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初步化身雀老魔的南梦彦

在嘱咐了清澄的女孩们几句之后,南彦才朝着比赛的现场走去。

为什么不找官方寻求庇护?

这一点其实他也曾想过。

但这种做法,其实是一种逃避的方式。

这个世界的黑暗麻雀界能够跟白道麻将分庭抗礼,足以见得其势力之庞大,虽然黑暗的部分如沙散乱,但任何人都绝对不能小觑这股力量。

寻求官方的庇护固然能够得一夕安寝,可这样无疑是没办法完全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即便知道今天你寻求了庇护,不好得手,黑暗麻雀界的人也会识趣退走,不多纠缠。

但他们带给你的阴影,依旧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怎么甩都不可能甩得掉。

人家永远藏匿与黑暗之中,而你行走于光明之下,防得了一时,却不可能防不了一世。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现在有个能让藏身暗处的人显形的机会,又确定了对方的目标、作案时间和地点,反过来是个解决麻烦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对方还会卷土重来。

一旦让对方重新隐匿于黑暗,那么危险就不可控制了,到那时南彦甚至都无法确定对方会不会用自己身边的人来要挟,那将更加麻烦。

至少目前来看,自己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而在这个世界,恰恰有个方式,能够解决一切问题。

那就是麻将!

哪怕是这个世界的黒道,最终也必须以麻将来论英雄。

当然还有一点。

南彦不想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的手里,他对长野县的官方也没有建立太深厚的信任关系,出于这些考虑,他觉得这件事必须由自己亲手解决!

“南彦学长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saki看着南彦的背影,不禁轻声说道。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不再淡然处之,而是郑重以待的南彦。

以往的南彦很少关心别人,也不怎么关心自己,就这么安安静静,独来独往,但今天不知为何,南彦突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

“是的,总感觉有什么心事。”原村和微微抿嘴。

虽说自己和南彦的感情很好,但好像到目前为止,也没能走进他的内心。

他好像从来不会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内心话,更不会跟别人诉说自己面临的窘境,只是一个人去解决。

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学长才会把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展露给她?

感觉还是很难。

南彦学长的性子,注定不会太主动。

“放心吧,虽然南彦喜欢把心事都憋着,不过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做过于危险的事情。”

染谷真子见到两位少女忧心忡忡的模样,赶忙安抚几句。

要是不安慰她们几句的话,这两位少女绝对会担惊受怕,往很吓人的方面去想。

太过善良的女孩,有时也太容易操心别人了。

“而且你们没发现么?南彦其实也是有些改变的,至少他愿意跟我们吐露一些心声了不是么?换做是以前的话,他肯定就一个人跑去解决事情,不会特地跟咱们说这些的。”

“说的也是.”

听到真子学姐的话,两位少女虽然依旧为南彦担心,但心灵稍微安定了几分。

确实

如果是刚进入社团不久的南彦学长,绝对不会这样煞费苦心地跟她们诉说这些。

她们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情和努力,也算没有白费吧。

.

南彦没有想到。

表演赛之所以是表演赛,重点就在于这‘表演’二字。

比赛的对局室虽然还是隔音间,直播画面有五分钟的延迟,但是需要跟观众们进行互动交流之后,才能进入对局室。

这个赛事的程序流程实际上要比正赛要繁琐得多。

刚来到外边,就有工作人员把他请上台,立刻就有台上的主持人,开始以过往的历史大赛战绩来描述南彦的实力,给下方的观众一个基本的印象。

“这本我们请到了团体赛打点正二十一万,有着‘漆黑死神’之称的南梦彦选手,有请.”

这个开场白,尬得南梦彦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霓虹人民可怕的中二程度,真的不是世界其他国家的人们可以比拟的。

也难怪十一区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一些平平无奇的人自封成各种各样的仙人,什么烧鸟仙人、寿司仙人、煮饭仙人.

