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千乘国到底几位神君

在洪振基提供的史册之中,对元祖神君的记述大致是这样的。

勤劳的千乘人,在钱氏王朝的统治下,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

失去生计,又失去土地的人们,被恶毒的钱氏驱逐到了丘环莽原。

一望无际的莽原寸草不生,贫病交加的千乘人只能静静等死。

在那一个神圣的日子里,千乘人的真神,元祖神君洪锦仁来到了莽原之中,他召唤来了风,他召唤来了雨,大雨下了一个月,将一望无际的莽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湖泊。

湖泊之中,有吃不完的虾蟹鱼鳖,湖泊周围,有数不清的肥沃良田,勤劳的千乘人在美丽的丘环湖周围,建立了幸福的家园。

残暴钱氏皇帝,带领大军一百万,攻打丘环湖。

勇敢的千乘人,跟随元祖神君奋勇反抗,诛灭了钱氏王朝,让千乘人回到故土,在神君的庇佑之下,建立了最强大的千乘之国……

这个显然不是史册,这个是神话。

但千乘人把此物奉为正史,徐志穹让洪振基拿出点真东西,洪振基也拿不出来,这是他掌握的唯一史料。

徐志穹为什么急于查阅元祖神君的史料?

因为徐志穹现在可以确定,千乘国只有一位神君。

从元祖神君开始,千乘国历经三十三次皇位更迭,为什么每一次皇位更迭,都会有一位苍龙卫病故?

按照徐志穹的推测,在千乘国,所谓皇位更迭,不是老皇帝死去,新皇帝继位,而是元祖神君借助霸道修者的魂魄,一次次重生!

在千乘尚未立国之时,有一位苍龙霸道高品修者,从大宣来到千乘国,组织军队,推翻钱氏王朝,建立了新的王朝,登基为元祖神君,名唤洪锦仁。

按照两国纪年记载,元祖神君二十五年,宣国派来亲王梁振硕作为第一批使臣,来到了千乘国。

洪锦仁连续向宣国派出了三位使臣,终于请来了大宣使者。

元祖二十七年八月,伴随梁振硕一并出使的五品苍龙卫梁振秋病故,同年九月,元祖神君洪锦仁驾崩,洪锦仁长子洪绪庚继位,是为咸熙神君。

咸熙十九年,宣国派来亲王梁孝思作为第二批使臣,再次来到千乘国。

咸熙二十二年正月,五品苍龙卫梁孝清病故,同年三月,咸熙神君驾崩,景耀神君继位。

每次新君继位,就有一个高品苍龙卫提前一个月病故。

这是巧合么?

当然不是!

没有那么多神君,从头到尾就一个神君!

从最开始洪锦仁到如今的洪俊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元祖神君的元神侵占了五品苍龙卫梁振秋的魂魄,又用某种手段,变成了自己的长子洪绪庚,成了新一任神君。

他为什么不直变成洪绪庚?为什么一定要占据苍龙卫的魂魄。

按照徐志穹的推测,千乘神君需要用一个霸道修者的魂魄,来维系他自身的修为。

霸道的气机,和杀道一样,生于魂魄,元祖神君自己的魂魄出了问题,必须要寻找替代品,而且只能寻找霸道修者,否则他的修为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有可能丢失全部修为。

因此每次神君在驾崩前一两年都会全力以赴请来大宣使者。

这一次,为了逼迫梁玉瑶出使,洪俊诚甚至亮出了郁显老皇帝这张底牌。

争取大宣出使的目的并不是结盟,而是寻找替身,来维持生命!

从史料记载来看,找的替身品级越高,维持的时间就越长,建衡二十九年腊月,四品苍龙卫梁至坚病故,翌年正月,太熙神君继位,这位在位一共六十八年。

四品的魂魄,让神君维持了将近七十年的生命。

而永安三十一年二月,七品苍龙卫梁炳功病故,次月,隆和神君继位,在位不到两年。

寄生于七品的魂魄,几乎等于转生失败了。

徐志穹仔细看了编年表,如果前任神君占据的苍龙卫魂魄修为低于六品,下任神君的在位时间不会超过三年,如果苍龙卫魂魄达到五品,下任神君的在位时间不会短于二十年。

五品和六品是个关键节点,被寄生的对象低于六品,相当于转生失败,达到五品,才能保证转生之后长久的生存。

这就是梁玉瑶达到五品之后,洪俊诚急于召见她的原因。

当然,目前这只是徐志穹推测,至于元祖神君的魂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尚且未知。

这同时也是徐志穹要面对的关键问题,洪俊诚的魂魄存在缺陷,这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可千乘国的史料无从查证,大宣又没有千乘国的史料,线索自此断了。

徐志穹正当苦恼,忽听有人来报,洪俊诚召洪振基入宫觐见。

洪振基长叹一声:“又是给图奴纳贡的事情。”

纳贡?

