在带给观众们惊悚、害怕与不安的同时,能提供的现实意义。我会继续创作恐怖片,无论是作为演员,还是作为编剧。”

“当然,我最后也想说,也许我们每个人都会像《逃出绝命镇》的克里斯一样突然身陷囹圄,陷入人生的危险境地,但无论情况恶劣到什么程度,都不要忘记,只要我们死咬牙关,抓住一丝一毫的机会,都可以绝地反杀。”陆严河举起奖杯,“既然生而为人,就绝不向他人屈服,无论什么人,更别说是迫害你的凶手。”

这一刻,全场掌声雷动。

-

在这之后,《逃出绝命镇》就再也没有获得其他的奖项。

但是,作为一部票房大卖的恐怖电影,能够在颁奖季、在金球奖拿到这么多的提名,本身就已经是胜利。

更不用说,陆严河今天在金球奖上的获奖感言,没等金球奖结束,就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大爆了。

“要我说,以后你的获奖感言都会被那些公关公司拿去学习。”达伦·威尔逊笑着说,“虽然有一些我没有听懂的地方,但是,毋庸置疑,它一定会让《逃出绝命镇》在颁奖季后面的成绩更好的,你的发言,让这部电影的意义、在影史的定位都有了清晰的锚点。”

达伦·威尔逊的意思是,当大家知道这样一部电影会拥有很高的社会意义和影史地位以后,在投票的时候,也一定会倾向的。

陆严河笑着说:“那就希望后面能够在奥斯卡拿下更多的奖项了。”

以《逃出绝命镇》现在的声势,提名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威尔·霍兰奇来到陆严河的面前,颇为激动。

“你说得太好了,你完全把我想说的全部说出来了。”威尔说着,又问,“不过,你们中国真的会学习我们黑人被奴役的那段历史吗?”

“是的,每一个高中生都会学习。”陆严河说,“我们一直是尊重其他国家、民族的历史的,不像有的国家,公然篡改历史,拒不承认。”

威尔一脸疑惑:“哪个国家?他们篡改了什么历史?”

陆严河笑了笑,说:“你以后多关注一下亚洲这边的时政新闻就知道了。”

-

在金球奖之后,颁奖季几乎所有的最佳原创剧本奖,都被《逃出绝命镇》包揽。

作为振华大学中文专业的学生,振华大学的喜报,发得那叫一个勤快。

尤其是每年年底这个时候,基本上都要发十几条陆严河。

振华大学发喜报,提及陆严河,往往有两种写法。

第一种写法,是振华大学优秀校友,获得某某荣誉。

第二种写法,则是针对陆严河以编剧身份获奖,或者获得荣誉,这个时候,就一定要再加一句“振华大学中国语言文学专业毕业”。

对振华来说,更喜欢用的是第二种。

因为这代表着振华的学生培养成绩。

这还不仅仅是在国内证明。

陆严河拿的编剧/剧本奖,那都是世界级的顶尖奖项。

而在陆严河这一届,从事文学工作的还不仅仅是陆严河,包括他的同学苗月。

《暮春》的编剧,无论是电影《暮春》,还是电视剧《胭脂扣》,都是在国内和国外斩获了诸多荣誉的存在。

而这其实也跟陆严河有关。

苗月的才华能够得到这么快的认可和施展,严格来说,还真要感谢陆严河。

刘毕戈这个男朋友都是其次。

这一次,陆严河再次拿下金球奖,已经是他第二次拿下金球奖最佳原创剧本奖了。

之前,他还靠着《老友记》拿过一次。

显然,这一次《逃出绝命镇》入围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再爆冷都爆不到陆严河的头上。

而这还不是陆严河第一次入围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之前凭借《大红灯笼高高挂》他就已经入围了一次。

如果这一次陆严河能够拿下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那这将成为陆严河获得的第二座奥斯卡奖杯。

