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0章 心狠没道理

眼前这群人,连去攻打如同落水狗一般的巴图蒙克都不敢,更别说是反抗连续战胜巴图蒙克多次的沈溪了。

沈溪要做什么,他们只能乖乖受着。

沈溪没有继续为难这些人的意思,大声说道:“既然大汗人选已定下,而国师的位置又空置,那就先把太师以下的职位定好……回头我写好奏疏,上呈陛下知晓!”

听到这里,金帐内又开始热闹起来。

虽然抢不到国师,在场人还是想争夺太尉、太傅、太保、少师等位置,涉及到切身利益,怎么能不奋力一搏?

沈溪秉承的原则非常简单,多设几个太尉,把几个大部族族长都安排在这个仅次于国师的位置上,再设定一个标尺,族人数量达到某个数字后,就能当太傅、太保等等,一圈下来,基本上与会的每个族长都拿到一个对应的官职,只是这官职到底有多少用场暂时没人知道。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得到大明朝廷的认可,名字也会被沈溪写到奏本上,传达给大明天子阅览。

汗部大会到最后结束时,气氛倒也融洽,只是几个大部族首领对于自己没拿下太师,也就是国师的位置仍旧耿耿于怀,他们不想把这个至关重要的官职拱手让给他人,可自己又没本事杀掉巴图蒙克,只好忍气吞声,等回到各自部族的营地再行商议。

在金帐这边争已经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先顺着沈溪的意思,毕竟他们一个个手无寸铁,直面的是沈溪手下官兵威力强大的火铳,谁要是造次,别说是挨军棍了,能留个全尸都算不错了。

汗部会议结束前,沈溪对躲在图鲁勒图身后的可索博罗特道:“大汗,你该出来面对你的子民了!”

但可索博罗特毕竟只是个孩子,哪里有胆量站出来?甚至连沈溪指定辅佐他的妻子,也就是刚荣升哈屯的朱兰,这会儿也是双腿抖个不停,不敢说话。

只有图鲁勒图较为坚强,主动站出来,代表新大汗发话:“大汗领受了你们的好意,你们先回去吧,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草原的雄鹰也会翱翔于天空!”

“噢!噢!噢!”

图鲁勒图的话激发了草原人的荣誉感,一群人振臂高呼,尤其以前组成达延部的各部族首领的呐喊声最为热切。

沈溪微笑着没有说话,不过目光却落到图鲁勒图好看的俏脸上,这会儿图鲁勒图也在偷偷打量沈溪,奇怪的是,她的眼睛里并没看到刻骨的仇恨,反倒有一些让沈溪看不太明白的东西。

虽然图鲁勒图代表大汗说过话,汗部大会到此就可以结束,但与会的部族首领并没有动弹,全都望向站在高台中央的沈溪,因为只有沈溪才有资格决定一切。

沈溪挥手道:“既然公主已把话说得很明白,那诸位先回去吧,今后你们各族拥有的草场位置,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划好,在这期间要防止叛徒巴图蒙克卷土重来,我会带领兵马在草原上停留一段时间,谁若背信弃义,你们就要携手灭掉他!就好像当初我领兵击败并追杀巴图蒙克一样!”

图鲁勒图的话赢得的是一片欢呼,沈溪的话得到的只是战战兢兢的回复,高台下所有人都唯唯诺诺,一副俯首听命的模样。

……

……

汗部大会正式结束,一众首脑出了金帐大门后,先到外边与手下会合,然后赶回各自部族的营地。

当天各部族都会举行盛大的篝火晚会,一些大部族首脑,会提前到沈溪这边商议领土划分,而那些中小部族则基本没有话语权,他们要等大的领地划分结束后,才能知道自己的草场在哪里。

沈溪这边带人离开大会会场,返回官山卫旧址的明军营地召开军事会议。

因为跟沈溪参加汗部大会的人很少,大部分将领都在第一线坚守,防止有人作乱,他们暂时还不知会场里发生了什么。

升帐议事,沈溪一来便把情况告知,除了王陵之、胡嵩跃等少数正在轮值的将领外,其他人终于获悉汗部大会的真相。

荆越笑着说道:“真痛快,不给鞑靼人自行推举国师和大汗的机会……哈哈,草原上的事情居然由咱们来做主,实在解气!”

“想来封狼居胥,也不过如此吧?”刘序也忍不住说道。

沈溪朝着天空拱了拱手:“不是你我做主,而是由陛下做主,这是大明兵锋慑服草原的结果,所以等回到中原,你们会得到更多的荣耀和赏赐。不过你们暂时别问我几时班师,一切要等陛下御旨传来再能定夺。”

刘序道:“大人,就这么猛便宜那些鞑子?不杀一批人,总觉得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这里许多部族都曾沾染过大明百姓的鲜血,咱们就这么白白放过他们?”

“对!”

