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南蛮王族的公主这个时候来江南,怕是也有所图。”

祝凝儿走后,张诚目光凝重道。

“传信成国公,一路监视吧。南蛮公主祝凝儿,虽说她本人个性率真泼辣,无人主之威,但她未来注定要执掌祝融氏,地位比她几个兄弟都要高,也因此受到诸多限制,平日里不出南中,如今突然来江南,必有问题。”纪仁道。

“这个公主很特别吗?”莫名其妙吃了败仗的张景寿不爽道。

这一架,全程压着对方打,结果到了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别提多不舒服了。

“传闻中,浴火而生,出生的时候,满室散发红光,被视为祝融氏的圣女。长大后,天赋上佳,如今只有十七岁,比你小了一岁,修炼资源也比你差,然而修为和你一样,备受南蛮王宠爱。”纪仁道。

“你怎么这么了解祝凝儿?”一旁的乔轻语好奇地看着纪仁道。

那是当然,凝聚三国美女法相的人,我哪個没做过攻略?

纪仁心里下意识地浮现出这么一句话来,不过意识到现在正在问话的人,所以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他掐灭,若无其事道:“当然,师兄的书房随我进出,整个大齐,甚至六国值得关注的人,我都知道,方便日后行走天下。”

乔轻语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纪仁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

下次注意点。

差一点点就暴露了。

说着话,纪仁忽然见着远处码头一阵骚动,一队队士兵披坚执锐而来,又有一个个身着官袍的中年人结伴而来,道:“这是江夏的官员来迎接我们了?领头的便是江夏太守周林吧,这有些不好意思啊。”

准备在他儿子新婚宴上,砸他场子,抓他全家,他还这么欢迎。

饶是纪仁不怎么要脸,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都懂得纪仁的意思,神色微妙。

待船只靠岸,作为队伍名义上主事人的张诚率先下船,纪仁和乔轻语紧随其后。

“下官周林,率江夏文武,拜见张侍郎、镇国公!”

张诚等下了船来,江夏太守周林当即率众参拜。

“周大人不必多礼,听闻周大人公子要在今日成婚,还要特意出来迎我,实在让本官汗颜。早知如此,我便等上一日再来了。”张诚笑道。

“哪里的话,张侍郎要来,莫说是犬子成婚,便是犬子有疾,下官也是要来迎,为官者,岂可因私废公?再者,张大人闻名江南,镇国公名震大齐,犬子婚宴能有两位大人参加,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周林忙道。

“周太守所言极是,为官者,岂可因私废公,这句话当为天下臣子楷模。”纪仁笑道,果然这年头,有点道行的官啊,都是大奸似忠。

要不是事先知道,谁能相信这家伙想造反啊?

另外这几世修来的福分?新婚之日被抄家,这福分你们好好珍藏。

“不敢。镇国公少年天骄,驰骋西凉,战功赫赫,无人能敌,乔大小姐,如仙子下凡,端庄典雅,少年天骄,两位一起,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待镇国公和乔大小姐成婚,下官定让人备上厚礼祝贺。”周林郑重道。

“周太守有心了。”纪仁闻言露出微笑,心中却暗道,那时候,估摸着你坟头草都三寸了,你这厚礼,是收不到了。

周林谦逊有礼,目光似是随意地扫过纪仁身后的一千两百草头军,见着军容整齐,面容坚毅,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煞气,心中暗暗警惕,虽然只有一个照面,但他可以肯定,如果在江夏动手的话,他五千江夏军一起上,也只有被撕碎的份。

心中暗暗警惕,面上还是温和得很,笑容灿烂,不顾身份,亲自走在前方带路,将纪仁他们带到了太守府。

“寒舍简陋,还请张侍郎、镇国公海涵。”周林走在前面道。

而看着面前张灯结彩,充斥着喜庆的太守府,纪仁也懒得伪装,道:“眼下,周太守的亲朋想必都在府中了吧。”

“都在,等着镇国公这等贵客坐主位开席。”周林道。

“是吗?那和司马家勾结造反的反贼也都进去了?”纪仁冷不丁道。

周林闻言顿时面色一白,身体本能一僵,旋即强作无事,一脸疑惑地看着纪仁道:“镇国公在说什么?哪里有司马家?还有反贼?”

“这要问周太守了呀。”纪仁面露微笑,但那笑容在周林眼中却充斥着刺骨寒气,心知自己已经暴露的周林全身灵力涌动,衣袍鼓起,便要动手,但还没有来得及出招,肩上便是一沉,纪仁一巴掌打下来,周林如负泰山,那雄厚的灵力好似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地面破裂,裂痕无数,动弹不得。

周林面露骇然之色,不敢置信地看着纪仁,他能坐稳一方太守的位置,本身修为也是地侯啊,而纪仁一个不过二十的,怎么做到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巴掌就拍散他的灵力,将他轻易制服的?