这都已经不能用强势来形容了。

他就跟钉子一样,戳进了学院成员的投票名单里。

韩国有媒体在把《逃出绝命镇》放进今年预测的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提名名单的时候,还酸溜溜地补充了一句:毕竟,陆严河是可以靠《迷雾2》提名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人。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奥斯卡对陆严河过于偏心、偏爱。

这种酸溜溜的话,自然也是到不了陆严河的面前来了。

金球奖颁奖典礼一结束,陆严河就回了国内。

因为他今年和李治百、颜良,要再登春晚,必须要参加彩排了。

今年春晚导演组死磕他们的档期,甚至愿意为他们单独开彩排,他们只需要参与最后一次联排。

到这样的程度,他们当然也是排除万难参加。

而之所以要死磕,是因为今年荷西电影节在中国举办得太过成功,总局专门要在春晚去点一下“电影”这个主题。而最能够在春晚去表达“电影”这个主题的,当然就是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他们几个人。

恰好他们三个人一直有一个要一起上春晚表演的约定。

于是,这个“命题作文”就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本来,春晚导演组是已经专门找人为他们创作了一首歌。

歌其实写得很好听。

但导演组也还是说了,如果陆严河有更好的创作,也可以拿出来。

陆严河听了一下创作的那首歌,好听虽然好听,却有些过于“主旋律”和“正能量”了。

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尺寸没有把握好,艺术性就会下降。

所以,陆严河还是决定自己操刀,开一下金手指——

当然,也是为了真正地在春晚这个舞台上,去展现“电影人”。

(本章完)

第819章 给电影人的情书

“不止他们三个人?”

“在这个节目里,他还想要邀请一些电影人参与到节目的表演。”

“这个时候突然加人?这不是儿戏吗?”

“陆严河说,请我们先看一下方案,如果我们觉得不行,不合适,那就算了,他倒是没有说一定要这样,只是请我们先看看。”

“什么方案?”

“您看——”

……

“这些人,现在怎么可能临时请过来?”

“陆严河说,只要我们同意这个方案,人他去请。”

“他都能请过来?”

“他说,这些人档期都是OK的。”

言下之意,他能。

“这——”

“还要走政审吧?”

“这些人走政审,手续应该没有那么复杂吧?全都是在央台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的了。”

“按照他的方案,这个节目一定会成为一个经典的舞台的。”

“今年上头专门说了,要把电影作为一个重要的主题在春晚上展现,连主持人的稿子里都会提到荷西电影节在中国举办这件事,以电影之名去强调国际交流这件事。”

“这些人如果都能来参与的话——”

“导演,您先别急,陆严河拿来的方案还没有完。”

“什么?”

“这是在节目的最后,陆严河希望能够在屏幕上放一个5秒钟的VCR。”

“他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还放VCR?”

“要不您看看?”

然后,又是一阵“……”。

“这——”

“这些人是不是也要去审核一下?”

“是倒是,但是,这些人都是陆严河找来的,他很清楚,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这——”

“要不先报上去看看?”

“这个节目如果真的最后这么呈现,会炸裂的。”

“春晚需要节目炸裂吗?”

“春晚需要经典。”

“今年春晚如果有这样的呈现,电影这个主题,肯定是到位了。”

-

“春晚导演组那边怎么说?”陆严河问。

汪彪说:“初步都同意方案了,但是他们还需要跟其他部门去报备。”

陆严河说:“那行,我先跟温老师他们说一下。”

汪彪:“……小陆哥,你这个节目真的要这么做吗?不算最后那个VCP,出场的明星都超过十个了,还都是大咖,感觉春晚其他节目的大咖加起来都没有你这个节目多。”

陆严河:“既然是电影主题,不把这种中国电影的代表性人物请过来,总是差了点意思,我们三个人虽然也很有代表性,但都很年轻,电影本身就应该有老中青的代表。”

汪彪:“你这都不是代表了,你这是把最顶尖的人物都找过来了。”

“最顶尖的人物就是代表。”陆严河笑。

-

“让我作为一个表演嘉宾去他们的节目中表演?”宁秀莲收到消息的时候,一愣,随即马上说,“这不就是让我去给他们当个舞蹈演员吗?我不去。”

经纪人说:“他们这个节目,从温生明到商永周,从陈碧舸到于孟令,最近十年在海外顶级电影节获得过影帝影后的,都会去,你确定不去吗?这很有可能就成为一个代表性的节目,在这个节目里露脸的,才是在国际上有代表性的中国电影人。”

宁秀莲难以置信地看着经纪人。

“他们难道都会去吗?去给陆严河的一个节目当嘉宾?”