徐志穹诧道:“为何又给图奴纳贡?千乘不是要与大宣结盟么?”

洪振基长叹一声:“神君的心思,谁能说得清。”

洪俊诚这是找到新魂了,不再急着取悦梁玉瑶了。

洪振基看着徐志穹,不知该如何应对,徐志穹思量片刻道:“拖着,不办就是了。”

洪振基一脸为难道:“我不办,自然有人去办,录王正跃跃欲试。”

录王?洪振康?

这厮刚从监牢里出来几天,却又把亲图的大旗扯上了。

徐志穹一笑,对洪振基道:“敲打他一下。”

“敲打?”洪振基皱眉道:“我去敲打兄长?这怕是不太合适。”

徐志穹沉默片刻,看着洪振基道:“你是不是把他当成袁成锋了?”

洪振基愕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徐志穹又问道:“洪振康是不是也把自己当成袁成锋了?”

洪振基沉默许久,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飞速转动。

徐志穹说的没错,我把洪振康当成袁成锋了。

我和袁成锋苦斗这么多年,无论手段还是心机,我都不及他,被他处处压制,也是无奈之举。

可洪振康呢?

他也想压制我?

他也配?

若不是我和徐志穹倾尽全力杀了袁成锋,洪振康还是个阶下囚而已!

而今刚重回亲王之位,非但要与我平起平坐,还要压我一头?

洪振康确实欠敲打!

洪振基抱拳道:“若非运侯提醒,寡人险些自误,依运侯之意,这洪振康该敲打几分?”

徐志穹神情严肃道:“真敲真打,莫伤了他性命,但也得让他明白一件事,你终将成为千乘神君,冒犯神君是重罪!”

洪振基点点头,眼神之中,渐渐显露出寒光。

……

恩威大殿之中,洪俊诚要向图奴送去五百万两贡银,一是要消除此前产生的误会,二是秋收将至,希望图奴不要过分索要粮食。

洪振基的态度很明确,神君要交贡银,他无权干涉,这笔银子直接走国库就好。

一听国库两个字,洪俊诚把脸沉了下来。

与大宣不同,千乘国没有设立内库。

所谓内库,就是皇帝的私库,也就是国库划拨给皇帝的钱。

在大宣,皇宫之内,吃喝拉撒,花的都是内库的钱,也就是皇帝自己的钱。

因为国库和内库分设,所以昭兴帝想动用国库的钱,只能用术法去偷窃,却不能随心所欲的调用。

但千乘神君,一心为千乘社稷,千乘国没有设立私库,千乘人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神君所有,皆为千乘所有!”

事实确实如此,只是这话颠倒来说,更好懂些。

千乘所有,皆为神君所有。

国库所有的钱,都是神君的!

从国库里出钱给图奴?

你这不是抢神君的钱么?

伱心里还有神君么?

洪俊诚对洪振基极其不满,洪振康也在旁边数落了洪振基几句。

洪俊诚对洪振康的态度颇为满意,便问洪振康如何筹集贡银。

洪振康本就不是个聪明人,再加上被囚禁了二十年,脑壳早就不灵光,他根本没什么好主意,唯一的手段,就是加赋。

洪振基提醒一句:“秋收将至,家家都数着米粒下锅,此时若是加赋,只怕要激起民变。”

洪振康冷笑一声:“民之短视,只在意那几粒果腹之米,却看不见家国天下的大局,

这五百万贡银,干系两族修好和边境安宁,倘若因少了一分一毫,与图努生出战事,莫说几粒粮食,连一条性命却都未必留得住,孰重孰轻,他们还分不出么?

若是当真分不出轻重,却当以严刑训诫,几经训诫,仍不知悔改者,当杀之以儆效尤!”

