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3章 交通工具

呼……

看着自己刚刚添加在白板上的信息,赵玉感觉有点恍惚。

他万万想不到,关于这场囚禁的案子,会如此复杂。

他更想不到,孙国栋会选择如此有悖人伦的复仇方式……

现在,之前一切说不通的地方, 似乎全都有了答案。

孙国栋之所以选择把张宇荫和瞿小花释放在逍遥山上,是因为那里曾经是他们一起种植紫灵芝的地方;

孙国栋之所以连白文海的女儿白雪菲一起绑架,是因为他早就把白雪菲当成了目标;

如今,他让张勇生释放白雪菲,暴露目标,就是为了把张勇生的前途也葬送进去,因为, 他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看着这些复杂的信息,赵玉能够体会出满满的仇恨!

席梦娜说得对, 或许在孙国栋被人陷害坐牢的时候,他就已经抱定了复仇的信念,在开始策划他的复仇大计了!

他利用了张勇生的精神病,钻了法律的漏洞,让已经得知了真相的警方对他束手无策。

赵玉已经隐隐地感觉到,这一次的罪案调查,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孙国栋要的,就是让白文海等人付出代价,让警方也尝一尝束手无策的滋味,以回报当年对他的误判!

所以,赵玉几乎可以肯定两件事!

第一,孙国栋是不可能把白文海和彭正义的下落说出来的,说出来, 等于他就输了!

第二,孙国栋当年, 的确是被陷害的!

因此,在确定了这两点之后, 赵玉必须得改变策略了,他只能想别的办法,找到白文海和彭正义……

但是,这两个人,岂是那么好找的?

既然孙国栋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而且把这4个人囚禁了15年之久,又怎么能找出来呢?

“赵组长,”这时候,施队长正拿着一份档案,向赵玉介绍道,“我刚才和当年的一位检查人员聊了一下,他还能记得当年的这件案子。

“他说,正因为孙国栋的案子还有一些疑点,所以法庭最后只判了无期,”施队长说道,“首先,如果当初盗抢杀人的凶手真的是孙国栋,那么为什么他会傻到把钱放在家里?

“其次,孙国栋虽然投资失败,并且因为赌博输了钱,但并没有达到倾家荡产的程度,对于他来说,那20万货款,完全不至于让他铤而走险。

“还有,王福才的死因有些争议,因为法医鉴定的结果,是王福才因为头部遭受重创而死。

“但是,根据当时的位置情况,王福才也有可能是意外摔倒而引发的意外,但是,因为当年的鉴证手段实在有限,所以没有办法完全查明。

“最后,”施队长又道,“就是保险柜的事情了,孙国栋或许知道保险柜里有货款,但是没有可能知道密码啊!

“正因为还有这么多疑点,所以孙国栋才没有被判死刑……

“也就是技术手段太落后了,也没有摄像头,也没有DNA验证什么的,所以……啧啧……”

“这些……都不是理由!”赵玉攥着拳头说道,“不管孙国栋遭遇了什么,也不是他现在胡作非为的理由!

“他犯了法,我必须要抓到他,让他为自己的罪行负责!

“就算,白文海等人确实陷害了他,那么白雪菲呢?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就这么被他惨无人道地当成了报复工具?”赵玉咬牙说道,“无论如何,我必须找到他的漏洞,击败他!”

“我觉得……”席梦娜认真地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他谈谈条件呢?”

“条件?”赵玉皱眉,“什么意思?”

“毕竟,张勇生已经供出了他,就算不能成为口供的话,那我们也会起诉孙国栋的对吧?

“所以,我们可以和他谈啊?我们可以答应给他量刑,只要他能把白文海和彭正义交出来……”

“靠!”赵玉白眼,“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孙国栋是罪犯,跟犯人谈条件,谈交易,开什么玩笑!”

“啊?不行吗?”席梦娜睁大眼睛,“我们那边经常这样干的!”

“去去去……边上凉快一下去!”赵玉推开了席梦娜,然后对着白板陷入深思,几分钟后,他眼睛忽然一亮,随口问道,“对了!既然孙国栋没有交通工具,那么……他是怎么把张宇荫和瞿小花弄到逍遥山上去的呢?”

“这个嘛……”施队长赶紧回答,“我之前留意过,孙国栋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体很结实,张宇荫和瞿小花被囚禁折磨了那么多年,他俩的体重连70斤都不到,所以,孙国栋是完全可以扛着他们上山的!”

“不,我是说……”赵玉说道,“交通工具!孙国栋,是怎么把人运送到逍遥山下面去的……”

说到这里,赵玉赶紧翻找之前某探员递给他的资料。

“瞧!”赵玉指着资料说道,“7天前,还有10天前,孙国栋并未在家,甚至没有从家里过夜,那么……他去哪儿了?”

