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整

“老幺,娥子她……她真的……”

李母看着儿子一张脸简直像枯树皮一样,一点光彩都没有了,心疼的啊,可她仍不敢相信,那个家里都说比李源更像李家人的儿媳妇,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李源站起身来,抹去眼泪,强笑道:“妈,没事。”

嗓子哑的让几个嫂子一起掉泪。

李母哭出声来,道:“还说没事。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别往家里寄钱,别往家里寄钱,你都结婚了,得养家养孩子。你看伱,就是不听,弄成这样了?你那些侄儿又不是没爹没娘,他们爹娘能供得起就念,供不起就不念,你也不能把自己的家给散了啊。”

几个兄嫂一个个老脸臊的啊,几个兄长都懵在那了。

这个事太突然了,但凡他们提前知道,砸锅卖铁也得把钱还回去。

现在人都走了,他们成罪人了……

心里那个悔恨啊!

李桂对老妻道:“行了,你现在说这些干啥?他哥哥嫂子们对他好,他对侄儿好,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就是这个尺度没掌好。要说怪,也怪我们当老的,不该由着你的性子来。现在想想,确实怪不了人家,搁谁身上也受不了这个。”

自己先不生孩子,紧着嫂子们先坐月子,说破大天去李家也不占理。

这也是李家人没人骂娄晓娥的原因……

李母气急,叫道:“那也不能把我孙子给带走啊,那是我们李家的孙子啊!”

李桂也说不出话了,看着儿子眼睛通红的站那,心里极不是滋味。

最困难那三年,这个小子用尽心思,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想了多少办法,才保着家里二十三个孩子一个都没少。

平时他挂在嘴上的那句话就是“要是这些孩子少一个,八大金刚以后就叫八大窝囊废吧”。

小儿子做到了,在那样困难的年份里,李家二十三个孩子,一个都没少。

不仅孩子没少,大人们也都好好的,坐月子的都没落下一点月子病。

可谁能想到,这些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小儿子妻离子散。

真是让家里人心都碎了一地。

四合院的人看热闹看的起劲,贾张氏在窗户外面撇嘴道:“你们这么一大家子也真好意思,就压榨小儿子一个。源子那三年每天早上就站在院子里,喝三大瓢凉水,工资粮食都寄给你们了,我看的都不落忍,你们心可真狠啊。”

李源看到一大家子脸色都变了,知道差不多行了,再压下去非得压出事不可,他朝窗户外面道:“贾大妈,您这是好日子过舒坦了是么?我爹妈把我养大,哥嫂从来都把最好的东西给我,我上班几年回报一下家里算什么坏事?话又说回来,我给家里的还没给外面的多。单说你们贾家,贾大妈你和秦淮茹在我这针灸了几年了,给过一分钱么?那几年见你们家困难,帮你扎针还倒给你们贴补一些,现在你们家条件好了,是不是该找补回来了?”

贾张氏闻言一惊,后悔自己多嘴,忙道了句:“没有,我可没钱!我们家条件也不好。”然后钻回屋里不敢再露头了。

李源也懒得搭理她,他对李桂、李母和七对兄嫂们道:“和家里关系不大,是我对外面太大方了,导火索是我把手表卖了,请了一位老英雄下馆子。还有就是长期以来,对外看病不要钱。娥子觉得那些人得了便宜,背后还说我的坏话,实在不地道,就不让我给外人治病了,我一直没同意。

对自家人倒没什么,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她,啥时候跟家里计较过这个?对家里孩子们,她比我还大方……”

“谁骂的你?哪个狗日的孬种骂你了?”

“是不是刚才那个臭婆子?看我不捶烂她!”

“按着她,我割了她的舌头!”

李家弟兄们一个个化身怒目金刚,要替家里老幺出气,顺便也出一下憋了一肚子快爆炸的郁火。

外面四合院住户们都快吓尿了,贾张氏则是直接吓尿了,妈耶,被李家一群大汉按着,她还活不活了?

