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只能委屈堂哥了

离子通道实验室里积攒下来的工作甚多,而且都是相当专业的问题。

没多长时间,杨锐和他的研究员们,就忙的忘记了时间。

到了下班的时间,实验室里的工作依旧没有完成。

这种情况也是再常见不过了,对研究员来说,晚上十点以前回家都算是早退了,6点钟的时候,继续在实验室里工作算得了什么。

在场的也没有一个人提起吕家的,一方面,没人知道“吕家”的概念是什么,另一方面,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

忘了,是真的忘记了。

包括杨锐在内,谁都没有将这件事存到心里,再者说,记性这种事,也不是你存在心里就记得住的,离子通道现在做的研究,都是国内顶级的,世界一流的研究,换言之,都是复杂至极的原创性工作,本来就是投注多少精力都不够的活,何况是确定方向这么重要的工作,几个人说开来,谁还顾得上门前大桥下游过几只鸭。

门口的吕州,本来想摆一个有城府的架子,因此安静的等在外面,没成想,杨锐说是下班以后有时间,竟是真的不到下班不出来。

几个小时的等候,对于没有手机的吕州来说,不说是生不如死吧,也的确是够消磨性子了。好在也就是几个小时,吕州呆坐在车上,眼观鼻鼻观心的熬着,好不容易看着附近的教学楼里,跑出了学生。

再抬手看一眼自个儿的钻石牌手表,吕州如释重负的道:“六点了。”

“他还真让我们等到了下班。”和吕州同来的人也是等的不耐烦了,悻悻然的站起来动了动,让已经僵硬的身体稍微有点热量。

“现在人家拿捏着我们呢。”吕州撇撇嘴,道:“他敢直接写信到乔办,让咱们等一等算什么。”

“他选的这个时间……”同来的人摇摇头,道:“等他出来,看怎么说吧,要我说,凭什么我们给吕寿擦屁股?”

“谁让咱们是当弟的?”吕州自己亦不服气,哼哼了两声,又再看表,道:“怎么还不出来。”

“恐怕还是想晾我们一晾。”

“反正我今天就耗在这里了,谁怕谁呀。”吕州显露了两分纨绔气,转瞬又收了起来,安静的站在树下做凝神状。

这一等,又是个多小时。

眼瞅着天色暗了下来,吕州终于是守不住了,再次看表,道:“莫不是已经走了?”

“你打个内线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同来的吕岩不满的瞄了吕州一眼,道:“咱们站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他躲在房间里面,你说咱和他较个什么劲。”

“我去打电话。”吕州不与吕岩争辩,自去警务处,又让老邢打了电话。

一会儿,就见杨锐从实验室里跑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忘记了。”杨锐跑的飞快,一边跑还一边道歉。

要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杨锐的做派,实在是让吕州升起了打人的冲动。

“杨主任。”吕州有点笑不出来的道:“您下班时间可真玩。”

杨锐站定了笑一笑,道:“我是想着你们等的久了,要说下班的话,我经常10点多才下班的。”

吕州登时一滞,总归他不是兴师问罪而来,也无法揪着话题不放,遂道:“杨主任,此来匆忙,不过,我们吕家是想和您好好谈一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杨锐是实话实说,告状都告了两茬了,又有什么谈的必要呢。

吕州本来觉得,自己说出吕家两个字,自能得到杨锐应有的尊重,却见杨锐和往常一般,登时又好气又好笑,道:“杨锐,你别以为你找了乔公,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们有什么办法?”杨锐非常好奇的询问,对杨锐来说,对方要是能破了他这一手,他本人还真没办法了。

然则,乔公这种大BOSS,召唤出来费时费力,你想再踢回去也一样难度超大。

吕州只是顺口一句话,又被杨锐拿了起来,登时语塞。

吕岩有些想笑,咳嗽一声,道:“杨主任,我们这次还是来道歉的,您别误会。”

“古有三顾茅庐,你们是三次道歉吗?”杨锐想笑就笑了出来。

吕岩被笑的无可奈何,叹口气道:“吕寿不会被判缓刑了。”

“哦?”

“判了两年,又是双开,就是出来,也没出息了。”吕岩道:“这个解决,您还满意吗?”

“我有啥满意不满意的。”杨锐说归说,脸上笑容已经起来了。

“您满意就好。”吕岩嘴唇动了动,又道:“您若是满意了,我们就以此为基础处置,可好?”

