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傅采林你记住,这招叫贴脸开大

傅采林结束与宁道奇、一心大师的寒暄,又冲四圣僧与梵清惠点点头,转身走向楚平生,气势也跟着不断变化,在虚实之间切换,倒有点像宁道奇施展散手时的情形。

不过楚平生只是微微一瞥,便将目光投注到跟随傅采林一起出现的高丽美人身上,只看相貌,与傅君瑜有八九分像,不过更年轻,也就二十二岁上下,个子还要高一些,上着罗衫,下着羊肠裙,足踏高靿靴。

毫无疑问,她便是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嫱三姐妹里的老幺了。

他在看傅君嫱,傅君嫱在他的娘子军中瞄来瞄去,最后定格在低头纠结的傅君瑜身上。

“二姐?”

“……”傅君瑜不说话。

“二姐!”她又喊了一声。

傅君瑜还是不说话。

“二姐,师父都来了,你能藏到哪里去?”

傅君瑜眼见避无可避,才带着惊慌之色硬着头皮出列,朝前面走去,不想莎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记住,你是他的女奴,有这层关系在,傅采林或可活命,若是再如杨公宝库时不知进退,就算他有容人之量,饶你不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

傅君瑜没有说话,挣脱她的手走到楚平生身边站定。

傅采林皱了皱眉,本就难看的脸又添一分阴厉,不过并没有立即挑起与傅君瑜有关的话题,望楚平生说道:“五霸刀盖苏文是你杀的?”

“没错,我杀的。”

“那你也知道我此来中原所为何事了?”

“送死。”

“狂妄。”

“是不是妄语,你试试就知道了。”

傅采林冲傅君瑜一瞪眼:“还不过来?”

“师父……我……”

傅君瑜很为难,不断地揉着衣角。

傅君嫱怒道:“二姐!你在犹豫什么?”

“我……我……”

楚平生说道:“她现在是我的女奴,期限未满,我不发话,她怎敢离开。”

女奴?

这个字眼刺痛了傅君嫱的神经,抽剑在手,指着他道:“你强迫她的?”

堂堂高丽大宗师之徒给人当女奴,这真是太侮辱人了。

楚平生没有说话。

傅君瑜低下头,摇了摇。

“姐,为什么?!”

“我……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么?我帮你还。”

楚平生讥笑道:“她欠我两条命,你帮她还吗?”

傅君嫱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傅采林看了傅君瑜一眼,淡淡说道:“高丽人永不为奴,我更没有甘于下贱,为人奴婢的弟子,你……自裁吧。”

傅君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拔剑,朝自己颈部划去。

叮。

一声轻响。

长剑坠地,她娇哼一声,跌坐在地。

楚平生说道:“她是我的女奴,什么时候死,哪轮到一只高丽狗叽叽歪歪了。”

“你说什么?”

傅采林眼中凶焰滔滔。

“放心,就凭你刚才说的话,解决完佛道二门,我必灭了你的半岛,让你的高丽国男子世世为奴,女子代代做娼。”

五霸刀盖苏文来中原抢夺属于邪极宗的宝贝,被他杀了,而傅采林为了高建武能够收复顺奴部,千里迢迢来到洛阳杀他,为盖苏文报仇,似这般情节,楚平生能对傅采林和他的国家有好感?

“去死吧,你这魔头!”

傅君嫱比傅采林还急,起手一剑刺出。

楚平生避也不避,揉身而近,长剑竟似刻意躲避他一般,向右偏转,傅君嫱急忙变招,可惜已经迟了,楚平生的手在剑身一按,手指一划,吱,火星飞溅。铮,长剑拦腰而断。

眼看傅君嫱就要伤在他的手下,傅采林大袖一挥,一道掌力印向楚平生后背,谁知道他避也未避,硬扛着奕剑大师的掌力,一记四象掌拍在傅君嫱胸口。

噗!

噗!

连续两声闷响。

第一声闷响是傅采林的掌力被无形罡劲化解,第二声闷响是傅君嫱被他一掌击碎胸口,整个人横飞倒地,连喷鲜血,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全场哗然。

硬扛着大宗师的攻击强杀其徒弟?