在场将领基本跟鞑靼兵马血战过,知道这些年来鞑靼人对明朝百姓犯下的滔天罪行,所以都显得义愤填膺,迫切想报复回来。

沈溪断然摇头:“我们到草原来,达成军事和政治上的目的最为重要,至于杀戮则大可不必,如今草原上许多部族,基本只剩下孤儿寡母,咱们杀他们泄愤有何益?如今所有的规矩由我们来制定,今后各部族会定期向朝廷进献战马和牛、羊等,还有各部族会蓄养绵羊,向大明提供羊毛,所有这些都需要人手,大明的百姓可不会到草原上来替咱们放牧。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巴图蒙克当政后犯下的血债,杀了他才是正途!”

“杀掉巴图蒙克!”

“报仇雪恨!”

“那兔崽子在哪儿?找到他,杀了他!”

一群人七嘴八舌喊着,似乎认定巴图蒙克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

沈溪道:“先把你们手头的差事做好,现在正全力调查巴图蒙克的下落,若知道他在何处,就算远在天涯海角我也会领兵追上去,将其除掉,所有的罪孽都因他而起,也要因他而解!”

“找到巴图蒙克,干掉他!”

将领们继续喊着,好像如此才能宣泄心中的怒火。

沈溪没有出言制止,或许是因为麾下将士跟鞑靼人交战时学会了对方的一些行为方式,鞑靼人直爽的性格也逐渐在这些人身上体现。

沈溪最后下令:“今日各部族的营地都会举行篝火晚会,而最盛大的晚会则在金帐周边进行!我们要提高警惕,将士们严守岗位,不能出任何差错!”

“得令!”

在场将领几乎同时领命。

……

……

升帐议事结束,沈溪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草场划分,少不了跟那些部族首领费口舌,不过他更希望各部族自己去争取,以前在什么地方放牧,尽量不要改变,但组成达延部的各个部族的人口和牲畜必须要瓜分掉,这算是沈溪的“战利品”,有权拿这些好处来收买亦不剌等人。

“大人!已调查过,周边两百里范围内并无巴图蒙克所部活动的迹象,官山以北一百五十里处的巴音敖包与巴图温都尔山之间的山谷,我们也特意派人去查过,没有驻军的痕迹,那女人是在撒谎!”

云柳进入中军大帐,向沈溪禀告。

沈溪淡淡一笑:“这还用得着去调查?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那女人是在信口胡诌,毕竟她是从图鲁博罗特那里逃回来的!这女人为求自保,已经是不择手段……哦对了,她的儿子已送走了吗?”

“送走了!”

云柳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溪打量云柳,道:“这件事必须得绝对保密,现在除了巴图蒙克和图鲁外,黄金家族的男性血脉,已全部送往关内,择地安置,如今营地里只剩下阿尔苏,找个相貌跟他差不多的人替代,然后也悄悄送到关内……嗯,你再到各部族找一些岁数相当的孩子过来,冒充送走的那些王子和公主!”

“是,大人!我已让熙儿具体负责此事,她会带人押送俘虏自大同入关,然后交给我们的人,送往湖广之地安置……稍后她会巡视一下三边、偏关和大同地界的情报站,争取在张家口堡与我们会合。”

云柳对沈溪的决定虽然不那么满意,但想到有一批黄金家族的人质掌握在自己手里,也就没有出言反对。

不过她也有不解的地方,比如说沈溪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云柳问道:“大人,朱兰和那个鞑子公主,很快就会知道新可汗被我们调换了,若她们把消息泄露出去……怕是对局势不利。”

“她们敢吗?”

沈溪冷笑不已,“连桀骜不驯的阿武禄也不敢!姑且不说我找来的人与可索博罗特有七八分相似,就算不像,这个大汗乃是她们维持尊贵身份,侍机东山再起的凭靠,她们凭何把自己的后路断绝?就算其他部族的人知道,也不敢跳出来闹事,反而会认定我已经把黄金家族血脉悉数葬送,恐惧之下只能遵从我所定下的规矩!”

“明白了,大人!”

云柳脸上终于浮现释然之色。

沈溪一摆手:“去把朱兰带来,汗部大会后让她跟可索博罗特暂时分开,现在该把替代品交给她了。”

云柳退出去,过了不多时,便带着朱兰过来。

朱兰四处打望,正要发问,就见一个穿着可汗袍服的小孩子在侍卫引领下进来。那孩子哭哭啼啼,见到朱兰,眼前一亮,快步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朱兰的腿。

“沈大人,他不是可索,请问真正的可索在哪里?”朱兰弯下腰,抚摸了下那孩子的脸颊,然后疑惑地望向沈溪。

沈溪道:“真正的可索已被我送往大明地界,不过眼前这位也不能说是假冒的,以后他就是新大汗……除非你和图鲁勒图想让巴图蒙克的子女被杀,不然你们就要遵循游戏规则,一切按照我说的来。”

“可是……她是个女孩!一个小女孩怎么当大汗?”朱兰越发不理解了。

沈溪笑了笑道:“一个傀儡而已,需要分辨她是男是女?若是男子,成年后掌握权力,或许会跟巴图蒙克一样野心勃勃去征服中原……虽然她是个女子,只要你有能力,照样可以让她承担重任,一切都在于你的教导方式……她现在就是大汗,你只需要认定这一点,剩下的就不归你管了。”

朱兰摇着头,无法理解沈溪的做事方式,苦着脸问道:“沈大人,您真的把大汗的孩子……全送到大明地界囚禁起来了吗?”