“这还用问?”席梦娜说道,“肯定是上逍遥山了啊?”

“但是……”曾可摇头说道,“这只能说明,孙国栋没有不在场证明而已!依然不是证据啊!”

“曾可,”赵玉吩咐道,“你把这个发现发送给苗英,让她问一下孙国栋,看他自己怎么解释……”

“是……”曾可立刻照办。

两分钟后,苗英那边传来回信,孙国栋说,这两天的晚上,他都在张勇生家里过了夜!

“靠!”赵玉骂道,“可逮着自己的神经病儿子了!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

“那……”曾可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问问张勇生不就知道了?”

“知道也没用!”席梦娜吐了吐舌头,“都说了,张勇生的证词都是无效的嘛!”

“没关系,”赵玉盯着白板说道,“我问过张勇生,他从来都不认识白文海等人,也就是说,逍遥山的事情跟张勇生没有关系,全都是孙国栋自己一个人办的!

“那么……我需要知道,孙国栋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呢?”

“组长,”席梦娜问,“你一直在强调交通工具,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赵玉说道,“孙国栋连自行车都没有,如果要把人弄到逍遥山上去,不说怎么上山,先说怎么把人运到山脚下呢?”

“那……”席梦娜皱眉,“怎么运的呢?”

“你们看……”赵玉指着白板上的照片说道,“张宇荫和瞿小花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没有衣服!为什么?”

“因为……凶手比较高明,”席梦娜回答,“不想让我们很快查出他们的身份,或者,不想在他们身上留下凶手自己的身份信息……”

“我觉得,好像还有更深的东西……”赵玉说道,“凶手故意把人放在高高的山上,好像……是要转移我们的视线!”

“转移视线?”席梦娜听不明白,“转移什么视线?”

“靠!”赵玉骂了一句,拍手说道,“会不会……孙国栋关押白文海等人的囚牢,就特么在逍遥山呢!?”

(本章完)

第2524章 利益下的人性(上)

31年前,晚间10点半,康乐市某路边烧烤摊上传来了一声玻璃碎响!

啪啦!

“啊……”

惨叫声骤起,惊呼不断。

“孙国栋!你疯了吗?”张宇荫将头破血流的白文海挡在身后,冲着手里拿着碎裂酒瓶的孙国栋喊道,“你要杀人啊你!”

“说对了, ”孙国栋愤怒地瞪着白文海,眼珠通红,怒不可遏,“白文海,你特么真不是人!

“我念在兄弟一场,给你们投资了紫灵芝,你们发了家, 一脚就把我踢开了!

“好!老子不缺钱, 我不在乎,可是……”孙国栋用尖利的酒瓶指着白文海吼道,“你竟然干出……干出那种事!我特么非得杀了你不可,啊……”

说着,孙国栋上前一脚,将白文海踢倒在地。

此刻,白文海头上流着血,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击能力,被踹倒之后,卷缩在了桌子下面……

“孙国栋!”张宇荫大急,急忙上前抓住了孙国栋的手腕,“你的确帮助了我们,但是,你忘了你做得有多过分了吗?

“你是投的钱最多, 可所有努力,都是我们付出的啊!你问问你自己, 我们在山上轮流看护基地的时候,你做什么去了?

“刮风下雨, 我们在拼了命地保护灵芝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呢?

“为什么,等收获了,你还要分大头?

“孙国栋,你好好想想,不是我们抛弃了你,是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你特么少根弦吗?”孙国栋抄住张宇荫的衣领,“我说了,现在这件事,跟我们以前的恩怨无关!”

“那……”张宇荫问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孙国栋推开张宇荫,再次朝白文海走去。

“不行!”张宇荫不干,用力拉住了孙国栋,说道,“我知道,你最近投资失败了,你还赌博输了一大笔钱!但是……”

“滚开!”孙国栋再次挣脱,可张宇荫就是不撒手。

“你要是缺钱,你跟我们说,”张宇荫劝道,“念在一场兄弟,我们不会……”

“你烦不烦啊!”孙国栋将手里的半截酒瓶扔掉,然后双手抄住张宇荫的衣领,终于把他推开了,“我告诉你,这不是钱的事,我特么还看不上你们的钱呢!

“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回头找人把你们家仓库烧了,让你们一年白干,颗粒无收!”

