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亲祝拾

我觉得自己差不多应该作出表态了。

“事情我全部明白了,接下来我想说一些自己的感想,可以吗?”我问。

“当然。庄成哥哥,你想要说什么?”小碗说。

“就我自己来说,并不认为爱情这种东西就和客观存在的物质一样,要遵循物质守恒定律。不如说就像是法力一样自由自在,即使再多喜欢一个人,原本的喜欢也不会被对半分开。”我说,“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喜欢喝可乐的人即使又喜欢上了喝雪碧,对于可乐的喜欢也不会减半。所以要我在爱麻早的同时爱祝拾,理论上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理论上?”小碗若有所思。

而祝拾则是立马指出:“但就算心里的感情不会减半,现实的时间和精力也是有限的。你朝着一个人分去的注意力变多了,朝着另外一个人分去的注意力就变少了。单独陪伴其中一个对象的时间会被分走,而同时陪伴两个对象的话,被陪伴的对象也会产生意见。”

“我没有意见啊?”麻早说。

“我也没有意见。”我说。

“麻早你倒是有一下啊!还有这不该是庄师兄你能说的话吧?”祝拾吐槽。

“不过,祝拾说的也有道理。我变成脚踏两条船的话,无论如何都会与你们之间变得不对等。其实之前就有这个情况了,我对于麻早有独占欲,麻早却是只想着把自己奉献给我。换位思考,如果麻早有了我以外的男人,我绝对无法忍受。而我如今却在做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事情。”我说。

“是啊。哪怕庄师兄之后不打算按照小碗说的那样爱上我,光是按照原计划和我结婚生子,就已经是在肉体上出轨了……虽然由我这个‘出轨对象’来说有些问题,但这难道不是双重标准吗?”祝拾说。

“其实就算知道自己是双重标准,我也不会改正。双重标准就双重标准,我会对周围人直接说自己是个双重标准者。把己所不欲的事情施于他人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从来不会往心里去。”我说。

“不,你倒是往心里去一下啊!”祝拾大喊。

小碗提问:“所以……庄成哥哥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呢?在我看来,你似乎一直在赞同我的方案,但好像还有着没有说出来的反对意见?”

“倒不是反对意见。事实上,我也认为三个人在一起的方案是合乎逻辑的。麻早也希望我去爱祝拾,而祝拾,我感觉她更多的是出于常识在说出否定的话语,并不是打从心底里抗拒这段关系……”我一边说、一边看向了祝拾。

祝拾微微一顿,然后点头,说:“我并不讨厌与庄师兄和麻早在一起,只是希望庄师兄可以把所有的爱情给予麻早,而不是分给我这种无法反馈同等爱情的女人……”

小碗指正:“在我完成使命之后,就好像祝玖的灵魂会回归一样,你失去的恋爱感情也会回归。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一点。”

“……是这样吗?”祝拾似乎只能囫囵吞枣地接受。

最重要的是,她一定十分明白——如果无法配合小碗完成使命,祝玖永远都无法回归。

祝拾实际上只能按照小碗所说的那样做。

而我则说了下去:“我真正想要说的是,我可能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小碗一愣。

“麻早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给了我,所以,我很难不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给麻早。”我说。

小碗疑惑地问:“可是庄成哥哥,你之前不是说了,就算喜欢上了祝拾,对于麻早姐姐的感情也不会减少吗?为什么这里又会觉得一旦把所有的感情交给麻早姐姐,就不好再分给祝拾了呢?这岂不是不合逻辑?”

“确实不合逻辑。所以,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好解释。我并不是因为这么做不守恒啊不对等啊什么的理由才会这么说,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我真心实意地说。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心里仍然存在着对于美好爱情的浪漫幻想呢?还是说自己嘴上说着想要成为一个光明磊落的双重标准者,实则还是在无意识地向往着成为能够被众人所认同的正人君子呢?

又或者这本来就是真正喜欢上某个人时应有的心理状态?

小碗低头思考,好像是慢慢地理解了什么,皱着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

“我明白了。”她说,“总而言之,庄成哥哥并不是不想要做,或者觉得不应该做,纯粹只是觉得做不到而已,是吧?”

