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2章 卷末骆玉珠篇(二合一)

第2122章 卷末-骆玉珠篇(二合一)

全场哗然。

虽然大家都很清楚玉珠集团得罪了林跃,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但是最大众的想法是遇到经营困难,一日不如一日,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干出勾结西班牙人绑架陈江河勒索赎金这种卑劣行径。

陈路信了骆玉珠的话,想要冲过去跟林跃拼命,巧姑在旁边死死地搂着他,不让他动弹。

其实她是夹在中间最难受的那一个。

记者是陈大光找的,不是林跃找的,她不能道出真相。

陈江河是她哥,她不能帮林跃说话。

林跃是她的秘密情人和孩子生父,她又不能帮陈江河说话。

所以作为一周前在酒店的大床上被喂饱,了解到真相的人,面对骆玉珠的无端指责,她很气愤,也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过来接机,早知道就跟陈金水在家候着了。

像骆玉珠这种天性刻薄的人,陈江河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另一边,林跃面对记者们的猜忌,骆玉珠的诋毁,整个人无悲无喜,只是轻轻摇头。

“所以你还可怜她吗?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在他身上倾注感情。”

这句话是对邱岩说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子叹了口气:“我去车上等你。”

说完松开挽住他胳膊的手,朝候机厅出口走去。

林跃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回头望陈江河一家人说道:“知道我带邱岩来机场是为什么吗?并不是来看伱们家笑话的,是因为邱英杰父女可怜你们,想把他们在小商品城的那个摊位过户给你们,按照市场价出掉,不追求地段的话,买个小三居是没有问题的。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董和骆总一定看不上这点钱了,我就说吧,她这么做纯属多此一举。”

他没有解释西班牙人绑架陈江河的事,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记者们面面相觑,对于邱岩要还摊位的事一头雾水。

当年骆玉珠进假货被没收,损失了不少钱,要债的极端到守在院墙底下堵夫妻二人的地步,虽说双乌集团答应给签字商户免息贷款,陈江河的名字也在其中,可是跟其他人不一样,骆玉珠进的假货太多了,贷款到位后资金链还是捉襟见肘,彼时邱英杰已经前往美国治病,双方在通话过程中聊起这件事,当大哥的就给小弟转了一笔钱,不说借,说投资,以免夫妻二人有还债压力,玉珠集团成立后,陈江河和骆玉珠去美国见邱英杰夫妇谈过这件事,因为就是笔小钱,邱英杰也没在意,可是陈江河坚持要亲兄弟明算账,没办法,他也只能收下股份,并开玩笑说以后会是邱岩的嫁妆。

这也是为什么邱岩回国后,前几天到玉珠集团帮忙的缘故,因为不管怎么说,她大小也是个股东。

后来因为她的关系,邱陈二家绝交,林跃差李铭去玉珠集团撤股,由陈江河手里分走小商品城一个摊位。

前几天玉珠集团濒临破产的消息传到邱英杰耳朵里,他跟闺女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摊位还给陈江河,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结果呢?这份好心换来了骆玉珠的冷嘲热讽加泼脏水。

陷入偏执的人,只会依照自己的思维逻辑去揣测别人,以他们的关系,只要骆玉珠在,做得再多,做得再好,也会被认为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跃当然不会跟那些人解释摊位和股份的事情,他只是面带可怜瞄了陈江河一眼,冲杨雪说道:“叫他们过来吧。”

杨雪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了声“话说完了,把材料给他们吧”。

就在包括陈江河、骆玉珠,以及在场记者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跟杨雪搞什么的时候,三名警察从外面走进来,最前面的两杠两花来到骆玉珠和王旭面前,看着轮椅上的女人面无表情说道:“骆玉珠是吗?现在对你进行口头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传唤骆玉珠?

为什么?

她不是被绑架的那一个吗?