洪俊诚连连点头,将贡银之事交给了洪振康。

至于通过什么名目加赋,如何尽快把赋银收上来,收不上来怎么办?真激起民变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洪俊诚一概不予过问。

他还像以前一样,看似对所有事情都关心,又似乎对所有事情都不关心,用他独有的眼神,略带蔑视和戏弄的看着朝堂上的臣子们。

……

离开神君大殿,洪振康长叹一声,数落洪振基道:“振基,自你年少时,为兄就教导过你,朝堂之上,一言一行皆要三思,这多年来,你怎不见长进?

适才你不知晓神君心思,却与神君随意奏对,轻则招来神君厌恶,重则却有性命之忧!”

洪振基慨叹道:“小弟一时鲁莽,而今也在后怕,兄长,若是不弃,且到小弟府中饮上一杯,小弟多年未听兄长教诲了。”

“我哪有闲情教诲你?你且回去好生反省吧。”

洪振康本来是要拒绝洪振基的,他正忙着筹集五百万银子,没有心思和洪振基吃酒。

但洪振基提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兄长,二十年间,朝堂各部官员都已换去,有些人,想必你还没认全吧。”

搜集银两,肯定得有各部官员帮忙,人都认不全,想把事情办成,难度也确实有点大。

在重新熟悉朝堂之前,洪振基还算是用得着的人。

洪振康叹道:“罢了,看在手足情分上,陪你吃几杯吧。”

两人乘轿去了束王府,酒宴之上,洪振基习惯听曲赏舞,又被洪振康呵斥了一顿。

“你是来与我叙话,还是来听靡靡之音?若是痴迷于此,却还叫我来作甚?

你我身在宗室,一举一动为万人所瞩,一言一行为万人表率,岂能如你这般放纵?”

洪振基赶紧撤下了歌舞,洪振康喝了一杯酒,随即继续厉声教训洪振基。

洪振康当了二十年的阶下囚,受了不少羞辱,就连往囚室里送饭的老汉,都敢随意骂他几句。

当回录王之后,洪振康天天在府邸里训斥下人,虽然骂的也算过瘾,但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今天大骂洪振基,对方的身份明显不一样,看着洪振基面红耳赤,唯唯诺诺,洪振康这口闷气渐渐吐露出来。

酒过三巡,洪振康越骂越过瘾,今天不打算收场了,准备骂到天黑再说。

可不知为何,又喝了一杯酒,他发现天突然黑了。

不光天黑了,屋子里也黑了。

洪振康眼皮一沉,慢慢睡去了。

睡梦之中,他怀里坐着一位美人,手里搂着一名男妾,继续叱骂洪振基。

骂着骂着,洪振康忽然觉得男妾的肌肤越发冰冷,美人的身躯却越发炽热。

他感觉到情况不对,慢慢睁开了双眼。

男妾消失了,变成了冰凉的镣铐。

美人也消失了,变成了炽热的火盆。

洪振基从火盆里拿出烧红的烙铁,吹了吹,然后朝着洪振康笑了笑:“你猜,我想给你烙个什么字?”

(本章完)

第779章 振康,你受苦了

看着洪振基从火盆里拿起烙铁,洪振康当时吓傻了。

“振基,你这是要作甚?为兄适教训你几句,也是为你好……”

“呸!”洪振基啐了洪振康一脸唾沫,“振基是伱叫的么?你一阶下之囚,还敢直呼我名?”

见洪振基当真翻脸了,洪振康连忙服软道:“兄弟,适才是为兄多喝了几杯,说话少了些分寸,你莫要介意。”

洪振基皱起眉头道:“你越发没分寸了,你是谁兄弟?谁跟你称兄道弟?

你是徐志穹从北境捡回来的囚徒,我可怜你才把收留下来,你还真当你是录王了?”

洪振康连连摇头道:“这话,却,却不能乱说……”

“谁乱说?你去问问那姓孙的通判,他和你一块回来的,你是什么来历,难道他不晓得?”

洪振康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他有太多把柄攥在了洪振基的手上。

若是我当初向皇兄讲明实情该多好!

而今再想讲明也晚了,此前欺瞒了皇兄,皇兄定是不饶我。

洪振基这个奸贼让以此要挟我,罢了,我先不与他争执,给他服个软就是。

“振基,我记得你的救命之恩,为兄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为兄知错了,你莫要和为兄计较!”