其实南彦觉得就算说自己是‘麻将仙人’,可能都不会这么尬,但偏偏是这么个称呼,实在是炸裂。

但台下的观众却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很快就沸腾起来,开始欢呼南彦之名,以及死神的称呼。

看到南彦一副绷不住的表情,清澄的三位姑娘也都露出了好笑的神情。

虽然但是

能看到南彦露出这种古怪的表情,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毕竟南彦大多数时候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会有过多表情,但没想到主持人的一句话就能让南彦哑然无语,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而站在我右手边的,则是有着麻将小王子之称的高桥孝行,此前的比赛里,高桥选手表现相当亮眼,但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可是长野县本次团体赛和个人赛都表现非常不凡的南梦选手,请问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的么?”

“哼哼.”

名为高桥孝行的中二大学生拭了拭鼻子,自信接过话筒,朝台下观众大声道,“身为麻将小王子的我,当然是要将这位漆黑死神,彻底击败!!!”

刹那之间,声浪一声更比一声高。

欢呼声的浪潮几乎要将场馆淹没。

虽然场下的观众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这个人,但是这样无比自信,而且能煽动情绪的语气,很容易就感染了台下的所有人!

而南彦心里则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人到底谁啊?

完全不认识。

但不得不说,这位选手居然能如此从容地说出这么中二的称谓,这恐怕是南彦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哈哈哈,我的侄孙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意思。”

豪华的观赛席上,高桥悟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朗声大笑。

“虽说我这侄孙的实力肯定是不及南梦彦的,但只要有他在的场合,不管怎么都不会冷场。”

其他的职业选手都微微点头。

有些人麻将天份可能不算高,但调动观众情绪的能力绝对一流。

这也算是特殊的本事。

就像有些人你看到他就会觉得莫名喜感,这种人天生就适合表演喜剧。

而在众多观赛嘉宾当中,铃木宽、泽田正树以及三寻木冬子看着南梦彦的出场都各有心思。

“泽田,没想到你居然找来和也参加这场比赛,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三寻木冬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泽田正树说道。

她其实早就猜到泽田会做点手脚,毕竟看到南梦彦这小男生的实力,任何人都会坐不住,何况泽田正树还需要最后出场,很大可能跟南梦彦以及另外一名优胜者对局。

要是输了,这家伙面皮不保。

然而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把和也叫过来打表演赛。

真是够了!

闻言,泽田正树却不甚在意,反而笑着说道:“水无月家本就不希望和也参与黑暗麻将的事务,希望他有一个阳光积极的白道人生,现在我请他来打正道麻将,不也是随了水无月老爷子的心愿?”

“哼!”

三寻木冬子冷哼一声。

这话到没说错,和马也不希望自己弟弟过于沉溺在黑暗之中。

只是她有点奇怪,自己这个小叔子脾气极其暴躁,就算是她这个做嫂子的劝他,也往往会被顶撞回来。

他只服自己的丈夫,哪怕水无月家的老爷也管不住他。

何况和也非常瞧不起正道麻将,她是不知道泽田正树到底是怎么劝说他来打这场表演赛的,更惊讶的是还是扮演一个叫‘北傀’的人。

和也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温顺听话?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是在场有着‘御无双’潜质的南梦彦,只有他,才能激起和也内心深处、极其强烈的好斗之心!

虽说三寻木冬子不喜欢泽田的手段,但她内心其实也期待南梦彦和自己这位小叔子的较量。

所以她并没有下场去干涉之,而是任其发展。

“请问南梦选手有什么想说的么?”

“平常心对待每一场就好了。”

南梦彦只想快点结束这种尴尬的互动。

他实在不擅长跟场下的观众互动,也不会搞什么节目效果,赶紧打比赛就好了。

万幸主持人没有接着问问题,而是宣布比赛即将开始。

南彦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进对局室。

而后方的高桥孝行本来还想跟南彦友好地握手,然后再说些慷慨激昂的话,没想到南彦根本就没搭理他,这让高桥有些郁闷。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是这样的,喜欢扮高冷来吸引女孩,但还是太年轻了啊,现在的女生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高桥孝行幽幽说道,随后也跟着走进了对局室。

走进对局室的那一瞬间,南彦就碰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以及汹涌的斗志。

八木樱。

还有泽田津一!

这两人居然都在!

看到这两人的那一刻南彦微微一愣,差点想倒回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怎么好像自己穿越回到过去,还在打团体赛的样子?