直到这一刻,李密、宇文伤等人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武功有多恐怖,刚才与宁道奇势均力敌的一刀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宁道奇更是被他的护身罡劲惊呆了。

在身前制造无形气墙抵御攻击,这种手段到了四圣僧这个级别都能做到,但是在身后布下可硬抗大宗师掌力的罡劲护壁这种事,他只在一个人那里见过——“走火入魔”前的邪帝向雨田。

“君嫱!”

傅君瑜抢到妹妹身边,把人扶起来,探了探呼吸发现人已经死了,顿时泪流满面:“你为什么?为什么!”

“很简单,他们不死,你就要死。”

傅君瑜说道:“他们死了,我绝不独活。”

“无妨。”楚平生说道:“我会让整个半岛的高丽人陪你一起去死,留地不留人,连为奴做娼都省了,到时候你们在阴曹地府相遇,也可重建高丽。”

“你是魔鬼!魔鬼!”

“没错,我是魔鬼。”楚平生说道:“宋智用我的老婆孩子威胁我,苍梧城的下场你比谁都清楚,傅采林敢在我面前对我的女奴指手画脚,你觉得他今天还能活吗?”

傅君瑜身子一震,震惊于他对身边人的护短,更震惊于他的狠辣作风。

瓦岗寨和河北群雄终于知道岭南部族在宋缺死后为什么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就投降了,以柴绍的杀性,动辄诛族屠城,谁敢反抗?

“该你了。”

他缓缓转身,冰霜倚天剑凭空而现,一股寒气弥漫数丈方圆,剑尖缓升,指向满脸狰狞的高丽奕剑大师:“希望你的奕剑术足够精妙,让我有打下去的耐心,不然……你会死得很快。”

“傅采林,你……还是认输吧。”鲁妙子与傅采林是朋友,实在不忍心看他被自己的女婿一剑宰了,在后面劝了一句。

其实傅采林刚现身时,他是想为傅君瑜保媒,让女婿一并收了她,化干戈为玉帛,给高丽人一条活路的,哪里知道傅采林学谁不好,学宋智动柴绍的女人,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君嫱便被女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强杀了。

“哼,做梦。”徒弟都被杀了,傅采林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鲁妙子,你怎么也学会助纣为虐了?”

助纣为虐?

鲁妙子觉得傅采林才是助纣为虐的那一个。

为了帮他支持的高建武掌权,跑来洛阳给闯杨工宝库,抢邪帝舍利的五霸刀报仇,他以为他是精忠报国,是高丽人的民族英雄,但是站在中原人的立场,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比当年他唾弃的杨广好到哪里去吗?

“唉,屠龙者终成恶龙。”

“多说无益。”傅采林转过头去,缓举奕剑,竟有一道道银光在剑身流淌,垂在肩膀的黑发向上扬起,宽大的袍子充盈着九玄真气,不断鼓荡。

他是很愤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面对楚平生这种可在身后布设护身罡劲的狠角色,自知有留手的攻击是没有用的,于是一出手便是奕剑术里的杀招-——大雪崩。

嗖!

李密、梁师都等人都没看清傅采林是怎么动的,只觉一晃眼,人已经不在原地,空中闪过一抹残影,带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前后不过两息,便分裂成三四十道的银白剑气刺向傅采林生平最强之敌。

即便是修练慈航剑典,已臻至心有灵犀之境的梵清惠,看到傅采林这一手大雪崩,亦是相当震撼,自知绝不可能接下,怕是只有晋级慈航剑典的倒数第二个境界-——剑心通明,才能凭借对剑意的感知,确定这些剑气的虚实。

傅采林用的奕剑术脱胎自棋局,而围棋里面有一棋型,名曰大雪崩,最复杂的变化能有五十手,局部变化超过三十,一手下错,犹如雪崩,倾泻而至,令人望之生畏,便是傅采林这一杀招的由来。