“你们本来就不用通过我嘛。”杨锐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你要是不写信,谁爱理你。”吕州嘟囔了一句,就被身后人给拉了回来。

这时候,一直站在车头的中年人,踱步而来,道:“明人不说暗话,杨主任,吕家想就此了结此事,您有什么条件,尽数开出来吧。”

“什么意思?”杨锐在实验室里呆的满脑子浆糊,看着吕家几人,亦是辨不清含义。

中年人吁了一口气,换了个口吻,道:“这么说吧,吕寿做错了事,你若是想要什么赔偿,尽可以提出来。”

杨锐眨巴眨巴眼,怎么也没想到,几个人竟是送上门来挨宰的。

不过,杨锐对他们的赔偿毫无兴趣,摇摇头,道:“我就是看不惯吕寿的缓刑,他要是真的因为贪污受贿坐牢了,我也就满意了。”

吕家人哪里肯信,吕州甚至笑了出来,道:“杨锐,到了开口的时候,就别再拧着了,这一次,不拘是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便是,我三叔在这里,跑不了你的。”

杨锐站定了看着几人,突问:“真的是不管什么要求都行?”

“没错。你就是要这辆车,也都给你。不过,你和吕寿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了。”吕家的三叔拍拍屁股后面的坐骑,却是一辆九成新的拉达——来自苏联的纯进口轿车。

要说苏联车是有些傻大粗黑,耐不住它是一辆轿车。

85年的国内,私人拥有轿车甚至是政策不允许的,普通人买辆自行车都要左思右想。

可惜,这样的诱惑,对杨锐是毫无意义,他也不愿意就此受了吕家的东西。

用打量的眼神,扫了扫面前的拉达车,杨锐道:“这车总的一二十万吧?”

“差不多是有了。”吕家三叔含混的回答。

杨锐点点头,又道:“车是吕寿的?”

“算是他的,赔给你,就是你的。”吕家三叔干脆的道。

“这么说,吕寿起码贪污了一二十万呀。”杨锐理所当然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抬起头来,道:“贪污二三十万,才判两年,也太便宜他了吧?”

吕家四个人,包括司机的脸都绿掉了。

“你什么意思?”吕州有些紧张的看看车,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老实说,吕寿的财产能没收的都没收了,他也没有东西赔了……”

“算他运气好,这车没给没收,否则,他还得多坐几年呢。”杨锐淡定的打断了吕州的话。

“他运气好,你运气也好。”吕家三叔不敢再轻看杨锐,认真的道:“车你开走,吕寿继续倒霉,此事了结,可好?”

杨锐想了想,缓缓道:“不好。”

“杨锐,你别以为我们怕了你……”吕州急了。

杨锐却是不屑的看他一眼,道:“这里有你什么事?”

一句话竟是把吕州给问懵了。

转过头来,杨锐再道:“这辆车,我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车如果是吕寿的,我宁愿它是被没收了。”

说完,杨锐就到墙根底下去寻自己的自行车,骑上了,到大门口,又道:“吕寿罪有应得,此事就算是了解了。”

杨锐骑着车子,三两下就蹬出了老远。

吕家四个人上了车。

吕州惊疑不定的问:“三叔,杨锐的意思,是这么算了?”

吕家三叔讽刺的一声笑,道:“你听了半天,他说的是这个吗?”

“这车又不在吕寿名下,再说了,车没收了,杨锐有什么好处?”

“车要是吕寿名下的,你说他得多判几年?”吕家三叔斜瞥了吕州一眼。

吕州瞪大了眼睛,旁边的吕岩已是倒吸一口凉气,道:“不会吧,判吕寿两年,他还不满意?”

吕家三叔却是捋捋胡子,道:“我要是告状告到乔公那里,对方判两年,我还真不满意,就怕……乔公也不满意呀。”

说到此处,吕家三叔自言自语道:“我们还是想简单了。”

“那……现在怎么办?”

吕家三叔似笑非笑的瞅了吕州一眼,问:“你说呢?”

吕州张张嘴,心里却是莫名的感觉到——很解气。

吕家因为吕寿的缘故,受损不小,此时想想,两年还真的是便宜他了。

表面上,吕州只做遗憾状,道:“没办法的话,就只能委屈堂哥了。”

车内几人,齐齐点头,表达感慨与失望之情。

……

(本章完)

第1051章 不着急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是王永教授有些沙哑的声音。他是教学型的教授,在课堂上付出的精力和汗水,远比科研岗位上多。

相对于喜欢做科研的教授来说,教学型的教授是很吃亏的,尤其是在北大这样的名牌大学里,学校需要的是业内顶尖的学者,而非业内顶尖的教学者。

不过,王永教授的风格却很受学生们的欢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王永教授的讲台前,就围满了人。