自己怎么又碰到了这两个家伙?

“南梦彦,你终于来了。”

“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

八木樱和泽田津一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开战宣言。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为了战胜南梦彦,八木以及泽田正树可是特地请来了职业的选手,给他们两个做了一段时间的特训。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们早已今非昔比,实力已经得到了很大的跃升。

而看到南彦身后,高桥孝行也紧接着走了进来。

这三人对视一眼,通通露出几分惊讶。

“咦?八木妹子,泽田小弟,没想到你们也在这一桌。”

八木樱和泽田津一也都认识高桥孝行,礼貌地喊了一声。

这一下南彦总算是明白了。

除了他以外,这一桌全是雀二代!

有点意思。

而且比赛似乎是随机抽签,也不公布对局的选手,只有在进入对局室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谁。

这样暗箱操作就变得更加简单了。

不过无所谓。

既然要拿到通往全国赛的门票,肯定是要将碰到的所有人都统统打败,遇到谁都没太大区别。

随便你怎么暗箱操作都行。

由于是表演赛,所以比赛里可以适度聊天,只要不透露牌局的相关信息。

而观众也喜欢看这些高人气选手间的互动。

雀二代的三人都比较健谈,在麻将还未开始,直到开始摸取配牌的期间,都在不断地找话题。

南彦仿佛是被排斥在外,只是偶尔被问到才会搭话。

但高桥孝行很快都注意到了,不管是八木妹子还是泽田老弟,心思都完全在南梦彦的身上,两人似乎都迫切地想要战胜南梦彦。

看来之前就跟这号种子选手有不小的仇。

所以可以稍稍配合一下。

尽管南梦彦最近风头不小,但终归只是个高中生罢了。

三个雀二代打你一个平民,难道还能被反杀?

没道理的!

“南梦彦,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士别三日亦当刮目相待,过去了这么久,今天的我一定会让你吃惊的,做好觉悟吧南梦彦!”

八木樱和泽田津一两人握紧了拳头,发出豪言壮语。

尽管南彦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强了,但是现在的他们经过了职业级别的特训,也绝不会输!

闻言,南彦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有几分喟叹。

他能够理解两人想要效仿玄幻小说的主角,开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强势逆转,可问题是人家主角面对的对手只是位善良的小姑娘,但凡人家主角三年之约面对的是荒天帝、韩老魔、魂天帝、元始天尊这类的老怪老魔,那也断然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所以两位,还是太年轻了啊!

东一局,庄家南梦彦,自然宝牌西风。

“W立直!”

第一巡目,南彦刚切出一枚北风,下家的泽田津一运势很好,直接横板一张红五索,宣布立直。

直接就是双立直!

听胡边三索。

虽然只是个边听,但众所周知三索绝好型,这个W立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何况大部分人只要面对双立直的机会,就仿佛一瞬间窥见到自己女神锁骨下的丰腴和饱满,几乎都会无脑立起来。

能加番为什么不立?

而且本来早巡的立直,不管是边坎吊都是愚型上等。

再者他是红五索立直,红宝过三七,是有机会抓到别家放铳的。

更重要的是,他团体赛就是被南梦彦用一手红宝立直欺骗,最终放铳给他!

这一次,他要如数奉还!

高桥孝行看着这个W立直,心中窃喜不已,自己手牌可是一向听的好牌,而且还有手役在身,听牌不愁。

南梦彦只要龟缩防守的话,东一局的庄位就没有了。

就算他不放铳,津一的W立直可是两番,只要随便翻出个里宝牌很大程度上都能满贯炸庄,这样他开局就处于极大的劣势。

一个半庄总共只有两个庄位,还要以一敌三,任你实力再高都于事无补。

八木樱则是微微抿嘴,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开局就要被炸庄,她莫名开始同情南彦了。

但毕竟不清楚泽田津一的手牌,所以还是保守地从字牌现物开始打。

随后将手头一张现物五索,打了出去。

“碰!”

听到南彦的这个副露宣言,各家都不免看了过去。

这个时候副露?

要知道这可是早巡的W立直,场上没多少张现物,南彦不留着五索防守,居然还敢副露!?