大家一脸不解,骆玉珠更懵,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指着林跃说道:“警察同志,你们要抓的人是他。”

两杠两花看都没看林跃,继续说道:“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后面的一杠三花去推轮椅,王旭不让,直到警官证怼到脸上,警告他再敢阻拦告他妨碍公务,这才认怂退开,看着警察握住轮椅把手往外推。

陈江河绷不住了,上前拦住两杠两花:“警察同志,你带走她可以,但是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骆玉珠涉嫌经济犯罪,我们接到举报信,讲她虚开增值税发票为他人谋利。”

两杠两花解释一句,冲同事点点头,一行三人带着骆玉珠朝外面走去。

“警察同志,你们该抓的是他。”

“绑架案的幕后主使者是他。”

“是他呀……”

骆玉珠被推着向前,还极力扭动身体,朝林跃大喊大叫。

一群记者对着她的背影咔咔狂拍,扛着摄像机的生怕错过每一个面部表情,警察推着她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跟。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无语。

骆玉珠从头到尾一直叫嚣林跃是犯罪分子,结果自己被警察带走了。

“姓林的,王八蛋!”

直到骆玉珠被三名警察抬进警车,王旭这才醒悟过来,怒吼一声朝林跃扑去。

各中曲折他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定跟林跃有关。

机场安保部门早就察觉到这里有情况,害怕生出事端派了四个保安过来,有两个反应很快,在王旭距离林跃不到一米的地方把人按下了。

“放开我,放开我……”

林跃指指那些如同嗅到腥味赶过来的猫一样的记者。

“如果你想进去跟你妈团聚,那就放马过来。”

“啊……啊……啊……我跟你没完,姓林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不会……”

王旭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不断地发出吼声。

林跃撇撇嘴,其实吧,武侠小说里的斩草除根灭人全家有时候想想也可以理解,像骆玉珠母子,还有陈路——那小子正一脸仇恨看着他,如果不是巧姑死命抱着,九成九会学他哥上来拼命。

“我对你们陈家的耐心,在半年前就耗光了。”

陈江河从戒备他和骆天宝的两名保安的夹缝冲到林跃面前:“我求求你,饶了她,再饶她这一回,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说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下去,嘭嘭地磕头。

上次磕头是在海外仓,对着手机,没有外人在场,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玉珠集团的董事长给林跃磕头求放过,这脸……丢尽了啊。

“你该求的不是我,是法律。”

如果说以前林跃对他还有几分好感,那么半年前,他对陈江河的好感已经被骆玉珠和王旭两人的得寸进尺消磨殆尽。

“走吧。”

杨雪对陈江河的印象不错,可是今天,她发现自己有点厌恶这种人。

骆玉珠和王旭不断地恶心林跃的时候他在哪儿?有拿出男人气概教训不成器的儿子和刻薄的老婆吗?没有。

玉珠集团之所以垮,骆玉珠之所以有今天,跟他的纵容有很大的关系。

他们就这样走了。

留下被摁在地上的王旭和像条狗一样瘫痪的陈江河。

骆天宝没敢动,因为两名保安把他盯得很死……能在机场当保安的,肯定不会比他身手差。

记者们倒是很开心,因为今天有素材了,还是那种一定会点爆舆论的素材。

……

啪嗒,啪嗒,啪嗒……

高跟鞋很有规律地撞击地面。

杨雪和林跃走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

“骆玉珠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事儿是你做的吧?”

“没错。”

林跃没有隐瞒:“当初在董事会上,孙晓等人逼宫金利,要他免去我总经理助理的职位,以前反我反的最厉害的刘菊明和匡勋突然反水,他们大吃一惊,其实孙晓抛出提议后,紧跟着举手赞同的三位董事里那个叫王昕的,同样是我的人。他的小舅子开了一家铝合金厂,跟玉珠集团有业务上的往来,那你觉得骆玉珠这么多年来就没想整垮我吗?能够影响金利做决定的,就只有双乌集团董事会的人了,要怎么做才能跟反对我的人搭上线,并让他们相信她能够帮上忙呢?”

杨雪道:“利益输送?”

“没错,每个人都有弱点,商人的弱点……大多是钱。当我掌握了双乌集团董事会,王昕被‘清洗出局’,又没人敢接手他的股份,找到骆玉珠让她帮忙搞点钱跑路,说如果不跑,就会被我送进监狱,并供出骆玉珠贿赂他时,你觉得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杨雪摇摇头:“一步错,步步错。”

“最多判个两三年的罪,就这样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林跃说道:“陈江河以为他倾家荡产,终于救出了老婆,岂不知回国等于投案。”

“那王昕呢?”