沈溪道:“你放心,短时间内他们是安全的,或许从今往后就会以一个大明人的身份活下去,所以以后你要配合我做事,否则我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从现在开始,巴图蒙克不再是大汗,而是草原人心目中的逆贼,你要跟新大汗一起,为草原的繁荣稳定而活!”

朱兰再不情愿,但在沈溪这样强势的征服者面前,也是无可奈何,如今的草原已成为沈溪的自留地,一切都是沈溪说了算。

“回去吧。”

沈溪语气中多少带着不屑,“跟我较真儿没有任何好处,你现在是草原的哈屯,影响力巨大,若是你对此有所不满,我不敢保证不会杀了你,免除后患!”

朱兰目光中流露出惧怕之意,识相退下,她背后假扮可索博罗特的小女孩赶紧跟了上去。

云柳先安排侍卫护送二人离开,随即请示:“大人,这女人似乎对您有诸多不满,虽然她现在不敢反抗,就怕将来兴风作浪……到底是巴图蒙克的女人,不如就此除掉,一了百了!”

“无须你担心。”

沈溪道,“草原未来的发展,战争和杀戮依然是主旋律,但不是由大明来完成这些,而是各部族为了经济利益和身份、地位争斗,到时候我会给各部定下一个与大明交易的配额,有意制造不平衡,然后在背后推动,一切就水到渠成……好了,接下来还有划分牧场的事情,我得稍微准备一下,你先去办事吧!”

……

……

下午的会议,只有少数几个大型部族的首领获准参加。

因为各部族间的牧场基本之前就已有定论,所以这次划分不过是例行公事,沈溪没去多加干涉。

部族首领间对草场的划分有争议,尤其涉及原本属于达延部的那些牧草丰美的草原,不过巴图蒙克尚未战死,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草原又被明朝支配,他们的争论最后也以沈溪的拍板定案结束。

这次地盘划分中,最大的赢家是亦不剌领导的永谢布部,沈溪在河套地区给了他足够多的草场,同时接收了很多前达延部的族人,以及附庸部族。

沈溪的想法很简单:“只有跟巴图蒙克有血海深仇的亦不剌才能坚定决心,抗争到底,因为他很清楚,巴图蒙克能容忍别人,但一定容不下他,不给亦不剌国师身份是不想如今一支独大的兀良哈人心生抵触,而要全力扶持以对抗巴图蒙克,维持未来几十年草原纷乱格局,还得是亦不剌和他的族人。”

亦不剌得到的东西太多,兀良哈的人有很大的意见。

但亦不剌到底没有得到太师的位置,且永谢布部之前跟巴图蒙克交战中损失惨重,又一度替沈溪所部阻挡巴图蒙克,使得沈溪对亦不剌的“偏袒”也得到兀良哈等部族的理解,没人到沈溪跟前去说大明朝廷偏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兀良哈部对巴图蒙克心存畏惧,现在瓜分前达延部的资产倒是挺乐呵,一旦明军撤退,巴图蒙克杀回来,想必报复也越惨烈,所以他们乐得不沾染这部分利益,坐视未来巴图蒙克和亦不剌争锋。

分配会议结束,各部族的人先后离开,接下来他们会在九十九泉地区停留几日,看看最新的政策,随即便会带着族人前往分配给他们的牧场。毕竟不是所有部族都倾部而来,如今草原边缘地带,比如东北方的科尔沁草原以及狼山附近的五原地区,有一些部族没来参加大会,到时候免不了还有一番争夺。

亦不剌选择留下,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让翻译对沈溪道:“……多谢大明使者对我们永谢布部的关切,我们得到了草原和牲口,还有大量女人、小孩,这些都是未来部族发展的基础,相信过个几年,我们就可以恢复元气。但现在最担心的是,您领军离开草原,巴图蒙克杀回来,我的兵马无法抵御巴图蒙克的进攻。”

沈溪道:“巴图蒙克毕竟是败军之将,他现在手里的兵马,估计只有不到四千,且已失去部族,作战物资没办法得到补充,短时间内无法威胁永谢布部的安全。利用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右翼三万户征召青壮,尤其是草原边缘地区,有许多部族未受战火影响,把骑兵扩充到五千甚至一万,并非难事。亦不剌族长,你要看清楚形势,我的兵马不可能一直留在草原上。”

亦不剌眼睛里闪动着光芒:“问题是不但我和我的部族要担心巴图蒙克,中部草原这些部族同样担心,要是巴图蒙克杀回来,他们要是不反抗,那短时间内达延部就会重建。另外,兀良哈部这次没有获得足够的利益,要是您领军离开后他们突然调头攻打我们,我们将无法招架……这些情况使者临走前应该考虑到。”

“有话请直说!”沈溪道。

亦不剌:“请给我们足够的火器,再教我们怎么使用……甚至我们可以自行制造火器来打败那些侵害我们部族利益的人。武装起来后,我们才有实力跟巴图蒙克交战,尤其是那种“噗噗噗”的武器,听我们部族的勇士说非常的厉害,曾在榆溪河战场大量杀伤巴图蒙克的人……我愿意拿族里的女人和牲口跟你交换!”