没见过这种打法的高桥孝行一脸懵逼。

更主要的是,明明泽田津一的红五索能够加番,他却选择碰掉八木妹子的普通五索,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但八木樱和泽田则是知道南彦的厉害,不敢有太多的怠慢。

尤其是泽田津一深知南彦的读牌有多恐怖,他可是有切身体会的,而自己父亲泽田正树还特地教他怎么用视线和微表情来迷惑对手,自己也照做了。

这个W立,南梦彦应该猜不到他听的是什么。

而且现在场上的五索绝了,各家想要组建索子部分的面子变得更加困难,是有可能放三索的铳张出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巡。

“杠!”

南彦将手中四张牌一并推到。

随后反扣边上的两张,并排出到右手边。

口三三口!

而且还是绿花色的牌。

随着这个开杠,刹那之间,泽田津一脸色惨白一片,父亲交给他怎么压制表情、迷惑对手的技巧在此刻全都忘记了要怎么用,他大脑完全宕机,眼神都失去了高光!

在场不管是八木樱还是高桥孝行全都反应过来。

这个三索就是泽田W立直的铳张!

而且必然是边坎的形式,只听这一张牌。

结果全被暗杠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

暗杠之后,只见一张二索浮现出来。

但还没完!

高桥孝行内心狂吼,他起手一向听,不可能听不过对方。

紧接着一张牌的出现,让他重拾信心!

没错,他听牌了,而且牌型绝好!

自己必然不会输。

纵然南梦彦压制了泽田的W立直,但是他肯定比对方先一步.

“自摸!”

还没等高桥孝行为自己的听牌开心多久,南梦彦已然推倒了手牌。

【二筒,七八九索,东东东】;副露【五五五索】;暗杠三索;加自摸的二筒。

“双东,dora4,每家6000点!”

南彦平静的声音,响彻整个对局室。

这一刻,各家的瞳孔全都猛然抖动!

这到底是什么打法!?

(本章完)

第240章 这些雀二代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打的?

纵观南彦的牌河里,其舍牌有字牌也有索子。

这明显可以染的手牌,之前打掉的九索如果留在手里,还是相当美型的染手听胡六九索,可他最后却留了一张二筒,这是十分奇怪的一件事。

为何要直降番数,听这么奇怪的牌。

虽说最后南彦确实自摸成功过了,从选择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但不看结果只看过程,这绝对不是正常人会做的选择。

高桥孝行整个人都蒙了。

他是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感觉非常奇怪,是他从未见过的打法。

人类都会对未知的事物表现出莫大的恐惧。

高桥孝行也不例外。

虽说他作为雀二代,其实是对黑白两道的一些玄学麻将有所耳闻,但哪怕玄学麻将,大部分都停留在比较基础的玄学。

比如说像那些三索神教,还有感知麻将、信仰立直等,都是比较常见的玄学麻将。

可这些,其实都是有一些科学依据能够去解释的。

就像为何三索的铳率会这么高,那是因为三索这张牌远没有三筒和三万看起来更加的美型,在心理学上,这张牌属于是更加容易被扔掉的麻将牌。

因此三索的铳率要远大于同样是数牌的三筒和三万。

而且从段位分部来看,低段位的麻雀士更容易保留万子,其次是筒子,索子是最容易被打出来的牌张,这也导致三索的铳率要比其他的数牌更大一些。

至于感知麻将。

其实就是通过经验形成的感觉。

这就好比你和自己媳妇次数多了,就更容易感知到她的敏感点,所以能够极其精准地一檊入魂。

经历几万十几万场的手谈,哪怕麻将水平再菜的人也能‘感觉’到在某个时候某些牌在这个特定的局面里是相当危险的。

而有着特殊麻将履历的人,往往能够成为某些役种的绝活哥。

就像小七对在麻雀界被称作玄学七对,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凭借非常深厚的麻将经验,能够极其精准地保留到会形成对子的牌,从而极快地做成这个役。

很多所谓的感知、玄学乃至非主流的风格,实际上都能用科学在一定程度上去解释。

但南梦彦的这个操作……

高桥孝行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用科学去解释。

至少目前大脑宕机的他完全想不出来。

眼前的这个南梦彦,绝对是一个行为逻辑完全在自己想象之外的对手!