“现在应该在巴厘岛搂着大洋马快活呢吧,唔,他就好这口。”

他居然牺牲一名忠心耿耿的下属拉骆玉珠做垫背的,既然后者因为经济问题进去,那王昕这辈子也别想回国了。

骆玉珠会相信一个身价不低于自己多少的董事出卖她吗?挪用集团资金和虚开服务发票这种事,就算陈江河知道了,也只能帮她隐瞒,所以她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岂不知王昕的存在,就是奔着玉珠集团去的,早在十年前林跃就写好了剧本,攥住了她的小辫子,以防像上次骆玉珠配合陈金土、大狗诬陷陈玉莲造假的事情再次发生。

以陈江河和林跃当年的交情,本来双方可以相安无事的,但是骆玉珠的小心眼,王旭的嫉妒,最终磨灭了他的耐心和小时候的情谊,最终走到今日田地。

其实除了陈江河一家,任谁知道林跃跟他们的恩怨的来龙去脉,都无法指责他做的不对。

“你可真阴险,故意挖坑给她跳。”

“你知道吗?看着一只臭虫在你面前跳啊跳,跳啊跳,看它玩够了再一脚踩死,啪,汁都爆出来,很爽的。”

“变态!”

“人生路漫漫,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么?”

……

不到半天,义乌市,浙江,乃至全国性的新闻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

别看玉珠集团只是一家在省内有些名气的企业,双乌集团那可是全国闻名的头部民企,林跃作为它的一把手,做点什么,说点什么,那自然是非常人能及,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骆玉珠对媒体控诉林跃是绑架案的幕后主使,很快地,双乌集团的律师便向法院递交了诉讼请求,要求追究骆玉珠的刑事责任。

没说的,网上又掀起一场针对这件事的舆论风暴。

上次火的是王旭,这次火的是骆玉珠。

十年前她和陈金土、大狗联合起来诬陷陈玉莲售假的事也被抖了出来,更有小道消息称,前两年她为了挤掉陈玉莲商会会长的职务,愣是威逼利诱小商品城的商户搞联名信,虽然最后事情成了,却也闹了个灰头土脸,令人耻笑。

从骆玉珠找林语堂上电视控诉林跃公报私仇的恶行,事后当爹的被以重婚罪判了两年,如今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到王旭收买水军给林跃和邱岩泼脏水,再到这一次的无端指控,大家已经先入为主地不拿这对母子当好人,她被“匿名人士”举报经济犯罪给警察抓了,对于多数人而言,可以说是大快人心。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西班牙的绑架案跟林跃有关,那她进了局子不是正好跟警察细致地唠一唠么,可是等了好多天这事儿都没音,林跃该上班上班,该出差出差,该筹备婚礼筹备婚礼,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很简单,骆玉珠在机场的叫嚣就是很单纯地泼妇骂街。

两个月后。

义乌市法院针对骆玉珠经济犯罪一案给出了判决结果,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行贿罪,诽谤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一元。

这样的展开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陈江河把海外仓和名下能卖的资源都卖给阮文雄,凑了一亿美金交给绑匪才把骆玉珠赎出来,结果刚回国就被警察抓进局子,还因为经济犯罪一口气判了十一年。

他求爷爷告奶奶,搭上脸面和钱最后得到了什么?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里子面子银子和人,一个都没保住。

当然,有一个还算好的情况,那就是骆玉珠的小命保住了,然而某种程度上讲,还不如死了呢,因为十一年后出来她多大了?54岁了!

