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5章 学以致用

“有什么好的,鞋码小会贵知道不”厉蕾丝搂着索栀绘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嗯嗯.我能从这件衣服上感受到深深的恶意”

“饿啊!饿啊!饿啊!”

“她好吵”

“.”

李沧顺理成章的接管烧烤摊,一个人干出了流水线作业的风采,秦蓁蓁游魂梦呓:“这是什么!这个白生生DuangDuang的东西是什么!它看起来好好吃啊!”

李沧仔细端详一阵:“应该是河豚白子吧,皮更好吃,要不要?”

秦蓁蓁点头如捣蒜:“要一大盘!”

“白子?”厉蕾丝也端了个盘子,只一口,剑眉倒竖:“嘁,甜兮兮腻乎乎的,这破玩意还没李沧的好吃呢!”

举座皆惊。

秦蓁蓁和索栀绘瞠目结舌的看着厉蕾丝,就听旁边传来霍雯的声音:“什,什么沧老师的好吃?”

秦蓁蓁:“咕~”

李沧连忙接上:“她说我烤的好吃!”

“嗯!最好吃了!”霍雯情绪价值拉满,指着一只花里胡哨的茄子:“我,我想吃这个,有肉沫和蛋一起烤的那种!”

李沧一点头:“辣酱还是新鲜的小雀辣?”

霍雯表示很难取舍,犹豫半晌:“辣酱?”

“明智的选择!”

“嘻”

霍雯脸上洋溢着笑,被厉蕾丝拉到小凳子上板板正正的坐好了,听她们说这话自己又插不上嘴,于是拿起扇子一下一下的给炉子里的木炭扇着风。

索栀绘垂下眸子,嘴角微动:“手!”

厉蕾丝还在输出价值:“李沧来个沙肝,我跟你说,这玩意就得慢火生烤,烘得干巴巴的,稍微来上一点盐,别的啥也不用——”

“手!”

“啥?”

处于一个大马金刀女座山雕一样左拥右抱姿态的厉蕾丝一低头,讪讪的把手从霍雯领口缩了出来:“嗯咳,抱歉啊,那个啥,习惯了.”

索栀绘抬起眸子:“爪子拿走!!”

“嗯?”厉蕾丝另一只爪子恶狠狠的揉了几把,才意犹未尽的拿出来:“你在狗叫什么?昂?狗叫什么??”

索栀绘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全世界男朋友的统一陋习,连李沧都没这毛病,怎么一到她这儿就行云流水的跟搂席一样呢。

烤架上还座着一个大砂锅,李沧打开看了看,闻了闻:“孔姨做的,好像是刺豚的皮?”

“好香好香!”秦蓁蓁几乎是循着味儿飘过来,可怜巴巴的说:“好了吧,已经煮好了吧,我可以喝一口嘛,就一小口!”

李沧咔嚓一下合上盖子,把砂锅挪得离火远些,顺手塞一串滋滋飙汁的异化羚白腰放到秦蓁蓁盘子里:“好好补补吧你!”

“哦”

瓶妃向来没什么骨气,尤其饿了的时候。

而白腰也只是个相对比较含蓄内敛的说法,不相干正不正规,烧烤摊上所谓的红腰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那个大腰子。

李沧给秦蓁蓁索栀绘霍雯一人分了几串,剩下的全都招呼三狗子送到大池子那边去,皱眉道:“姓王的又跑哪浪去了,这种时候他居然会不在?”

厉蕾丝眯着眼睛望向水汽袅袅的温泉池:“可能,过于年轻化了?”

“这破地方对我来说还过于城市化了呢!”李沧嫌弃的直呲牙,拎起一把黢黑的大串刷最后一遍鹿血:“再来点?”

厉蕾丝直往后退:“我要土豆片和青椒,沙肝好了没?”

“等半个钟头再问!”大老王不在,李沧这锅直接甩起来没完了:“姓王的怎么回事儿,钢钎子穿串儿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山下马路对面就有几棵黑桦,削点枝子还能累死他不成?”

