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当武林神话出现在面前

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层。

无论你信或不信,世上人就是被分类的。

庸人、俗人、好人、恶人、高人、奇人等等。

常人一生,浑浑噩噩几十年,到头来一张草席了事。

而当你有了能人所不能之技,比如写得一手好字、唱的小曲动人、能言善骗蛊惑人心,大概率便会出头。

这就是能人。

当然,天下能人辈出,不被认识的能人也太多了。

如果有这么两个人,能识得天底下所有的能人,还能倒推百十年,将一些江湖故旧给你说得明白,分析彻底,让你拥有超前的信息。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五十两银子,有没有多要钱?”

当陆小凤如此跟花满楼去解释的时候。

花满楼失笑着摇头:“不过,大通大智是一个铜板也不多要。”

他坐在酒楼的窗边,凭栏而“望”,感受春风吹拂,手中摇扇,神态闲适。

陆小凤叹了口气:“我如果像你这么放松就好了。”说话间,又是一杯酒下肚。

花满楼面上带笑,缓缓说道:“上官丹凤的事你还没解决,现在又来调查那三个神秘人。”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说道:“女人是个麻烦,被称为公主的女人更是个大麻烦,可谁知那三个人竟是天大的麻烦!”

“是啊,只要一有‘神剑擒龙’的消息。”花满楼唏嘘道,“这百年来,哪次不是血流成河,大势力泯灭无数?”

陆小凤又喝了一杯,似乎想要一醉解千愁。

“更何况,此次神剑真的出鞘,竟然杀了少林达摩院首座!少林寺大怒,已经准备联手各大门派缉拿凶犯。”

二人相顾无言,只是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花满楼幽幽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陆小凤面色沉静,沉声道:“只怕后面来到的高手会越来越多,甚至远超想象!”

“哎~!”花满楼道:“我似乎嗅到了落花凋零,血雨腥风的场景。”

“别说了,别说了。”陆小凤摆摆手,“今朝有酒今朝醉!”说罢,二人又碰了一杯。

花满楼一饮而尽,然后顿了顿,说道:“我在京城遇见过那个白袍。”

陆小凤嘿然道:“我还碰到了他们仨呢!”

花满楼笑道:“我感觉,他那么傲气的人,是不屑于偷袭的。如果想杀人,他会在阳光最灿烂、风景最美好、你最得意的时候,堂堂正正地出现,一击将你毙命!”

陆小凤想了想,点头认同:“虽然我没见他出手,却还是觉得你说的很对。”

花满楼微微一笑,笑容如沐春风,问道:“你不是说,要知道那三人的真实身份很容易么?”

“哎!”

陆小凤一听这话,苦恼道:“我以为很容易,因为有大通大智在,自然就能将他们的身份弄明白。”

“看你的表情如此苦恼,似乎大通大智找不到了?”

陆小凤喝了口酒,闷闷道:“我不知道怎么找。”

“不知道?”花满楼有些好奇,“怎么说?”

“想要找到大通大智,必要找到龟孙子,孙老爷。天底下只有这个人才能找到他们!”

“龟孙子?”

花满楼听了这个名字,哈哈大笑。

陆小凤却没有笑,而是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暗道:“这个人就和凭空消失了一样,难道他早就知道了消息,躲了起来?可他为什么要躲?”

“难道‘神剑擒龙’真有传说的那么可怕?”

他不明白,一件武器而已。

百年以降,真就值得这么多人争夺,死伤如此惨重吗?

——

洛阳最出名的妓院,是“香花苑”。

无论书生侠客还是达官贵人,只要有钱,在这里,就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

“香花苑”在洛阳城东,整体建筑重檐飞翘,绣槛雕甍,富丽非常。

任何人见了都会目瞪口呆,然后说一句:“谁人敢这么大胆?建此样样违制的高楼?”

在“香花苑”对面街上,此刻坐了个老头,蓬头垢面,臭气熏天。手上捧着瓜子,边磕边吐,瓜子皮专门落在行人脚面,惹来阵阵喝骂。

老乞丐嘻嘻笑道:“大爷,有钱没钱,赏点儿呗!”见到行人还是大骂,他也不生气,站起身来,拍手笑道,“不给不给,明天拉屎撑死你家大小!”