全都是想要问问题的学生。

有些学生或许没什么问题,他们也想听听其他同学的问题。

如饥似渴的学生们,恨不得将每时每刻都用于学习,从而抢回自己失去或者未曾失去的十年。

听课与提问,更是学生们异常渴求的部分。

杨锐也快速的整理好随身物品,来到讲台前,将自己最近做的习题和心得体会,交给王永教授,笑道:“王教授,我今天先回去了。”

“好,我改过以后再过来。”王永教授一边回答其他同学的问题,一边会意的收起杨锐交上来的“作业”,并将他上一次交过来的,归还给杨锐。

这是属于两人的默契。

杨锐很喜欢上王永教授的课,他的无机化学和有机化学,基本都是王永教授帮他补起来的。这没什么丢人的,能做项目的学者太多了,全知全能的一个都没有。

所谓的交叉学科,许多大学辅导员在给新生做开学演讲的时候,都会强调多学几门课程的重要性,并将交叉学科和复合型人才说的无比的高大上——然而,现实科研中的交叉学科,从来都不是一口气学成的。

一名生物学家,在有需要的时候,学习和钻研一些无机化学的知识,再学一点有机化学的知识,偶尔涉猎物理,粗略的练习数学技巧,过上五年十年的时间,他自然就有资格对交叉学科进行研究了。

而大学辅导员之所以是辅导员,大部分原因就在于他们缺乏知识。

在科研领域,是不存在一蹴而就的故事的,更多的,是终生学习。

杨锐对生物学的了解相对深入,80年代的生物学知识,也不是他主攻的方向。不过,对于只读了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的杨锐来说,多学一些20世纪的有机化学和无机化学,却是不错的选择。

北大也为杨锐提供了充分的资源。

像是王永教授这样的教学型学者,落在其他学校,早就被追捧的做博导硕导去了,也就是在北大,还能继续给本科生上课。

杨锐在完成了高数的基本训练以后,就将大部分的时间用在了化学上。

化学和生物联系紧密,不过,杨锐做学生的时候,也就是按照教学大纲,学个两三年的基础课,总学时不超过500个小时。

要是一点旷课都没有,再加上自学的话,对生物系学生来说,倒是能个大概,但真能做到此点的人并不多,曾经的杨锐也并非是永不旷课党的成员。

如今再来一次,杨锐照样做不到永不旷课。不过,王永教授一向对杨锐很好,有空的时候,还会给他做个人辅导,加上杨锐原本就有不错的底子,倒是让他的进度始终靠前。

在北大这种地方,任何一门单科想要名列前茅,都是不容易的,单论基础,知名学者和高年级学生之间,并不一定会有太大的差距。

这也是实验室喜欢招募名校排名前列的学生的原因之一,好的天赋加上个人兴趣,能够产生极强的化学反应,有的学生能够每天8小时的学习某个单一学科,四年1500天的累计,妥妥的投入过万小时,这种专注,是循规蹈矩的博士生都难以比拟的,对已经进入单位的工作人来说,更是难以重现的重要时光。

毕竟,真正进入了科研通道,他们所需要接受的训练,就不再是这种基础模式了。

然而,基础模式却是最难以补齐的。

甚至还会受到年龄因素的影响。

杨锐知道自己在思维开拓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或者说,缺乏知识基础的结果,让他根本无从发挥思维优势,因此,趁着还在大学的时间里,杨锐还是尽可能的多听多学一些的。

趁着王永教授尚在,杨锐将他批改过的作业翻开,从后向前阅读评语和说明。

王教授对他的作业向来是做详细批改的,光是末尾的文字,就写了洋洋洒洒的两大页,总有两三百字之多。

而且,为了杨锐方便阅读,王永还像是论文那样,以固定的格式书写:本次作业,哪里做的好,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可以阅读哪些参考书以取得进步,哪里可以等待之后另行学习……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杨锐肯定,就是皇室请的教师,恐怕也难如此的尽心尽力。

“谢谢王教授,这样子我就都弄明白了。”杨锐再次感谢,他的化学成绩上升的很快,只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化学本科生四年的训练科目,全部有赖于王教授的教导。

不过,杨锐今天有些着急回去见景语兰,三两句说完,就将位置让了出来。

王永笑呵呵的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其他人。

两名学生一横一竖的挤占了杨锐刚才的位置,并递上纸条。

除了杨锐,王永要求其他学生,都必须用纸条的形式,提交问题,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书面语更容易阐述问题,也更不容易出现细节错误。另一方面,较难的问题写在纸条上,可容教授多次阅读以思考——教授并非神仙,总有困难和答不出来的问题。

王永将纸条收到了手里,稍微拿远一点,再细看。

这时候,杨锐却是想到点什么,又挤了回来,默默站在一边,等王永先解决两个问题再说话。

杨锐高大健壮,能比普通围观群众高一个头都不止,王永一眼就看到了他。

比起其他同学,王永明显更重视杨锐,摘下眼镜,问道:“还有问题吗?”