“个狗曰的老子一分钟不在你他妈就搁这逼逼赖赖!”抓着一大把削好的桦树枝的大老王一回来天都塌了:“你他妈但凡看一眼那鹿肉的刀工都知道这些玩意不是老子拾掇的,憨批玩意,个蠢东西!”

“咄咄咄!”

一大簇钢钎子码着老王的脚面戳在石块铺出来的地面,上面没吃干净的肉丝儿很快就在严寒中挂上了一层棱角分明的白霜。

“噢哟,射不准先生今儿这是x嗯咳学有所成了?”大老王丝毫不慌,甚至有点想笑,钢钎子往起一撸:“喏,我就说吧,这弔毛纯是一变态四肢末端控,不管谁他都乐意朝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招呼!”

“四肢末端控?”霍雯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奇怪的知识正在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进入自己的脑袋瓜:“是什么?”

秦蓁蓁油乎乎的手捂住她的耳朵:“嘘,小孩子别听,这个听多了可不长个儿!”

emmm,瓶妃自己当然不用。

她单线程的,当食物糊住本体的时候秦蓁蓁就已经丧失掉绝大多数思考能力了。

“蒸完是不是就该煮了?”李沧瞄一眼汗蒸房的方向:“我一会先回——”

厉蕾丝打断道:“别那么扫兴成不?你前脚拍拍屁股一走饶其芳后脚就又得找老娘别扭!”

李沧嘀咕:“主要我和老王在这也不方便啊.”

“馄饨车来了!”

“嗖~”

呵,区区一碗小馄饨就能硬控的无法狂徒,怎么看都有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呢。

“你妈的,给老子也带一碗啊,我要那个肉皮馄饨!”老王嚷嚷着:“那么现在,不务正业的李师傅滚了,正式由魅力四射的王师傅掌控烤场,姑娘们,你们现在可以开始欢呼了!”

“嘁~”

“诶诶诶,沧老师怎么就走了?”

“就是就是,人家还等着他换泳裤呢,据说,据说嗷,天赋异柄!”

“谐音梗扣钱,耳听为虚眼见为食!”

“?”

一阵凄凄戚戚哀哀怨怨。

秦蓁蓁郑重的提点王师傅:“那个叫燕皮,不叫肉皮,请你放尊重些!”

老王不管那个,比比划划:“那个老太太挺厉害,那个生肉皮儿,跟他妈透明的似的,一两米宽的一张,十几米长,不断,从擀面杖上抖下来放那个桌上,跟一沓纸一样一样的!哟,来了奶奶!”

馄饨车奶奶哪里见过眼前这种阵仗,况且这里可是国宴大厨的地盘,本来还有点慌的.

然后

孔菁巧就出来和她一起包馄饨了。

面皮包肉馅,燕皮包素馅,云朵一样在沸水中绽放,变得轻盈通透,煮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和滋味。

“学以进乎道,优柔餍饫,贵精不贵多也,拢共我才做了几年菜,您这个手艺啊,怕是够我好好学上一阵子咯~”孔菁巧笑吟吟的说:“抱歉,有点走神了,我看您啊,甚至恍惚有一种当年看我师傅的感觉!”

“可不敢”馄饨车奶奶絮絮的说着,从年轻时不得不推车走街串巷讨生活一直说到现在,把自己几十年如一日做小馄饨的技巧倾囊相授:“我啊,手脚不中用了,最近抖得厉害,想做也做不得几年咯,孩子们想吃这一口,你做给他们嘛!”

孔菁巧张了张嘴,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当年师傅跟她交班的时候,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从那之后,师傅就再没上过手,变成了站在她身后看的那个人,一直到人已经不在了,像是还有一双目光从背后投过来,盯着她和灶上的菜,许多训斥夹杂着一两句敷衍的夸奖,那声音也像是永远交织在了锅铲碰撞中。

“要不,您往后站两步试试?”饶其芳走过来,指着李沧:“离他近了,都抖!”

李沧:(°ー°〃)

众人一团哄笑,不过确实,啥好人跟这种东西离那么近都要受影响的,这也就是个正常人类,但凡换个有异化血脉的行尸异兽,这会儿估摸着都已经躺地上开始捯血沫子了。

“这孩子,莽撞着呢,您跟他打交道那么多次,就一点没感觉?”饶其芳把坠有一颗光芒璀璨仿佛星河流转宝石的项链递到馄饨车奶奶手上:“是不是好点?”