事情发展到今天,她终于把自己玩儿进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自取灭亡了。

反正没几个人同情她。

……

三月。

草木芬芳,春燕筑巢。

林跃和陈婷婷的婚期到了。

虽然身家百亿,但毕竟是陈家村里走出的企业家,陈玉莲不愿意整洋的,要求按老辈儿的流程举行婚礼,陈婷婷的父母不会反对,林跃嘛……他是嫌麻烦的,不过也就一两天的事,既然老太太高兴,那就这么办吧。

李铭自告奋勇,上车司机,下车伴郎,开着一辆相对低调的奥迪S8行驶在最前面,后面是清一色的奔驰E级。

要说他买不起更贵的车子,没人相信,主要是到了他和陈婷婷这种关系,没必要用劳斯莱斯,法拉利,阿斯顿马丁什么的来衬托身份和对女方的尊重,这种商务内敛风反而会博得路人的好感。

“李铭,你跟田薇薇的事……也该定下了吧。”

“跃哥,我已经带她见过爸妈了,他们都很满意。”

“那就好。”

林跃点点头,视线飘向窗外。

陈家村靠近火车站,虽然道路两侧的景象不像二三十年前,以稻田、卖场、树林和荒山为主,但是城乡结合部的气息还是很浓郁的。

“停车。”

突然间,林跃喊了一声。

李铭一脚下去闷停车辆。

“跃哥?”

“你们看……那是不是陈江河?”

(本章完)

第2123章 卷末陈江河篇(二合一)

第2123章 卷末-陈江河篇(二合一)

一听“陈江河”这三个字,李铭顿时警觉,他挺怕那个人财两空的家伙趁机闹场的,要知道今天可是林跃的婚礼,好日子被搅了的话,是个人心里都不会舒服。

当他顺着林跃的视线,看向斜前方一处废弃厂房左侧空地时,发现一个身材消瘦,穿着件灰外套的男子在种满柳树的堤岸来回行走,仔细观察的话,能够看出他的嘴不断翕动,振振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样子不像来闹场的啊。

李铭把头探向后面,看着后座的林跃说道:“他好像是……在找什么?”

林跃轻轻点头,他也觉得陈江河是在找什么。

这时副驾驶坐的陈平说话了。

“他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上次回陈家村看姑姑,肖婶还跟我聊起这件事呢,讲陈江河这些天老爱往前面的河堤跑,多的时候一天能来三次,村里人不放心,跑过去问他找什么,他也不说,就一个劲儿地在那嘟哝,怎么不见了呢,怎么不见了呢,也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

李铭又仔细观察片刻,指指自己的脑子。

“跃哥,平哥,你们说……他这儿是不是有问题了?”

林跃皱眉不语。

陈平回应道:“据肖婶讲,好几次都是骆玉珠的弟弟骆天宝过来接人,还在河堤上起过冲突,最后金锐叔把陈金水找了去,这才给陈江河赶回家。”

玉珠集团倒了,陈江河欠了一屁股债,本来以他的能力,有很多企业愿意收留的,但坏就坏在他们一家得罪的是双乌集团的林总,陈江河又不愿意离开义乌,那谁会请一个烫手山芋放在自己公司里,等着林总给穿小鞋吗?

即便林总没那么小心眼儿,别家公司的管理者也不会冒这样的险,给自己找不痛快。

骆玉珠进去后,陈江河和两个儿子搬到了骆大力的老宅居住,那地儿离陈江村……属实不近。

“我知道他在找什么。”

林跃的话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找什么?”

“一座桥。”

“一座桥?”

当年陈江河惹祸外逃,遇到了骆玉珠,俩人就是在这条河的桥洞下住了一段时间,一个熬糖一个去卖,如今骆玉珠进去了,他找不到人,难免会有情绪,来这里寻找过去的回忆。不过可惜的是,一晃20多年,市里建起一座座高楼,郊区通了柏油路,社区旁边是大大小小的公园,曾经破败的河道也变了模样,那座日久失修的石头桥跟着不复存在,他能去哪里找呢?

