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假呼噜和真呼噜声对的区别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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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人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先是那种叫做俯卧撑的东西,然后是绕着校场跑步,最后还有站什么军姿。

都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折磨人的法子,这些本来是死囚的士卒们一个个都带着股狠劲,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下了训练场全部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也是不想动了。

谁知道这时候远处传来了饭香,让一众瘫软的汉子肚子咕咕发响,纷纷爬了起来,找着香味来源。

“开饭!”顾楠的声音传来,随着她进来的是数桶子饭菜,香味便是从那里来的。

这三百人在训练期间享受禁卫待遇,饭菜里甚至还有些许油。

在顾楠眼里虽然依旧是让人无奈的味道,到了他们的嘴里,那可是人间美味。

几乎是抢着过来打饭,拿到饭的一句也没有多的,拿着就是往嘴里扒拉,甚至有的直接用手。

简直就像是饥荒里的难民。

看的顾楠的良心都有些过意不去,自己莫不是太亏待这些人了?

饭后,所有人都酣畅的一身汗水,冷风一吹,便是瑟瑟发抖。

他们可不是顾楠这样有着内力加身的武人,这深冬的天气,穿着一身薄薄的麻布衣衫根本不够。

何况这衣衫还是被汗水浸湿的。

有几个人回营的时候就已经冷嘴唇发白。

看着众人的这些样子,顾楠皱着眉头。

却是她失策了,这时候冬日保暖的衣衫极少,多是动物皮毛,士兵哪里用的了这东西,有衣甲穿着就该知足了。

但是这样要是汗透,不快些在火边烤干,患病的概率是极高的。

同样的也会影响到很多训练的进行。

得制备些保暖之物。

但是前几次她去秦王那求些要求的时候,像什么禁军的衣食,独立的军营,都是她求来的。早些时候已经被秦王说道了练兵哪来的那么多要求。

此番也是不好意思在去提。

看来得自掏腰包啊,顾楠愁眉苦脸地想着自己这刚从秦王那预支的俸禄,摇了摇脑袋。

也不知道得划去多少。

夜风冷的紧,顾楠扯着自己的披风,这冷的天气,要是有人患了重病定是要影响全卫的。

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向着士卒们睡着的营房里看去,一片漆黑。

忽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走回了自己屋子里。

高进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睡觉,夜里冷的有些难受,四周传来呼噜声,还有难闻的臭味。

但是没几个人真的睡了实在的。

要是有任何有什么动静,大半的都能马上醒过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所有人都防着别人一手。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杀徒。

就在高进半眯着眼睛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搬动的声音,吱呀的一声营房的门被慢慢推了开来。

营房中的呼噜声轻了很多,很明显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有人走进了营房,但是没有人叫破。只是暗中小心着。

借着月光,高进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睛,却发现走进来的竟是他们的将军。

那将军手里抱着一个泥盆,泥盆里放着不少枯树枝。

看着“熟睡”的众人,她摇了摇头似乎抱怨似的说了一句:“看着都是凶人,结果都是些不知事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泥盆放在了地上。

从怀里拿出了两块石头,轻轻的摩擦了几次,火星子溅落到泥盆里会快燃起了火焰,房间中温度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顾楠看着这眼前烧着的火盆,挑了挑眉头,突然想到,说是最早的火盆出于三国时期,自己这个算不算是发明?有没有专利?

随机又摇了摇头,古时候哪来的知识产权,无趣地瞥了一下嘴巴,四下看了看。

这营房建的,四面透风,得,都不用担心通风不好。

想着便起身离开了,随手带上了房门,还得去下一间。

等到顾楠走后的很久,营房里都没有人讲话,就像是所有人都是真的还在睡觉一样。

高进深深地看着房门。

心里带着几分古怪的感觉,这将军,是担心他们受冻?这才想了这个法子?

他感觉有些好笑,在自己当过兵甚至当过军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将军。

笑过之后。

却莫名觉得,这样的将军,让人感觉很好。

“我们的将军人不错。”不知道是谁开的口,在烧着火焰的营房里。

“一个姑娘家家和我们这帮粗汉子待在一起,却也是为难她。”另一个人开腔说道。

“我觉着,我们将军人是真漂亮。”

“滚你丫的,就只看着这些。”

“嘿,谁只看着这些,我说的漂亮,不是那般的漂亮!”

“成,别说了,你也说不明白。”

“哈哈哈,将军都如此了,我们也就别防着了,好好睡吧,莫负了人家的心意,明个的训练日程我可不想拉下。”

“······”

“睡吧睡吧···”

莫名其妙的营房之中最开始的紧张的防范的气氛消失了,剩下的是真正沉闷的呼噜声。

高进笑了笑,合上了眼睛,也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本章完)

第68章 怕不是练傻了

待到第二天的早晨。

天还没亮,士卒们就被吵闹地金鸣声吵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然后眼睛猛地一睁,连忙跳起了身子穿上衣甲,飞也似的冲出了门外。

要是迟到了他们可是知道规矩的,那得绕着校场跑十圈,跑完之后绝对是连早餐都吃不下去。

金鸣声结束一众士卒已经赶到了校场集合,有的还在往头上带着帽子。

不同的是今天的训练和前几日不同,即使是被早早的叫醒,也没有人抱怨。

敲金鸣的士卒归队,顾楠还没有来。

一众人就这么站着,背着手站的笔直。

昨夜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本来干得不会这么快,但是或许是因为昨夜放在营房里的火盆的原因,衣服穿在身上已然干燥,似乎还带着一些余热。就是冷风吹在身上,也不是那么冷了。

“哈~~~”

过了大概半刻,顾楠才打着哈欠从远处走来,眼圈有些发黑。

昨夜要给每个营房准备火盆却是让她弄到了凌晨,近早上才算是睡了下来。

这还没睡多久就被这金鸣声叫起了床。

“都已经齐了?”