杨锐向两边不好意思的抱拳拜一拜,道:“王教授,我最近想在家多呆一段时间,我想了解一些外源激素的资料,能介绍我两本书吗?”

外源激素是给牛胚胎移植用的,杨锐虽然有现成的答案可以用,但也得经过实验。

王永本人是生物系的教授,却是化学系的出身,正是所谓的复合型人才,外源激素这种问题,正是他的专长,因此,只是几秒钟的思考,王永就点点头,道:“外源激素的话,我推荐你读胡安德的书,学校图书馆就有他的讲义,是全英文的,你应该能读懂。”

“好的。”杨锐记了下来。

“外源激素的话,是你的遗传工程实验室准备用是吗?”王永又多问了一句。

杨锐点头说是。

“这方面我还有所了解。”王永略斟酌语言,就此描述了起来。

再旁的学生,有的听的津津有味,有的就显的不耐烦了。

尤其是同班的耿健,他原本就对杨锐的特殊待遇所不满——应该说,贫下中农出身的耿健,是反对一切不公平行为的。

这时候,杨锐独享王教授的答疑时间,更是令耿健不爽。

不过,大学里的答疑并不是必然会有的福利,教授原本就是挑选问题而回答,简单言之,谁的问题更具有回答的价值,他就回答谁的问题,而不会回答所有的问题。

围在教授身边的人,虽然也指望着教授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但站在这里,更多的意义,还是听别人的问题,以及教授给与他人的回答,从而查遗补缺,对比自身的缺失。

因此,耿健再不耐烦,也只能乖乖的站在边上,看着杨锐“浪费”了王永教授一半的时间。

10分钟后,上课铃响,学生们一哄而散,也将王永教授给释放了出来。

杨锐也趁势挤了出来,收拾收拾东西,向外走去。

耿健看见了,心一横,跟了上去。

他要狠狠的刹住这不正之风——就算不能刹住,他也要义正言辞的警告杨锐,不能将社会上的特权思想,带到学校里来。

耿健甚至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以及说话的场景。

眼瞅着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耿健加快了脚步。

他准备将杨锐堵在楼门前,这样,将有最多的学生听到他的话,并支持他。

至于可能受到的反抗,耿健并不放在心上。

杨锐再牛,又能把同班同学怎么样呢。

耿健一边想着,一边紧紧的夹住胳膊下的书。

“杨锐!”在楼门口,却是有人先一步,将杨锐给堵住了。

耿健顿时急了,连忙小跑了起来。

“哎呀,我的杨主任,找了你一天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结果你来上课了。”门口堵住杨锐的是两个中年人,穿着考究。

耿健的步伐不由的放缓了。

“学生上课多正常的事,你们怎么不call我?”杨锐扭了一下腰,那里挂着BP机。

“我们想着,当面报告一下比较好。”堵门的是姜志军和文泽林,两人笑的一脸灿烂。

杨锐站定了,诧异的问:“怎么?又出事了?”

“出事没有,哪能天天出事啊。不过,吕寿的事,您听说了吗?”姜志军有点神秘兮兮的。

杨锐不禁摇头,一边将两个人往路边带,一边道:“你们哪里是来报告的,你们是来打探消息的吧。”

“不是,真的是来报告的,吕寿被重判了,您知道吗?”文泽林更有说八卦新闻的兴奋感。

杨锐问:“怎么判的?”

“六年!您不知道?”姜志军怀疑中带着试探,道:“我听说,是有人写了信,给改判的?”

“六年?”

“六年!”姜志军用手比划了一下,道:“等他出来,都要过50岁了,就是身体不垮,也做不了什么了!”

杨锐微微点头,道:“他这种人,还是不要做事的好。”

“说的也是,您知道……是谁写的信吗?”姜志军再次试探了一句。

杨锐却是看着他的表情笑出了声,大大方方的道:“你想问就直接问好了。信是我写的没错。”

“你把吕寿送进监狱的?”姜志军没想到真的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杨锐笑笑,道:“我只是写了信,是他把自己送进监狱的。”

“开玩笑,吕寿可是……算你厉害!”姜志军大为震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早几天,他们还对吕寿毫无办法呢。”

教学楼前,伪装回家,悄悄的听墙角的耿健更为震惊,他仔细思考了一番自己的人生和人生观,默默的转身,将目标修改为食堂。

批评杨锐的时间多的是,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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