沈溪终于知道亦不剌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了,显然他知道明军撤离草原后,他这个怀璧之人必然会被人觊觎,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极少的兵马,装备最先进的武器,如同沈溪跟巴图蒙克交战时以弱胜强一样。

沈溪心道:“战争不再需要蛮力,而需要新式武器,连亦不剌这样的人都能看懂局势,看来以后的作战方式将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沈溪道:“你得到的牲口和女人,算是我在汗部大会中特别为你争取的,算是大明朝廷的赏赐……而实际上在之前的战争中,你已是一败涂地,所有一切都是我给予你的,你现在居然说要拿这些跟我交换?”

沈溪的脸色转而变得阴冷起来,让亦不剌有些担忧,因为他最怕的就是得罪沈溪。

别的人他可以不在意,他现在想在草原上立足,除非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发展,否则想要呼风唤雨的话,非要有沈溪的支持不可。

亦不剌紧张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现在非常虚弱,急需火器支持,如此才能帮助大明镇守草原。”

“不必了!”

沈溪态度坚决,“火器既能被你们拿来对抗巴图蒙克,也能对付大明朝廷,我们不想用自己的兵器成为杀害大明官兵的帮凶,而且就算你不会,但你怎么保证这些兵器最后不会落到巴图蒙克手中?至于你说的技术……更不可能,天朝地大物博,才能创造出这么强大的兵器,你什么基础都没有,凭何谈自行制造?”

亦不剌苦苦哀求:“沈大人,请务必支持我们,只有我们才会帮助大明抵御巴图蒙克的侵袭。”

“送客!”

沈溪已经不耐烦,不想跟亦不剌过多解释,倒不是说亦不剌说的事有多过分,只是对方把算盘打错了地方。

……

……

亦不剌被强行送走后,一直旁听的刘序不屑地道:“这个鞑子,给他脸不要,居然敢跟我们讨要火器?他怎么不上天?”

沈溪摇头道:“他为求部族自保,跟我讨要火器,其实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可惜就算再理解,我们也不可能把先进的武器拱手让人,这是我们征服草原最大的凭靠。”

“对!”

刘序兴奋地道,“以前咱们一直被鞑子压着打,正面交锋都不敢,只能龟缩在城池里等鞑子撤走,现在咱已经彻底翻身,连草原的新大汗都是咱们立的……可惜不能彻底消灭这些蛮夷,不然的话西北边患就彻底没了!”

沈溪道:“老刘,做事要看长远些,只要大明没办法长久在草原驻军,这里依然能孕育出足够多的人口,自古以来草原上的部族多次更迭,强大如匈奴、鲜卑,再到后来的突厥和契丹,哪次不是兴风作浪?既然不能完全控制草原,就得在各部族间制造矛盾,不能让更强大的部族崛起,这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而长期驻军的话,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哦!”

刘序应了一声,转变了话题:“大人,晚上那些部族要举行篝火大会,好像很热闹,要是他们趁机捣乱当如何?咱们恐怕要倾巢而出看着他们,防止巴图蒙克的人趁虚而入。”

沈溪一摆手:“已经确认过了,方圆两百里范围内没有鞑子兵马……如今巴图蒙克一心等我们撤兵,暂时不会从漠北出来,所以先不用想巴图蒙克领军杀来的事情,把眼前这些人看管好才是重点!今天大会会场将举行盛大的篝火晚会,稍后我会带人去参加,算是与民同乐。”

刘序笑道:“大人要去参加鞑子的晚会?也对,现在草原算是大人的地盘,那些鞑子都相当于大人的奴隶,对他们好一些也无可厚非,希望他们能为大人创造更多的利益!”