经纪人说:“这是今年春晚要专门以电影为主题,做一个节目,要专门在春晚,由主持人提出来的,因为今年中国电影在国际上大放异彩,又因为荷西电影节的关系,国际上出现了非常多关于中国的正面评价。”

宁秀莲自从获得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影后以后,国家主流的、主旋律的一些活动也参加了不少,很清楚电影在国家战略中所承担的任务是什么。

经纪人这么一说,她马上就明白过来,陆严河的这个节目意味着什么了。

“你不早说,这种节目我怎么可能不参加嘛。”

经纪人笑了笑。

“也不是所有人都参加。”

“嗯?”

“据说这个节目的方案是陆严河做的,在邀请的表演嘉宾里,没有陈品河。”

宁秀莲惊讶地瞪大眼睛。

“啊?”

宁秀莲深吸一口气,“陆严河的脾气竟然这么大吗?那么点小事,记仇记到现在。”

“是啊,我们都说呢,没想到陆严河脾气这么大。”经纪人说,“以后咱们跟陆严河打电话,可真得注意点,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难修复。”

宁秀莲:“我跟陆严河又没有什么冲突,能有什么好得罪的。”

“不管怎么样,都注意点吧。”

-

“除了影帝影后,江军老师,玉倩姐,黄峰,这几个人也要放进来。”陆严河跟节目的编导说,“我们看一下,在我们这首歌中间,设计多少个情境表演的段落。”

节目编导点头。

幸好,虽然陆严河这个节目虽然说是只参加最后一次联排,但他们也没有到最后一次联排的时候才提出这些新的想法。

他们还是有相对充足的时间去做编排和练习的。

“北美颁奖季那边的公关活动,你不参加了吗?今年《逃出绝命镇》有很大概率拿最佳原创剧本这个奖。”

陆严河留在国内准备春晚这个节目的时候,达伦·威尔逊给陆严河打来电话。

陆严河说:“最佳原创剧本这个奖项,还需要我去公关吗?没有必要吧,除了表演部门以及那几个大奖需要全剧组参加公关活动,我这个差不多就行了,反正穆肯他们不是也在参加公关活动吗?”

达伦·威尔逊:“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见你。”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躲一躲。”陆严河笑着说,“最主要的是,这部电影的公关重点应该是黑人,我这个亚裔在金球奖说了那么一通话就够了,总是冒出来去跟人社交,太容易显得功利了。”

“哦,原来你不来参加后续的公关活动,是为了你艺术家的形象更巩固吗?”达伦调侃。

陆严河笑,说:“主要是我懒,《热带雨季》那一次真的把我搞怕了,颁奖季的战线真的拉得太长了,耗神耗力。”

达伦·威尔逊说:“一般来说,大家也不会年年都这样参加颁奖季,顶多三五年一次,哪像你,每年都来。”

陆严河说:“所以,少出现一点,出现得多了,大家就看腻了。”

达伦·威尔逊笑着说:“你就为你自己的懒找借口吧。”

-

实际上,陆严河没有留在美国,去参加一些公关活动,还真的是为了让自己在金球奖上的发言,更有效果。

他在金球奖上的发言,把《逃出绝命镇》的意义抬得很高。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表现得太想要拿奖的话,反而会削弱那段发言的含金量。