尤其是,她还听秦淮茹说过,李家这几个兄弟当初在秦家庄差点把一个姓秦的给活劈了!

“奶奶,您尿裤子了!”

小当还是诚实的孩子,指着贾张氏突然洇湿了半截儿的裤腿子说道。

贾张氏“啪叽”就是一巴掌,不管在地上哭闹的孙女,她忽然想到了好主意,扭动又肥胖起来的身体上炕钻被窝里把裤子给脱了。

李家兄弟要真敢来打她,她就给他们看个狠的!

秦淮茹都懵了,一边抱起女儿,一边纳闷:这到底是什么骚操作?

李源当然不可能让哥哥们来为他殴打贾张氏,好言劝了几句后,疲惫道:“就不用让我再来劝家里人了吧?”

大嫂子发话:“不用不用!”又教训几个小叔子:“都老实点,以为在庄子上呢,少给源子惹事!”

然后对李源笑道:“老幺,没啥,你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晓娥是好,我们也喜欢,可她毕竟都做这么绝了,往后就不是咱们家人了。没啥了不起的,咱们再找一个!小二十四去了港岛也没事,他咋样都是咱家的种!长大后,肯定回来认咱们!回头你再给他多生几个弟弟妹妹,一大家子热闹的很!”

二嫂子也气呼呼道:“就是!老话说的好,走了穿红的,来了挂绿的,走就走吧……”不过,她又有些说不下去了,娄晓娥当初可是帮着李源伺候她们五个嫂子坐月子,谁都能说娄晓娥的坏话,她可说不出来。

做人,总得讲些良心……

李源道:“爸妈,哥嫂,我心里都明白着呢,你们别为我操心了。我这都休息两天了,明天都要去上班了。天没塌,地也没陷,汤圆……只是和他妈妈一起去港岛了,以后总有再见的一天。

我也想开了,我这每天都忙着工作,四处给人看病,常常回到家孩子都睡了,早上他没醒我就要出门。跟着他妈妈,更好一些,真留下来,我也照顾不到。天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家里大大小小还那么多孩子呢。下个礼拜六,我回家住,咱们再细说。”

好说歹说,把家人劝走后,李源面色漠然的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心里暗道一声:演戏真他么的累!

不过不这样没法啊,为了今后的日子着想,还不能让家人和娄晓娥真产生太大的隔阂……

四合院里众人都不吭声,心思各异的瞧了这一出热闹。

等李源关上门后,傻柱开始骂了:“嘿!到底哪个王八蛋背后说源子坏话让娄晓娥听见了?自个儿拍拍良心寻思寻思,还算是个人吗?”

易中海喝道:“行了,源子那是安慰他们家里人的话,不想让家里人操心,你乱嚷嚷什么?娄晓娥在咱们院里和源子吵架你没听见?她就是嫌源子给家里寄钱寄的多,给外面人看病不要钱,饿着孩子了。”

傻柱如今已经开始不全听易中海的了,道:“一大爷,您这话可就说偏了吧?您敢说没人在背后骂源子?我就听过不止一回。下回再听着了,非大耳刮子抽他不可!”

易中海老脸都抽抽了下,平日里他背后就没少非议李源。

看来,找了这个女人后,傻柱真有些靠不住了……

赵金月却夸起傻柱来,道:“傻柱,你和源子还真是好哥儿们,我早看出来了,源子根本看不上许大茂,就跟你是好哥儿们!”

傻柱高兴的咧嘴道:“那是!源子不是一般人,一早就看出许大茂那孙子不是好人!”

赵金月笑的快活,走到李源门前道:“源子,一会儿我让傻柱烧俩菜,咱俩喝一杯!”

“滚!”

李源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秦淮茹站在她家门口,生生笑出声来。

贾张氏也换好裤子,走出门口,阴阳怪气道:“源子不是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出谁不是好东西!”

