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5章 2667【小惩大诫】

随后在二嫂程慧厂的帮助下,小怜剪了一个半悬荷叶式发型。

她人长得本就水灵,现在换上了好衣服,又剪了个新潮发型,令她越发娇艳动人。

“哎呀,真是漂亮。”吴佩芳、程慧厂、王玉芬、金梅丽都围着小怜,啧啧称奇道。

项南看着换了发型的小怜,同样也觉得她清纯可人,美不胜收。与白秀珠、冷清秋相比,也是毫不逊色,各擅胜场。

“哟,七哥,你都看直眼了。”金梅丽调侃道。

女为悦己者容!见项南如此喜欢,小怜自然也很是欢喜。

……

转过天来,小怜便陪着金梅丽去了魏家做伴娘。

下午归来之后,金梅丽便拉着小怜来找项南,“七哥,我把小怜完璧归赵。看吧,全须全尾,没有错吧?”

项南笑了笑,塞给她一颗巧克力,“好了,算你没出错,赏你颗糖吃。”

小怜也笑了起来。

她今天陪八小姐参加婚礼,果然开了眼界。

贺家、魏家都是大户人家,婚礼办得相当热闹奢华。尤其是唱得几出堂会戏,更是精彩又动听,让她觉得今日不虚此行。

不过等回到自己房间,打开贺家送得礼品时,小怜顿时就呆住了。

就见礼品盒中,居然有一封信。

打开一看,却是一位叫柳春江的公子写给她的。说是对她一见倾心,十分仰慕,无法自持,因此才写了这封信,希望与她做个文字之交。

小怜读完信后,不禁想到项南之前所说的【狂蜂浪蝶拆白党】。原以为他是杞人忧天,现在才知他有先见之明。

“对了,七少爷总在外交际应酬,这类事情应该屡见不鲜,所以才会好心提醒我、阻止我。”小怜忖度道,“可恨我当时还不领情,好心当成驴肝肺。现在想想,真是对不起七少爷。

这个柳公子看着倒是斯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轻佻,第一次见面就写这样的信,实在是不可靠。”

想到这里,小怜没敢回信,也没敢告诉项南,直接将信一烧了事。

……

又过两天,金风举、吴佩芳又吵起来,而且动静颇大,项南在书房都能隐隐听到。

“老七,大哥、大嫂吵起来了,我们去劝劝架吧。”金敏之闯进书房里道。

“这天气还没到秋高马肥的时候,怎么就厮杀起来了。”金润之也不解道。

项南却知道,此事是因金凤举在外面嫖宿而起。

吴佩芳不仅从他的口袋中,翻出了十数张小姐的名片,而且还有一张小姐的相片儿。再想到他昨晚没有回家,自然晓得他去了哪里,因此便跟他吵了起来。

项南当下便随五姐、六姐来到大哥房间。

果然见两人正在吵架,甚至还有要动手的迹象。

就见吴佩芳高举着一个官窑的梅瓶,正要往地上砸去。

项南赶忙过去劝道,“哟,大嫂、大嫂,有话慢慢说,何至于生这么大气。”

说着把这梅瓶接了过来。康熙官窑的每瓶,再过一百年,至少价值千万,摔了可就太可惜了。

“大哥,你干嘛跟大嫂吵架,有什么不得了的事?”金敏之、金润之则问金凤举道。

金凤举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你们让他说,他有脸说么?”吴佩芳擦着眼泪道。

“哼,不可理喻。”金凤举冷哼一声,转身正要离开。

项南见状,曲指一弹。

金凤举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干净利落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大哥,怎么了,怎么了?”项南连忙上前将他扶起,顺势在他头上、腰上各拍了一下。