他今年要争夺的不是作为演员的表演奖项,而是剧本奖。像这样的奖项,竞争完全没有那么激烈。基本上颁奖季都会角逐出最后的获奖者,大爆冷门的情况非常少。

而《逃出绝命镇》在原时空就是获得了那一届奥斯卡的最佳原创剧本奖,无论是剧本本身,还是电影在这个时空掀起的关注度和讨论度,都让这部电影在这个奖项上,有着非常大的可能性。

所以,陆严河一番思索之后,就决定不那么频繁地出现在公关活动中了。

-

“《给电影人的情书》这首歌,似乎有点跟春晚节目的风格不太搭啊。”

这天,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三个人一起合唱了一遍以后,来旁听的罗宇钟直言不讳。

陆严河:“是的,但既然他们今年做了一个命题,我觉得用这首歌来表达,会更纯粹。”

“纯粹?”

“在我们这个节目之前,主持人会有一段串词,来讲述中国电影的发展,以及在今年取得的成绩。”陆严河说,“在这段串词中,其实就比较的主旋律了,讲成绩,讲影响力,讲电影工作者的荣誉,那进入到节目的表演中,我觉得,不如把主题往下压一压,就让我们三个年轻人,去唱致敬之意,但是也不是那种歌颂的致敬,而是光影几十年的传承与回望。”

罗宇钟听了,点点头,“这么说的话,倒是还行。”

“而且,我们在节目形式上做了很多的设计,我们歌的风格和歌词都比较‘小’,但是,我们这个节目,邀请了老中青幼四代最具代表性的演员来演出,整个呈现是很宏大的,通过每一个演员的代表性角色和片段,设计了一个舞台表演,讲的是一代代的坚持、努力与传承。”

陆严河把方案拿出来,给罗宇钟讲了一遍。

罗宇钟露出震惊之色,“你这个设计……难怪,我明白了,难怪你的歌可以写得这么深情。”

“是的。”陆严河点头,“其实春晚也不是每一个节目都热热闹闹、主旋律的,每年都有一些比较严肃的、艺术性的节目,只不过不多,所以不太被人留下印象。”

罗宇钟:“那你这个节目,最后又该怎么样去跟你的那个VCR接连在一起?感觉有点突兀啊。”

陆严河说:“我们节目和那个VCR之间,导演组会有一个一分半的、关于中国电影这些年出海的小片,做一个过渡,然后,会有一个设计,然后,再过渡到最后在全舞台的那个五秒钟VCR。”

罗宇钟:“看来春晚导演组对你这个节目是开辟了绿色通道,给你多开了这么多的时间。”

陆严河:“不是,那个一分半的小片本来就是有做的,只不过他们本来是准备放在我们表演之前放,我们沟通了一下,决定挪到我们表演之后,这样可以衔接得更流畅。”

“你这让我开始很期待你们这个节目了。”

李治百说:“我们自己都很期待,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有这么多的想法。”

颜良说:“我现在就怕自己最后在台上给唱哭了。”

“大年三十的,可不能哭。”

“眼眶红了怎么办?这是生理反应啊。”

“憋着。”

……

陆严河三个人唱的部分搞定以后,就要开始接入演的部分了。

原本,春晚对他们的单独彩排是为了将就他们的时间,结果,现在单独彩排,是为了保密了。

当陆严河一行人出现在央台的后台,那些大咖们,真的一个一个地戳在众人面前时,哪怕是春晚导演组,也仍然觉得不现实。

哪怕是任何一个电影节活动,都没有把这么多影帝影后聚齐过。

而陆严河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方案上的所有人给叫过来了。

都不用春晚导演组出面。

春晚导演组心想,就算是他们出面,也不一定能叫得这么齐,不,应该是,也不能叫得这么齐。

单独彩排,一共两次。

最后一次联排的时候,消息实在瞒不住了,陆严河三人要登上春晚表演的消息被曝光了出去。

随后,春晚导演组发布正式节目单。

《给电影人的情书》节目正式亮相。

二十多个演员的名字,由陆严河领头,排练开来,炸得所有人都发出“?”,问:真的假的?