赵金月差点没气死,可她现在最忌惮李源,知道以李源的关系,想折腾一下她和傻柱轻而易举。

别的不说,单一个王亚梅,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赵金月是聪明人,能屈能伸,她笑道:“得,我也是多余问。这个节点上,源子能吃的下去才怪。我就不打扰了,不像有些人,明着向着你说话,实际上说话里夹着刀子,唯恐别人家还不够乱。这样的人,才是源子将来好好拾掇的对象!”

贾张氏母狗眼又阴沉下去了……

这一回合,她不算赢。

李源懒得搭理外面的老娘儿们过招,他还在等人。

眼下虽然通讯设备十分落后,但在各大单位之间,消息的传播速度其实并不慢。

当下人们的精神文化活动近乎为零,全指着各单位里发生的新鲜事解闷呢。

红星轧钢厂是四九城里数一数二的单位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乐子,还不得三天之内传遍四九城各单位的大妈、婶子、老阿姨中?

果然,临天黑的时候,刘雪芳带着张建国急匆匆的就赶到四合院来了。

对刘雪芳而言,李源不仅是解除她疾苦甚至救她性命的好医生,更是她亲弟弟一样的存在。

她对娄晓娥,也素来亲近。

怎么也想不到,也就一个月不到没见,再次听到两人的信儿,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打开门,看着刘雪芳急的眼睛都红了,张建国都一脸急相,李源强笑了下,将两人迎进屋里后,就见刘雪芳气的发抖,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都说是因为你给家里给的钱太多,还给烈属免费看病,给钱给粮,把孩子饿昏了才走的?这怎么可能?娥子不是那样的人!”

别人不知道东辛寺小院,她可是去过的!

即使在最困难的三年里,李源还时不时把他们娘俩接过去吃顿好的,李幸也从来不缺一口吃的,怎么可能饿昏过去?

娄晓娥多善良的女人,有多爱李源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怎么舍得让李源妻离子散?

李源声音低沉道:“雪芳姐,是娄家……娥子的父亲娄振涛对我的做法,忍无可忍,劝了我好多回,我都没当回事。也怪我这些年帮衬烈属的钱粮,不少都是从娄家拿来的。

可他们家就老两口,囤了那么些东西,吃用不完坏了都埋地里,我见着心疼,拿来送给真正的英雄家庭,有什么错?

但是娄振涛不这样想,他总觉得我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小人,要么就是脑袋坏掉了的二百五,早晚会掏空娄家。

所以不断的挑唆娥子和我的关系,他们两口子甚至以死相逼,娥子也是没办法……

但我没想到,娄振涛会做的这么绝。

雪芳姐,我这些年免费给人看病,有些小名声,但也碍了不少医生的眼。我听到风声,有人想借这件事整我……”

不是他欺骗刘雪芳,他相信刘雪芳宁可自己死,也不会出卖他。

只是……

在即将到来的那个年代里,有太多光怪陆离的事发生,所以除了一个枯朽老人张冬崖外,李源没打算跟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刘雪芳闻言面色凝重起来,这个年代的人,哪里会不清楚“整”这个字的含义,究竟有多可怕。

不杀你,却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娄家在这个社会又天然带着原罪,有人想借着娄家给李源栽赃整他,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她一点犹豫都没有,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说该怎么办吧!”

李源道:“雪芳姐,您和城东那些烈属家庭都相熟,建国和那些孩子也认识。您去找她们聊聊天,就骂娄家,说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就按您听说的那样,因为我总给烈属们免费看病,还帮衬钱粮,资本家出身的娄家看不下去,认为我是傻子败家子,就把我蹬了,还把我儿子也抢走了。

当初娄振涛让他女儿嫁给我,就是为了做个姿态,让人看到他真的和贫农在一起了。现在用不上我了,就一脚踹开……

我呢,因为看到他每年都被邀请去城门上观礼,以为他是好人,就同意了。

但没想到,娄振涛的内心始终还是那个贪婪无良吝啬的资本家!