吴佩芳、金敏之、金润之见金凤举冷不丁摔倒,也不禁都吓了一跳,赶忙也都围上前来。

金凤举无故栽倒,摔得脑袋都迷糊,感觉眼前一阵犯晕,哪里还敢再往外走。

项南连忙将他扶上床,又找来医生帮他检查。

“大少爷应该无恙,可能是操劳过度,休息两天就好了。”医生解释道。

“哼,可不是过度么?”吴佩芳想起那十几张名片,忍不住冷嘲道。

金风举此时只觉头晕目眩,难受之极,也不禁开始担惊受怕起来。怀疑自己真可能是玩女人玩得多了,所以阳气受损,精力不济,忍不住后悔起来。

……

到了晚上时候,金凤举的头晕仍未见轻。

躺在床上还好受一些,但只要一睁眼睛,便是天旋地转。稍微动弹一点,就要大吐特吐。又请了西医、中医,吃了西药、中药都不管用。

他的病情这样严重,自然惹得一家老小惶惶不安,全都聚拢在了病床前。

见儿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金夫人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成这样子?”

“妈,他有脸做,我都没脸说。”吴佩芳捂着脸哭道。

金夫人见她这么说,哪还不知道是什么事,顿时也是又羞又气,恨铁不成钢的道,“凤举也真是的,家里有这么好的妻子,还要去外面鬼混,结果把身体糟蹋成这个样子……”

金鹤荪、金鹏振见到大哥这幅凄惨模样,也不禁都心有戚戚焉。

“他昨晚去了哪里,都是哪些人陪他,到底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还是遭了暗算?”金铨见状,也生气地道,“都给我查出来,一样一样查出来。”

金凤举是金家的长子,一向被他视为接班人,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但他看得出来,儿子的症状,不像是玩女人玩出得毛病,倒更像是被人暗算的样子。

……

金铨一发话,金家人立刻行动。

随后就将昨晚陪金凤举逛胡同的刘宝善、王幼春给请了过来。

刘宝善、王幼春见金凤举倒在床上,人事不省,也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昨晚拉着金凤举逛胡同,居然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伯父,这怎么话说的,这跟我无关呐。”刘宝善一推六二五道。

“我们昨日是陪大哥去了胡同,但是我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实在不知道后面的事情。”王幼春也叫屈道。

王玉芬见自己的胞弟居然牵连进来,不禁又羞又臊,走上前去,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到了这时候,你还不说实话。快点说,你们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本章完)

第2666章 2668【悔不当初】

王幼春见事情闹大了,不敢隐瞒,只好将昨日去得胡同、找得小姐,一一都供了出来。

王玉芬见弟弟真的带着金凤举去逛胡同儿,忍不住又狠狠的捶了他两拳,这个弟弟真是不给自己长脸。

随后,金铨便吩咐下去,将老鸨、小姐抓去了警局。

他此刻还是總理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旦动怒,自然非同小可。

老鸨、小姐被抓去警局后,难免严刑拷打。她们哪能熬得住酷刑,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底儿全撩了。

只不过她们也的确不知,何以金凤举会忽然犯病,她们绝没有对其下毒、下药。警员在胡同搜查,也的确没发现端倪。

眼见于此,金铨也有些无奈,看向梁医生问道,“梁医生,小儿中毒的可能,可以被排除,但到底是什么病,你能否帮我解答?”

梁医生是金府最熟的医生,中西医都熟悉,在京城都算得上是一代名医。

“回總理,头部是人身上最复杂的器官,我们至今对其的了解都不深,恕我也是不明究竟,只能是慢慢排除。”梁医生道。

“老爷,这怎么办呢?”金夫人一听,都哭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还不都怪他自己。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堂堂的内阁總理之子,居然去那种花街柳巷,以至于把自己祸害成这样。”金铨生气地道。

这样的儿子正事不做,就只知道吃喝玩乐,居然跑去烟花之地,寻欢作乐,结果把自己害成这样。真是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父亲,大哥已经这样了,你要教训他,也等他好过来吧。”金鹤荪劝道。

“是啊,父亲,当务之急,还是治病要紧。”金鹏振也道,“既然中西医都无效,莫非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请个道士做场法事如何?”