二十多个演员的名字,其中小一半是各个国家的大咖。

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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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永远在搞大手笔、大动作。”

“他不会真的把这么多人都请过来了吧?”

“疯了吧?怎么可能请得过来?”

“近十年来所有获得国际四大电影节的影帝影后,都来了,除了陈品河。”

“陈品河拿奖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不请他也很正常。”

“也是。”

“今年春晚这么有看头吗?”

“我终于又可以看到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三个人合作舞台了。”

“这么多演员,一看就是一个献礼舞台,肯定很没有意思,你降低一点期待吧。”

“这个节目的策划是陆严河,作词作曲也是陆严河,他绝对不会给出一个不行的东西。”

“你真的是陆严河的无脑吹。”

“因为他过去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这个阵容太夸张了,其他所有节目的阵容加起来,都没有这个节目阵容强大。”

“数了一下,这个节目光是顶尖奖项的影帝影后,就有15个。”

“这让以后想搞电影主题表演的晚会怎么搞?”

……

大年三十这个晚上,陆严河他们三个人,包括江玉倩、陈思琦他们都一起在孜园桥吃了晚饭,才赶往央台。

很多人都以为,春晚的后台,每个演员都是早早就在后台做准备。

实际上,因为央台后台没有那么大,装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很多演员如果节目不在前面,都是自己在家吃了饭,再根据时间慢悠悠地赶过去。

黄峰也跟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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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节目被安排在非常黄金的时间段,9:30,是春晚开始一个半小时以后,但又没有接近零点,一般都是观众人数最多的时候。

贺兰吃过晚饭以后,就跟她爸妈一起,坐在电视机前面,准备看春晚。

“今年中国电影这么出色吗?”主持人开幕之后,贺兰她爸爸就问,“还专门在开场词里提了一句。”

贺兰点头,说:“是的,今年中国电影在海外取得很漂亮的成绩,最主要的是,荷西电影节在中国举办得很成功,你不关注外网不知道,当时五月的时候,外网很多人都在夸荷西电影节办得很好,还有很多外国人因为来参加荷西电影节,都在夸玉明这座城市。”

“这么牛?影响力超过奥运会了都。”

“那没有。”贺兰赶紧解释,“那还是不能跟奥运会比的,只是,电影一直是各个国家去做文化传播的首选载体,它本身也是目前最能够跨越国界、在全球取得影响力的文化载体,今年中国电影无论是奖项还是票房成绩都很出色,春晚会专门提电影,也很正常。”

在平行时空,春晚的开场都是由春节档的几部电影来完成的呢。

它的市场价值其实不大,一年下来也就几百亿,跟很多行业比,那就是小拇指,但是,它的文化意义太大了,大到即使是中国这个大国,也同样重视。

就像好莱坞之于美国,帮助“美式英雄主义”洗了全世界多少人的脑。

“那陆严河还挺牛的啊,能找来这么多人做这个节目,我倒要看看,这个节目到底是什么情况。”贺兰妈妈也说。

-

晚上九点半。

主持人正式报幕《给电影人的情书》。

-

与此同时。

中国电影协会的副会长吴蒙给协会的其他理事发消息:今年春晚要做中国电影的主题,却绕过了我们电影协会,直接找陆严河来做,这让我们电影协会的脸面往哪儿放呢。

对方:节目开始了,先看节目。

吴蒙继续说:陆严河也不懂事,做这个节目,也不来问问我们协会的意思,亏我们之前还给他颁了一个荣誉勋章。

这一次,对方直接没有回复了。

吴蒙皱起眉。

这时,电视屏幕上,节目已经开始。

一阵婉约的钢琴曲响起。

陆严河、李治百、颜良三个人出现。

镜头拉远,温生明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个已经很旧的剧本,封面上写的电影名字,是温生明早年主演的电影《生死河》。

陆严河举起话筒,开始唱第一句。

“多少人爱你遗留银幕的风采。”