“是这样。”我说。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小碗露出了笑容,“庄成哥哥无法直接对祝拾产生感情,那么只需要通过‘一些方法’把感情培养出来就可以了。”

祝拾貌似是有了不妙的预感,也有可能是由于此前种种脱离常识的对话而产生了不安,声音发颤地问:“那个……‘一些方法’是指?”

我也非常好奇,以小碗超凡脱俗的智慧,到底可以得出何种解答。

而小碗则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震声道出了她的智慧之言:“——那就是‘性欲’啊!”

“啥!?”祝拾瞠目结舌。

“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友情和欲望的混合……”小碗以讲述真理的口吻说,“自古以来,性与爱便是神圣不可分割之物。爱会催生出欲,欲也会催生出爱。

“就好像理论可以指导实践,实践也会反哺理论一样,实践在感情关系之中也是非常重要的环节。

“如果想要让庄成哥哥爱上你,那么就必须与你进行实践活动。”

“实实实实实践活动!?”祝拾的眼神混乱到仿佛要变成蚊香圈一样。

“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呀。”小碗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你在感情上无法实现对于麻早姐姐的弯道超车,那么就只能活用你那前凸后翘的女大学生肉体了。”

“所幸,这也是现在的麻早姐姐所缺少的部分,而你则能够填补这个空白。庄成哥哥还很年轻,只要你成为他的第一个实践活动对象,势必可以在他心中留下永恒不灭的烙印,而感情则会从这个烙印之中宛如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滋生出来。

“我知道对于心灵纯洁的你来说,这无疑是个羞人到面红耳赤的作战,但是如果不在麻早姐姐发育完全之前实践,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你也不想要像是恋爱漫画里十几年时间都毫无作为的青梅竹马角色一样沦为败犬吧?像是寡廉鲜耻的野兽一样把看中的对象吃干抹净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尽早去做的事情!”

“青梅竹马……败犬……”祝拾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向了躺在床上的祝玖。

而麻早则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以前好像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我也想起来了,祝拾以前一时兴起说过,因为考虑到自己将来早晚要和我结婚生子,所以不妨先进行实践,算是提前祛除恐惧情绪;更加重要的是为了防止我在麻早长大以前对其身体出手,可以把平时积累的欲望在她那里发泄。

后来她临阵生怯,就改成了从初步阶段开始做起,逐步适应。

小碗好奇地询问麻早,在得到说明之后,她低声念道:“原来如此,上次是亲密抚摸……那么下一个阶段又是什么,你们有决定好吗?”

麻早认真回答:“是亲吻。”

小碗缓缓地看向了祝拾。

祝拾发出了奇怪的呜咽声,惊慌失措地说:“等等,等一下啊……我的妈妈——我变成植物人的妈妈还躺在那里啊!在这里做出那种事情是不是太不尊重了?至少……至少换一个场合……!”

小碗正色道:“没关系,祝玖是不会在意的。我可以代替她给出保证,也可以代替她见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可是……可是……”祝拾貌似在绞尽脑汁地寻找借口,“对了!我今天只在早上起床的时候刷过牙,现在都已经下午了,中间吃过早饭和午饭,嘴巴里面应该会有味道……”

“原来只是在担心那种事情吗?”麻早善解人意地说,“不用担心,我这就用回归之力把你嘴里的状态重置到早上刚刚刷好牙的时间。”

“就算是这样……”

祝拾穷途末路,实在找不到逃避的方向,只好大声申请场外支援:“爷爷、爷爷!你一定可以听到这里的声音吧?快点帮帮你孙女我啊!”

我们的对话没有做过任何隐秘措施,祝老先生身为成级别无常,既然同在这座别墅,就一定可以听到我们所有的对话。

而对于亲孙女的求援,卧室之外的祝老先生非但没有给出任何言语回应,还做了一件落井下石的事情。

咔嚓。

卧室的门扉冷不丁地响起了反锁的声音。

“爷爷!?”祝拾一脸猝不及防遭到背叛的表情。

我觉得自己有必要以勇敢的行动给这个愈发混乱的事态做个了结。况且身为男性,我认为这种事情总是需要自己主动做的。眼下这件事情也不是今天才敲定,而是很久以前就约定好的。反正是迟早要结婚生子,也不差今天这一遭。

于是我便迈出步伐,朝着祝拾走了过去。

见状,祝拾忙不迭地后退,退到墙角处,身体似乎不自觉地失去力气,贴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倒在地。

“那个……庄师兄?”她弱弱地说,“有话……有话好好说……”

小碗在不远处发出了鼓励的声音:“庄成哥哥!舌头,记得要伸出舌头!”