宋缺之刀戾气极重,破坏力惊人,月登楼最多五刀合一,傅采林却是剑走精妙,四十道剑气虚实莫测,强弱不等,有像刚才暗算独孤凤所用,无声无息的幽灵剑气,有光彩夺目的显眼包剑气,有迅若闪电的轻灵剑气,还有如蝌蚪游动般弯折的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是一手棋,几十手棋有实有虚,不知道哪手棋有怎样的后续变化,在心理上震撼对手的同时,也在瞬间掌握了主动,傅君瑜、傅君嫱、傅君婥三姐妹,甚至徐子陵都学了奕剑术,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会使这招。

就算傅采林传授,他们也学不会,因为精神力不够强的人,根本无法驾驭这虚实莫测,变化多端的杀招。

剑气展开,在楚平生身前形成一个扇面。

剑气锋锐,不像掌力,除非实力差距悬殊,不然能抵御一定掌力的罡劲、气墙之流,是不可能挡住同级剑气的。

然而他只是举起右手,那些进入身周三丈的剑气,不管强弱虚实,轻灵或是厚重,都像是刺入粘稠的液体之中,速度大降。

梵清惠认出了这一招,天一道法,当时柴绍面对宋缺的“松风水月”时就曾用过。

“喝!”

便在这时,他猛一跺脚,脚面沉入地面半寸,一股起伏不定,海浪般的气劲涟漪生成,裹着扬尘向外迅速蔓延,那些虚弱的,轻灵的,隐形的剑气被悉数抵消,只留下五六道杀伤力很强的剑气,他只是微微偏身便轻松避过。

“变种的……天魔力场?”

梵清惠眼皮一跳,没想到他连这个也会。

本来傅采林是要追加剑气或者近身攻击的,看到这一幕,很明智地选择了中断大招,毕竟大雪崩消耗惊人,哪怕他已将九玄大法练至巅峰境界,这一招从头到尾使全的话,也要抽掉一半真气。

一记大招未果,接下来,高丽大师竟闭上眼睛,奕剑呈将刺未刺,手脚力道将出未出的古怪状态。

楚平生大袖一挥,拂散眼前的扬尘,偏头看向身后的傅君瑜,皱了皱眉。

他未反击,傅采林也未进攻,场面有些怪。

宁道奇却是冲一心大师递个眼色,后者突然高高跃起,对着楚平生劈出一掌,气劲狂涌,呼地一声吹起浮尘,一股中正祥和的气息驱散了刚才傅采林的大雪崩残留的杀机。

(本章完)

第619章 师父,我怀了他的孩子

楚平生试探着打出一记四象掌里的六阳会首,便觉一心秃驴掌力性质变了,由中正祥和转为刚猛暴烈,气劲如叠浪递进,一浪强过一浪,刚猛爆烈的气势也不断增加,给人的感觉好像由不急不躁的佛子变成一尊忿怒金刚,而且一心秃驴的掌力像是有粘性一般,能够吸住人的手掌或者气劲,与其进行持久战。

比真气他当然不怕,对于一心秃驴这套掌法,他挺有兴趣的,便以乾坤大挪移强行震开双方气劲,招式一变,由太阳而太阴,换为四象掌里的山阴夜雪,掌风陡然一变,由烈日普照转为寒山夜雪,阴寒的气劲绵绵不绝,往秃驴怀里扎。

谁想对面爆烈的掌风也是急转,好比鹅毛不浮的三千弱水,又将绵绵不绝的阴寒气劲吞了,并向着他的身体包来,一团寒彻骨的真气侵浸他的皮肤。

与此同时,一心秃驴长眉飞扬,无悲无喜地看着他,在与他对掌之际竟然缓缓张嘴,吐出六个音符: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

……

六字大明咒不断地重复,音调时而高昂如嚎叫,时而低沉如风咽,哪怕堵塞双耳,都听得真真的,就好像作用对象是人的灵魂。

安隆在后面瞧得着急。

“宗主,不可同他久持,此乃净念禅院的绝学,大明咒镇狱功。”

他的声调起得很高,却被一心大师的六字大明咒完全压制。

“吸收同化一部分对手掌力施加反击,多少有点石之轩不死印法的意思,再配合蛊人神智的大明咒,确实比嘉祥、帝心四个秃驴强不少,但……也就这样了。”