说完,刘序急匆匆而去。

沈溪没再理会各部族间的明争暗斗,开始筹划撤兵事宜。

(本章完)

第2251章 各有打算

转眼日头西斜,明军营地内一片安静,不过距离营地二里外的汗部大会会场,已是热闹非凡。

那些拿到草场和牲口的部族,在沈溪的召唤下,派了不少人到汗部大会会场参加篝火晚会,本来他们可以在自己的营地庆祝,但怕沈溪在这次篝火大会上有新政策推出,唯恐自己吃亏,到最后不管是否愿意,都带人出席,当然他们的营地里也会举行晚会,但规模不会这么大。

跟白天带着一群部族勇士来参会不同,晚上这些部族首领来,基本带着族中最出色的少女,甚至用马车载着很多刚宰杀的牛、羊和酒水,连木炭和柴火也一并捎上,这也是草原部族参加晚会的习惯。

草原人热情奔放,风气跟中原完全不同,没有封建礼教束缚,许多少女都期待这次晚会,能跟着自己的族长出席,对她们来说是极大的荣耀。

到日落时分,金帐周围已扎起上千个帐篷,而各部族的人都有自己的地盘,篝火堆陆续树立起来,自动分成三大阵营,互相间都有防备,但三个阵营内部却没有成见,可以互相交换食物和酒水。

距离会场不到一里的地方,有一条河,这条河串联起几个海子,到此参加篝火晚宴的女人,都会到这里来取水,热闹非凡。

这里很快就变成女人的天堂,甚至有不少女人下河去沐浴,周围没有男子,只是远处大批明军骑兵在巡逻,远山落日的映照下,景色宜人。

沈溪骑马往会场进发时,太阳终于落下山头。

天边红霞漫天,周边精致非常美丽,沿路这条河串起一个个高原湖泊,就像一条美丽的珍珠项链,很多女人在其间挑水、洗衣,越来越多的女人加入沐浴的行列。

虽然沈溪没有靠近,但从远处便能大致看清楚,这种坦诚相见的感觉,让他似乎进入原始的、人与人之间没有防备的社会,草原上的女人不会避讳,反而指指点点,好像有意吸引沈溪和他手下那些大明将士过去。

云柳策马,紧跟在沈溪身后,望着远处河边的情况,作为中原女子,即便不是大家闺秀出身,依然接受不了草原女人的行为,黑着脸道:“大人,那些女人作何?居然全然不知羞耻?”

沈溪笑了笑,说道:“草原女人在出席盛大的篝火晚会前,都会到河边沐浴,再换上盛装出席,这是她们对于节日的尊重……其实草原女人并非都邋遢,只是平日放牧在外,没有那么多水供她们清洗,只能一切因陋就简。”

云柳见沈溪一直往那边看,两腮紧绷,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们不过是一群麻雀,莫非还想飞上梧桐树做凤凰不成?”

对于云柳那狭隘的民族观,沈溪不想过问,作为一个接受过先进思想教育的人来说,对于世间万物,他要比这时代的人包容多了,这也是他安身立命的为人准则。

“走吧!”

沈溪不想在河岸停留太久,策马往汗部大会会场而去。

此时营地内已生起篝火,不过各部族的人并没有完全到齐,载歌载舞的欢庆场面还没有出现。

当沈溪抵达时,那些提前抵达的大部族首领前来迎接,态度恭谨,尤其是兀良哈部的人,更是热情。

“沈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美酒,美人,今晚不醉不归。”

沈溪没有结交朋友的打算,接见完几个大部族首领,便径直往金帐去了。至于那些过来攀关系的中小部族的人,一律挡驾。

等沈溪来到金帐门前,亦不剌闻讯赶了过来,因为之前跟沈溪讨要火器失败,使得他见到沈溪后还有些许忌惮,怕沈溪已对他失去信任。

“亦不剌族长居然会亲自前来出席,为何不留在部族参加篝火晚会呢?”沈溪主动跟亦不剌说话。

亦不剌说了两句,翻译通传过来:“族长的意思,他想要跟尊敬的大明使者再商谈一下关于交换火器的事情……族长听说有其他部族的人想沈大人购买火器,不知他们开出了怎样的条件?”

沈溪断然摇头:“没有的事!除了你们永谢布部,根本就没人跟我提这一茬,我的态度已跟你们说明,请不要踩过界!”

因为沈溪不想再谈买卖武器的事情,使得亦不剌郁郁寡欢,却又不敢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度,他跟别的部族首领不同,如今永谢布部名义上是大部族,但其实经过巴图蒙克屠杀,族人数量已非常少,这回完全是靠沈溪帮忙才从达延部中得到大批妇女儿童补充,想要彻底融合起码得花费几年时间,就算他手里有两千多兵马,但跟兵马强壮的兀良哈人还是无法相比。

沈溪又跟右翼三万户其他部族首领进行简单的交流,这才来到金帐门前架设的篝火前,这里也是最靠近金帐的地方。

篝火熊熊,环绕一圈摆着几排木桌,桌子上全都铺上了白布,这次除了沈溪要参加篝火晚会,新大汗和哈屯也会列席。

这里也算是篝火晚会的核心区域。

沈溪抵达时,已经有部族女人为这些桌子摆上丰盛的菜肴,诸如熏制的牛羊肉、风干的野兔肉、卤制的猪蹄等等,不一而足。每个部族准备的菜色都不尽相同,但并非全都是荤食,诸如蘑菇、竹笋、韭菜、豆腐等素食,也都上桌,至于酒水更是早就备好。

沈溪这边吃喝的东西,全部是由明军自行准备,褥子也是为防止有人下毒,连新可汗和哈屯所用酒水和食物,也是由明军准备。

背对着金帐的主席台摆放了两张桌子,并排在一起,一张留给朱兰和新大汗,另外一张则为沈溪准备。

“大人,已准备好酒菜,牛羊肉都是新宰杀的,会在宰杀后直接用火烧烤。”云柳把晚宴的准备情况告知沈溪。

沈溪满意点头:“很好。”

随着沈溪到来,还在各自部族聚集区域准备晚会事宜的头领们,络绎往金帐这边聚集。

亦不剌殷勤地请示:“尊贵的大明使者,您为何不在金帐内用餐?”