麻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我和祝拾,好像在想象着什么。

随着我步步逼近,逆着卧室的灯光,我的阴影覆盖在了祝拾的身上。祝拾的目光逐渐上仰,心惊胆战地仰视着我的面孔。我心里也有着难以言喻的紧张,强撑着不让她窥探到。

我缓缓地放下一边膝盖,伸手撑住墙壁。手掌按在了祝拾脸颊旁边的墙面上,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这样她就逃不掉了。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变得面红耳赤,同时不再挣扎,浑身彻底僵硬住,像是认命了一样,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我们嘴唇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归零。

(本章完)

第600章 重要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从确认祝玖躯壳的生死一步步转变成我和祝拾进入亲密环节,但是我们都顺着气氛做了下去。

只不过更进一步的事情可能还是太早了。我们只是简单地贴在了一起。我这边倒是有在按照小碗所鼓励的那么做,也能够感受到祝拾那边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可最后似乎也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前端像是品尝到了什么非常柔软而又湿润的东西,旋即对方闪电般地收了回去。

祝拾脸红到仿佛要爆炸,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连忙从地板上跳起来,硬是把门撞开来、落荒而逃,只留下意犹未尽的我。

麻早看了看祝拾逃跑的方向,又好奇地看向了我,然后对着小碗问:“祝拾没有做完的事情,我可以和庄成继续吗?我也想要试试看……”

小碗很认真地说:“现在这个气氛可能不太合适哦,麻早姐姐会变成代餐的。”

说着,她又看向了空荡荡的门口,伤脑筋地叹了口气,“祝拾还是小孩子呀。进度明明就很落后了,至少要在行动上积极一些才对。算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这次落下的功课,下次督促她补回来就是了。”

“那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为什么你说得像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样?”我吐槽。

嘴上这么说,我当然也很想要继续做下去。只是我并没有急切到必须现在立刻做下去的想法。祝拾需要时间慢慢适应,而这本来也是顺滑地为了到达最后的正戏阶段才做的训练。我有足够的耐心一步步推进,祝拾也迟早会彻底地与我合为一体。

而且,我也很享受这种步步紧逼的感觉。我一点点地、每次都在切实地推进与祝拾之间的距离。看着富有常识心的、廉耻意识强烈的祝拾,在这样那样正经的理由之下一次次地说服自己移动底线,接纳我越来越深的侵入,我感受到了与麻早相处时截然不同的、不足为他人道的快乐。

这是一种原始而又本能的快感,即使是我也对此产生了些许无处安放的情绪。这显然是与我对于麻早的感情相似又相反的事物。如果说我对于年幼的麻早怀抱的是一种禁忌的好感,那么对于美丽的祝拾怀抱的就是另外一种禁忌的好感。

直白地说,我很清楚祝拾并不喜欢我——她把我当成非常要好的朋友、伙伴,却没有超越友谊的感情。在可以预期的未来,我们之间最多最多成为知己,却不可能成为恋人。正因为如此,我反而为这种在各种缘由下形成的强迫局面产生了罪恶的兴奋。

祝拾一定也感知到了我的这种兴奋,在逃跑的时候,她朝我投来了幽怨的目光。

然而,那并不是拒绝的目光。我从中感受到的,是埋怨与默许掺杂的情绪。她默许了我今后还可以继续侵入她。这成为了一种无自觉的诱惑——她一定没有想到自己的态度会对我产生这样的吸引。

从我的这种欲望之中,真的会产生切实的爱情吗?我暂时不予置评。

过了好一会儿,祝拾才总算是回到了房间里面,脸上还留着红色的余韵,而且一和我的眼睛对上,羞愤欲绝的颜色似乎又有复苏的征兆。

“对不起啊,可是……我还是第一次哎,突然……突然那么高难度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抚她,只好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是第一次。”

“这、这样啊……”她不知所措地说。

“下一次再继续吧。”我说。

她羞怯地低下了头:“嗯……”

“莫非……这也是一种新的赛道?”