见行人大怒,纷纷涌来要揍他。

老乞丐哈哈大笑,转头就跑,转过几条小巷后,见后面无人,这才啐了口痰,口中骂骂咧咧:“一帮小婢生的,现在这年轻人啊,真不抵以前了。”

时值月上中天,云收万岳。

皎洁月华,霜照大地。

老乞丐突然觉得有些发寒,转头看去。

就见十余丈外的小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老者,身穿布袍,神情落寞,正自负手远眺。

老乞丐一呆,根本就没看清这人从何而来,等他凝目细望。

却见此人穿的素袍剪裁合身,月下隐现花纹,其人两腮微瘪,蓄着白惨惨的银须,头上戴着顶小帽,上面那颗猫眼宝石亮晶晶的。

猫眼石映射的月光,让老乞丐有些睁不开眼。

老乞丐凄凄哀哀地张口:“没想到,第一个找到我的,竟是霍爷您。”

巷子口的老者,就是被称为“天下第一富人”的霍休。

霍休站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也没想到,大通大智竟然就是你这龟孙子。”

这老乞丐便是消失了的孙老爷。

据说孙老爷是一个极会享受的人,为此博得了“龟孙子大老爷”的名头。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么一个花钱花的比谁都厉害,千金永远散尽,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山珍海味,睡最漂亮的女人的人。

竟然能顶着一副乞丐的邋遢模样,就蹲在洛阳最大最好的妓院“香花苑”门口,看着陆小凤等人寻他千百度而不知。

属实是灯下黑了。

孙老爷叹了口气,苦笑道:“您老已经这么有钱了,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何必追着我不放呢?”

霍休嘿嘿一笑,说道:“我是最有钱的人,却不是最有权的人。如今我来找你,就是要问你一个问题!”

孙老爷沉默有时,叹了口气道:“堂堂青衣楼主,还不是最有权的?”

霍休双眸迸发寒光:“你果然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

孙老爷脸色似乎有些白,愈发凄苦:“古人云:‘仁者应运而生,恶者因劫而起。’我若是霍爷您,就赶紧跑,不去趟这浑水。”

霍休眼睛一亮:“你知道那三人的身份!你也知道杀苦情的是谁!”

孙老爷道:“霍爷,你已有权有势,更有泼天财富,为何还要打‘神剑擒龙’的主意?”

霍休笑道:“我爱钱,爱财,爱天下间所有的宝贝。就好像男人爱女人,总是见一个爱一个。所以,这千古第一神兵,拥有剑神之秘‘神剑擒龙’,你说我又怎会不打主意?”

孙老爷摇头道:“你不该打主意的,因为有更.”

霍休的眼睛更亮了:“更?你说了更?是我一直追查的那些神秘人么?”

孙老爷连连摇头,捂着嘴,打死也不说。

霍休见状,笑的也更古怪,兴致也更高,他笑道:“龟孙子,不急不急。我只问你,那三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霍爷啊,你不懂!”

他的一句话将霍休的笑脸干没了。

孙老爷叹口气,缓缓道:“对比那些人,这三个人才是更狠的!”

霍休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喝问道:“说!”

孙老爷叹了口气,脸色苍白:“白衣剑神喜好白袍,神情舒朗傲然。最重要的特点:从不说谎。”

“昆仑血衣人喜好血色衣裙,扎着球头,圆脸圆眼,性情豪迈。最重要的特点:会随时变一个更恐怖的性格。”

“刀皇独臂黑袍,高大魁梧,性格直愣。最重要的特点:说话气人,独臂,刀带火光。”

霍休怪眼盯着他,低沉道:“三高侠客,老子从小听到大的传说!”

“是啊,传说!”孙老爷嘿嘿笑道,“可你知道他们的名字么?”

霍休面色一变,额头的汗隐隐浮现。

孙老爷道:“他们的名字还有样貌,被人有意识的抹去,只留下‘神剑擒龙’,‘魔刀烛花红’还有‘刀皇之刃’的传说。”

“每隔五十年,便有神兵出世的消息,让江湖掀起惊涛骇浪.”

霍休咬紧牙关,一字一字道:“名字!”

孙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祖上记载,‘白衣剑神’名任韶扬,‘昆仑血衣人’名任红袖,‘刀皇’叫黎定安。”

每当他说完一个名字,霍休的脸色就苍白了一分,当孙老爷说完三个人的名字。

霍休的脸就跟明玉功大成的邀月一般,彻底白的透明了。

良久之后,他才涩声说道:“那三个年轻人竟然和‘三高侠客’同名同姓?”