“好像.是不大抖了.”

“个坑人玩意”老王朝李沧挤眉弄眼:“得亏老太太弄了祈愿能力强化体质,不然老早就顶不住了,沧老师啊,你啥时候能把您内一身煞气稍微收收味儿?”

“快了!”

“啥玩意?”

李沧召出大魔杖,对一脸懵逼的王师傅勾勾手指。

“握草!”老王突然一激灵汗毛倒竖,庞大的身体缩着,双手抱胸:“你他妈摸老子干啥?”

饶其芳笑容还挂在脸上,目光却已经似有所觉的扫了过来:“儿砸?”

李沧屈起手指,虚空弹了弹。

咯噔~

老王捂着肚子,满脸慌张且不可置信,那表情贼他妈精彩,乃至攒劲:“握草!老子他妈啥时候怀了你的骨血?”

“.”

带魔法师阁下脸当场就黑了,大魔杖呼啸,激波骤起,老王原地蒸发,约莫几秒钟之后才从后山那边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饶其芳拧着眉头:“儿砸,你这不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对劲,你甚至还没学会操控自己体内的骨呃.血,就是你所谓的生命能量和钙质能量,怎么就能影响到别人了呢,小钟他再不济,那也是老娘灌顶传功过的、持有硬性祈愿技能的、受到祈愿硬币保护的独立个体单位!”

李沧说:“您教我的。”

“我教你”饶其芳面色一变:“教你个头,不是那死丫头教的吗,而且她教的可不是这!”

李沧手掌中酝酿着一团黑白红三色交织的微缩风暴,极不稳定,只存在了一刹那就湮灭掉了,而后再次复苏,如此循环往复,他苦笑道:“我也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貌似不算是负反馈?”

“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儿砸,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是有道理的!”饶其芳郑重其事的语气配上抽象的台词,画风难免显出了那么一丝丝的诡异:“搁我们业内人士来看,你这分明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奏,你做了完全超出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事,这是非常不科学的,那个能量,它不守恒了,它要守寡了,懂?”

“”

懂,通俗易懂。

带魔法师阁下一张脸都给整出表情包来了,忍得异常艰难。

“6!”厉蕾丝跟个单缸柴油机似的,那么大一条活生生的人只有个大拇指还顽强的在桌子上头晃悠着:“饶其芳你居然开始讲科学了,就很科学!”

饶其芳冷笑:“你懂个6,老娘当年物理学的可好了,全校尖子生,高考都有加分那种!”

秦蓁蓁懵懵的扭头看向厉蕾丝:“蛤?”

厉蕾丝嘴角抽了抽,低声下气的挤出几个字:“她说的物理和你学的那个,可能还是稍微有点区别的!”

秦蓁蓁懂了:“噢!那更厉害了!”

“.”

总之,李沧这个属于小币崽子都要提前快刀斩乱麻的撇开关系明说概不售后的性质,光靠脑洞大开是没用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带魔法师阁下认为自己的状况和自家亲妈所理解的那种通俗意义上的判例就像物理和物理一样,也是稍微有点区别的。

饶其芳仍然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儿砸,它,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就内样”

“刚才?”

“咳已经已经是全力以赴了”

“你个小王八犊子!”

饶其芳张了张嘴,一甩手直接跑去继续做保养去了,既然不是凭空暴涨,那岂不就是循序渐进了,你跟老娘搁这搁这呢?

老王一身灰的滚回来:“娘希匹,咋啥事儿搁你身上就他妈这么邪性呢?”

“以三相之力的表现形式,只能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还搁这享受上了你?”

“并没有。”

“到底啥时候的事?”

“从溯忆之界出来,你不是见过”李沧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指阈限人格:“一样的,三相之力取代内息,我学以致用。”

“操,那你小子他妈这不是骗咱妈吗?”

“阈限人格是阈限人格,它现在并没有出现,不是吗?”

“更离谱了好吗!”看着这弔毛一脸不相干的鸟样,老王后槽牙都开始痒痒了:“去你娘的,等他妈以后你进本儿,老子吉尔都给你刷他妈秃噜皮咯!”