这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该有这个实力啊。

而且不是说这个镇国公认真修炼,其实只有两年时间吗?

“张侍郎,这是怎么回事?”

纪仁突如其来的动手,吓了江夏官员一跳,几个江夏官员大着胆子向张诚询问。

在他们看来,纪仁是勋贵,还是完全不把儒生放在眼里的跋扈武勋,不太好沟通,而张诚是读书人,大家可以沟通一下。

“江夏太守周林与司马家勾结,意图颠覆大齐江山,证据确凿,尔等与周林交往密切,想来也是同党,一概拿下。”

然而他们没有得到张诚的答复,反而听到了纪仁冰冷的声音。

话音落下,纪仁身后草头军便如狼似虎一般地将所有江夏官员拿下。

江夏不少官员茫然无措,更满心惶恐,周林和司马家勾结?

这事,他们不知道啊。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司马家还在,现在他们这是都要被牵连了?

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听着纪仁道:“周家叛逆,查封周府,只进不出。”

紧接着,一群人便见着如狼似虎的草头军封锁周家,然后又有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周家内部也并非没有反抗,但往往只是一个照面,便被直接斩杀。

而前来赴宴的宾客们更是满脸错愕,我不就是来吃顿饭吗?

怎么就成反贼了?

一群人惴惴不安。

少数真的参与,也知晓事情的,内心同样惶恐,纪仁来了江南,到了他们的地盘,不该是任他们揉捏吗?

(本章完)

第346章 只能活五个人

“纪仁,你未有明旨,擅自动手,查抄我周家,肆意践踏律法,陛下定不会放过你!”

太守府,新人拜堂的大厅,原本该坐在主位上的周林,此刻被人押着跪在地上,抬头仰望着坐在本该他坐的位置上的纪仁,怒声质问。

然而周林话音刚落,便有一抹寒光乍现。

却见,纪仁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旁宝剑,一剑直直斩向周林,周林心中大惊,万不曾想纪仁竟然这么直接地要动手,他就不多问自己有关司马家的事吗?

他是真的知道司马家的事,还是单纯地想要杀我?

一时之间,周林有些怀疑人生。

万千思绪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下一刻周林感觉自己喉间一片温热,露出惊恐之色,绝望而惶恐,大业未成,周家没有兴盛,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好不甘。

惊恐之下,周林等待无常到来,却只等到纪仁的嘲讽道:“别装死了,我还没杀你呢?落在我手里,想要痛痛快快地死,没那么容易。”

周林这才惊觉,纪仁那一剑只是划破了表皮罢了,并没有真杀了他,而对纪仁的这份控制力,心中更是震惊,一剑斩下,伤皮,却不坏他性命,这份控制力可怕得过分。

“认识这把剑吗?”纪仁手中长剑舞动,明晃晃的剑身直压在了周林肩头。

“尚方斩马剑?”周林面色惶恐道。

“没错,就是尚方宝剑。出京之前,陛下钦赐,许我先斩后奏,莫说是你,便是成国公,我也能拿下。老老实实招供,我还能饶你们一家性命,争取来个充军流放。”纪仁面色冰冷道。

事实上,这把剑虽然是尚方宝剑,但齐帝并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张诚。

临行前,诸葛清岚千叮咛万嘱咐纪仁和张景寿克制一些,不要轻易动用。

但很显然这句话,纪仁和张景寿都没当回事,张景寿刚出了京城就想拿来玩。

张诚死死压着,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宝贝外甥,但张诚压制得住张景寿,却压不住纪仁。

所以被纪仁无情地征用了。

“我周家清清白白,绝没有和司马家勾结,纪仁,你休想污蔑中伤。天理昭彰,陛下必定会为我周家平反的!”周林咬牙道。

“大人,从周家书房查出一本账册,他们私自贩卖官粮,中饱私囊,且周家有大批资金不知去向。”

就在这时候,外间一名草头军将领来报。

“很好,贩卖官粮,又加了一条死罪。至于不知去向,自然是给叛军了。一一拷问,问出实情。对了,今天周家公子成婚,虽然喜服被扒了,但身上没红不行,审问一下,用他的鲜血给他添点红色。”纪仁闻言冷笑。

“纪仁,你要做什么冲我来,我儿和此事无关。”周林闻言面色骤变道。

“父子一体,你做的事情,周公子又怎么可能无辜?一大把年纪了,这么天真。而且不要弄的,伱我之间有私怨一样,我办你是为了公事,另外我也不是针对你,我对你全家,一个都不会放过。而能改变这个只有你。你若能主动检举,你全家虽然还会落难,但流放还能活,死了就不好了。给你两个时辰考虑。”纪仁挥了挥手,身旁草头军士兵直接将他押了下去,然后目光落在其余江夏文武身上。

看着半個时辰前还威风凛凛的周林,此刻却狼狈不堪,江夏文武心中惶恐,此刻纪仁注视,更是害怕,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求饶道:“大人,我们并不知晓周家叛逆,并未与周家勾结,请镇国公明鉴!”