建国,你去你那群朋友圈子里也这样骂。

骂的越狠,把我说的越惨越好,妻离子散,近乎家破人亡,这样别人就不好借这个名头来整我了。”

张建国虎起一张脸道:“干爹,谁要整您?我叫几个哥儿们砸烂他们……”

建国那年出生,今年也十五了,为人四海,朋友众多,身上难免沾染了些顽主气。

但除了学习不好之外,这是个十分不错的孩子。

再加上烈士遗属,连一般大院的孩子都不愿招惹。

李源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别意气用事,你素来聪明,是汤圆的好榜样,所以要学会智斗。这样,就再加一句,就说暗地里还有一些人,有资本主义的倾向,想整我,因为我给人看病不要钱不收礼,挡了他们的财路。所以这些人就想方设法谋划着要打倒我,整垮我,只有整垮了我,他们才能继续像从前那样,给人看病收些钱财礼品,过上他们以为的人上人的好日子。

把话说白了,想整我的人,都是反对给烈属们免费看病的人,都是坏人!”

一般孩子未必能弄得清这些,所以越直白越好。

张建国打小就操心这些俗事,除了上学不行外,其他样样精通,所以一定操办的来这件事。

李源看着眼睛里已经透着笑意的半大小子,笑道:“建国,这回你既是侦察兵,又是先锋大将,干爹能不能躲过小人算计,就看你的了!”

张建国笑的眼睛眯起,然后立正站了个军姿,道:“干爹,您就瞧好吧!”

刘雪芳看了李源一眼,心里多少有些狐疑,这个家伙,老婆孩子都跑了,还能有这么些心思……

见李源看了过来,刘雪芳道:“成,这件事我也会找人去说。真有人想拿这事对付你,我就找一帮战场上死了男人的寡妇,和他们狠狠撕扯一回,看看他们能翻天不成。”

李源听了没忍住,嘿嘿乐了起来。

出了这么多年的力,除了真心敬佩国之英烈,想尽自己所能,帮衬一把英烈家属外,其实也就是为了今天。

当然,刘雪芳和张建国还不一样,他们是师父张冬崖的亲人。

张冬崖将毕生所学悉数相授,这授艺之恩,不能不报,所以李源一直对这对母子俩格外亲近些。

也因此了解两人的品性,才敢将如此重要的大事托付。

“对了源子,我听说,有一桩事是导火索,你为了请一个就一只胳膊的老人下馆子吃饭,把手表都卖了?”

刘雪芳忽然想起一事来,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面不改色,点头应道:“啊?哦,是。娄振涛真不是东西,那位老英雄抗战的时候就丢了一只胳膊,两个儿子都牺牲在了北面战场上,他自己就一只胳膊还亲自去给两个儿子报了仇,立下了那么多功劳。我听说这人后,因为离单位很近,还专门跑去看了下。老英雄孤零零一个人在一座破旧仓库里守着,年老体衰,没多少日子了。人家就想吃顿酱肘子,我身上一时没钱,就先把表卖了。本来不算什么大事,谁知道娄振涛知道后破口大骂,说我神经病……”

刘雪芳面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激荡挣扎。

张建国却突然呜呜哭了起来……

那是他亲爷爷!

……

(本章完)

第196章 大名远扬

“就这样,虽然雪芳姐当场没说什么,但我估计,最多明天,建国就能来找我,让我带着他来看您。到时候您装的可怜些,风烛残年那种,转眼就咽气。能不能化解怨气,一家团圆,就看您老演的怎么样了。”

一大早,北新仓胡同九号院,李源将昨晚上的事大致给张冬崖说了遍。

张冬崖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盯着自家孽徒看了半晌,才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操心这些?”