孙老爷叹了口气,点点头:“一字不差。”

霍休闭上眼睛,然后蓦然睁开:“‘三高侠客’的画像,你有么?”

“有!”

孙老爷说着,突然他浑身一僵,惨白着脸看向一侧屋顶。

霍休当然不会以为对方是对他恭敬,他只是突然觉得今夜的月色亮的出奇,风也凉的出奇。

后劲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突听一声轻笑。

“你就是霍休?”

霍休脸色惨白,肌肉不断抽动,他一点一点的转身。

就见月华如银,月大如盘。

皓月之下,房顶上,微风吹拂。

三人卓立月下,气度莫名。

说话的,是正中间的白袍青年,他似笑非笑地又问道:“就是你一直在找我们的茬?”

(本章完)

第149章 我们怕风浪大?

霍休的脸更僵硬了。

好似庙里的泥塑,动也不敢动。

他不敢想,什么样的人可以避开他的探听,什么样的功夫能让三人无声无息的接近。

这三个人,好像一直就在房上,好像等了很久。然后好整以暇的,直到此刻才现身。

霍休心中有了很不好的猜想,可却不敢继续往下想。

任韶扬衣袂翻飞,眉眼淡淡有神,对着霍休笑道:“怎么不说话了呢?”

三人身形一晃,已然落在霍休对面。

看清任韶扬三人的面容,孙老爷声音发颤:“真,真是您三位当面?”

任韶扬转头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然后道:“谈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你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你祖上可是‘百晓生’?”

孙老爷一惊非同小可,一颗心狂跳难遏,赶忙低声道:“任剑神您知道?”

任韶扬笑道:“我在太白居见过一个书生,和你长得很像,他应该就是第一代‘百晓生’吧?”

孙老爷愈发惊疑不定,颤声道:“任剑神果然如先祖所言,法眼如炬,洞彻大观!”

任韶扬道:“百年后还能见到故人之后,有些意思。”

孙老爷低头道:“任剑神谬赞了,能见到武林神话,老朽晚辈欣喜至极!”

“对了。”任韶扬问道,“你是怎么确认我们的身份?”

孙老爷闻言笑了笑,说道:“先祖一来留下画册,二来便是留下一句话:‘见白袍如见佛陀者,为任剑神也!’晚辈从小到大一直想象您的样子,所以当您三位甫出现江湖,我就基本确定了。”

任韶扬点点头:“还真是有心了。”

转头看向佝偻了很多的霍休,笑了笑,漫不经意地踏出一步。

霍休猛地退两步,一脸惊惧地看着他。

“你,你真的是百年前的剑神?你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竟然不老不死?!”

初时声色俱厉,但为白袍漠然的目光所逼,嗓音不觉颤抖起来。

任韶扬索性站定,笑道:“霍休,你这段时间一直找我,没完了?”

霍休气息急促,道:“完了如何,没完又如何?”

嚯?

红袖、定安、孙老爷都睁大眼睛。

这个人很猛嘛!

任韶扬眼睛也一亮,笑道:“有趣,想跟我拼一下啊。”

霍休在袖子里的双手猛地攥拳,厉声道:“尊驾位高名显,为何不顾体面!”

任韶扬问道:“体面?你要什么体面?”

霍休冷笑着看向三人:“三位乃是堂堂武林神话,难不成要一起出手围攻我么?算不算以多凌寡、仗势欺人?”

“那咋啦?”定安挠挠头,说道:“昨天我们还一块围殴了独孤一鹤呢。”

霍休眼睛猛地睁大,不解地看向他们。

就见任韶扬撇着嘴,点点头。

“你们,你们不要面皮的么?”

霍休破防了,他没见过这般地位的大人物,竟然还能干出围殴晚辈的事情。

红袖笑道:“我们向来是一起行动,面对一个人是三个人齐上,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也是三个人。”

霍休没办法了,只能怒道:“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是谁害了苦情,背后还有比我青衣楼更强的势力作祟?”

“不需要,我们自会揪出来。”任韶扬道,“出手吧,我一个人来收拾你。”

“你!”霍休失声惊叫,“就不能谈谈嘛?”

“你说呢?”