另一边,小碗像是陷入了奇怪的思考。

-

时间到了傍晚,我们回归到了罗山总部的宅邸。作为庆祝我带着小碗回归的仪式,决定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聚餐地点设置在中庭里面,桌椅都被搬了过来。

陆禅也回来了宅邸一趟,向我祝贺了回归、并且汇报了最近的状况,还负责起来做菜环节。祝拾和祝老先生都完全不会做菜,麻早受限于过去生活经历,虽然不知为何掌握蛋奶酥这种甜品,但是正常的菜品几乎不会制作,我的料理水平也只能说是凑合。这里最擅长做菜的人就是掌握“可能性分身”的全能人才陆禅了。

小碗好像也从祝玖的记忆里面吸收到了全面的做菜技能,自告奋勇地想要进入厨房。陆禅从祝老先生那里知晓了小碗的来历,便随口答应了。

这时候祝拾却是突然从后面抱住小碗。在旁观者看来,恐怕这就像是姐姐在保护妹妹一样的画面。她警觉地看着陆禅,说:“不行不行,你要离小碗远点。”

“为什么?”小碗好奇。

陆禅也有些疑惑,他看了看小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然后咳嗽了一声,无奈地说:“不,你等一下,祝拾,我觉得你对于我有颇多误会……”

祝拾斜视着陆禅,说:“有什么误会?上次你当着我的面拿出手机,我在旁边偶然瞥见了。你可不要以为我没有玩过那个游戏,你手机的壁纸是……”

“啊——厨房里的汤烧开了,我得马上回去!”

陆禅突然发出很大的声音,忙不迭地快步走向厨房。

我记得厨房里面是有他的分身在进行处理吧。

虽然小碗最后还是没有去做菜,但姑且还是做了帮忙把烧好的菜端出来的简单工作。

顺带一提,这个宅邸里面是没有佣人的。我不在的期间,宅邸里面大多数时候只有麻早在,后来也只有祝拾来陪伴她,而她不喜欢有陌生人在自己生活的地方活动。卫生打扫等等工作她都可以用回归之力一扫而空,比起雇人打扫确实是方便多了。

祝老先生也发消息把我回归的事情通知给了长安。

如今的长安已经转学到罗山猎魔人学院,成为了一名极其罕见的在入学时就拥有成级别力量的罗山门生。祝老先生要他在放学之后过来,结果他直接逃学溜到了宅邸这边来见我。

他的外表还是和上次分开时差不多。这也是当然,毕竟只是分开四个多月。而气质好像变得更加自信了,说得难听些,更加混不吝了。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仗着自己实力高超,在罗山学院过了一段“风生水起”的、宛如网络小说一样的生活。真是令人羡慕。

“你这头混小子,我在短信里面是怎么跟你说的!”祝老先生吹胡子瞪眼。

“啊哈哈,我这不是急着见阿成嘛……”

长安摸着后脑勺傻笑着,然后他就看到了把一盘炒菜端出来的小碗,眼睛顿时发直了。

“那个长得和小时候的祝拾一模一样的孩子是谁?”长安猛地转头看向祝老先生。

教训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祝老先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只好代替祝老先生,向长安进行了一通解释。

小碗把炒菜放在桌子上,微笑着看向长安。长安仿佛世界观遭到重击一样露出来难以置信的表情,目光在负责解释的我和小碗之间来来回回。

片刻后,他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我的母亲在获得了萝莉女儿属性之后重新落地了!?”