东一局,一本场,宝牌二万。

南彦起手六向听,七对子五向听。

这种程度的牌他拿到过很多次,也算颇有心得。

超过四向听的牌在前几巡基本都是有效进张,或者说有效进张的概率远远大于无效进张,像是顶级炸裂的正常牌型八向听,就是不管你摸什么牌进来,都是有效进张。

也就是说八向听的牌,有效进张概率是100%!

而在向听数不断减少的同时,其实有效进张的面和张数也是在不断降低的。

立直麻将的一向听顶峰理论,就是在教会麻雀手在向听数减少的过程中,最大程度保留有效进张和保留听牌好型。

因此运气不好的人,科学麻将反而更加重要!

好在南彦自身在这些基础方面相当扎实,同龄人当中目前可能只输一手天使形态下的原村和,以及治水模式下的里透华。

完全碾压其他的麻雀士。

而且他的进张还算优秀,最后在第九巡听牌。

在这个巡目宣布听牌,算是握住了最后的进攻时机,再往后的话,防御的侧重就得大过进攻了,尤其是高端局的话,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大部分人都会相当默契地开始稳健兜牌。

【二四五九九万,一二三三四五索,六七八筒】

打出宝牌二万,就是平和三六万的好型。

虽然会亏宝牌的一番,但是也会多平和的一番,而且能够默听,实际上是不亏的。

只是这牌小的一塌糊涂,必须仰赖立直的加番。

然而南彦看了下巡目,又看了看牌河。

尤其是看到高桥孝行那相当凌乱的牌河后不免露出了几分笑容,随后选择打出了高桥孝行牌河的现物五万,没有纠结于平和好型。

何况六万早巡打出过一张后,便从来没有见到过,从南彦的视角上看,可以猜到剩下的六万大概率都在别家的手里。

因为那张六万在泽田津一手切出去后,八木樱多看了一眼。

虽然是很小的动作,但还是被南彦注意到了。

作为泽田津一的对家,这张六万只能以碰的方式副露,所以大概率可以确定有两张在八木樱的手里。

牌山里还有剩下的最后一张六万。

就算平和是两面听,其实也就比他手里这副牌多听一张牌而已,意义不大。

所以南彦保留了手里这张危险的二万宝牌。

当然,现在这副牌无役,所以只能靠自摸了。

.

“唉”

看到这一手高桥老爷子在观赛台上不仅长吁短叹。

从这里就能看出,这些孩子们跟南梦彦的差距。

没错,非常大的差距。

站在上帝的视角来看,南梦彦的选择非常准确,已经有两家选手,都在默听这张宝牌的二万。

其实正常的麻雀士都能意识到在这个巡目下的宝牌二万多少有些危险,但是南梦彦更不简单。

他不仅确认了这张二万百分之百是一枚铳张,而且几乎能断定一家是断幺听二六万的双碰,另一家是七对子单吊的二万。

这个判断力,堪称独一无二。

如果没有这个判断,只是确定这两家听牌,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可能会来个后撤步,先打出百分之百安全的现物九万,而不是贸然冲一张五万。

毕竟这张牌是高桥孝行的现物,但并非是八木樱的现物,是有可能放铳的。

然而他几乎在一瞬间就确定了两家的听牌型和铳张,并且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更重要的是。

他这副牌是从六向听一步步改良到听牌的,换做是一般人,好不容易从苦到甜,为什么不一甜到底,这种情况下强行立直的概率很大。

但南梦彦不仅没有纠结平和好型,更没有鲁莽立直,这心态就可见一斑。

反观孝行这孩子。

开局就目的明确,强做七对子试图默听抓南彦一炮,意图实在是太明显,心态也明显不如南彦平和。

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差距。

“毕竟是本次大赛最亮眼的选手,实力方面确实没的说。”

听到老爷子在叹气,三寻木冬子轻声说道。

“是啊老爷子,差距确实有,但这点距离也不是无法弥补。”