楚平生不仅能开口说话,竟还对他笑了笑,突然张开嘴巴,腹部收缩,胸口气鼓,鼓包不断上移,最后连腮帮子都膨胀起来。

宁道奇正自不解傅采林怎么还不放大招。

身为三大宗师之一,他没见过小一辈的天刀宋缺的第九刀,但是傅采林的天地劫,领教过不只一次。

不管是大雪崩,小雪崩,还是神之一手,都是执棋落子的一方,但是这“天地劫”的中心思想,是化身棋盘,以不变应万机,敌人的所有奇招妙法都跳不出棋盘这方天地,是为天地劫。

不过……

宁道奇看到楚平生胸口气鼓的一幕,猛地想起梵清惠转述给他,和氏璧曾经显化的一幕,知道不能再等了,便将身一纵,如同一只无声的鬼魅,灰袍飘然,长须飞荡,大袖翩翩,双手挥舞,招式如行云流水。

一道掌力,两道掌力,三道掌力,四道掌力,五道掌力……以三百六十度环绕,如同一口钟般,将楚平生笼罩在内。

散人宁道奇的独门绝学,散手八扑!号称招式随心所欲,全无定法,如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束缚规限,其况犹如逍遥乘云,御气飞龙,妙不可言。

八扑之精,重在一个“虚”字,虚能生气,气能归虚,虚实之间,玄之又玄。

这一击,乃八扑里的第六扑“星罗棋布”。

“无耻之尤!”

虽然早就料到正道一方会围攻楚平生,傅君瑜身边缓缓起身的善母莎芳还是气上粉面,怒分眉稍,手持玉逍遥,急纵身形奔赴战场。

早在杨公宝库时,嘉祥大师便领教过莎芳的实力,知道她只比祝玉妍差一线,不敢怠慢,向帝心使眼色的同时,袈裟袖口向后,探出枯槁的右手,拇指一按,一道指力射出,阻得莎芳一阻。

靠近楚平生与三位高手战场的帝心紧握禅杖,迎着玉逍遥的三股拆气挥出一道杖风,两股力道相交,拆气微微一滞,破开杖风继续前进,嘉祥连点两次,指力与被削弱的拆气对撞,双双破灭。

李密、薛举等人暗暗咋舌,没想到柴绍的老婆都这么厉害,竟能以一敌二,独斗嘉祥、帝心两位大师。

莎芳出手了,荣姣姣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轻身而起,带着一股香风,若花间飞舞蝴蝶,以极具魅惑的身姿切入战场,纤纤玉手印向嘉祥大师后肋。

“阿弥陀佛。”道信自然不会让她得逞,两只白净的手一错,挥出一道足以迷惑人眼的残影,逼荣姣姣回头与他对拆。

嘉祥、帝心、道信……

眼见四大圣僧动手三人,伏难陀想起便宜宗主许诺的道场,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天台山智慧大师。

“早就听闻智慧大师一套心佛掌变化莫测,今日我便领教一下,看是你的心佛掌强大,还是我的梵我如一更胜一筹。”

智慧大师猛睁双眼,僧袍逆风而举,缠绕双手的珠串跟着飞上天空,一只手捏拳,钻过念珠,一只手出掌,向上托举,姿势堪称怪异,与掌心覆着一层假佛焰的伏难陀硬刚一招。

“哼,宇文伤,拿命来。”眼见战局朝着乱斗发展,尤楚红不再韬光养晦,一抡碧玉杖,披风而起,带着向两侧扩散的黄土,杖走剑势,刺向宇文阀的家主宇文伤。

“叔父,我来帮你。”

此时此刻,面对旧疾痊愈的尤楚红,宇文伤已经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说声“好”,与宇文化及一起迎上,双重冰玄劲齐发功,寒气四溢,迫得包括宇文士及、宇文无敌在内的宇文阀好手连连后退。

独孤凤看看祖母,又看看一人独斗三位绝顶高手,面对宁道奇的大手印不闪不避,继续蓄力狮子吼的未婚夫,十分干脆地选择了后者,拇指轻压剑鞘,向上一弹,锵,长剑出鞘,带起一抹青光刺向一心秃驴。

“休想。”

梵清惠当然不可能让她妨碍宁道奇三人的诛魔行动,急向前递剑,哪里知道刚才还神情恍惚,跌坐在地的师妃暄突然振作,连鞘长剑微微外撇,打断她的剑势。

“你干什么?!”