第2336章 “水生,给老爷磕头”

想拿李沧各种意义上当副本刷秃噜皮的男女老幼兄弟姐妹那可是多了去了,连精神实体和政治实体都不在少数,奈何他们既没有老王这种得天独厚的口嗨条件,也没有线下单杀的硬核骨气,属于是非常遗憾了属于是。

李沧忽然来了一句:“基地最近好像蛮热闹?”

“那是相当热闹了,为了不让友商脸上过于难看,基地那是操碎了心啊.”老王嘿一声:“不是什么品种的泛岛链体系都配应付虫态化侵染的,有些强行走科技路线的倒霉玩意能不能好好过个年都他娘未必呢,不看不知道,一看他们罗列出来的数据都他妈能吓死个人,就咱知道死的那点人,跟他们一比跟他妈打了针疫苗似的!”

李沧当了大半天烧烤大师傅总算是吃上了一口热乎的:“放开一部分侵染属性才是真正的疫苗,情况和环境只会越来越恶劣,全养在无菌室里以后进出基地说不定都得穿全套防护服了,像话吗?”

“嘿!我听说您内小怡子来的时候都给直接堵在路上了?”老王说:“大规模侵染爆发在基地这种人口和资源规模下好歹也不算什么特别丢人的事儿,前面挺频繁的,以后估摸着会越来越少,科院那帮玩意不白拿经费没吃白饭啊,还就真给他们琢磨出来几套处置手艺!”

“嗯?他们怎么处置的?”

“说是一种异化层面的强制诱变素,融合DRNA和血脉序列,产生新变体,把虫态化侵染有目的性的逐次导向另一个分支再逐一消灭,啥啥啥的,具体老子也他娘听不懂啊,总之那些专有名词给人一种贼上档次的赶脚!”

“科院里还是有能人啊”

“什么能人?他们除了花钱之外有个der真能耐!喏,是她和门罗那位一起合计出来的,只是没参与后期制作罢了!”

恰好霍雯看过来,抿着嘴冲李沧甜甜一笑,李沧点点头,继续道:“嗯,长河落日老哥那边最近有阿美莉卡邦联上层议会的信儿没?闲着也是闲着,第三帝国的技术还没有补全啊,高低找个机会好好摸丫的一把!”

“阿美莉卡邦联都快叫你摸出PTSD了,还他娘摸呢!”老王坏笑道:“安生着呢,要不,您老人家踅摸踅摸看和金鱼物流合作的哪个下属组织合适,对付一口?”

李沧意兴阑珊:“无趣,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七妹还不够血流成河?”老王嘴角一抽,眉毛开始跳舞:“好家伙,他娘的这才几天啊,老子预判了所有可能,唯独没想过跟他娘的小七妹第一次见面儿居然会是搁论坛新闻上!”

李沧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什么意思?”

老王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指着某个论坛界面:“喏,瞅见这标题没,多他娘的耸人听闻,‘侵染中的侵染,崩坏中的崩坏,一完美伪装试图融入人类从属者体系的完全虫态化侵染泛岛链体系彻底湮灭’!”

不光有标题,这玩意甚至还有图,一组像是过度曝光的不清晰图片出现在李沧面前,上面一尊类人形巨物的轮廓赫然能看出七只手的典型特征。

“还真是七妹”李沧把几张图片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笑的时候脸上有一种罕见的慈祥:“这是第三代了,形态上倒是没啥太大的变化,不对啊,你是怎么找到这玩意的?”

“哈,那你他娘的倒是告诉告诉我,除了您老人家,这世道儿还有哪个能反向侵染虫态化生物的?”

“emmmm”

“诶,对了,这次回来,还不去门罗续一续你的好朋友费吗,几次没去了,人家希斯摩尔安尔小姐都该有小情绪了!”

“续不起续不起!”李沧大惊失色:“最近手头正紧,我timi还是识相点避避风头为妙!”

老王乐的不行:“什么话,这是堂堂带魔法师阁下嘴里应该说出来的话么,实在不行就再出卖点色相嘛,反正你挺擅长拿自己打窝的,某种意义上,人家安尔小姐其实和咱家小雯雯一样好哄捏!”