现场大屏上,出现了温生明在《生死河》中英俊潇洒的一幕。

镜头切换,于孟令身姿婉约地站在一座舞美的小竹桥上,轻轻弯腰,向桥下草地上玩木偶的黄峰挥了挥手里的手绢。

“多少人爱你遗世独立的姿态。”

大屏上,浮现出于孟令在一部古代女诗人传记电影中雨中撑伞的一幕。

“你永远的童真赤子的期待。”

大屏的光影渐变,《热带雨季》里,黄峰小心翼翼地爬到陆严河的床上,表达歉意。

“孤芳自赏的无奈。”

《胭脂扣》里,陈碧舸如怨如诉的一抬眸。

“谁明白你细心隐藏的悲哀。”

陈碧舸从身后抱住了黄峰,抬头对桥上的于孟令微笑。

“谁了解你褪色脸上的缅怀。”

于孟令回头看去,宁秀莲坐在一个梳妆台前,轻轻地梳着自己的长发。

“你天衣无缝的潇洒心底的害怕。”

大屏幕,《九阴》里的周宇宁在赶赴最后大决战之前迎着朝阳策马奔腾,神色坚毅。

“慢慢渗出了苍白。”

商永周和周宇宁以《龙门客栈》和《九阴》中的造型,在威亚帮助下,从上空落下,手执长剑,侠客依旧。

“你苦苦地追求永恒。”

商永周和周宇宁两个人的长剑相击。

摄影机围绕他们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拉远,镜头来到桥上的于孟令,她仿佛其中一人的心上人,面带忧心之色,看着他们,神色清傲。

“生活却颠簸无偿遗憾。”

宁秀莲握紧手中梳子,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思念之情,仿佛一个坚信自己丈夫一定会回来的思妇。

“你傻傻地追求完美。”

大屏幕上,是江军在《毁灭日》的拍摄花絮,他亲自上阵,带着保护装置,义无反顾地从百米高的大楼上一跃而下。

“却一直给误会给伤害给放弃给责备。”

大屏幕上,是刘孜在《龙门客栈》里从浴桶中一跃而出,裹着布料,用轻功飞上屋顶。

一跃而下,一跳而上。

镜头切换,现场,江军和刘孜两个人在威亚帮助下,于五米高地升降台,一飞而下。

“何悲何哀何必去愁与苦。”

“何必笑骂恨与爱。”

屏幕上,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里,沈佳宜从阳光下笑着走过,是《情书》里藤井树拿着借书卡在阳光下笑,是《胭脂扣》里十二少在楼梯与如花初见的那一笑。

“人间不过是你寄身之处。”

“银河里才是你灵魂的徜徉地。”

江玉倩与严令羽两个人轻摆舞姿。

“人间不过是你无心的梦。”

“偶然留下的梦尘世梦。”

镜头切换,是刘特立和万欣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相册。

屏幕上,是他们两个人年轻时候的光影记录。

“以身外身做银亮色的梦。”

“以身外身做梦中梦。”

黄峰牵着陈碧舸的手,来到刘特立和万欣的身边,坐下,好像在问,他们在看什么。

商永周和周宇宁落在地上,笑着互相拍了拍肩膀。

江军撸起衣袖,刘孜动作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两个人相视一笑。

温生明戴上一顶发套,穿上一件民国的戏服,来到宁秀莲的身后,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宁秀莲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眼眶通红。

于孟令看着黄峰和陈碧舸在那边沙发坐下,轻轻地笑了一下,仿佛再无眷恋,转身准备离开,黄楷任却举着一把伞——刚才屏幕里,于孟令举的那把伞,一身清俊古装,微笑看着她。

他走了过去,将伞举在了两个人的头顶。

严令羽和江玉倩收起舞姿,席地而坐。

严令羽将头轻轻靠在江玉倩的肩膀上。

江玉倩摸了摸她的头,仿佛鼓励一般,朝着陈碧舸和万欣的方向指去。

陈碧舸和万欣似乎有所察觉一般,回头看去。

然后,她们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镜头又重新回到了陆严河他们几个人身上,他们正好唱完这首歌的最后一句。