沈溪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若在帐内生火,天干物燥,一个不慎将大帐烧了,那也太不吉利了!客随主便,我作为草原的客人,还是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诸位族长请入席吧!”

因为彼此语言不通,不但沈溪这边带有翻译,各部族那边都都找来说汉话的人,以便能随时跟沈溪进行交流。这种沟通在他们看来是获得权益的最佳方式,如果一个部族连个翻译都找不到,很可能会吃大亏。

不过好在之前几十年,大明跟草原间的贸易往来很少有断绝的时候,使得各部族在跟明朝商人贸易中,催生出不少精通汉话和草原话的人才,翻译倒是不缺。

亦不剌等人陆续落座。

虽然亦不剌是仅有的几个太尉之一,依然没资格坐到两边客首的位置,左边客首位由云柳落座,右边则是空着,至于谁来坐,没人知道,不过亦不剌对此并不是很在意,草原人对于论资排辈这种事情并不介怀。

各族族长围绕着篝火由里到外陆续坐下后,天色已黑了下来,在河边盥洗和沐浴的女人相继回到会场,开始准备晚宴。

沈溪这边,只带了王陵之、马昂和朱鸿等少数武将出席,不过他的随从很多,整个会场的治安完全由明军在控制,安保方面不会出任何问题。

天黑后,金帐周边偌大的场地,已完全封锁,如同明军的军营一样,以金帐为中心,往外五里左右,都没有别的部族营地存在,如此最大限度地保证了会场的安全。

各部族的人也不怕沈溪制造杀戮。

之前沈溪在汗部大会上的表现,基本征服了在场这些部族领袖的心,沈溪对他们的征服不但体现在武力上,也在于人心,沈溪既利用这些人的矛盾,又尊重他们的传统,立下的可汗也具备黄金家族血脉,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可以开席了!”

沈溪看时候差不多了,对身后的朱鸿说道。

很快云柳从席位上起来,先带人到不远处金帐后的寝帐,把新可汗和哈屯请了出来,同时一起过来的还有巴图蒙克的嫡女图鲁勒图。

“大汗!”

见到已被换人的可索博罗特和朱兰,在场的部族首领不得不拉下面子,上前行礼,这对他们来说非常必要。

小可汗的替身非常惧怕,躲在朱兰身后,但看上去却比上午的正主好多了。此时朱兰两人的衣服基本是上午那身,只有图鲁勒图公主换了一身更为简洁明快的斑斓衣衫,正是草原上参加晚会时必备的礼服。

沈溪作为征服者,给足了小可汗和哈屯面子,站着迎接,等朱兰带着小可汗到他面前时,沈溪学着那些部族首领,手捂在身前,恭敬行礼:“见过尊敬的可汗,我乃大明的使者,祝大汗健康快乐!”

好像生怕旁人不知道一样,沈溪把自己的身份再次强调一次,也是告诉在场所有人,他并不是草原人,只是过客。

“沈大人有礼了!”

朱兰显得很体面,说话时非常温柔,中原话也很流利。

沈溪抬头看着朱兰和小可汗,随即目光落在后面的图鲁勒图身上,他本以为图鲁勒图会用仇视的目光望着他,但这会儿图鲁勒图却对他没什么恨意,反而用一双明眸打量他,想把他完全看透一样。

沈溪心想:“应该是朱兰告诉他,我已经把她那些兄长、弟弟还有妹妹送到关内,暂时没有性命危险,这才放开一切面对我吧!说起来,这丫头倒是挺漂亮的,长相跟我前世见过的某个大明星有七八分相似,没想到草原这种地方也能孕育出如此佳人!”