任韶扬袍袖一抖,地下忽地裂出一道细缝,宽寸许、长盈尺。

“噌~”

铮鸣声不绝,剑刃在身前盘旋,模样极尽诡异。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霍休又惊又怒,慌忙往后退开,他从没见过如此诡异又如此骇人的兵刃。连退几步之下,不自觉间后背已撞上石墙。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霍休全身冷汗涔涔而下。

任韶扬负手而立,剑刃在身周摆荡不休,口中闲闲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神剑擒龙’么?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我不想看了!”霍休头上青筋暴起。

“那又怎样?”任韶扬不屑一笑。

下一刻,铮鸣声霍然响起。

夜风呼啸,白袍拂动。

一道蓝光飞驰而出,好似闪电划过长空,霎时便到霍休面前三尺。

蓝光快的惊人,几乎被刺穿了眉心。

霍休猛地退开一大步,一时心跳如雷,血往上冲,忍不住颤声道:“这就是神剑之威?”

“噌”!

霍休一窒,侧头看去,就见耳畔的墙壁忽地裂出一道缝隙,微微烛火投了出来。

火光映在他惊恐的眼瞳中,摇曳不定。

踏踏踏~

脚步声起,剑刃飘荡,任韶扬冷漠高傲的声音再度传来:“别装了,你没这么差劲的。”

霍休咽了口口水,嘶声道:“你,你说什么?”

任韶扬走到他身边,缓缓站定,冷声道:“如果你只是这般烂怂,根本不配有如此家业。骗骗自己可以,却骗不得我的眼睛。”

“果然啊,不愧是百年前的武林神话。”

霍休沉默片刻,目光忽地尖锐起来,笑道:“我只是好奇。”僵硬干枯的脸上扯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你们为什么不老、不死呢?”

任韶扬不动声色:“你说呢?”

“长生不老啊~!任剑神!”霍休长叹一声,嘴也咧的更大,“这个消息只怕比‘神剑擒龙’更让人疯狂呵!”

“这就是你的遗言?”任韶扬摇摇头,剑指一点,“无趣。”

“豁喇喇”!

在黑暗中,一道电光冲天而起!

“好!”霍休也大喝一声,双掌陡发,拍向来剑。

只听当的一声,掌剑相接。

霍休竟徒手接住了这惊若飞鸿,快愈奔雷的一剑!

“看着厉害,实则无非是手挥目送。”霍休双手夹住剑刃,狞笑道,“你这剑术,与当年慕容世家的‘神蛛剑’有何区别?”

神蛛剑?

可是,那还是我取的名!

简直倒反天罡,倒果为因!

任韶扬叹息一声:“小蜘蛛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霍休嘿嘿一笑,说道:“慕容世家在‘昆仑论剑’十三年后,因叛乱被朝廷诛灭,主家鸡犬不留!剩余旁支迁入七星塘,自立门户。”

“知道了。”

任韶扬目光一闪,突然一股奇异劲力从手腕传递至剑身。

霍休一怔,只觉掌心酥酥麻麻,蓬勃异常。

突然之间,剑上异声大作。

随听砰地一响,霍休袍袖碎裂,布片飞漫,露出瘦愣愣的两条手臂,还有腕子上带着的钢制护腕。

霍休大惊,足底一旋,连连后退。

又听“豁喇喇”一声霹雳,剑刃飞动如蓝电,挑向他咽喉。

霍休移步闪身,猛地手臂暴伸,反抓任韶扬胸口。

任韶扬手腕一抖,剑刃刷地收回鞘中,反手一袖,格开来爪。

紧接着踏着奇怪的步法,直追而至。

霍休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步法,轻若一羽,凭虚移动,短短两步,竟生出变幻莫测的感觉。

任韶扬右手倏伸,大修飘飘,击向他顶门。

霍休只觉这一掌沉实异常,心下惊骇至极。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江湖上练剑之人,无不数十年如一日地打磨剑术,力求人剑合一,剑出无悔。

按照常理,只要他们没了佩剑兵刃,战斗力起码要折扣半数以上。

(最为离谱的得说是笑傲世界,原著里令狐冲最后都几乎无敌了,见到劳德诺还要回屋取剑.属实是逼格破碎。)

所以。

当任韶扬收剑后,出掌劲浪漫空,步伐神鬼莫测,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霍休见状,连忙将双臂抬起,只听“锵”地一声,以铁护腕架挡头顶。

就在这时!