“胡说,哪有这种事。”金铨斥道。

他是出过國,留过洋的人,哪里信这些荒诞无稽之事。

“老爷,事到如今,请来试试也无妨。就算无效,起码无害不是么。”金夫人却劝道。

到了现在,她已经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金铨一听,叹了口气,“好了,随你们折腾吧。”

……

随后,金家又遍城请道士,既请了道士,像和尚、喇嘛、尼姑、巫婆,乃至江湖卖野药的郎中都一律请了来。

直折腾到第四天,仍是毫无效验。

金凤举依旧头晕难受,自觉命不久矣,不禁也是悲从中来,后悔不已。

金家的亲朋好友、门生故吏收到消息,也都纷纷前来看望,有荐医的,有送药的,有推荐有德高僧、大行法师的。

一连乱了好几天,仍然是没有效验。

让金家上下愁云密布,连带着金鹤荪、金鹏振都老实不少,不敢再在外面厮混。

……

至于王幼春,因为勾搭着金凤举逛胡同,才惹出这样的乱子,被王家老爷带回家中,狠狠的行了一回家法,打得至少一个月下不了床。

刘宝善则被金铨轰出了金家,并命令所有儿子,以后再不许与他来往。否则,就打断谁的腿。

而刘宝善本身吃喝瞟賭抽,五毒俱全,之前仗着金家的旗号,所以再怎么胡闹,别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如今被金家逐出之后,其他人立刻落井下石。很快他贪污公款一事,便被曝了出来,总计有十万多块。

贪污这么大的款项,令刘宝善一时成名,最终不仅被判入狱十五年,连带着家产都一并被抄没。

项南得知此消息,都暗暗欢喜。

刘宝善、王幼春都是狐朋狗友。金燕西还是總理之子时,他们就整日傍着他玩乐,所有花销一律记他账上。

等金铨垮台之后,他们就断了往来。金燕西想让他们帮忙找份工作,他们都是推三阻四,避不见人。

因此现在一个个倒霉,真的是太好了。

……

而这几天间,旁人都还罢了,吴佩芳尤其难受,每日以泪洗面,还要伺候病人。

虽然她不耻金凤举的作为,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终究还是有感情的。

况且,在民國时期,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又该如何自处?以金家这样的门第,以吴家那样的家风,她注定要守一辈子寡。

跟那种情形一比,金凤举就算天天逛胡同,只要他隔三差五还能回趟家,就已经算好了。

而这日,她刚帮金凤举喂了药,忽然之间觉得肚子一痛。

好在梁大夫就在家中,连忙唤来一看。

梁大夫一按脉,立刻向金夫人、吴佩芳道喜,原来她居然怀孕了。

一听这个消息,全家都为之振奋。

吴佩芳嫁入金家八年,迟迟不见动静,没想到今日居然天降喜讯。

金铨、金夫人自然高兴,他们本来就发愁金家第二代迟迟没有生育,现在终于开花结果了。

金凤举脑子虽然晕,但人还算清醒,得知自己要做爸爸了,自然也难免欢喜。

只是自己现在罹患恶疾,整日头晕,只能躺在床上,犹如瘫子一般,恐怕命不久矣,不禁又悲从中来,握着吴佩芳的手,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佩芳,到了如今,我才知道,谁才是真爱我的人。我真的错了,不该背着你,在外面乱来。我走之后,你跟孩子好好过,一定把他抚养成人。好好教育他,绝对不要再犯我的错。”

吴佩芳见他这么说,同样也是哭得不能自已。

金铨夫妇、儿子、女儿、儿媳等见到这一幕,也不禁都默默垂泪。

“大哥,你别那么悲观,你不会有事的。”项南上前劝道,顺路在金凤举头上摸了一把。

“是啊,大哥,你别担心,你还年轻力壮,怎么可能有事。”金梅丽也道。

“大哥,为了嫂子、为了孩子,你也要挺住啊。”金敏之也上前劝道。

“我……”金凤举见到父母、弟弟、妹妹、弟媳都在,正想再留几句遗言,忽然觉得晕眩之症轻了许多。

他眨了眨眼睛,忽得一下坐了起来,把大家伙儿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诈屍呢。

“大哥,你没事吧?”项南连忙问道。

“……”金凤举愣了愣,晃了晃脑袋,又下床走了两步,居然一点都不头晕了。

“哎,好了,好了!”见他的恶疾神奇复原,金家众人无不欢天喜地。

项南见此一幕,却是暗暗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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