心里这么想,沈溪看着图鲁勒图时,觉得分外有味道,或许因为心中有一股征服欲望,在草原上待久了,不自觉便把自己当做上位者吧。

“请入席。”沈溪说了一句。

朱兰扶着小可汗坐到主座上,沈溪直接坐在旁边那张桌子后面,地上铺着毯子,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

至于图鲁勒图则望着沈溪,秀眉微蹙,好像怪责沈溪坐到她的位置。

不过随即云柳上前,冲着图鲁勒图示意一下,让她坐到另一边客首的位置,图鲁勒图这才知道,原来她没有资格坐在新可汗旁边,而是要跟云柳隔着很宽的甬道对坐。

盛大的晚会随即开始。

偌大的会场载歌载舞,不过金帐前这块空地上,则是另外的景象。

虽然营地里一片嘈杂,但几乎影响不到这里,能够列席金帐前这一片篝火堆的人,根本就没心情与民同乐,他们更在意一些关键问题,比如说巴图蒙克现在何处,沈溪下一步是否要领军跟巴图蒙克交战,还有就是沈溪几时撤兵。

他们还关心之前得到的一切是否是昙花一现,因为他们非常忌惮巴图蒙克卷土重来。

至于可汗被掉包这件事,一来天色已晚看不清楚,二来他们对可索博罗特根本就不熟悉,所以没有谁留意。

沈溪举起一个巨大的酒盏,站起来道:“诸位,我身在草原,且在带兵,按照大明朝廷的规矩,军中不能饮酒,所以这里我只能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

列席的部族首脑虽然全都站起来,但显然不明白什么叫“以茶代酒”,草原上可没这规矩,男人喝酒非常洒脱,从不玩虚的。

就算这些部族首脑觉得篝火晚会上喝茶水似乎不妥,却不敢出言质疑沈溪的决定。

沈溪仰头喝下茶水时,在场部族首领也各自把手中器皿内的酒水饮下。

他们手上盛酒的器具五花八门,有拿杯子的,也有用酒盏的,甚至还有用羊皮袋的,不一而足。

草原上没有什么酒过三巡的说法,沈溪只是象征性地做了做样子,实际上他面前一大碗茶水他只是浅尝几口。

“诸位,我在这里要通知个消息,汗部大会明日就将结束,在这之后,我会率领兵马返回中原,草原从此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沈溪说道。

“啊!?”

当人们明白沈溪说什么的时候,脸上的惊讶并不完全是伪装出来的,他们是真心觉得沈溪走了,草原马上就要面临一场大乱。

草原上向来都是弱肉强食,也就满都海拥立巴图蒙克后,才迎来短暂的太平时光,不过之后亦思马因、火筛等人相继崛起,跟巴图蒙克争锋,在二人死后,巴图蒙克更是展开一系列统一草原的战事。

只有一个强势人物能控制局势时,草原上才会太平,这道理几乎所有草原人都明白。

除了沈溪,没人能打得过巴图蒙克,哪怕巴图蒙克现在只剩下残兵败将。

沈溪再道:“我将带着新大汗,还有他的哈屯,以及巴图蒙克的子女,返回大明,草原就交给你们了!”

有人出来哭天抢地地说道:“沈大人,您不能走啊,至少也要留下足够的兵马,若是巴图蒙克带兵回来,我们怎么跟他争?”

“那是你们的事情。”

沈溪皱眉道,“上午的汗部大会上我让你们出兵,跟我一起追击巴图蒙克,你们不愿意,那你们就该想到我会撤兵返回中原……难道从此以后你们就不去面对巴图蒙克了吗?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这样一个外人身上。”

当场很多部族首领都在嘟囔,不过却没人敢站出来质疑,他们同样怕沈溪翻脸。

沈溪站起来道:“今天既然是来庆贺汗部大会胜利召开,那就不谈公务,各部族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明天可以到我的营帐说事,今天只管喝酒、吃肉。我这里只承诺一句,如果巴图蒙克真的杀回来,你们又无法应对的话,我还会带兵进入草原!”

沈溪这番话赢得现场一片欢呼,晚会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起来。

……

……

沈溪选择撤兵,摆明至少在明天春天到来前,不会再出兵草原,如此各部族将自己去跟巴图蒙克作战,于是一众部族首领都慌神了,一个个都在盘算回去后调集人马,如何抵挡巴图蒙克的侵袭。

那些曾效忠于巴图蒙克的人,此时则窃喜不已,开始琢磨如何迎回巴图蒙克,又如何为自己投降沈溪的行为辩解才不会落罪,一时间神思恍惚。

虽说这些人来参加篝火晚会,但他们的心思已完全不在庆祝大会本身,就算再愚钝他们也是一群职业政客,懂得趋吉避凶的道理。在沈溪面前,他们摆出羔羊的姿态,但若回到部族,跟其他部族争执起来,随时可能变身为豺狼,凶狠程度完全不比巴图蒙克弱多少。

这些部族首领喝完酒后,相继离开,他们带来的部族成员则暂时留在会场,代表他们继续狂欢,作为首脑他们则需要赶回部族连夜商议对策。

沈溪把话挑明了,来日汗部大会就将结束,明军撤离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留给他们争取利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沈溪的心情很不错,他虽然不喝酒,但在这里却能吃到不错的菜肴,甚至还有现宰现烤的新鲜牛羊肉享用,这些东西在中原不常见,而且草原人在烧烤方面很有一套,让沈溪可以吃到最纯正的草原美食。

正当沈溪拿起小刀切肉时,旁边朱兰站了起来,想要到沈溪这边来,却被侍卫拦下。

因为草原人宰杀牛羊,包括之后用食,都会用到小刀,使得沈溪身边的侍卫很小心,生怕这些人对沈溪不利。

但显然部族首领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仅凭小刀就去跟沈溪的火枪队拼命,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周围执勤的全都是大明士兵,除非他们想血溅五步,横尸当场,否则没人会出来造次。

可朱兰就在沈溪身边,她靠近时,自然会得到重点关照。

“你们做什么?”