有时候仔细想想,这货真像是电影里被下了降头,离不开骆玉珠一样,她进去后这才几天,有两个月吗?都变得跟精神病人似的,《情满四合院》里的傻柱被秦淮茹利用完毕一脚瞪了,也没变成他这个样子。

林跃没有细加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李铭满心不解,却也不敢怠慢,忙提精神继续开车,以免误了吉时。

……

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邱英杰和张学夫妻没有到场参加,对此大家也能理解,即便邱岩不在乎这个,也免不了有人指指点点,把她的父母当成议论对象,所以不来也挺好的。

杨雪倒是很大方,还把刚刚学会走路的杨思跃带了过来。

巧姑自然是要到场的,也带着她的两个孩子。

陈东和陈茜觉得小孩子蛮好玩的,问杨雪他叫什么,答杨思跃。

这个名字落到小孩子耳朵里不会多想,那些宾客嘛,无不扼腕叹息,心想杨雪给孩子起名也要有纪念意义,不知道陈婷婷知道的话,会有怎样的想法。

陈金水夫妇没有来。

这也正常,不提当年林跃站在镇长家门口骂街的事,就养子陈江河跟林跃闹到这一步,俩人也没有道理过来捧场。

陈大光倒是来了,满面春风的招呼各位宾客,逢人还说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他跟林跃现在是好朋友,不是敌人,以后大光集团得多跟双乌集团展开合作才行。

反正这家伙的脸皮让所有陈家村的人开了眼。

亲爹给别人送进监狱,他还能讲我们是朋友,也是个奇葩。

王旭是要来闹场的,不过骆天宝拦住了他,一整天都寸步不离,就怕他落得个寻衅滋事的罪名,被林跃送去监狱跟他妈团聚。论辈分骆天宝是王旭的舅舅,所以即便再不甘心,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在煎熬中度过这一天。

这同样也是陈江河犯病跑去河边寻找石桥的原因,骆天宝一个人嘛,看不好两个,王旭最危险,就只好先顾王旭这边了,而且说到底骆天宝跟陈江河没有血缘关系,照顾个十天半月可以,每天都发疯似地往河边跑,心里肯定不爽,也会有随他去吧的想法。

趁着骆玉珠被判十一年这份大礼,林跃和陈婷婷结束了快二十年的感情长跑,迈入婚姻的殿堂。

半年后,王旭也调整好了心态……不,准确地说是精神胜利法大成。

陈江河的情况时好时不好,骆玉珠又进了监狱,弟弟还在上学,总不能把养家糊口的责任都推给骆天宝吧,没办法,他只能去找工作。

浙江师范大学放在国内也是一本大学了,而外语系毕业生在义乌这个全世界小商品集散地是非常吃香的,找工作不是难事。

他分析的很好,想的也很好,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然而事实却是没有哪一家企业愿意接纳他,这不仅仅因为他得罪了林跃,还因为他当年买水军给林跃和邱岩泼脏水的事闹得很凶,简单来讲,他成了这个时代的网黑,正经公司的HR当然不愿意招一个有损企业形象的人进来。

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事到如今,他才知道什么叫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

就在王旭连连碰壁,又没有办法丢下不清醒的养父,还在上学的弟弟去外地打拼,整个人陷入消沉的时候,陈大光打来电话,请他到大光集团工作。

放在以前,王旭肯定会让这个整垮玉珠集团的罪魁祸首之一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现在,他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拒绝陈大光,挂断电话后考虑了一天时间,选择了答应。

当然,他不是真的要为陈大光打工,他是想找机会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毕竟大光集团里有很多跟随陈江河白手起家的老人,只要能跟这些人接上线,玉珠集团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陈大光挑选的工厂都是生产面向国内市场的产品的,陈江河说过,国内市场趋于饱和,未来国外市场才是国内企业的赢利渠道,虽然新材料的专利给了阮氏集团,可是他跟卢教授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如果能够利用好这些资源,把它们整合到一起的话……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然而进了大光集团,陈大光啥事儿都不让他干,就跟当初陈江河和骆玉珠的操作一样,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搞行政,不,应该说更过分,平日里负责什么呢,端茶倒水,复印文件,打电话订酒店,上车拿包下车打伞,都是些跑腿儿打杂的活儿,正经事一件没有。

陈大光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年轻人太浮躁,不够踏实稳重,有句话怎么说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之所以这样安排他,是要磨炼他的意志,改善他的性格,多看多想多做少问为什么,这样时间长了,才能真正成长起来,还让他放心,一旦时机成熟,副总的位子将会是他的。

瞧这大饼画的……

时机成熟,什么才叫时机成熟?

