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这不还有一夜时间吗

第62章 这不还有一夜时间吗

槐花胡同,掌灯时分,陈策吃了晚膳,弯腰在院前的地里找着收获。

【你获得:放大镜*2】

【你获得:筹海图编*1】

还是没什么太大的用,陈策现在拥有的物品有【天工开物、白磷粉、放大镜、筹海图编、倭岛图、三宝太监西洋图】

余下的都是一些明史的史料,和前朝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

就在此时,朱厚照急冲冲走来,面色红润,张牙舞爪的对陈策道:“小老弟!赚钱了,赚钱了呀!”

“我赚了两千多两了!哈哈哈!”

“当然啦,你也出了点主意,我是不会亏待伱的,咱们兄弟二一添作五。”

陈策没有接过钱财,他狐疑的看着朱厚照,问道:“工部什么时候将农具给州府?”

朱厚照道:“明天。”

陈策噢了一声,道:“是啊,明天……这不还有一夜呢吗?”

额,可我两个舅舅好像两天两夜都没睡觉了,你这是想让他们死啊!

但是……说的极有道理!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也顾不得和陈策吹牛,急冲冲的又朝张府而去。

张家兄弟已经困的眼皮子打架,两天没睡觉了,现在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一觉。

美滋滋。

细看之下,两兄弟都有黑眼圈了,像熊猫一样。

“舅舅!”

朱厚照突然的出现,将两兄弟吓的不轻,张鹤龄蔫了吧唧的道:“太子外甥,这钱都分了,你可不要临时加价啊。”

朱厚照握拳道:“当然不是!你们年纪轻轻的睡什么觉啊!”

“这不还有一夜吗?继续干啊!”

张鹤龄咽了咽口水,还搞?

张延龄哭丧着脸道:“大哥,我遭不住了,我不干了。”

朱厚照鼓励道:“二舅,生前何必久睡呢?等你死了想怎么睡怎么睡。”

多么孝顺的外甥啊,张延龄都快感动哭了,真会说话,小嘴太甜了。

张鹤龄竟觉得他的太子外甥说的话大有道理。

“是这个理。”

“延龄!”张鹤龄咬牙道,“振作起来,接着干!”

“啊?还,还来?那,那好吧。”

……

这一夜,张家兄弟又加急卖掉了五百副农具。

第二天一早,张家兄弟在家中倒头就睡。

朱厚照看着堆在东宫的四千四百两白银,激动的乐开了花。

同一时间,工部也开始将代耕架交付给京畿各州府。

地方有司负责劝农课桑,这些农具购的起的家庭可以主动购置,购不起的只能问邻里借着用。

官府会派专门的农官下乡指点百姓使用代耕架,有司定价五两白银一具代耕架,价格倒不是很贵。

……

王府,这是通州的一名富商,昨夜从张家侯爷手中购买了一百具代耕架,六两银子一具,今日他兴冲冲的打算去卖给农夫。

七两银子不算贵,想买的大有人在,一百多具代耕架,能赚一百两,不算多,但绝对不算少,毕竟无本买卖,只赚差价,还有什么比这更暴利的?

至于小民是否吃亏,那他们不管,他们的钱不都是从小民身上剥削下来的吗?

只是等王富商来到郊外农田的时候,他愣住了,看着官府们正在指点百姓使用代耕架,然后看着自己身后那一堆代耕架,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脑海。

等家奴去打听后,王富商眼前一黑,身躯剧烈颤抖。

五,五两啊……官府原来也卖这个了,貌似比我们还便宜。

呵呵。

“狗日的张家两个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的混球!”

“他们该死啊!”

王富商泪流满面,如丧考妣。

到现在他如果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那真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最绝的是,这事儿他都找不到理,告不了状,自己贪心啊,吃再多亏也只能含泪咽下去。

这一来一回,他里外亏两百两,亏的尿血!

……

马举人是大兴县的举人,到这个程度也算跨越阶层了,只是五六十的年纪也无法更进一步。

既然不能做官,那只能贪财了。

马举人迷恋佛教,此时正坐在家中的一尊佛主像面前盘着手上的手串,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如来佛主,观音菩萨,保佑信徒马有才今日发财。”

佛房外,马家奴仆脸色焦急跑来,对马举人道:“老,老爷……”

马举人淡定的道:“阿弥陀佛,农具卖出去了吗?”