“再说孩子们年龄还小,往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其他的观赛嘉宾也都附和了几句。

大家也都知道高桥老爷子在担忧什么。

年轻一辈且有实力的雀二代,全都凑在一桌来对付南彦,结果没有一个能打的,全都成了南梦彦一个人的陪衬丫鬟,这让高桥老爷子忧心忡忡。

看到南彦实力强劲,作为长野县官方赛事的负责人,高桥悟自然是倍感欣慰的。

可南梦彦毕竟只是个外人,往后是否会忠于长野,很难说。

就比如说号称‘最强高中生’的宫永照,她也是长野县人,最后还不是离开长野,成了西东京白糸台的代表选手。

比起全力栽培有可能竹篮打水的南梦彦,这些雀二代实际上才是长野县官方更希望重点培养的选手。

但看到这些雀二代没有一个人能挑战南梦彦,短短两个小局就显露出极大的差距,高桥悟老爷子怎么能不叹气。

太不争气了啊!

“自摸。”

第十一巡,南彦便自摸成功。

“门清自摸和,dora1,每家1100点。”

坎听和自摸4符,这副牌符数只有30符,如果荣和的话会多10符,但会少门清的一番,所以有时候荣和和自摸会有微妙的点数差。

外加一本场每家都要额外承担100点。

虽然是不大的牌,但让其他三家都格外难受。

甚至比上一局都要难受得多。

看到南彦牌河里前两巡躺着的五万,说明他是拆【四五万】的两面搭子,放弃了平和,而去追求【二四万】的坎搭。

这样子坎,明显就是意识到别家在默听二万,才会出现的局面。

别家在听什么牌,他全都一清二楚!

看到这。

高桥孝行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能在团体赛上击败八木妹妹和泽田小弟了,他这个实力放在高中生里,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即便是放眼整个表演赛,南梦彦绝对是他见过的最为特别的一名选手。

这真是高中生麻雀士应该有的水平?

‘又是这样,怎么还是这样!我明明让老爸替我找了职业选手来培训,明明有时候跟职业选手打都不弱下风,怎么还是打不过南梦彦?这到底是为什么!!!?’

泽田津一看到这一幕,也是大脑在颤抖。

完全被对方支配的感觉。

自己别说战胜对方了,就连逃出去都是一种奢侈。

难道自己又要被对方残忍吊打了么?

难道自己在对方的连番吊拷之下无力反抗,只能慢慢适应么?

啊~~~雅蠛蝶!!

这种事情不要啊!

八木樱此时也是暗暗捏紧了拳头。

怎么回事啊!

这种无力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牌局完全被人掌控了一样,自己哪怕听牌了都无法自摸。

明明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变强了许多,自己老爸给她请来重点培训她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职业选手,而她哪怕面对职业选手有时候都能赢几场,大多数时候都能打得游刃有余,不会被职业选手全程压制。

为什么自己这一场却如此地无力。

就算南彦再强,当时她在团体赛对上对方,也不过是四六开或者三七开的感觉,没有差的那么离谱。

但今天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南彦笼子里的金丝雀儿一般,除了哀吟娇啼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八木樱完全想不明白。

不行,自己必须得镇定一点,不能因为南彦胡了两局就自乱阵脚。

接下来自己用极致的小牌速攻,先断了南梦彦的庄家再说。

好,就这么干!

.

东一局,二本场,宝牌西风。

看着南梦彦起手五向听的手牌。

和也慢慢掏出一根烟点上,眼神锐利地质问前面的泽田正树。

“这就是你说的,有御无双潜质的小鬼?他这几幅手牌,我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御无双的感觉,而且他这个人气质也不符合,如我哥哥和马,即便不说话都有着吞并山河般的强势气场,这个人温和的跟奶油小生没什么区别。

他凭什么是御无双?

泽田叔莫不是在跟我说笑不成?”

另一边,泽田正树刚刚还在贵宾席观赛,感受到腰间手机的震动,立刻便找借口尿遁了出来。

听到和也的质问,泽田正树依旧不急不躁。

“这个小子的御无双潜质着实有些特殊,跟叔叔见过的绝大多数御无双都截然不同,有人猜测他应该是身负某种牌浪。

只可惜,他本人由于在硬实力方面碾压绝大多数高中生,所以会将那种牌浪当成是最后的手段,而不会一开始就动用。

因此想要让他展露真本事,就必须将他逼到绝境才行。

但这场表演赛的选手你也看到了,大部分参赛者都是土鸡瓦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你,和也.你才能将他逼到绝境。”

“哼,但愿如此!”