“不过啊”

“我他娘的还一直觉得你们这些志同道合丧心病狂的技术型选手那不都得是相濡以沫狼狈为奸的呢,咋,老躲着人家是因为个啥,千辛万苦骗来人家小姑娘的身子又不上手,你瞧不起谁呢你,你拿谁当花瓶当摆设呢你,知道这是多么大的心理伤害吗?”

槽点太多,给李沧都干无语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反驳好,最终,千言万语换算成情真意切的一个字——

“滚犊子!!”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旗开得胜的大老王咋可能就此滚蛋,老子嘴仗输了背锅赢了滚蛋,那咱他娘不是白赢了吗,必须要好好享受一番胜利的苦果啊,得他恭恭敬敬的请老子走老子才走!

“噗通~”

顺理成章的被李沧一榔头锤进大温泉池当间儿,浪的飞起,又圆又大。

什么厉蕾丝鬼火姊妹团的小姐妹啊,各家品牌的销售天团啊,按摩保养的当行艺人啊,惊叫过后,瞬间把大老王围了个水泄不通。

厉蕾丝把一个喝空了的酒瓶子扔在地上,翘着个二郎腿,手里的肉串钎子一抖一抖的指着大老王:“我小小姐呢,好家伙,这货还享受起来了他还!就这种人,两种世界观交替之下都还没被打死的,不得不说,这玩意高低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那张开过光的破嘴就是他最大的本事”李沧又开了两瓶啤酒递给她:“别给雯雯喝这玩意,她冷,你好歹整点带度数的吧?”

厉蕾丝瞅瞅自己手里的啤酒,再瞅瞅小脸煞白的霍雯,表情恍然中带着点明智:“小沧子,温一壶酒,要一碟茴香豆!”

霍雯的眼睛顿时就有了高光,巴巴的看着李沧。

带魔法师阁下那是没一点脾气,起身去拎了几坛子黄酒和青梅酒过来,放炉子上温着,自己挪挪小马扎,坐得格外远了些。

索栀绘趁机端着装满了烧烤的大盘子凑过来,用一把小刀切着兔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挨个儿投喂。

秦蓁蓁给她塞得一阵阿巴阿巴:“不光半夜起来偷偷练功,每次吃东西你也都不吃,你这个人良心坏掉了的!”

“那你是想让我叫你起来锻炼,还是不想吃我投喂的东西?”

“我我我”

有口难辩,吃人家的嘴短嘛。

不过其实李沧也有这个爱好,当然他一般都乐意开坚果什么的,或者开别人别的生物脑壳投喂孝子贤孙们的机会多些。

一派岁月静好中,索栀绘说道:“可惜娇娇和宋蔷没来啊.”

“别!那俩娘们可忒恐怖了!”李沧吓了一大跳:“以前娇娇好歹还当个人,生了孩子之后那娘们简直没边儿了,那就是个恐怖分子,我们这里不需要那样的家伙!”

“鹅鹅鹅!”厉蕾丝前仰后合道:“这是吃一嘴奶味小蛋糕还给吃咱带魔法师阁下出PTSD来了?雯雯我跟你讲噢”

李沧:“敢?”

索栀绘就说:“原来人在一起待的时间够久真的会互相同化啊,你们看宋蔷嘛,性格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换了个人似的!”

“那可不~”厉蕾丝猛抬头:“老娘现在大姨妈和你俩都他娘的同步了,憋说别的了就!”

秦蓁蓁小脸一片涨红:“哪,哪有,哪里就同步了嘛.”

“.”

李沧在3/7基地待到晚上,孤身一人匆匆回到空岛。

是雷达警报叫了。

“主人~”

莉莉安娜见到李沧顿时一脸可惜,甚至有点埋怨,蛇精小腰一扭一扭的进了吊脚楼,任是谁到嘴的鸭子飞了估摸着都会是这种表情。

李沧和老王的空岛前方,夜色中横着一条体量并不算大的琐碎岛链,灯火阑珊炊烟袅袅的物理性状让李沧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那种熟络的烧燃蒿草和木材的浅灰色烟气在岛链上空绵延着,像山上一朵又一朵的灵芝,寒冷且静谧的空域没了风声,面前的整条岛链孤独的如同一条冻僵的花蟒。

“他们没发现我们?”