洪振基冷笑一声道:“你说你这人多贱?我本打算给你烙个贱字,可看在一场情分上,我给你少烙几笔,烙个囚字算了!”

“使不得,使不得呀!”

嗤啦!一阵白烟,烙铁烙在了胸口上。

洪振康貌似昏死了过去,也不知是真昏还是假昏。

洪振基回身吩咐丛铭:“送录王回府。”

洪振康被扔回了府邸,剧痛难忍,却又不敢找人医治,叫来一个仆役,让他取来伤药,自己敷药,自己包扎。

别说,这套流程倒是熟悉,当初他也没少被袁成锋拷打,都是自己上药包扎。

处置好伤口,洪振康的怒火一阵阵上涌。

他敢对我下毒手!

从小到大,洪振基在他面前从来就不敢抬头说话!

他小时候惹出过多少祸事?哪次不都是哭着求我帮他善后?

我说一,他敢在我面前说二么?我让他跪着,他敢站起来么?

就因为我教训他两句,他敢这么对我?

洪振康越想越是难忍,恨不得今天就把仇给报了。

可报仇得有本钱,洪振康手下没有可用之人。

袁成锋当年培养的那群亲兵和弟子,都在上一场恶战中打光了。

况且就算这些人还在,也不是丛铭的对手。

找皇兄告他状?

不行,这里边有很多事情,不能让皇兄知道。

思前想后,洪振康压下了怒火,报仇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得先把贡银搜集齐了。

他吩咐管家把户部尚书请来,一并商量加赋的事情。

管家答应一声,去请了。

连请了三次,新任户部尚书瞿广灵没回音。

管家回话道:“王爷,老奴去了三次,瞿尚书总说身体不适,根本不见老奴。”

洪振康怒道:“我亲自去请!”

他去了户部尚书府,不顾门人阻拦,径直往里闯,见了瞿广灵,没有商量,直接把差事吩咐下去了。

瞿广灵是真不想掺和与图奴有关的事情,上一任尚书周锦秀被神君打成了废人,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

可亲王亲自出面,瞿广灵也不敢拒绝,且按规矩下文书,命令各州各县加征赋银。

此举却惹恼了徐志穹!

本以为洪振康挨了打,会知道分寸,把这差事推脱出去,没想到洪振康求功心切,还真敢把加赋的命令送出去了。

他求功做什么?

他身份如此显赫,难道还求官么?难道还求名么?难道还求财么?

洪振基在旁道:“运侯,你说中了,他求的就是财,袁成锋不知道把钱藏到哪里去了,我送洪振康回府之后,陪着他找了两天,府邸上下找遍了,就库里存了八十两银子,多一个子都没有,

他那府邸大,人也多,八十两银子都不够一天的开销,这些日子吃喝用度全都靠我接济他。”

“收来的赋银,不都给了图奴么?”

“脂膏过手,肯定要留下些油水。”

徐志穹点点头:“这我知晓,层层油水下来,图奴收了五百万贡银,恐怕百姓得交八百万。”

洪振基叹道:“八百万两怕是不止,一千万却还勉强。”

徐志穹点点头道:“录王似乎很明白规矩。”

洪振基一愣,赶紧解释道:“千乘向来有此积弊,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徐志穹道:“既是世人皆知,想必洪俊诚也知。”

洪振基干笑一声:“神君对此自然知晓,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徐志穹不住点头:“这就好,心照不宣就好。”

回了罚恶司,徐志穹召集所有判官,通过乘风楼立刻前往各州府,极尽所能,把加赋的事情拖延下来。

一百多名判官,三人一队,分头行事。

这是徐志穹第二次破坏加赋,各路判官驾轻就熟,刚刚抵达目的地不久,宁勇伟率先得手。

他假扮成送礼求官的小吏,通过贿赂,买通了知府的侍卫,直接到外宅,找到了正和外室消遣的知府。

宁勇伟用的还是山匪手段,打断了知府一条手臂,逼迫知府立下字据,发了告示,保证不在本州境内加赋。

又过三天,十六路判官纷纷告捷,虽然手段各不相同,但效果都不差,各地州县把加赋的事情全都拖延下来。

有办事得力的,就有办事不济的。

沈书良带着两名判官去了肆州,他们也找到了知府,结果没能阻止加赋,他们三人反被衙差生擒了。

衙差的战斗力,徐志穹十分了解,无论在大宣还是千乘,都只能用“不堪”这两个字来形容。

沈书良虽然战力不高,可好歹还有五品修为,就这么被一群衙差抓了?