顾楠左右看了看,疲惫地问道。

又摆了摆手:“却是我起晚了。”

“呵呵呵。”

队伍里发出细细索索的笑声。

他们都知道顾楠昨夜恐怕是没怎么睡觉。

“笑什么?”顾楠并所以地挑了挑眉头,随后似乎想明白了,郁闷地扯着嘴巴。

“我知晓,到时我自会按照军法绕校场十圈,绝不会徇私枉法。”

她却是以为这些士卒是在幸灾乐祸。

“至于你们。”顾楠黑着脸,幸灾乐祸是吧?

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容,笑得众人打了个颤。

“正立!”

所有人立刻收敛了笑容,双腿并拢,将背着的手垂到大腿两侧。

“站姿,站到我跑完。”

说着悠哉悠哉地跑了出去,留下了一众苦不堪言笑不出来了的士兵。

绕校场十全而已,不过区区几千米对于顾楠来说基本是没有难度。

但是她要跑上多久就不早知道了,若是跑上一个时辰,这些人就得站上一个时辰,绝对是能把人站的两腿酥麻。

“娘的。”一个士卒黑着脸站在人群里。

“刚才是谁笑来着!老子不打死他。”

谁知身旁的一家伙撞了撞他的肩膀,小声地说道:“兄弟,你刚才确实也笑了吧?”

“你少说句话能憋死?”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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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楠哈欠连天的走回来的时候,站在校场中央的士卒已经是摇摇晃晃两腿打颤了,看得她撇了撇嘴巴。

这才是站了多久?

想当年她当学生军训的时候,被教官罚了一个上午,不也是站过来了,哪像他们这般不像样。

唯一奇怪的是这些人前几日还看着对这种训练很是反感,甚至有一些躁怒。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却是都很配合。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在有意刁难你们?”

顾楠看着这三百士卒的样子。

虽然她在这么问。

但却皱着眉头,奇了怪了,被她折腾了这些天了,怎么还没见到有人暴脾气。

她还准备着有人暴起的时候趁机打压一番这些人,也好立个威信。

这些可都不是常人,手上都是沾过血的凶徒,什么时候性子都变得这么好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没人质疑,她之前准备好的激昂言辞岂不是就白费了。

不该是这样一个套路才是啊···

谁知,三百士卒沉默了一下,却出奇一致的回答道。

“没有!”

顾楠的脸色更郁闷,这些人那不成喜欢这般站着?

“你们不觉得我练兵有问题?”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三百士卒愣愣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不会,将军很好!”

······

是很好啊,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人把士兵当人的,特别是他们这种出身的,死囚营,有一顿饭吃就不错了。

等到了上了战场,不是冲锋陷阵做炮灰,就是直接被当成弃子不闻不问。

估计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将军了,还会想着他们是不是会受冻。

他们虽然是死囚,但是起码分得清楚什么人是待他们好的。

不过是配合训练而已,他们皮糙肉厚的,算不得大事。

更何况,能过了这训练,他们就能摆脱囚牢,苦些累些算得上什么。

完了完了,顾楠抽着嘴巴。

这些家伙怕不是是被她练傻了吧?

怎得还觉得这么好了?这种练法她可是吃过大苦头的,特意加强了训练强度,就算是铜皮铁骨,在这么脸上几天都得给褪层皮下来。

这些人怎得越训越配合了?

站在队列里的高进看着顾楠的脸色,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带着笑意说道。

“将军,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众人这才发现顾楠的神色不对,纷纷笑道。

“将军且说便是,我等听着。”

原本计划好的内容完全被这帮家伙打乱了,她也是想不到,这还有被虐待着来劲的。

此般,这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一点威信却也算是彻底没了。

神色僵硬地咳嗽了一声。

“那,我也就直说了。”

“你们可知,什么才是强军?”

“不知!”士卒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顾楠的下令休息,谁也没有动。

“兵强马壮,刀兵锋利,这些在我看来却都不是。”

“在我看来所谓强军,当有两者足矣。”说着,顾楠抬起了两根手指:“行令禁止者,动静神速,进退有素。奋不畏死者,刀剑加身不惧,箭矢中地继前。”

“由此两者,当是所向无敌。”

在冷兵器的世代,没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刀柄铠甲之间的差距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巨大,在很多时候,不论将领计谋,两军短兵相接,讲究的就是一个谁更高效,谁更不要命。

狭路相逢勇者胜,应当便是这么一个道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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