他可是从张家侯爷手中拿了三百多副农具。

里外里能倒卖三百多两。

那奴仆管事脸色有些发颤,对马举人道:“老爷,这个,您莫要置气才是。”

马举人叹息了一下,抬头望着佛主,道:“自从信了佛,马某早就戒掉了嗔怒贪痴,说吧,你家老爷不会置气的。”

奴仆道:“没卖掉,今天官府那边在劝农课桑,有司亲自下乡教导百姓使用这个农具。”

“官府也在卖,只卖五两银。”

马举人呆了一下,神色渐渐变了,他反应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阿弥踏马的陀佛!天呐!”

“佛主啊!”

“求你了,能不能去劈死张家那两个王八蛋啊!”

“他们不道德啊,他们,他们坑您的信徒啊!”

“佛主的弟子都坑!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不是人啊!”

“弟子就说,这世上哪有什么便宜事,弟子这是太贪的缘故。”

他已经开始自我找问题了,觉悟越来越高,距离成佛近在咫尺。

……

坤宁宫,弘治皇帝和张皇后正在用膳。

朱厚照背着手,姗姗来迟,弘治皇帝睨他一眼,哼了一声,道:“给你东宫缩减开支,饭都不来这儿吃了是吗?”

“你吃的穿的用的,内宫监都会给你送去,你要那么多钱作什么?”

“说两句还和朕置气,这是大明太子该有的样子吗?”

“坐下好好吃饭,饭吃完了朕让内宫监每个月多给你开五十两银子你留着零花。”

朱厚照不理会弘治皇帝,只是笑呵呵的对张皇后道:“母后,听说父皇给你也缩减开支了。”

“哎,您说咱堂堂天潢贵胄,花个钱都紧巴巴的,这像什么话啊?”

张皇后使劲给朱厚照眨眼使眼色,小兔崽子,你父皇正在气头上呢,少说两句刺激他,能多拿五十两就多拿五十两,不然五十两都没得拿。

本来打算写的更细一点的,比如张家和富商们之间的对话逻辑,富商反应思考更细致之类的,但想了一下,我重点不在这上面,浪费笔墨干啥,这个过程又不得不写,于是就花两张来写咯。

补充一下,朋友说好像这两天不能发评了,不晓得咋回事

(本章完)

第63章 一场集会

朱厚照背着手,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骄傲的如同一只大公鸡在巡查自己的领地,围着弘治皇帝转了一圈,最终来到张皇后身前。

啪的一声!

朱厚照将一小包碎银拍在张皇后面前,一脸淡定的道:“母后,父皇舍得你缩衣节食,我可不舍得,你可是我的亲娘。”

“这一百两你拿着多买点粉黛用,不要对自己吝啬。”

在弘治皇帝和张皇后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朱厚照只留下一道孤影,抬头挺胸跨步离开坤宁宫。

来的潇洒,走的倜傥。

张皇后狐疑的看着弘治皇帝,喃喃道:“皇上,伱不是……给东宫缩减开支了吗?”

“他怎么好像压根不将这百两钱当一回事呀?”

弘治皇帝面皮抽了一下,刚才小崽子的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什么叫朕舍得让皇后缩衣节食,他这个做儿子的不舍得?

还有,这钱怎么回事?

弘治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内宫监掌印太监李广没有执行自己命令,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这饭,他是一点胃口都没了,起身黑着脸离开。

张皇后赶紧道:“皇上,他……还是个孩子。”

“朕知道。”

弘治皇帝咬牙离开坤宁宫,回到西苑后便调东厂太监去查。

东厂那边的办事效率不输锦衣卫,不出多时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知弘治皇帝。

当弘治皇帝听闻太子和张家两位国舅打时间差倒卖代耕架给京畿大富商士绅后,弘治皇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他与民争利坑害百姓,不算,他坑的不是穷苦百姓。

你说这些是不义之财吧,可没人敢去有司告状,因为那些大富商太清楚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

这群人利益熏心,太子用他们这心理,就这么轻松赚了,赚了一大笔钱?

之前弘治皇帝还苦口婆心的对朱厚照说不当家不知油盐贵、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挣钱不易……

可如今看来,对自家儿子来说,挣钱好像并不难。

虽然这法子见不得光,可他挣钱了不是吗?