李源闻言笑了笑,道:“日子总还是要过嘛,再说,您和我父亲差不多,雪芳姐和我姐一样,建国管我喊干爹,都是最亲的人。早先就想把这事办妥了,可后来发现雪芳姐的性子……确实刚烈强硬,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好的机会。现在我这么惨,她指定不会怀疑什么。再说,您老这身子骨确实越来越差。我给您泛的人参养荣丸和虎骨丹,您又不肯吃,说浪费……我就想不明白,吃药浪费什么?您这一家子啊,都太倔了。”

张冬崖道:“你当我不知道,你这些方子都是秘药、宝药,放过去,都是王孙贵人们才吃得起的。我享受不了咯,伱留着自己慢慢保养身体吧。都说练武强身健体,那是练到极高深处了才能延年益寿。不然不管八卦、太极还是形意,练的越狠越伤身体。所以,孙禄堂、杨露禅他们还没普通百岁老人活的长。你小子都练到暗劲了,不好好补养补养,能活到七八十就不错了。”

李源笑眯眯道:“放心,既然练到极高深处能延年益寿,那我就练到极高深处嘛。再说,我自己就会练药,您还担心我没药吃?”

只是张冬崖如何会信李源能练多少宝药?

放在过去,普通达官贵人都吃不起这两味大药。

李源也不强求,等见着孙子了,估计就愿意吃了。

给老头儿做了一锅面条儿,爷俩一人呼噜了一碗后,李源去上班了。

……

“看,就是他……”

“哎哟,真的,看着就一脸的晦气,看来真是他……”

“太倒霉了,这下妻离子散,什么也没了……”

“活该,谁让他当初找个资本家女儿的,现在好了吧?”

“别这样说,人家免费给街坊治病,每天骑着自行车专去穷人家里看病,你怎么还幸灾乐祸上了?”

纷纷扰扰,众说纷纭。

随着李源踏入轧钢厂那一刻,议论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总的来说,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的以男人为多,伸张正义同情怜悯的以女人为多。

李源将负面情绪值较高的那几人记在心里,其余概不理会,直接去了药房。

当然,药房里还有三大妈俩小媳妇要应付,他按照大致的说辞说了遍后,就不再搭腔了,进了自己申请的一间小房间改造出来的实验室内,埋头忙碌起来……

一百年前,法国有机化学家热拉尔就已经合成了乙酰水杨酸,也就是阿司匹林。

六十年前,阿司匹林一经上市,便成了百年医学史上三大经典药物之一,并且经久不衰。

另外两种,是青霉素和安定。

阿司匹林有解热镇痛的作用,对很多疾病都能延缓病痛。

但是有一点,因为瑞士综合征的发现,青少年基本上被禁止使用,这种疾病是出现脑性或者是内脏的脂肪变性,有较高的死亡率,通常都是由服用阿司匹林诱发的。

前世李源在网络上常听人抱怨,为什么安乃近、阿司匹林等便宜药越来越少,肯定是医院想挣大钱,不卖便宜药了。

这些人指定不知道,中国每年因为不当服用这些药物,造成三万名儿童出现耳聋(包括神经性耳聋),大约七千名儿童因为用药不当导致死亡。

这还只是可统计到的数据……

这些伤亡,基本上都是这些被禁的药造成的。

只是中国人口数字太过庞大,将这些受害的人散在十几亿中国人中间,就成了几万人里面才有一个,不显眼了,大家都觉得身边人吃了都没事。

但任何一个受害的孩子,都是一个家庭的宝。

每年三万,背后是多少伤心欲绝的家庭……

所以后来,十六岁以下的青少年基本禁止服用阿司匹林。

但市场上又缺乏相应的退热镇痛药物……

李源就选择了布洛芬。

为什么是布洛芬而不是安全性更高的对乙酰氨基酚呢?

抽奖抽到的奖品里,不仅有布洛芬,还是对乙酰氨基酚。

之所以选布洛芬,是因为对乙酰氨基酚八十年前就已经被合成出来了,五十年代就已经在美国上市。

但布洛芬,虽然现在英国也已经在研发出来,可是一直到六九年才取得处方药许可,八三年才算真正普及。

所以,还有机会薅一把羊毛……

李源清晰的记得一个数据,二零一九年,当年全球布洛芬的产量为两万吨……

这两年在李怀德的帮助下,实验室的经费还算充足,又走了高卫红、陆朵朵的门路,借助清华和哈工大这两所中国条件最好高校的采购渠道,将这间小小的实验室构建出来,勉强可以用作一些药品的基本重复试验。