“没~”

莉莉安娜声音恹恹的从吊脚楼里传出。

岛链外部依旧漂浮着不大不小的地质碎片,偶有一些浮冰随之绵延,轻微的碰撞声也被淹没在寂静的夜色之下,李沧和老王两座半体量依旧惊人的轨道空岛,就在这样一种堪称诡异的轨道线环境中径直闯入了对方的岛链。

没有灯语,没有扫描,没有警告。

甚至都没有人。

老远就能看到一座木质的碉堡杵在那里,上面却并没有人,只有一摊篝火在离木楼不远的地方闪烁,五道对李沧而言几乎完全就是普通人的生命气息围拢在篝火边上。

他们甚至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宛如凶兽一般潜伏在阴翳当中的两座空岛,眼睛一味盯着火堆上的几只不知名小兽:“酒,这时候要是有一小杯自酿的酒,才叫完美!”

“有的兄弟,有的!”

“狗曰的阿里,你现在倒是不赌了,又开始酗酒了?”

“阿罗酒馆的高度烈酒,在这见鬼的日子里可是能救命的,你都不知道有多难弄到!”

“快了快了,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前半年温度可是比现在低了十几度呢,再熬一阵子,说不定春天就要来了!”

“山里的东西除了树皮也快叫咱们吃光了,其它岛上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四天前,老曼迪进山的时候碰到一只饿疯了的熊瞎子,说是站起来有五米那么高,丢了条胳膊,好歹捡了条命,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山里那些大家伙可就要出来吃人了!”

“又能怎么办呢,被它们吃,好过被人吃,昨天,岛上又有人跑了,没带走什么东西,就偷偷跑的,留了条子说是熬不住了,去外面碰碰运气,哈,方圆几千公里连个土坷垃都没,又能碰到个什么运气?”

“指不定,就有那个,那什么来着,跃迁风暴,我听说啊,外面,不挨饿!”

“去年过路的那个,一拳能打爆半座山,外面,外面一样是人吃人!”

“倒也是.诶.熟了熟了这地耗子腥是腥了点.吃惯了也是美得很呐,主要油水儿大着呢,早知道就该带口锅过来,化点雪煮上一锅咕嘟冒泡的油汤,也不算白白浪费了这好东西不是?”

“老东西,说得老子肚皮都痒了,今天这一窝不少,回头啊,你带回家去,给你那老娘好好拾掇拾掇添点油水,眼瞅着天气暖了,熬一天是一天!”

“什么人?”

滋滋冒油的地耗子掉进火堆里,燃起一篷异色的火焰,恰逢阴云渐散,浮凸出岛链边际线之外庞然大物的轮廓。

而后

一条人影出现在火堆近前。

“你”俞晓飞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老爷!阿里!罗德曼狗子大菲!快来见过老爷!给老爷磕头!”

对面儿的李沧顿时一个趔趄,嘴角勉强挤出来的那点笑都timi快要挂不住了,一次勇敢换来一辈子的内向,我timi罪不至此啊!

李沧:“咳”

对方:“您”

大约摸是看懂了李沧咬牙切齿的表情,那边在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欲言又止。

李沧话题挑选的显然是不咋地:“这边,还没通网?”

“啊!”俞晓飞慌忙指着自己的胳膊:“您是说这个吗?没有没有,我们这儿没那东西,您是,外面来的,走线的?”

“走线.”带魔法师阁下嘴角又抽搐了一下,非常隐蔽,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没受啥影响:“对,走线的,你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这里种花人很多吗?”

俞晓飞心理建设做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道:“不少,三分之一都是吧,呃,我们这儿和外面可能不太一样,穷乡僻壤没什么资源,过路的老爷嗯.那些人.可能也就是纯过路了,所以.”

“?”

空岛不是资源吗,人口不是资源吗,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子,谁不知道谁怎么个尿性,哪有天上掉馅饼还嫌皮厚馅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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