“我不会让你妨碍她的。”

“妃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闪开,我让你闪开。”

眼见独孤凤由不远处掠过,梵清惠急了,一剑刺向师妃暄肩头,哪里想到徒儿已非昔日阿蒙,还是微动长剑,剑鞘向内一勾,以极小的幅度外拨,这一剑便刺了个寂寞。

“好,好,好,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入了魔。”梵清惠大怒,不再留手,剑光如林,挥出数道森森剑气,身周杀意凝如实质。

“入了魔吗……”

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也只有一丝,更只有一瞬,道心种魔大法的恐怖精神力便如山岳压下,碾碎了梵清惠身周的杀意,刺出的剑气亦被鞘尖来回虚点,相继破碎。

“剑心通明……你居然……”

梵清惠震惊到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也没想到,半年多未见,师妃暄竟从剑神无我境界,跨越心有灵犀之境,进入慈航剑典最后一个境界剑心通明,成为慈航静斋自创始人地尼以来最杰出的门人。

“妃暄,你醒醒,我是你师父。”

“魔门,佛门,道门……无论利他,利己,终是欲,本质上又有什么分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拿起屠刀,佛亦是魔。”她似入魔,又似没有入魔,喃喃自语道:“你们错了,是你们错了……你们已经成为和氏璧的奴隶。”

梵清惠看了一眼身后,发现称心师姐已经拦下独孤凤,虽然落在下风,不过短时间没有败亡的危险。

“妃暄!你已经入魔,回头是岸。”

“不,师父,入魔的是你们。”

噗。

剑鞘射出,深深没入地面,她举起在阳光映射下闪烁寒光的色空剑,脸上再无挣扎之色:“师父,你知道怀孕是什么感觉吗?”

“怀孕?”

梵清惠愣住了,她一个尼姑,哪里知道怀孕是什么感觉。

“妃暄……你……你……”

很快她便明白过来,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她。

师妃暄的手缓缓向下,摸着小腹说道:“虽然还没有孕反,不过我能感觉得到,他就在我体内。”

梵清惠气得头顶飘红,两只耳朵快要冒出火来:“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把他……逼出来……给我逼出来!”

“不可能!”

师妃暄一脸决绝,色空剑又抬了抬,从指着梵清惠的腿,到指着她的胸。

“就算是死,我都不会这么做。”

“我没你这样的徒弟!”

师妃暄脸上不见悲伤,只有唏嘘:“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师父,独孤凤说得对,我欠慈航静斋的师恩和养恩,已经还了。”

话罢气质一变,属于慈航剑典的肃穆、凛然气质没有了,整个人似乎变成一团黑火,散发着一股子说邪恶不是邪恶,说肃杀不是肃杀的古怪气息。

“你……你……”

梵清惠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徐子陵被帝心和尚放开后,一开始在看三大高手与柴绍的战斗,因为他觉得,只要柴绍死去,师妃暄就会回到他的身边,然而当风送来师妃暄和梵清惠的对话,听到她说肚子里有了那人的孩子,而且一脸决然,拒绝打胎,还要与曾经的师父刀剑相向时,整个人彻底懵了,谁也没动他,竟是一口鲜血喷出,躺地不起。

“陵少!”

寇仲想去救好兄弟,但是瞧着前方因为长生真气维生还有一口气的宋玉致,不知道顾谁才好。

其实除了正邪双方的主力,那些打辅助的也找到了自己的对手,金环真与丁九重、周老叹兄弟对上了净念禅院的不贪、不嗔、不痴、不惧四位僧人,安隆原本是想去傅君瑜身边,代替莎芳守护主子的女人,却被了空和尚拦住,俩人都说不想打,却都不让行,别人打得不可开交,他们大眼瞪小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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