朱兰紧张地看着那些侍卫,目光中满是惧怕。

沈溪见状一摆手:“哈屯的手上没带兵器,你们怕什么?让她过来吧。”

本来两张桌子就是并排在一起,双方距离不过一丈远,朱兰几步便过来,但这几步好像天堑一般让人难以逾越。

“沈大人,您为何不喝酒?”

朱兰走了过来,望着正在切肉的沈溪问道。

沈溪回答:“喝酒会误事,我们中原人行军打仗时,明令禁止喝酒,所以只好多吃一点肉,犒劳一下自己。”

“那我能敬你一杯酒吗?”朱兰问道。

云柳见朱兰越发靠近沈溪,紧忙凑过来,听到朱兰的话,厉声喝道:“大人的话你没听到?大人不会喝你的酒。”

沈溪则笑看朱兰,问道:“你要敬酒?谁敢保证你敬的不是毒酒?”

朱兰有些纳闷:“我不明白,为何沈大人这么怕死?您应该是世间最勇敢的人才对,不过既然您不肯喝,那我就自己喝了!”

朱兰转身回去,拿起她桌子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因为之前朱兰便已饮不少酒,此时已微醺,脸色红润,在火光映照下,带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沈溪心道:“这女人倒也知情识趣,不过到底是带刺的玫瑰,碰不得。可惜了!”

沈溪道:“你把酒喝了,就当是替我喝的吧,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准备,很可能两天过后,你跟新可汗就要跟我一起返回中原,到时候你们会拜见我朝陛下。”

朱兰显得有些惧怕,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我想知道,大汗……巴图蒙克的子女是否真的被你送到关内去了,而不是悄悄找地方杀了?”

沈溪笑着回道:“如你所见,图鲁勒图便在那儿,至于其他人……呵呵,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以沈溪对朱兰的观察,明白这女人对自己的说辞存有疑虑,实际上当时他也很犹豫,但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留下巴图蒙克那些子女的性命,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能为大人的过错买单。

沈溪之前已做出决定,把这些黄金家族的血脉送到湖广行省,安置在靠近湘西的地方,那里少数民族众多,不会引人注目,过个几年就会被同化掉。

“我想确保他们平安无事。”

朱兰最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沈溪笑了起来,没有应允,虽然他心怀仁慈,但表面上不妨表现得铁血一些,他要让巴图蒙克疯狂,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见沈溪一直不回应,朱兰无奈地道:“沈大人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有,我希望能让草原太平无事,我会跟沈大人一起回到中原,但我希望可汗留在草原上。”

“不可能!”沈溪摇头,“你们必须一起走,这是大明天子亲自下达的御旨,不是你们可以选择的。”

朱兰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沈溪,摇着头道:“我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到这地步……沈大人不是魔鬼,但比魔鬼更可怕!”

说完,朱兰转身往小可汗身边走去,拉起小可汗的手,一起往附近的寝帐去了,云柳用请示的目光望着沈溪,沈溪挥手:“跟上去,看守好!”

云柳欣然领命,带着人跟了上去。

站在一旁的朱鸿望着朱兰的背影,不屑地说:“也是给她脸了,居然有胆量跟大人谈条件。”

沈溪摇头道:“她如今已经是草原的哈屯,相当于皇后,小可汗那么丁点儿大,她就是可汗的代理人,要是她都不站出来说话,又能靠谁仗义执言?”

说话间,沈溪往另一边的图鲁勒图身上看了一眼,此时图鲁勒图也在往这边打量。

当图鲁勒图发现朱兰和小可汗走开后,站起身来想追过去,但随即发现沈溪正在观察她,她又坐了回去,低下头,好像在想心事。

“继续晚会吧。”

沈溪摆手道,“既然那些部族首领已经走得差不多,就把酒桌撤了,让那些部族的人过来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是,大人!”

朱鸿马上安排人手做事。

随即金帐外迅速变得热闹起来,各个部族最出色的女人都在往这边靠,希望能用自己的美貌和舞蹈来打动明朝的年轻小伙子,她们对于来自于中原的男人非常感兴趣,因为这些男人征服了她们的男人,征服了草原。

但可惜沈溪下了严令,没有人敢靠前。

如此一来,那些女人又用一种暧昧的目光往沈溪身上瞟,跳舞的时候,不断地朝沈溪招手和抛媚眼。

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礼法,她们只知道追求眼前的东西,哪怕沈溪是敌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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