三个人相视一笑,然后,看向了镜头。

这一刻,三个人的脸上,都不再是过去在这个舞台上的神采飞扬,而是多了一点积淀,多了一点沉着与成熟的自在。

小片切了进来。

中国电影回顾,一分半钟。

更多的电影人在小片里出现,配合着这些年的电影大事件,从歌曲蔓延而来的感动,逐渐发酵成一种对中国电影的骄傲与自豪。

一分半钟以后,镜头重新切回。

陆严河三人正从舞台上下来。

“严河,你手机响了。”汪彪在这里都出镜了,作为助理,给陆严河递上手机。

甚至还有现场观众席的观众成为背景。

李治百和颜良的助理也都送上了手机。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是不是春晚直播,没有切对镜头。

但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三个外国面孔。

美国传奇女演员桑德拉·维奇,美国演员阿尔内·博古特,泰国女演员彩娜。

“嘿,兄弟,你在干嘛呢?”

“严河,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

懂行的人看到这里就知道,这不是直播,而是提前录好的小片了。

因为他们这些人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交杂,每一句都很清晰。

如果真的是直播,同时发生,不可能让声轨处理成这个样子。

镜头变成了每一个人的视频画面。

“我在春晚。”陆严河对桑德拉·维奇说。

“春晚是什么?”桑德拉·维奇、阿尔内·博古特和彩娜在各自的视频电话里,同时问。

“春晚是中国春节的一个重要活动,是属于所有华人一年一度的节日,是万家团聚的时刻。”陆严河说道。。

彩娜对李治百:“噢,今天就是春晚,春节快乐!”

桑德拉·维奇也惊喜地说:“天哪,陆,祝你春节快乐!”

颜良举起手机,让对面的阿尔内·博古特可以看见现场的观众们,“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现场呢。”

阿尔内·博古特笑着挥了挥手,说:“嗨,各位,祝你们春节快乐!”

其他节目的一些演员挤到镜头前面来。

“春节快乐!”

这时,镜头一切,屏幕上,突然同时出现了十二个来电显示。

每一个来电上面都显示着一个来电人姓名。

全部都是出现在节目单上的那些外国电影人。

莉莉·威廉姆斯,穆肯·佐尔格,德里恩·迪伦(《飓风》主演),费莱纳·里奇(西班牙著名女演员),邬杨(荷西电影节艺术总监)……

终于,这一刻,镜头重新回到了春晚舞台上。

《给电影人的情书》所有演员,又在舞台上簇拥到了一起。

现场的大屏幕上,刚才出现的每一个名字,此时此刻,全部都以视频连线方式出现了。

一张张熟悉的电影人面孔同时在春晚舞台上出现,异常震撼。

他们一起对现场所有人说:“Happy Chinese New year”!”

陆严河他们簇拥着,笑着对着视频里的他们回了一句“Happy Chinese New year”!”

至此,《给电影人的情书》这个节目完全结束。

主持人连说三句“谢谢”。

-

这是最不可能出现在春晚上的一个设计。

但是它出现了。

从歌,到小片,再到“伪现场视频连线”,节目一共8分钟。

出场的名人大咖,二十多人。

在节目单上,节目策划写的是陆严河的名字。

在网络上,这首歌的表演,已经大爆,人人都在讨论。

在外网,桑德拉·维奇等人的出现,也让这个节目视频被很多人关注。

然后,有人破防了。

——不是“Chinese New Year”,是“Lunar New Year!”

——桑德拉·维奇一个美国人,她怎么能干这种事?她伤害我们的心!

——彩娜,亏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从此你被我拉入黑名单!

……

然后,一帮人跑到陆严河的评论区刷屏,甚至是咒骂陆严河,让陆严河出来道歉。

过了五分钟,陆严河在外网社交平台账号转发了这个视频,直接写:Happy Chinese New yea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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