“大人,周家叛逆,与我们无关啊。”

“大人,我们愿以身家性命发誓,我们和周家没有任何关系啊。”

……

看着争先恐后表明清白的一群人,纪仁神情依旧淡漠,抛出了经典反问:“真的吗?我不信。”

江夏文武听到这里,语气一滞,旋即更加惶恐地求饶。

“大人冤枉啊,下官对大齐赤胆忠心。”

“镇国公明鉴,下官绝无二心啊。”

“镇国公明鉴,下官愿以身家性命发誓,和司马家没有半点关系。”

……

“停停停。不要说是那么身家性命?你们现在的身家性命在我手里,由不得你们决定,是谁允许你们用我的东西来发誓了?”纪仁看着一群人道。

听到纪仁这里,江夏文武前所未有的无语,从没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自己的身家性命,竟成了别人家的东西。

但一个两个的,俱不敢反驳。

“还有不要装无辜,你们同在一郡,怎么可能半点不知?别的不说,贩卖官粮这些事情,你们当中就没有参与的?还有若是司马家起兵,这周家必然在江夏响应,那么单单一个太守显然是不够的,你们之中肯定还有配合。非要本官用刑了,三木之下,必有证据。”纪仁面色冷冽道。

“镇国公,冤枉啊!”

听到纪仁要用刑,江夏文武顿时面露惶恐之色,三木即首枷、足桎、手梏三大刑具,他们不少都用过这些刑具来拷问犯人,自然也知晓这刑具的厉害。

所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他们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如何能承受得了这等刑罚?

“冤不冤枉的,不是你们说的,而是本官说的。周林执掌江夏多年,若说你们当中一个他的心腹都没有,你们觉得可能吗?圣上又相信吗?如果你们真的每一个都清清白白,那圣上问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呢?”纪仁反问一句。

江夏文武闻言悚然一惊,面色惨白,听出了纪仁的言外之意,这里是一定要死人了。

“好了,不要说本官不通情理,你们现在一共有七个人,至少要有两个周林的同党,所以只能活五个人。现在本官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好好想想,坦白从宽。一人给我一份供词,有罪的,自己坦白,你们是从犯,如果检举有功,戴罪立功的话,保住现在的官职未必不可能。

“说自己无辜的,就检举别人,让我看到证据,看到你们的能力。别跟我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真的这样,那你们去死也行。我可以不在乎你们是清官,还是贪官,但对我没用,无能的官,被杀了也不可惜。

“还是那句话,本官奉旨办案,需要结果,两个时辰之后,你们当中会有两个人是周林的同党,至于是谁,你们自己掂量。”纪仁说着话又有些不耐烦地一挥手,草头军当即会意,如狼似虎地将一群还想挣扎的官员,直接拖了下去,分别关押。

一路之上,一个个官员心中惶恐,而当他们被押下去的时候,看着今日本该小登科的周家公子此刻被绑在木架上,严刑拷打,叫声凄惨的时候,更是吓的六神无主,拿到纸来,便连忙开始写下证词。

纪仁一看便知并非善人,心狠手辣,如今为了立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设身处地一下,倘若自己是他,必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必须要尽快招供,帮他找出凶手,否则死的就是自己,而且是死了也白死。

更何况,自己那些同僚现在更不会放了自己。

贩卖官粮,有罪,但祸不及全家,造反不一样啊。

一个个在心中恨死了纪仁和周林,怒骂他们八辈祖宗,但又不得不努力地回想过去,然后一个个奋笔疾书,写字之快,堪称生平之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奋笔疾书的时候,他们的家已经先被抄了!

证词很重要,但相比之下,物证更重要。

查抄各家,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有罪的,直接拿了,没罪的,再还回去。

而暂且处理完这些官员之后,纪仁便转身去宴厅,那里还有一群江夏豪族,需要好好压制一番。

说起来,贩卖官粮这些事情,和江夏这些豪族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吗?

只是刚到宴厅,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乔师侄,别人要拦我,你也要拦我?可还有上下尊卑了?我拜月宫长老赴宴,还有被人扣押的道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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