“啊?你……”张宇荫摔了个趔趄,面露惊惧。

孙国栋则大踏步朝白文海走去。

“白文海,你这个狗娘养的家伙,你不讲道义,你个卑鄙的下三滥,我今天……”

结果,孙国栋话没说完,就看到烧烤摊老板和数名伙计来到了跟前,烧烤摊老板拿着铁锨冲孙国栋喝道:

“我看谁敢在我这里闹事!”

虽然,孙国栋喝了酒,满脸通红,但是,他清楚地知道烧烤摊老板的黑道背景,顿时心生忌惮,不敢再往前走。

最后,他只好气鼓鼓地指着白文海喝道:“姓白的,你给我等着,咱俩的事没完!

“我不把你整得身败名裂,我特么就不姓孙!”

说完,孙国栋气呼呼地离开了……

……

两小时后,已经是凌晨12点多。

头上缠着绷带的白文海,被张宇荫搀扶着,来到了他们的灵芝仓库。

“文海啊,”张宇荫问道,“我不明白了,如果是因为咱们开除他的事,为什么他只冲你一个人去了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得罪了他啊?”

“还能因为什么啊?”白文海不耐烦地说道,“不就是看着我们赚了钱眼红吗?开除他的决定,是我做出来的,他当然冲着我来了?

“我最了解他这个人了,心胸狭窄,自以为是,而且胆子贼大,”白文海指着仓库说道,“他要是疯起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这几天,我们必须得看好了仓库,真要是被他烧了,咱们这一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不至于吧?他真敢这么做吗?那是要坐牢的啊!”张宇荫不太相信。

“靠!”白文海骂道,“真着了火,谁能证明是他干的呢?”

“哦……也是……”张宇荫点头,“咱们今年这批货可是太重要了,再过几天,联系好的台商就到了,出了这批货,足够咱们吃一辈子了都,还真得看好了!”

“哎?”突然间,白文海发现了一件事,指着前方的办公室说道,“咱们办公室里,怎么还亮着灯啊?”

“嗯?”张宇荫看过去,同样大为疑惑,“是啊?怎么还亮着灯呢?好像有人吧?”

“会不会……”白文海猜道,“是王福才啊?他不是给咱们看夜吗?”

“不对呀?”张宇荫观察了一下环境,说道,“王福才不是应该在警卫室的吗?他没有咱们办公室的钥匙啊?”

“我靠!嘘……”看到办公室里人影晃动,白文海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和张宇荫一起,悄悄地猫了过去。

在路过柴堆的时候,他俩还一人抄了一根木棍。

来到近前,他们果然发现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屋里正传来窸窣的声音。

二人在门口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冲进了屋中!

咔嚓!

灯亮了!

白文海和张宇荫赫然看清了办公室内的情况,但见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正蹲在保险柜前面数钱。

而保险柜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着他们最近收的货款。

“啊!?”老男人吓了一跳,等他看清楚,进来的是两位老板之后,顿时吓得瘫在了地上。

“王福才!?”白文海拧着眉毛吼道,“你特么……你监守自盗啊!你……你怎么知道保险柜密码的?”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保安王福才。

“白……白老板,张老板……”王福才颤抖之下,手中的一沓钱散落在地,“我……我……我被人追债,再不还钱,就会被打死了!”

“你!”张宇荫怒道,“你缺钱跟我们说啊,怎么可以偷呢!”

“我……我不多拿,只拿一千,一千就够了……”王福才吓得满脸刷白。

“一千?”白文海想起了什么,“哦,怪不得,以前老是对不上账呢!原来是你干的……”

“不,不不不……不是我……嗯……那个……”王福才记得满头大汗,赶紧作揖哀求,“我求求你们了,给我个机会吧,我……我下次不敢了……”

“机会?”张宇荫喝道,“你偷我们的钱,还让我们给你机会!”

说着,张宇荫大步朝电话走去,显然是要报警。

“别,别啊……”王福才大惊失色,赶紧从地上窜起,去拦张宇荫。

白文海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冲张宇荫喊道:“别理他,赶紧报警!敢偷我们的钱,真是活腻歪了!”

“别,别啊,”王福才绝望地喊道,“你报了警,我就什么都没了,我求求你们了,两位老板……”

“还跟我们装可怜!”白文海怒道,“我们对你不薄,却没想到是只白眼狼!宇荫,别理他,赶紧打!

“有什么委屈,让他跟警察说去吧!”

“哦!”张宇荫点头,已然按下了拨号键。

“不,不不不……”王福才大急,甩手推开了白文海,直接朝着张宇荫扑去。

“啊……”白文海的脑袋之前被孙国栋的酒瓶开了,推搡之下,他绷带染红,痛苦出声。

“啊?”张宇荫看着扑过来的王福才,想也没想,抓起桌子上的木棍,抬手就给了他一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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