“你和祝拾还真是亲兄妹啊。”我说。

而与祝拾不同的是,祝玖并不是长安的亲生母亲,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祝拾那么亲近。对于小碗这个存在,长安的消化速度和接受程度也比起祝拾要强一些。最后,他以复杂的目光看着小碗,而小碗也感慨万千地看着他。

“长安,不用那么在意我。”小碗说,“我只是暂时的存在。如果一切顺利,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消失。届时,祝玖一定会苏醒过来。”

“……嗯。”长安别扭地应了一声。

“有件事情,是祝玖很久以前就想要对你说的。这里就由我代替她对你说出来,可以吗?”小碗说。

“是什么话?”长安问。

“你可以当面叫她一声妈妈吗?在她醒来以后。”小碗说。

长安五味杂陈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小碗,似乎就要说出来什么话,而小碗则在嘴唇前竖起手指,微笑着说:“不要对着我,要对着她本人。”

“嗯……”长安只能点头。

如果长安在这里像是祝拾一样死缠烂打,说不定小碗也就只能再次无可奈何地认了吧。

据说祝玖对于从小都没有见过母亲、且无法受到父亲关爱的长安,像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呵护备至,而长安在与我相处时候偶尔也会提到祝玖,尤其是在祝玖变成失魂症患者以后。

长安知道自己并不是祝玖的亲生儿子,因此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祝玖的关爱。他无法当面称呼祝玖为妈妈,很可能并不是因为他讨厌祝玖,而是因为他感觉自己不配。

他大概其实是想要叫祝玖一声妈妈的。

我忽然觉得造化弄人。

某种意义上,小碗就像是祝玖为了女儿而编织的一场注定要苏醒的梦;而长安在另外一个层面上,其实也是银月阴差阳错所做的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祝玖和银月不止是变成了母子的关系,还以现在这种不可思议的形式发生了另类的接触,甚至做出了这样的对话,这是何等的命运无常。

不过,就像是长安毕竟不是银月一样,小碗毕竟也不是祝玖。

聚餐开始之后,麻早坐在了我的右手边,而祝拾则被小碗推着坐在了我的左手边。长时间分别的经历或许让麻早积累了直到现在都排解不完的寂寞,她吃了没几口菜就默默地坐到我的怀里来。我就这样抱着她娇小柔软的身体,时不时给靠在怀里的她喂菜,看着她红着脸蛋、老老实实地把菜吃下去。

看到这一幕,小碗伸出手拍了拍祝拾的背部。祝拾起先不解,旋即恍然,然后也拿筷子夹起菜,有样学样地往我这里送过来——然后送进了麻早的嘴巴里面。

祝老先生在旁边突然喷了一口酒:“噗——”

“唉,久幸你啊……”小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祝拾。

祝拾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哈哈……原来是要我喂庄师兄呀,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陆禅报复式地发出了犀利的吐槽:“祝拾,就你这样还敢在网络上吐槽动画里有太多男主角像根呆木头一样呢,我看你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我只是……等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网络论坛上的发言!?”祝拾一脸毛骨悚然。

长安随意回答:“陆禅有做黑客的‘可能性分身’,也负责保护我们的情报。上次他还突然发短信过来提醒我,说我在网络上打赏的女主播其实是个用变声器的男人……”

祝拾不禁地发出了笑声,而祝老先生则眯起了眼睛,森然地说:“臭小子……你刚才说自己拿我给的零花钱做了什么事情?”

“……呃。”

长安的表情顿时冻结住了。见状,祝老先生狞笑一声。

之后场面顿时变得非常混乱。

看着这热闹喧嚣的场面,我不由得想到,像是这样很多人围在一起吃饭和打闹,应该并不是那么特别的事情。无论是在这光怪陆离的罗山,还是在普通的人世间,估计此刻也在很多地方发生着类似的活动。

这一定是非常稀松平常的光景,是我所拒绝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而我却为稀松平常的光景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安心和喜悦。如果可以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就好了,我甚至产生了这么奇怪的念头。似乎就算是在生死一线的冒险之外,我也可以寻求到心灵的满足。

我所追求的冒险,到底是……

到了后半场,麻早中途离席,说是要去散步消消食再回来。之后看着自己空着的膝盖,我想到了自己过去与小碗之间的约定,便也跟着离席,想要追上麻早的背影。

才走出去没多远,我便听见身后传来了小碗的声音:“庄成哥哥,你是要去向麻早姐姐说出真相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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