只听一声轻笑。

霍休眼内,那袍袖中一缕剑光倏闪忽灭,剑刃猛然蹿出,一股冷厉寒气袭来,奇诡无比!

昆仑十三剑法——剑寒!

霍休只觉双臂一空,头上脆响不断,随后几十片亮物洒落。

任韶扬收剑振袖,转身而走。

霍休定定地看着白袍远去的背影,突然高声叫道:“任剑神,好剑法!”

“我知道。”

任韶扬摆了摆手,并不回头。

霍休嘿然道:“我等着那些人下来陪我,哈哈哈!”笑声未绝,忽见眼前的景物无端向两侧分开。

就见霍休从头至胯,遽然裂作两半爿,腑脏鲜血,噗通一下砸得地面到处都是,遍撒小巷。

孙老爷看得嗓子发干,一股冷气直冲颅顶,令他几乎直不起腰来,连忙跑到墙根下吐了起来。

任韶扬走到红袖面前,淡淡说道:“解决了一只癞蛤蟆。”

红袖神色平淡,点点头,然后说道:“还有无数藏在水底下的大货呢。”

任韶扬抬起头,眯眼瞧着天穹:“他们绝对会借此机会兴风作浪。”

定安道:“风浪?咱们怕风浪大么?”

任韶扬微微一笑:“风浪应该怕咱们。”

就在这时候,一道想要装作玩世不恭,却又极为凝重地声音传来。

“那个,诸位,也许我能帮你们斡旋一下呢?”

就见陆小凤不知何时站在了远处,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哭笑不得。

任韶扬看向他,说道:“你?”

“是我!”

陆小凤深吸气,说道:“刚刚所有一切我都听到了,我朋友很多,可以帮您将事实说出来。试试化干戈为玉帛,避免死伤更多的人。”

红袖轻轻一笑,慢条斯理地道:“事实?什么事实?”

陆小凤一愣,然后说道:“事实就是,霍休是青衣楼楼主,他为了得到‘神剑擒龙’,杀了苦情大师,嫁祸于三位前辈.”

任韶扬打断他:“杀苦情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此言一出,陆小凤身子剧震,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任韶扬淡淡地说道:“他练得是‘童子功’!这种笨功夫怎么操控几丈的剑丝啊?”

陆小凤问道:“那还有什么剑法能隔着几丈杀人?”

红袖接口道:“有啊,‘神蛛剑’。”

“神蛛剑?”陆小凤喃喃道,“可这绝学已经随着慕容家的覆灭而失传了!”

“所以嘛~!”

任韶扬小熊摊手:“凶手你都找不出来,我们就还是‘凶手’。”

红袖哈哈一笑:“更何况我们还有千古第一神兵。”

定安接口道:“若是他们再知道我们竟然不老不死.”

任韶扬和红袖一起点头:“这句话是最重要的。”

陆小凤笑了,只是笑起来龇牙咧嘴的,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蹲地抱头,低吼出声:“原来如此,真相对任何人都没用!”

“真相本身没作用,需要的时候,落在需要的人手里,才有作用。”

任韶扬走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陆小凤,不要高看自己交朋友的水平。我们这个局,可不是你和你那些所谓的‘朋友’能解开的。”

说罢,转身朝着红袖他们走去。

“任剑神!”陆小凤突然高声叫道,“一定要血流成河吗?你们作为千古名侠,难道忍心死这么多人?”

任韶扬身形顿了顿,悠悠道:“我们从来不是侠客,我们的外号是什么?”

“塞北三凶!”

红袖和定安举臂高呼。

“这名号,咋听也不像好人啊!”陆小凤目瞪口呆,背上的衣裳被汗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颗心脏怦怦乱跳。

他最后劝了劝:“你们真的不再谈谈吗?”

红袖挑眉一笑,摆摆手:“不用不用,塞北行事,从不解释。”

定安呵呵憨笑:“我们用刀子说话!”

任韶扬道:“命大,能活,咱们再谈喽。”

三人哈哈大笑,最后看了眼陆小凤,转身朝着巷子口走去。

看着远去的三道背影。

这一刻。

陆小凤深刻地意识到了武林神话和普通高手的区别。

不仅仅是在武功上,更是在思想上。

他们的背影,在陆小凤看来,就好似整个天地都在为他们开路。

那种我自走我的道路的风范,深深震撼了他。

而那种无力回天的深深失落,也席卷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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