真正研发新药就别想了,条件太简陋,可是拿着药品说明书去合成,不算难事。

至于符合不符合新药研发流程,什么一期试验、二期试验、三期试验……

当下还真没人在意这些,别说大陆,港岛都是如此。

布洛芬是准备摸透工艺后在港岛合成制作的,等布洛芬摸透后再继续合成对乙酰氨基酚,包装成中成药。

大家所熟悉的感冒清胶囊、维C银翘片、感冒灵颗粒等中成药,其有效成为都是这玩意儿……

拿这两味药练习好制药工艺后,下一步就是为合成万艾可做准备了……

所以这几年,李源其实会很忙的。

转眼一天就过去,实验室外,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已经准备下班了,收拾毛线疙瘩时瞥了眼实验室小门,对身边一位年轻些,也是干活主力的小媳妇道:“翠兰,小李一天都没出来吧?”

她是药房大妈之一,也是行政处某位处长的老婆,

年纪大了,每天上班来除了打毛衣就是和另一位大妈聊闲天儿,干活当然要交给年轻人。

她还算不错了,好歹能坚持到下班,另一位大妈是一位副厂长的嫂子,下午来点个卯,早早就走了。

反正家就在工厂家属区,近的很。

工作就多交由年轻人来干,她们指导指导就行了。

当然,年轻人的背景不如两个老的,也是原因之一。

孙翠兰闻言也往那边看了眼后,摇头道:“没有,中午也没出来吃饭。”

赵菊红道:“也没出来撒尿?”

孙翠兰脸都红了,道:“赵大妈,谁盯着他那个上心?”

赵菊红白眼道:“你跟我装什么装?也不知谁见天盯着人家看。不过不怪你,我要是年轻二三十岁,我也恨不能把眼珠子抠出来粘小李身上,长的忒好看了。不怪娄振涛那王八蛋死活赖着脸把闺女嫁给他,聂副厂长的闺女也为了他大闹了几次。可惜了,就像说好看女人都是天妒红颜,男人生的太好看也不是好事,老天爷都嫉妒。

这不,离婚让人踹了,听说还满大街的嗷嗷哭,丢死人了。所以说男人啊,长的好不好看在其次,关键看能耐,也看命。我儿子虽然相貌比小李差点,可其他的就比他强多了!”

孙翠兰闻言笑了笑,嘴上没说啥,心里却冷笑不已。

这个老虔婆长了一张蛤蟆嘴,儿子比她更夸张,河马嘴,还是个废物点心,挂着个临时工的名头,整天在街上当青皮,也有脸和人家李源比。

她招惹不起赵菊红,有人招惹的起。

吕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药房,站在两人身后听到赵菊红的话后,面色不善的盯着她,冷声道:“赵大妈,我爸可说了,您家里那个牛森林再不好好管管,离进去不远了。成天在马路上找年轻女同志搭茬,上回还跑去学校门口堵女学生,再这样下去,早晚要成劳改犯!”

赵菊红老脸一下涨红,气道:“你胡说!”

吕悦冷笑道:“我胡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说的。成,今儿晚上回去,我就跟我爸说,您说他胡说,是在放屁!您儿子好着呢,优秀的很!”

孙翠兰差点没笑出来,心里又是解恨又是羡慕,家里有人,底气就是足。

她公公才是一个轧钢厂生产处的副处长,吕悦家里却是城西治安局的领导,听说上面也还有亲戚,真没法比。

看看赵菊红,平日里就会倚老卖老,现在也不蔫儿了,耷眉臊眼的说软话了?

吕悦不爱搭理她,问孙翠兰道:“李源呢?”

孙翠兰忙道:“还在实验室里面呢,早上进去一天都没出来,中午也没吃饭。”

吕悦眉头紧皱,上前准备敲门,孙翠兰忙道:“吕悦,李源说过了,他在实验室的时候除非天塌地陷的大事,否则不要随便打扰。医务处处长和后勤王兆国王主任也专门来说过,李源在忙大事,不能随便打扰。”

赵菊红斥责道:“多事!别人不能打扰,吕悦也不行吗?”