和也说完之后,便又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目光看着对局室内的南梦彦,眼神灼灼。

喜欢藏招是吧?

但在我面前,你无所遁形!

.

第五巡。

南彦副露【七八九索】,三家都开始猜测南彦或许是手里有役,得小心。

第八巡。

南彦碰掉宝牌西风,这次的副露多出了三张宝牌,也让各家开始警惕。

染手?混全?还是一气?

第十一巡,南彦副露【二三四筒】。

第十六巡,再度副露【五伍五万】。

这一下,在座的全部人都看不懂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南彦手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暗牌。

而副露出来的牌一眼明了。

【二三四筒,五伍五万,七八九索,西西西】

这没有役啊!

虽说副露的牌里满足了三种花色以及风字牌,如果再加个三元牌那就形成了国标麻将的役种【五门齐】。

但立直麻将可没有这个役种。

至于四副露单骑,这算是古役,比赛里同样不适用!

唯一还剩下的可能只有——

海底捞月!

众人看向海底的位置。

果然那张海底牌,正是由南梦彦来摸。

这也就意味着南彦有机会通过海底捞月的方式,弥补自己目前无役的情况。

对这个信息,三家都心知肚明。

不能让南梦彦摸到最后的那张牌!

由于南彦多次副露,因此比赛的巡目被拉长了。

因此十八巡并非是最后的巡目,他们还有很多的机会进行拦截。

而南梦彦已经四副露在外,没有副露的机会,也就是说他现在完全是待宰的羔羊!

麻将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在某一时刻所有人都有着共同的敌人!

这一刻大家的目标相当明确,绝对不能让南梦彦摸到那张海底牌!

泽田津一赶紧看向高桥的牌河,想要摸清楚有什么牌是高桥哥能副露的,决不能让南梦彦得逞了。

反正这一局因为南梦彦的胡乱吃碰,导致他现在都没能听牌,所以不如把牌拆了给高桥哥喂一口,以此挪走海底牌的位置!

猜了半天。

泽田津一判断出高桥孝行很明显是万子的染手,他是需要万子的,而从南彦碰掉了五万,并且高桥哥打掉过四万、碰掉一万的一系列操作来看,目前需要的应该是高段的万子部分。

六七八九万。

这四张牌自己都有。

但问题在于,高桥哥需要的到底是哪一张?

现在的五万已经形成了oc,最后的绝张五万恐怕高桥哥自己也没摸到,不然万子染手不应该打掉四万才对。

由于五万形成的薄璧,周围的张目牌效已经很差了,六七万因为不能和作为oc的五万凑成搭子,概率也变小。

要从八九万里选一张么

泽田津一还是无法判断,看来必须赌一张好了。

一张八万直接打出。

果然,他赌对了!

“碰!”

高桥孝行眼前一亮。

不愧是泽田叔的儿子,脑子就是转得快,知道他现在能副露什么牌。

见到这张牌的那一刻,高桥立刻副露,将牌碰掉。

在他副露泽田的牌后,按照牌序南彦就必须摸八木妹子的牌,最后的海底牌将落入泽田津一的手上。

这样一来,南梦彦想要摸海底牌凑役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各家见状,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南彦的副露似乎破坏了他们的手牌,让他们直到后面都没能听牌成功,到尾巡最多只能完成一个形听,但如果南梦彦能海底的话,那么他这副牌绝对不小。

与其让他有自摸海底的机会,不如直接破坏掉。

这样谁也别想和牌!

南彦此时已经是四副露,他没有改变海底牌位置的机会了.

“杠!”

没等三家好好缓口气。

突然的副露宣言,从庄家的位置响起。

南梦彦在摸到牌山上的牌的瞬间,便将手上原本单吊着的五万,直接拍在了右下角!

这一刻,三家惊恐的面容,全都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了大屏幕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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