无奈之下,徐志穹只能通过神机眼,跑到肆州去救他。

救下沈书良后,徐志穹问清楚缘由,才知道沈书良被擒,并非战力不济,而是心机不足。

他找到了肆州知府覃思忠,覃思忠讲明难处,表示这事情要和下属们商议,沈书良信了。

覃思忠当即把下属们全都召集过来,让沈书良等待商议的结果,沈书良答应了。

毫无防备的沈书良,等在了知府衙门后院,就这么糊里糊涂被生擒了。

他和这位知府大人的交涉过程,存在严重的技术问题。

徐志穹亲自把知府揪出来,把各项技术动作,详细分解了一遍。

“四品知府,是一方大员,上要忠于朝廷,下要心系百姓,在交涉的过程之中,要充分考虑到对方的难处。”

讲到这里,徐志穹摁着知府问了一句:“覃知府,可否不要加赋,给百姓留条活路?”

宋知府义正言辞道:“此乃朝廷的命令,更是本府的职守!”

徐志穹看着沈书良道:“你现在明白了,身为知府有诸多不易之处,所以第一拳,必须打嘴!”

说完,徐志穹一拳锤在宋知府嘴上,捶的口唇开裂,门牙断折,从嘴里飞了出来。

宋知府哭道:“莫再伤我,我听你吩咐就是,我不加赋就是。”

徐志穹接着讲解道:“一般情况下,出于对朝廷的忠诚,一州知府肯定会顽抗到底,所以第二拳还得打嘴!”

宋知府哭道:“我没顽抗,我都答应。”

砰!一拳又锤在嘴上,宋知府口唇外翻,说不出话来了。

徐志穹继续讲解:“打过两顿之后,如果知府依旧顽抗,证明另有隐情,必须要考量其中的缘由,所以第三拳还是打嘴。”

在徐志穹的悉心指导下,沈书良终于掌握了基本要领,差一点就被打死的覃知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半个月后,各州判官悉数得手,加赋的事情被拖延了下来。

这一拖延,洪振康的日子难过了,约定之期已到,洪振康一两银子都没征上来。

洪俊诚闻讯,把洪振康叫到恩威大殿,问其缘由。

洪振康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在各州知府身上,连连指责他们办事不力,说的义愤填膺,面红耳赤。

洪俊诚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讲完,吩咐内侍给洪振康沏一壶茶。

洪振康跪地谢恩,洪俊诚笑一声道:“振康,听说你最近银子有些吃紧?”

洪振康一惊,他没想到洪俊诚会知道这件事。

“臣弟,平素节俭惯了。”洪振康模棱两可应了一句。

洪俊诚又道:“银子吃紧,赚一些也无妨,可大事不能误了。”

洪振康汗毛倒数,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怀疑我把银子贪墨了?

这却冤枉我了!

洪振康连连磕头:“臣弟无能,但臣弟一心为皇兄效命,绝无半点利己之心。”

“无妨,无妨。”茶沏好了,洪俊诚吩咐给洪振康送去。

洪振康心下稍安,但见内侍把茶端到近前,洪俊诚轻挥衣袖,一股浩然之气袭来,茶壶翻倒,正扣在洪振康身上。

沸滚的茶水落在脊背,烫的洪振康连声哀嚎。

洪俊诚笑道:“振康,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洪振康一阵颤抖。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知道我被袁成锋给……

洪俊诚接着笑道:“以后不想再吃苦了吧?朕宽限你时日,十日后,朕要看见那五百万两银子。”

……

闻讯加赋之事进展不顺,洪振康被烫了满身燎泡,洪振基大喜,特地摆了一桌酒宴,请徐志穹赏舞。

洪振基端起酒杯,连声慨叹道:“这就叫不纳良言,咎由自取!”

徐志穹到底是心软:“录王也是不易,得想办法给他弄点银子。”

洪振基怀疑自己听错了:“运侯,这却不是说笑?”

徐志穹摇头道:“不是说笑,我是真心想弄些银子。”

“弄多少?”

“多少却也难说,这得看袁成锋留下多少,你府上那个厨子还在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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