吕悦白她一眼,道:“那我再等等吧。”

赵菊红闹了个没脸,实在待不下去了,拎上毛线包走人了。

等这老太婆走后,吕悦对孙翠兰道:“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你小心点。”

孙翠兰笑道:“没事,我虽然不敢得罪她,但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吕悦想了想也是,孙家又不是平头百姓,真惹急了也能咬牛家一口。

孙翠兰从提包里拿出一把果脯来,笑道:“信远斋的杏干儿,你尝尝。”

吕悦干等着也没事,就拿起一颗放嘴里,笑道:“他家的酸梅汤好喝,冰糖葫芦和糖墩儿也不错。”

孙翠兰不关心这个,她小声问道:“小吕,看你这么关心小李,你是不是看上李源了?真要看上了,就让家里找人说亲,过了这个点儿,等别人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冷不丁听这话,吕悦闻言就是一个激灵,结果嘴里还没吃透的杏干就滑下去了,可一时性急,喉咙收缩不畅,杏干就卡在了中间,不上不下的,“嗬嗬嗬”的呛咳起来,情况看着实在吓人。

孙翠兰见之吓坏了,手忙脚乱拍背乱揉也没用,惊叫起来:“小李,小李!李源啊,快出来救命啊!”

李源本来就准备出来了,听到这动静一把拉开门两步蹿了出来,见吕悦这般情形,就知道是吃东西卡住了,他走到吕悦背后抱住,一手握拳横在膈下,另一手覆于其上,向内向上用力冲压。

连冲三次后,吕悦“哕……咔”一下吐出了一个嚼了一半的杏干儿来。

李源松手,一脸嫌弃的看着被折腾的流了一脸眼泪的吕悦,责备道:“你都多大了,吃个零嘴儿也能卡着。今儿我要不在这,往后每年今天都得给你烧一包杏干。”

吕悦惊吓之余,听了这话又气的不行,上前挥手拍打在李源身上,拍着拍着又笑了起来。

能活着喘气真他妈的好啊!

孙翠兰倒是吓懵了,一屁股坐凳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今儿要是拿杏干噎死了吕悦,吕家估计能让她赔条小命,冤不冤呐!

等吕悦安慰好孙翠兰,李源问道:“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

吕悦呼了口气,道:“就是想问问你,我给聂雨写信了,要不要说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别以后说我多管闲事。可要是不说,将来后悔也怨不到我。”

李源笑了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现在除了工作,什么也不想。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还得去给人看病呢。”

吕悦气呼呼道:“你就矫情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正当她还想说点什么,却见一名保卫处的人进来,对李源道:“李大夫,门外有一位说是你姐姐的人,带了个半大小子来找您。在门口等了好一阵了,下班也有一会儿了,她儿子才来找我。我一听说是找您,这不立马奔这边来了!”

李源点点头,从解放包里拿出一包经济烟来,递给保卫道:“大哥,条件不好,就备着这个,您别嫌弃。”

“嘿!”

保卫不高兴了,道:“李大夫,您这话可是打我脸了!咱们劳动人民不就抽这样的经济烟?您根儿上就和资本家不是一路人,您是咱工人阶级的好大夫!”

说完,乐呵呵的接过烟,放兜里了。

啧,果然是大名远扬,无人不知了……

李源笑着点点头,道:“我骑自行车载您……”

吕悦不等他说完就急忙道:“李源,你骑车载我一程呗。”

李源皱眉道:“人家这么远跑来给我传话。”

保卫忙道:“别别别啊,我一男同志,还能跟女同志争吗?不过李大夫,您是真够意思,今儿我算见着了。您忙,我还得去厂区里转转,巡逻一番,回见,咱回见!”

说完识相的先溜了,李源告别孙翠兰,载着减肥不算成功的吕悦,往轧钢厂外驶去……

……

PS:最后一个半小时了,有月票的同志们别忘了投票,作废了可惜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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