弘治皇帝嘴角轻轻扯了扯,神色有些复杂矛盾,想去和朱厚照说一番道理,不知从何下手。

臭小子!和你父皇显摆起来了!

弘治皇帝气急败坏,对怀恩道:“你去一趟东宫!就说,就说他今晚去坤宁宫没和朕与皇后问好!这般无礼,给朕罚他一百两去!”

怀恩:“……”

……

今日一早,天色阴沉寒冷,陈策习惯了早睡早起,天还未亮就洗漱准备早餐。

等吃完早膳,洗刷了碗筷,天才开始放亮,外面格外的冷,小院内结了一层冰渣子。

大公鸡喔喔的叫了两声,示意主人该给他喂食了。

陈策撒了一把稻谷给那两只威武的大公鸡啄着。

小院门扉被叩响,这么大清早不知是谁,陈策去开门,见到唐寅和徐经的到来,不由有些意外,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快进来坐,外面天寒地冻的。”

进了中厅,陈策给两人泡了一壶茶,唐寅赶忙帮着陈策斟茶,在外可以狂傲,可现在陈策毕竟是自己老师,哪有让老师给学生斟茶的道理。

徐经笑着对陈策拱手,客套的道:“陈公子,这么大清早突然拜访,实在有失礼节。”

陈策没说话,等待他继续开口。

徐经继续道:“我和伯虎兄也是今早才收到请帖,中午有一名大兴县举人邀请我们去参加一场集会。”

“浙直的几名同龄人都会过去,陈公子祖籍杭州,也是东南人,马车过了槐花胡同,伯虎才想着要请你一同过去讨论讨论。”

陈策安静的听完,看了一眼唐寅,唐寅笑道:“衡父说的对,是我的主意。”

陈策噢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徐经。

徐经左右看看,最后端着茶水低头喝茶。

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在陈策面前,自己好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种感觉很可怕。

邀请陈策去集会不是唐伯虎提出来的,是他自己。

唐寅笑道:“老师,对方在大兴安家立业了,祖籍也是杭州人,和你是同乡呢。以后说不得还能照顾照顾你,多认识个人脉总是没错的嘛。”

陈策知道唐寅是为自己好,在唐寅的视角里,自己孤身一人在顺天府,以后遇到事了没人脉很难处理。

一个举人在顺天府虽然不起眼,但总算也跨越了阶级,人脉不就是朋友的朋友一个个积累出来的么?

陈策端着茶水呷了一口,将茶盏放下,道:“我就不去了,你们举人之间的集会,我去了也听不懂,参与不了未免尴尬。”

圈不同,陈策也不想融进去。

徐经忙不迭道:“陈公子莫要误会,不会要你去做什么,中午听听曲儿放松放松,听听他们聊聊天就行,不会有人为难……额。”

本来想不会有人为难你的,但他仔细想想,究竟谁能为难谁,这似乎也说不准。

陈策不知道徐经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参加这次集会,他不想招惹麻烦,上次蔺勉之的事还历历在目。

一个麻烦招惹了,总要费很大力气去应对。

“老师,我保证,这次绝没有蔺勉之那样无礼之人。”唐寅开口,“去散散心吧,就是浙直之间的同乡小聚。”

唐寅是一番苦心陈策知道,但徐经呢?

按历史进展来说,唐寅明年二月才会会试,现在他还没资格去拜访礼部右侍郎程敏政,就不存在科考舞弊案的风险。

不过会不会因为这次集会就得到了以后拜访程敏政的契机也说不准。

陈策暗自说过,他要保证唐寅顺利走向官场,那就不会食言。

他想了想,道:“那行,我换一件衣衫。”

唐寅和徐经一喜,忙不迭道:“好!”

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唐寅和徐经都不缺钱,尤其徐经,明史记他‘有优童数人,从六如日驰骋于都市中,都人瞩目者已众矣’。

马车很豪华,陈策和唐寅三人上了马车,车上依旧空旷。

马车迤迤远行,朝大兴县某处府邸而去。

就在陈策离开没多久,隔壁的吴娘子洗漱完毕,看了一眼陈策房间,见没有动静,于是她才步行出槐花胡同,行了一段距离后,也上了一辆娇小的马车,直奔大兴县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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