还不是陈大光说了算。

王旭虽然气愤,但也没辙,谁叫别人胳膊粗呢,拗不过就只能忍。

……

另一边,林跃在新婚蜜月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马来西亚的首都吉隆坡。

阮氏集团总部大楼最高层,阳光把整个房间照亮,出风口的冷气呲呲地吹,下面的白色飘带左摇右摆,一副弱不禁风地样子。

茶几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从门口望去,茶盘的勺子反射着夺目的光彩。

林跃看了看腕表的表盘。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表。

看得出来,他等的有些心急。

穿着工装的女秘书陪着笑容站在门口,两手放在身前的姿势与其说谦恭,不如讲内疚。

任何时候让客人等待都不是一种好的礼数。

“哎呀,林先生,让你久等了,实在是会上要讨论的事情很多,偏偏都很重要,没办法,脱不开身。”阮文雄面带笑容由外面走进来。

女秘书松了一口气,跟老板有过眼神交流,转身离开房间。

阮文雄走到林跃对面的沙发坐下来,看到咖啡凉了。

“怎么?不对胃口?刘梅,给林先生换我上次从TW带回来的冻顶乌龙。”

刚刚出去的女秘书又走了进来。

林跃做了个“不用”的手势。

“我在这里等了21分钟。”

“抱歉啊,让林先生久等了,这样,KLCC开了一家全新的高星酒店,待会儿我做东,权当向林先生赔罪了。”

普通人听到这样的说辞,心里的气也该消了,但是林跃不一样,因为他很清楚阮文雄说在开会什么的是在放屁,这老小子是故意把他晾在会客室将近半个小时的。

下马威也好,想看看他多有耐心也罢,总之这是叫人十分不爽的一件事。

林跃一脸玩味地看着他:“请吃一顿饭怎么够?”

“这……”阮文雄表情微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那依林先生的意思,我该怎么表达歉意?你说什么,我都认罚,好不好?”

球踢回到林跃脚下。

正常情况下,想要继续谈话的客人就应该适可而止了,但……林跃这个客人最喜欢干喧宾夺主的事了。

“认罚?那简单,一分钟一千万美元,我足足等了伱21分钟,那就是两亿一千万美金。”

“什么?”阮文雄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认罚就赔我两亿一千万美金。”

这下阮文雄听清楚了。

门口站的女秘书刘梅也听清楚了,面部表情那叫一个夸张,嘴角在抽,眼角在抽,鼻翼在抖。

她就没见过这种人,等过阮文雄的客户多了去了,哪怕眼前这位林总身家丰厚,是中国知名企业家,那也够奇葩的。

21分钟两亿一千万美金?

谁的时间这么金贵?比尔盖茨都做不到吧。

阮文雄说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林跃摇摇头:“谁跟你在开玩笑,21分钟,两亿一千万美金,你没听错,我是认真的。”

阮文雄多少带点恼意:“林先生,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深感抱歉,但是这两亿一千万美金……我觉得你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耍我的。”

“耍你?”

林跃说道:“我可不会跟钱过不去……还是说,你自认为自己不值这两亿一千万美金?”

阮文雄再三确认,知道林跃没有在说笑,这事儿很奇怪,谁给他的勇气说这种话?

“什么意思?”

林跃微微一笑,拿出手机,在按键面板点了几下。

“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们,陈江河的玉珠集团已经没有钱了,那一亿美金他筹不来的。”

“……”

“我看不如这样,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各取所需,你们觉得怎么样?不过价格方面,可能得打个折扣。”

“……”

“你要知道,在这个时间点,除了我肯接手这个烂摊子,再没有人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难不成你们真要撕票,这样做除了在警察局的档案里记上一笔,对你们没有一点好处。”

“……”

“成交。”

“……”

“合作愉快。”

嘟嘟嘟嘟……

接下来是挂断电话的忙音。

阮文雄的表情超级难看,刘梅更加慌张,因为她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做秘书的人都很机灵,她当然懂得事情知道多了,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的道理。

“我……我……我去整理会议纪要。”

她这儿一脸苍白地逃出房间。

阮文雄往门口瞪了一眼,回头说道:“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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